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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山村鬼事:家有砍柴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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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周希兒的記憶,這個月雲河村已經發生了四起類似的中邪事件。

第三個是老李家的長子李橋,大概是沾染的邪氣太重,李橋從山裏回來不足兩日就一命嗚呼了,不久前才辦了喪事。

第二個是謝家的當家謝正德,謝家在雲河村算得上是體面人家,家裏還是有些底子的,故而謝正德被家人送去城裏尋醫了,如今生死不明。

最奇怪的就要數這村裏第一個中邪之人王長壽了,他已神志不清半月有餘,卻還活得好好的,只是腦子不大清楚。

按照這個勢頭來看,極有可能是山中邪物的邪氣正在快速增強,因此越晚中邪的人,所呈現出的癥狀反而越嚴重。

倘若不盡早除掉山中的邪祟,只怕整個雲河村都要遭殃。

淩小晗用同樣的法子清除了王長壽體內的邪氣,心中也打定了明日便要去山裏一探究竟的主意。

啞郎見淩小晗盡心盡力地救治劉元忠和王長壽,不禁免除了幾分對她的戒備心理,對她的態度也稍稍緩和了一些。

離開了王家之後,兩人一齊走在村裏的小路上,想到自己還穿著一身嫁衣,行動多有不便,淩小晗還是決定先回啞郎家換身衣服。

誰知剛進了小院,她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而她的肚子也開始不爭氣地叫喚了。

‘這家夥居然是在家裏做飯,還盛了兩碗粥,所以,他是在開門叫我吃飯的時候,發現我不見了,這才出去尋我的嗎?’

淩小晗看著桌上的清粥小菜,明明不是什麽山珍海味,甚至還有些寒酸,可她卻覺得聞起來香極了。

“想必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降妖捉鬼的天師,至於從前的我,只是因為在捉妖時不慎受了傷,暫時失去了記憶而已。”

“現在我的記憶已經恢覆了,我本名淩小晗,周希兒這個名字是把我賣到妓院的那位黑心大叔給起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該說的我都說了,雲河村背靠大山的陰面,本就是個陰氣聚集之地,若是山中出了邪物,首當其沖的便是這村子。”

“明日我會去山裏瞧瞧,你照顧了我兩年,如今我驅除邪祟,保你平安,也算是對你的報答了。”

“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填飽肚子,換身衣服,睡個好覺才行,如果不習慣的話,你還是可以把我當成從前的周希兒。”

將這段虛實結合的說辭拋給啞郎之後,也不管啞郎是否能接受,淩小晗便隨意落座,準備開飯了,真是一點也不拿自己當外人。

畢竟啞郎現在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古代人,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有限,淩小晗若是把靈魂穿越、借體重生這種事告訴他,他必然是不會相信的。

與其費力地跟他解釋,倒不如像現在這樣,用失憶梗來蒙混過關。

反正周希兒和啞郎又不是什麽舊相識,周希兒出生的周家坳與雲河村隔得也不近,能瞞一陣是一陣。

啞郎先是帶著探究的目光打量了淩小晗數息,在確定她不是胡說八道、蓄意欺瞞之後,他這才面無表情地落了座。

見自己編的謊話騙過了啞郎,淩小晗心中既有些得意,又感到慚愧,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於她而言,說謊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這一頓飯吃得很安靜,啞郎不會說話,淩小晗也沒有出聲,飯菜有些涼了,但味道依然可口。

啞郎家貧,他自己穿的藍布短衫都滿是補丁,周希兒跟著他,能吃飽已是不易,自然不會有什麽像樣的衣服。

好在周希兒有一雙巧手,時常幫村裏人縫縫補補,一來二去便得了不少邊角料,她用這些廢料做鞋,留一兩雙給啞郎,其餘的就拿去鎮上賣。

賣來的錢不光能補貼家用,還能偶爾裁兩匹次等布料做衣裳,她的那身嫁衣就是這麽來的。

因此,淩小晗當晚就從周希兒臥房的木櫃子裏找出了兩身素色衣裙,雖然布料劣質,衣服的做工倒是頗為巧妙。

穿在身上既大方好看,又行動便利,不得不說,在操持家務這方面,淩小晗可就遠不及周希兒了。

周希兒也給啞郎做過衣裳,但他日日在山上砍柴,衣服本就不經穿,新的還沒做好,舊的就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還不如縫補來得方便。

淩小晗選了一身素凈不惹眼的半舊衣裙換上,許是周希兒正值二八年華,又生得嬌俏,即便是這身素衣羅裙,穿在她身上也是精妙無雙。

擔心自己的廚房會毀於淩小晗之手,次日清晨,啞郎很自覺地就早起熬好了青菜白粥,還另切了一盤鹹菜。

淩小晗也沒有貪睡,她麻利地收拾好後便不請自來地坐在了桌前,一聲不吭地喝起了粥。

吃飯過程中,她偷瞄了啞郎好幾眼,細看之下她才發現,這人長得還挺精致的。

臉部輪廓雖棱角分明,卻又不會顯得太過淩厲,身形體魄雖高大強健,肌肉分布卻又十分勻稱,少了幾分糙漢的粗獷野蠻。

尤其是他眉宇之間的那股英氣,伴隨著淡漠而又深邃的眸光,無由地便會讓人想要臣服在他的腳下,他仿佛就是一個天生的領袖。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會隱居在這個小山村裏?你的武功暗藏章法,必定是師出有門,可你中氣稍有不足,莫非是受過重傷?”

淩小晗突如其來的盤問讓啞郎一陣心驚,以至於他夾在筷中的鹹菜都掉到了桌上。

“你放心好了,人人都有幾個說不得的秘密,你既信不過我,我自然不會逼問。”正當啞郎不知該如何應對之時,淩小晗兩眼一彎,轉而說道。

“你就安心上山砍柴吧,不過,事情沒解決之前,你最好別在山裏待得太晚,免得遇上什麽危險。”想到今日要做的事,淩小晗又囑咐了啞郎一句。

聽聞此言,啞郎放下筷子,伸手在桌面上比劃了兩下,似乎是想表達什麽。

“你是想問我識不識字?修行之人,自然是識得的。”淩小晗大致猜出了啞郎想要表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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