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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山村鬼事:家有砍柴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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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小晗打定了主意要對啞郎視若無睹,她正準備瀟灑地與他擦身而過,誰知啞郎竟是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臂。

‘嘶~好疼......這家夥手勁兒也太大了吧!呵~力氣再大也不過是個四肢發達的粗人,難道我還怕了他不成?’

淩小晗蹙起秀眉甩了甩手,但那只鉗制著她的手臂且布滿老繭的大手仍是沒有松動的跡象。

雖說啞郎的蠻力必定是敵不過她的法術的,可她不用法術去對付山裏的邪物,反倒教訓起了自己人,似乎有點是非不分了。

想了想,淩小晗還是忍下了動手的沖動,轉身以一個極其幽怨的眼神看向了面無表情的啞郎。

“不是你把我攆出來的嗎?現在這又是做什麽?我才不相信你是突然地良心發現,擔心起了我的安危!”

“哦~我猜你是想到自己兜裏空空如也,實在交不起單身狗的賦稅,所以才無可奈何地來找回我這個便宜媳婦兒的吧,對嗎?”

“好馬不吃回頭草,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不嫁了,你還是想想如何在半月之內湊齊稅錢,免得官府抓你去蹲大牢吧!”

淩小晗心中有氣,自然不能便宜了啞郎,既然不能用法術教訓他,逞逞口頭之快也是不錯的。

可說了一大堆之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啞郎是個啞巴,不會說話,更不會回應她。

啞郎始終神色冷淩地盯著淩小晗,表面波瀾不驚,內心卻早已犯了迷糊。

‘這丫頭以往日日纏著要嫁於我,方才卻又說出那樣一番話,是何用意?欲擒故縱,還是口是心非?’

‘再者,何為‘單身狗’?官府向來只管百姓之事,何時還管起了貓狗牲畜是否配對的瑣事?這些又與我何幹?’

‘今日她性情大變、言語古怪,像是換了一個人,莫非山中真有妖邪作祟,她被妖邪之物上了身?’

啞郎雖不會說話,腦中思緒卻是一刻也不得閑,漸漸地,他的眸光從漠然轉為了警惕,像是把淩小晗當成了某種可怕的東西。

淩小晗被他盯得渾身寒毛直豎,她就不明白了,只不過是說了幾句氣話而已,這男人未免也太小氣了些。

‘又粗魯,又冷血,又小肚雞腸,離落的精魂碎片怎麽會化身成這樣的奇葩?罷了,看在離落的份上,我忍了......’

淩小晗強行壓下心頭的不滿,努力擠出了一個勉強還算甜美的淺笑,打算緩和一下兩人之間怪異的氣氛。

“剛才是我一時情急,失言了,你能不能先松開你的手,我感覺我的骨頭都要碎掉了......”淩小晗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啞郎的眼神依然警惕,手上的力度也並未減輕,可惜他不會說話,以至於淩小晗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較什麽勁。

“好說不聽是吧?我告訴你,惹惱了我,對你沒好處!”

淩小晗的手臂疼得厲害,再加上她脾氣本就算不得溫和隱忍,這下更是徹底怒了。

‘呵~妖物,果然露出馬腳了......’淩小晗的一系列反應在啞郎看來,根本就是做賊心虛。

忍無可忍的淩小晗靈力一匯,擡手一佛便輕松擺脫了啞郎的鉗制,擔心傷及啞郎的內臟,她還刻意控制了力道。

啞郎被一股強勁而又無形的力量猛地震開,一連後退了好幾步。

如果說方才他只是有些懷疑,那麽這會兒他幾乎已經確定了淩小晗的妖邪身份。

他既是憤怒的,又是震驚的。

憤怒是因為他的父母便是被妖邪所害,他對鬼怪邪祟自是恨之入骨,這也是他一直相信世上有妖物存在的原因。

震驚則是由於淩小晗的力量已然強大到了讓他有些忌憚的程度,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只是將手一揮,就逼得他連連後退。

想他自幼習武、身強體壯,不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也確有以一當十的能耐。

可在淩小晗面前,他強健的體魄和非凡的武藝卻是顯得那麽的不堪一擊。

‘糟了......一時沒沈住氣,暴露了......他會不會以為我是什麽妖魔鬼怪?冷靜,我越慌,越會顯得我可疑,得反客為主才行!’

意識到自己做了傻事,淩小晗恨不得像之前敲夏商周的頭那樣,也給自己一個爆栗。

“你怎麽想都好,我現在要去救劉伯,沒時間跟你解釋,也不想跟你解釋,若是你覺得我會害他,只管跟來便是。”

語罷,淩小晗轉身就朝被邪氣侵體的劉元忠家走了去,背影纖弱而又瀟灑。

僅憑淩小晗說出的這些話,啞郎就知道她和從前的周希兒已經是兩個人了,因為周希兒大字不識,說話定然不會如此鏗鏘大氣。

他一方面只願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方面又不願將淩小晗視為妖邪,這種心境覆雜而又糾結,以至於他都有些恍惚了。

可短暫的失神之後,他還是選擇了緊跟淩小晗的步伐,倘若她是要去害人,即便不是她的對手,他也絕不會視而不見。

淩小晗一路來到劉家小院外,還未進門,就聽到了屋裏傳出的聲響。

劉元忠是個獵戶,常年在山上跑,雖已是四十好幾的人了,力氣和腿腳卻一點也不輸二十來歲的小夥子。

故而劉嬸兒、劉全福和陳順財三人合力,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他綁在了木架子床上,以免他繼續刨土填肚,撐死了自己。

不能往嘴裏塞土的劉元忠很是痛苦,他不停地在床上扭動著身軀,嘴裏還不住地發出低沈的吼聲,聽上去很是駭人。

淩小晗在院外聽見的便是劉元忠的低吼,以及木架子床被折騰得吱呀作響的聲音。

除了劉全福,劉元忠還有一兒一女,女兒一年前出了嫁,最小的兒子才不過八九歲,還不大醒事呢!

擔心小兒子被嚇著,劉嬸兒將其送到了陳順財家,由順財的嫂子先照看著。

此時屋裏一片狼藉,劉全福和劉嬸兒守在床邊,不敢離開,陳順財害怕地蹲在門外,二十來歲的人還嚇白了臉。

淩小晗若是在這時候進屋,只怕也近不了劉元忠的身,除非把院裏的三人都引開,或是幹脆用咒法迷暈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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