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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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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姑姑

林晗的文章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個晚上,點讚量和轉發量就過了百萬。

林晗的粉絲從一開始的不解疑惑,到後來的坦然接受, 但還是有因為林晗曾經罵過謝川的粉絲選擇了脫粉。

這之後不久,從拍完《囚蝶》後就快消失兩個月的賀南發布了自己這兩年開始拍戲以來的第一首歌。

名字只有一個字《川》, 配文是“水走船行, 頂峰相見”。

指意之明確,賀南的粉絲也懵逼了。

【謝川究竟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啊……】

【《我那被人拉下神壇的白月光》】

於是一個名為“謝川究竟是多少人的白月光”詞條直上熱一, 霸占熱榜三天。

許多路人、小明星和網紅也紛紛發文發視頻開始為謝川發聲, 甚至細數謝川出道後做過的一些公益。

甚至連當年謝川去鄉下拍戲因為幫著農民收割半個月的麥子被熱情村民留下來介紹對象的事情都給扒出來了。

謝川自認紅的時候都沒有被扒的這麽幹凈過。

祁宴看到這條的時候正坐在謝川旁邊陪謝川看電影。

謝川聽到這個,無語道:“娘嘞, 這都能扒出來?”

觀察到祁宴吃味的臉色,謝川連忙解釋說:“其實事情很簡單,那會兒我還不出名呢,演的是個鄉下支教的老師。那會兒劇組找的小演員都是村裏挑選出來的真孩子。小孩兒都不懂事, 鄉下交通閉塞, 也不懂什麽是拍戲,有的家裏連電視機都沒有, 在那兒誰也不認識誰, 看著我們那麽多攝像頭攝像機的還以為是城市來的媒體為村莊做宣傳的。我上了心,真給他們上了兩個月的課, 久而久之弄的村裏的人都以為我真是城裏來的老師,給我送這送那的, 我不好意思又推辭不掉。”

“正好那會兒到麥子收割的季節, 我戲份不多, 劇組裏沒什麽人在意我,我就跟著村裏那群叔叔伯伯下地割麥子去了。村裏人想的淳樸, 覺得我人好,又有文化,就想留住我繼續在村莊裏當老師,於是把村裏最好的姑娘都找過來跟我相親了,直到我推辭說自己已經有心上人了他們才作罷。畢竟我志不在此嘛,但又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所以回去之後每半年都會給村裏送點孩子們上學要用的物資。後來我被封殺之後還回去看過他們。”

祁宴聽的入了神,看著謝川的神色,傾身抓了下他的手,繼續問:“然後呢?”

謝川還以為祁宴不會問了,聽到他追問,楞了下才垂下眼輕聲道:“那裏沒有人知道我是誰,我還是小透明的時候他們敬我羨慕我,我是影帝的時候他們也不阿諛奉承我盲目追捧我,後來我被封殺了再回去他們仍然還是叫我‘小謝老師’。那時候,只有在那裏,我才覺得自己還是個人,沒有網上說的那麽不堪。”

祁宴眉頭微蹙,沈聲說:“很抱歉。”

謝川疑惑的看向他:“抱歉什麽?”

祁宴說:“沒有出現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

謝川笑起來,在他唇角親上一口,笑道:“其實我覺得咱們遇見的時間剛剛好。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正好出現。”

祁宴心口一緊。

“人不可能總是在每個低谷階段都遇到貴人來拉你一把,我也不需要你恰恰好出現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更何況那時候的我太心高氣傲,那件事情至少讓我認清也學會了好多事情。而且,那之後不久,你不就出現了嗎。”謝川發自內心的說。

“嗯。”

好像一切剛剛好就是這樣,似乎只有這樣的發展才配得上謝川心中所想的“好結局”。

那就是現在。

*

除夕那一天,老太太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讓謝川和祁宴務必早點過去,要等他們回來吃午飯和晚飯。

謝川難得很自覺的起了床,和祁宴早早就到了祁家老宅。

兩人才到祁家老宅,就見大家都已經在廳內等著他們了。

老太太看到謝川隔老遠就走上前來抓著他的手,又上上下下的看了個遍,才欣慰地說:“川川氣色越來越好了,人也越來越俊!”

謝川笑起來:“奶奶也越來越年輕了,奶奶新年快樂!”

“好,好!”

祁家人都是5g沖浪達人,尤其是謝川和祁宴結婚後。

再加上這段日子謝川跟掛在熱搜榜上了一樣,他們還特意打了視頻電話過來安慰謝川。

所以這次謝川過來大家似乎是怕戳到謝川的傷心事,沒一個人提起熱搜上面的事情,只是都在給謝川夾菜,就連不善言辭的祁晟在和祁宴聊起祁氏最近的項目問題時還順手牽羊了一塊排骨往謝川碗裏放。

謝川:“……”

謝川又是感動又是無措,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應對,還是祁宴見他實在吃不下了用手按住他已經半空的碗以“積食太多會發燒”為由拒絕了老太太和老爺子的熱情投餵。

下午謝川閑著沒事本來想去祁宴小時候的書房看看,結果被祁茱拉去了小院裏堆雪人。

祁宴擔心謝川的身體不肯讓他們去,祁茱就鬧,謝川沒辦法,只好說:“那就玩一下下,玩一下就回來嘛!”

祁宴見謝川堅持也就沒再說什麽,只是讓謝川和祁茱都穿的厚厚的,戴上冬日必備三件套才讓他們出去,祁茱還嫌祁宴事多。

謝川想堆雪人已經想了很久了,他之前生過一次病,腿又還沒有好完全,所以祁宴就這不讓那不讓的。謝川都要憋死了,現在終於找個由頭出來玩了,他比祁茱還要高興。

祁家老宅的院子裏到了冬天空曠的很,謝川就找了一塊空地和祁茱滾雪球,謝川滾了一個超級大的,想著要堆一個很大的雪人給祁宴看看。

兩個人滾了兩三個雪球壘了一個比祁宴還高的雪人,用石頭做眼睛,又讓祁宴去廚房找了根尖尖的葫蘆蔔做鼻子,還給他圍上圍巾戴上帽子。

下午正是無聊的時候,玻璃又是單面的,他們都不知道一家人都圍在窗前看他倆堆雪球。

“我也想玩。”溫枝竹都看的蠢蠢欲動。

祁晟沈聲道:“你忘了自己體寒?”

溫枝竹撇嘴道:“玩會兒不就熱了?”

祁晟嘆道:“我陪你打麻將。”

“誰和你玩,你太菜了。”

“……”

說到打麻將,溫枝竹疑惑道:“小鈺怎麽還沒回來?”

祁晟說:“快了。”

話音才落下,就見老管家喜出望外的過來通知說:“小姐回來了!”

“我就知道,我這才多久沒回來就沒人關心我了,連來迎接我的人都沒有。”

人未到聲先到,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渾身白的女人在老管家身後推著行李箱翩然走進了大門。

女人留著利落的棕色短發,妝容明艷,白色的短毛大衣和完美的身材比例更顯出自身高貴典雅的氣質,有種盛氣淩人的美。

“小鈺!”

眾人連忙朝她走去,都是欣喜的神色。

祁鈺笑著抱了抱快步走來的老太太,笑說:“媽,您又年輕了。”

老太太抓著她看來看去,聞言嗔怪道:“少貧嘴!”

“爸,您拉皮去了,怎麽也不見老。”

“……還是這麽不像樣!”

“大哥,你怎麽還是這幅死樣子?”

“……”

“枝竹姐姐,二嫂,你們怎麽都越來越好看!”

溫枝竹莞爾一笑:“妹妹少謙虛了!”

“二哥,穿這麽少不冷啊?”

“……”

祁家老太太老爺子那一代三個孩子,老大老二一個冷淡古板一個從容文雅,但都不是話多且愛說話的人。唯獨生的這個小女兒,像是逆基因了一樣,不但話多,還嘴毒,性子也烈,在外行走就算不帶祁家的名頭也沒人敢輕易招惹。

祁鈺的工作重心主要在國外市場,所以難得回家一趟,上一次回來還是一年前的除夕。

不過只要老太太念叨,就算再忙以前也是會半年回來一次的,之所以今年才回來了這一次,這還歸根結底要到祁宴和謝川身上。

這不,慰問完一圈,祁鈺的目光就落到了仍然站在窗前沒挪動的祁宴身上,也斂去了笑意。

祁宴接收到她的目光,淡淡道:“姑姑,新年好。”

祁鈺呵呵道:“怎麽不見你那位小嬌妻?”

祁宴神色也變冷:“他不是什麽小嬌妻。”

祁鈺陰陽怪氣道:“哦,今天沒帶你那個小花瓶來啊?”

祁宴沈下眉頭,正要說什麽時老太太就沈下了臉:“小鈺你怎麽說話呢,怎麽可以這麽說川川?”

祁鈺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老太太口中的“川川”是誰,嘖嘖道:“手段不錯嘛,我離開一年,連咱媽都給收買了。”

老爺子聞言也皺起了眉,厲聲道:“小鈺,都是一家人,你這是在幹什麽?”

祁鈺冷笑道:“一家人?誰和他是一家人,簡直丟我們祁家人的臉。枝竹和大哥之前不是也很不喜歡他嗎?他們做父母的不想和兒子生疏不敢說,我可不管這些。現在是什麽人都能進我們祁家的門了嗎?”

本來暖氣充盈的大廳,在她話音落下那一刻,溫度好像瞬間降至冰點。祁宴的眼裏滲出股寒意,如同利劍冰刃,冷的人發慌。

“進不進,似乎也不是姑姑說了算。”祁宴的聲音也很冷。

祁鈺的面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氛圍一時間劍拔弩張起來,兩個人誰也不相讓。

“好了!你們兩個大過年的是不是成心要給我找不痛快!我一把年紀了,就盼著過年一家人圓滿平安,結果倒好,這家還像個什麽家!?”老太太的眼眶紅了。

老爺子怕妻子動怒,瞪向兩人,道:“不管謝川是怎樣的人,他既然和祁宴結婚了那就是我們的親人,你在這裏指手畫腳逞什麽威風!還有你祁宴,你姑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這是什麽態度?什麽話不能坐下來一起好好說?傳出去叫別人看我們祁家的笑話!”

老爺子和老太太都發話了,兩個人自然也就暫時偃旗息鼓,不再爭論。

祁宴冷冷轉過身,祁鈺也冷哼一聲,不再持續輸出。

而小院裏的兩個人還玩的不亦樂乎,不知所以,一點兒都不知道現在屋內的緊張情況。

祁鈺這個人雖然嘴毒,但也很會說話,不一會兒就轉移了話題,像是剛才的不愉快全然沒有出現過,哄的老太太又笑了起來。

大廳內一片歡聲笑語,而祁宴像是隔絕在外,還站在窗邊看著遠處快將雪人堆好的謝川和祁茱互相朝對方身上扔雪球,原本沈重的心情在此刻也慢慢回溫,面色都柔和下來。

“祁宴,外面冷,讓川川和小茱進來吧。”

老太太忽然轉過身對祁宴說。

“好。”

一提到謝川祁鈺的臉色就變得不大好看。

見祁宴出去了,她才轉過頭對老太太說:“媽,你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了,像謝川那種人在娛樂圈裏面摸爬滾打過來心機異常深沈。當年在我們面前就蠢的原形畢露,還以為祁宴只是玩玩而已,誰知道居然到現在還寵著。”

老太太不開心道:“小鈺,他怎麽樣我們都看在眼裏,你媽我雖然老了,但也不是那種識人不清的人,而且你就算不相信我們也應該相信祁宴自己的眼光。他自己掌著那麽大一個企業,手底下要管著多少人?如果連身邊人都看不清的話,那祁氏早就完了!”

祁鈺沈下臉說:“這不是一回事。古往今來,多少精明的人不是敗在枕邊人手底下?祁宴他再怎麽厲害到底也是個沒有什麽感情經驗的年輕人,謝川要是手段熟稔,把他玩的團團轉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時一直沒有插得上話的溫枝竹也聽不下去了,嘆道:“小鈺,謝川他確實變了很多,開始的時候我和你大哥確實都對他很有意見,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以來我們都看得出他是個這樣的人。不是什麽有壞心眼的孩子。”

祁鈺怒道:“大嫂!你怎麽也幫他說話?這兩年他不顧祁宴的臉面去勾搭的人還少嗎……”

“祁鈺,你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祁晟面露慍色:“你非要在過年的好日子攪得爸媽都不開心是不是?”

“我……”

“不好啦不好啦!嫂嫂被雪人壓倒啦!”祁茱帶著一身落雪氣喘籲籲的跑進來大喊:“哎姑姑!你回來啦!哎呀嫂子還在雪人下面!”

祁鈺:“……”

大家登時忘了剛才的事,齊刷刷走至窗邊。

只見剛才那個高大的雪人已經被刷成了好幾瓣,這雪白裏冒出了一顆黑乎乎的腦袋,正費力的撐起身體往外爬,而祁宴冒著雪繃著臉將人往自己這邊拉。

“川川的身體剛好一點,這可怎麽得了!”老太太滿臉擔憂道。

好在很快謝川就自己從雪裏面爬出來了,他是爬出來了,但他不知道是全家人看著他爬出來的。

他還順勢開心的整個人壓在了祁宴身上,脫下手套搓了一把雪按在祁宴臉上。看到祁宴被凍得瑟縮,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

“咳……沒事了哈。”

老爺子輕咳一聲,首先轉過了身。

老太太見兩個人玩的開心也跟著高興起來,但看著窗外那麽大的雪,又轉身對祁茱說:“快把他們喊進來,讓川川換件衣服,生病了可怎麽辦?”

“知道啦!”

而祁鈺看著親密接觸的兩人,咬牙切齒道:“你們看看就這點手段就把祁宴迷成什麽樣了!”

他話音剛落,就見謝川捧住祁宴的臉,低頭……親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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