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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嫌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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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嫌我老

祁宴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謝川的人, 只看到床上被子裏鼓起一個小包,那個小包還在裏面拱來拱去,祁宴站在原地看了會兒, 想看看他在幹什麽,結果沒過多久就見謝川從被子裏面扔出來一件睡衣------是他身上穿的那件。

祁宴:“……”

謝川似乎是沒察覺祁宴出來了, 還探出頭想把睡衣扔在沙發上, 沒想到才把腦袋彈出來就在被頭發遮擋的朦朧視線裏和祁宴對視上了。

謝川:“……”

今天晚上在酒店的時候已經足夠暧昧,謝川本以為回家之後必定是天雷勾地火, 誰知道祁宴跟個木頭似的。

但他是柳下惠, 謝川可不是。

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互補麽。

祁宴悶騷,那他就明騷,

誰知道被抓了個正著。

那正好謝川也不裝了,只露出一個頭看著祁宴呵呵笑,還伸出白凈的胳膊拍了拍身邊的床位,攬客似的說:“快來睡覺。”

祁宴眉心抽了一下, 深吸口氣, 關掉了房間裏面的大燈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上了床。

床頭只留一盞小夜燈了,沒了太亮的光, 謝川也就無所顧忌了, 挪著身體一步一步的朝著祁宴靠近,直到兩個人的身體緊挨在一起。

“祁總……”

謝川最近特別喜歡這樣喊他, 每次這樣喊的時候就會有一種異樣的興奮參雜在裏面。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祁宴的脖頸處,祁宴縮了縮脖子, 側過身, 在黑暗裏和謝川對視。

兩個人面對面著, 彼此的呼吸交纏滾燙,像是冬夜裏用外焰互相取暖的火苗, 火勢越來越大,直到灼心蝕骨。

“家裏……沒有任何準備。”

因為去接謝川回家本來就是祁宴突然想起的事情,更何況他也不是一門心思想著那種事情的人,甚至怕嚇到謝川,總想著慢慢來,等兩個人之前的隔閡消除,等謝川慢慢接受他。

誰知道謝川一晚上直接把祁宴的所有計劃打亂,硬生生的讓祁宴的計劃從一個月縮減到了這一夜。

謝川太擡手攀上他的脖頸,吐出滾燙的熱氣,小聲說;“不怕,我看過小視頻……”

祁宴:“……”

不僅看過,還花了好幾百塊的大洋買了一網盤,並且決心認真學習,在此之前都不知道在心裏實操過多少遍了,有一天晚上甚至夢見了,那場景那畫面,鮮活又以你,真讓人手臂了。

謝川起來就洗了內褲、換了床單。

那天之後就一直在期盼和祁宴見面。

他現在年輕氣盛的,有了一個這麽貌美的老公,不想這些想什麽?

“想好了?”

祁宴翻身兩手撐在他上方,聲音沈了一些,眼神也逐漸深沈。他以往居於上位,垂眸看別人的時候總是高高在上,帶著一股睥睨質感,可是他這樣看著謝川的時候,卻沒有半天居高臨下。

他的眼裏是翻滾的情欲和懇求,甚至帶著連謝川都能察覺到的猶豫和小心

謝川擡頭猝不及防的在祁宴唇上啃了一口,聲音也有點啞:“早就想好了。”

祁宴不再猶豫,就在他低頭要吻上去的時候,突然謝川鼻子一皺,“阿嘁”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

“……”

幸好謝川及時偏開了頭,沒有吧口水濺他身上,不然的話謝川就真沒臉見人了,畢竟誰也不想在心上人面前出醜。

祁宴眼裏的火驟然熄滅了。

他清醒過來,給謝川蓋好被子,起身將謝川的睡衣拿了過來,語氣沈沈地說:“穿上。”

謝川吸了吸鼻子,有些頹廢的,一聲不吭的在被子裏將睡衣穿上了。

祁宴再次躺上床的時候扭頭看了看謝川,見謝川已經側過了身,用被子蒙住了頭,一副自閉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心裏一軟,將被子從謝川腦袋上扯下來,溫聲說:“房間裏有暖氣,不要把頭放在被子裏。”

謝川悶悶轉過身側對著他,看著祁宴俊美的臉,憂郁地說:“你會不會嫌棄我?”

祁宴沒想到謝川實在擔心這個,頓時啞然失笑,楞了兩秒才說:“不會。”

謝川:“你猶豫了。”

“……”

祁宴說:“我只是在想你有什麽會讓我嫌棄。”

“那你想出來了嗎?”

“沒有。”

謝川心裏一暖,情不自禁的挨他近了一些。

祁宴的體溫很高,謝川喜歡挨著他近一些,在外面的時候就喜歡牽著他的手。

下一秒謝川又聽祁宴說:“你很嫌棄我。”

居然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加肯定句。

謝川;“?”

謝川納悶道:“我哪裏嫌棄你了?”

他瘋了嗎嫌棄祁宴?

祁宴看他一眼,腦子裏面浮現之前謝川鬧緋聞時怎樣都不肯把他搬出來的事情,在不熟的人面前也和他裝的很疏離,甚至之前還說過怕離婚的時候麻煩之類的話。

雖然明知道那時候兩個人的關系不如現在,祁宴還是忍不住在心底裏狠狠皺眉。

強烈的占有欲猶如熊熊燃燒的火焰,鋪天蓋地的將他吞噬。

“你說過,嫌我老。”祁宴說。

謝川一楞,半晌後哈哈笑出了聲,頓時整個房間裏面都充斥著他的歡快的笑聲。

祁宴:“……”

祁宴臉色不大好看的側過了身,如謝川剛才背對著他一樣背對著謝川。

謝川笑完怕把人真惹生氣了,連忙爬過去貼著他的背小聲哄道:“我那哪裏是嫌棄你了,那是外面那些人說你老。三十三歲怎麽了?男人三十一枝花!”

“……”

祁宴在黑暗裏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再說了,我就喜歡老男人啊。除了年紀大之外,又沈穩又體貼不幼稚,我就喜歡你這種類型的。”謝川開心的說。

祁宴:“……”

不會說話其實可以不說。

“別生氣了,你不看著我睡,我睡不著。”謝川小聲說,簡直用處了畢生的撒嬌語氣。

祁宴嘆了口氣,明知道謝川是亂說的,還是忍不住軟了心,轉過了身,伸手環住了謝川,拍了拍他的背,溫聲說:“不準再說話了,睡覺。”

謝川其實一點都睡不著,他很興奮,有好多話想和祁宴說,可是一想到祁宴明天還要去上班,又怕自己耽誤了他本來就為數不多的睡眠,只好閉上嘴巴,睜著演眼睛看著頭頂空白的天花板,默默的思忖在家裏的這幾天要幹點什麽。

結果想著想著,倒是在不知不覺裏在那縈繞身側的沈木香中漸漸沈睡了過去。

*

第二天謝川起來的時候身側已經沒有了祁宴的身影,他撈過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現在才早上八點半,按照以往謝川應該是在十十一點才會起床,可能是昨天睡得早的緣故。

謝川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正要起床就聽到管家在外面敲門。

謝川懨懨下床,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只拖鞋,索性光著腳走到了門口,打開門瞇著眼睛問管家:“祁宴呢?”

管家看起來一點都不奇怪他會在祁宴房間裏,微笑道:“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你趕快洗簌完下來吃早餐吧,煤球也在等你。”

“好。”

謝川洗簌完換了一套休閑服,才出現在樓梯口就看到煤球邁著小短腿奮力的想要爬上來,結果因為腿太短了上不來,急的在原地轉圈,搖著尾巴嗷嗷叫。

謝川幾步下樓一把將煤球撈在懷裏,搓了搓他的狗頭,問他:“早上看你你爹沒有?”

雖然是對牛彈琴,煤球還是異常開心的“汪”了一聲。

吃完早餐以後謝川就去了後花園看已經開出了小花苞的風信子,又搗鼓了幾下花架上上的幾盆盆栽,正要洗手去看電視的時候,王顯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謝川躺在沙發上接了,聽王顯說;“……林導這邊遞了一個本子過來。”

林導就是《苦果》的導演。

“林導還敢找我拍戲啊?”謝川玩笑道。

畢竟現在兩個人早就不是同一個階級了,林導自苦果以後雖然再沒有自己親自主導拍過電影,可這些年也在一些出名的影片裏做副手導出了很多好電影。而現在謝川雖然當年的事情已經被洗白了,也早已經趕不上當年的自己了。

上次微博上面的話也是客套話,他還沒想到林導真找上他了。

王顯說;“林導不好意思直接聯系你,托我把這個本子送過來,說……”

“說什麽?”

王顯猶豫道:“說是這個角色已經等了你兩年了。”

謝川沈默了。

王顯觀察著謝川的臉色,說;“你要不要先看看劇本?唉其實當年那件事情他沒能站出來替你講話林導一直很愧疚,他這兩年也沒有再自己導過電影,這個本子是他自《苦果》以後唯一一部由他編劇、監制、導演的,你認真看看吧。”

謝川垂下眼,說:“王哥,我沒有怪他的意思,你知道我這些年口碑下滑的太厲害,林導也是大導演了,我在這個風口浪尖再次主演他的戲,難免會落人口碑,而且你不是也看出來我這兩年的演技不好麽?”

其實還有一點謝川沒說,他只是不需要可憐和同情,也不希望這個本子只是人家為了彌補當年的愧疚遞出來的。

王顯思忖片刻,大概也猜到了一些謝川的想法,說:“我不勸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你這兩年確實是有點奇怪…害總之你自己想清楚,你要是決定了到時候再來聯系我。”

“嗯,行。”謝川說:“我這段時間也想休息一下,你別給我接任何通告哈。”

王顯想起謝川之前說要“退圈”的事情,頓時心中一凜,警惕道:“你不會還在想退圈的事情吧?”

“沒有。”謝川無奈道:“重回巔峰對現在的我來說就和高考開卷考差不多。”

謝川可沒有說大話,xx獎是全亞洲最具影響力和權威性的影視獎項,謝川能年紀輕輕的時候就打敗那麽多前輩脫穎而出,是xx獎這些年以來最年輕的影帝,所以當年才會那麽名動,以至讓謝舟破防到想讓他那麽快就身敗名裂。

王顯噗嗤一聲笑,嘖嘖道:“你可別太飄了,口碑是回來了,但是你這演技我還真有點擔心……”

謝川說:“到時候《囚蝶》上映了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麽。反正我年輕的時候該努力的都努力過了,而眼下我還有這個年紀最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王顯好奇道:“什麽事情?”

居然能讓這個視表演為生命的人說出這種話來。

謝川神秘一笑,說:“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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