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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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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餐

《囚蝶》劇組在謝川殺青只好沒多久就全組殺青了, 不過殺青宴謝川沒有去,因為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外面太冷, 祁宴讓他在家裏休息,正好謝川也不想去就找了個理由推了。

而隨著外面的溫度越來越低, 雪也越下越大, 新的一年也要來了。

元旦節的前一天,原本謝川在心裏幻想要和祁宴去吃一頓浪漫的冬日晚餐, 或者一起去湖邊看跨年煙花, 再不濟也是兩個人待在家裏看跨年演唱會什麽的,結果前一天祁宴和他說明天要帶他去見一些人。

謝川還以為是祁宴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心裏不太開心,但是想到這幾天祁宴都忙到那個時候了還會晚上回來陪謝川吃晚餐,他還是忍下了心底的不悅,心裏想著那就等除夕或者元宵的時候再把祁宴約出去玩, 反正也不急著這一時嘛。

為了給祁宴撐面子, 謝川搗鼓了好半晌,連頭發上都噴了發膠, 還穿上了緊巴巴的名貴西裝, 一般的宴會裏面都會有充足的暖氣,所以完全不用擔心著涼的問題。

沒想到才換完衣服出來就被祁宴皺著眉頭給趕回去換了。

謝川疑惑道:“這一身不好看?”

祁宴:“好看。”

謝川:“那是那裏沒有暖氣?”

“有。”

“那你怎麽不讓我穿?給你撐面子呢。”謝川說。

祁宴皺著眉頭說:“你在我身邊就行。”

意思就是謝川能去就是給他很大的面子了。

謝川被他哄的心裏一美, 登時飄飄去把衣服給換了,穿上了一件比較修身的深灰色呢大衣, 這是謝川最近買的祁宴情侶款, 謝川穿出來見祁宴終於沒異議了, 又去催他趕緊換上這一件。

祁宴好像知道他心裏想的什麽,全都順著謝川了。

謝川以前也不是沒有去過什麽宴會酒會生日會的, 但這還是謝川第一次去陪祁宴去這種正式的酒宴,而且他估計現場肯定很多大佬雲集,心裏不免有些緊張,緊張的開始趁著祁宴打電話的時候靠在他身上玩他的手指。

祁宴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勻稱,比謝川的要大一些,謝川的手和普通女孩的手放在一起就已經很大了,可是在祁宴面前居然整整小了一圈!

關鍵是祁宴的手指每一根都特別好看,謝川把自己的手和祁宴的擺在一起正在心想祁宴的手怎麽會這麽大,那只大掌就突然收緊,包住了謝川的手。

謝川楞了一下,擡頭卻見祁宴還在一本正經的打電話,看起來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誰也不知道他這幅冷峻的面孔下還牽著一雙手,肩膀上還靠著謝川的腦袋。

關是這麽想,謝川就要開心死了。

大概是很重要的電話,祁宴直到快要到了才掛掉電話,搞得謝川都沒機會問他是什麽宴會需要註意些什麽,不過他猜應該不會是太正式的,不然祁宴不會和他都穿的這麽隨便。

車子停在一處別墅的大門前,兩個人下車後遠遠就看到有兩個男人站在那裏東張西望。

祁宴望窗外看了一眼,轉頭對謝川說:“今晚可能留下來過夜。”

謝川一楞,還沒來得及多問,車門就被砰砰敲響。

謝川驚了一瞬,心道這什麽情況?

可能是他見多了旁人對祁宴恭敬畏懼的模樣,所以乍一看到有一個人對待祁宴如此隨便,莫名有些震撼。

可是轉念一想,祁宴好像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拋去那些身份,他也只是一個人,一個男人而已,甚至純情到沒有談過戀愛,私生活一片空白。戀愛中的時候會和正常人一樣害羞、臉紅心跳。

兩個人一下車,謝川就看到那兩個男人的視線熱烈的停留在了自己身上。

“宴,好久不見,不介紹一下?”金發男人意味深長的超祁宴拋去一個眼神。

祁宴將牽著謝川的手微微舉了一下,轉過頭看向有些懵然的謝川,語氣是難得的松緩:“我愛人。”

“喲喲喲喲!”黑發男人和金發男人頓時喊起來了。

這陣仗不禁讓謝川想起了學生時代的時候,走得近的男生女生被起哄時的場景。

而祁宴像是習慣了他們的大驚小怪,沒有理會兩人的揶揄,對謝川說:“這個是埃文,中文名叫陳文。這位是孟斯年。都是我的朋友。”

埃文哈哈笑道:“對對對不用拘謹,你還不知道宴大學時候的事情吧,我們連宴的老底都給你掀了。”

祁宴;“……”

謝川本來緊繃的心情頓時松緩了,沒忍住噗嗤笑了出聲。

而一旁的孟斯年就顯得沈穩很多,還主動上來和謝川握手;“你好,孟斯年,久仰久仰。”

謝川彎唇一笑,溫聲道:“謝川,很高興認識你們。”

進去的時候謝川沒忍住低聲責怪祁宴:“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是來見你的朋友?”

祁宴說:“他們不讓我說,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謝川撇嘴道;“他們不讓你說,你就真不說呀。”

“下次不會了。”

謝川笑著牽住祁宴的說,溫聲道:“開玩笑的啦,你的朋友們都很有趣。”

祁宴眼裏漫上笑意。

本來謝川還有些奇怪怎麽聚餐不約到餐廳去,直到進到別墅,看到那一大桌子被搟好的餃子片和已經搗好的餡。

謝川還真沒見過這麽清新脫俗的聚餐方法。

祁宴看上去也有點無語,刀子般的目光射向埃文,因為這種離譜的事情只有作為半血西方人的埃文能想得出來。

埃文沒看出兩人的懵逼,自以為準備的很周到,還哈哈笑道:“怎麽樣,我特意買的餃子片,讓家裏的阿姨搗好了餡!我很少在東方過年,但是聽說過跨年的時候要圍在一齊包餃子,晚上再一起吃餃子,象征大吉大利,辭舊迎新!”

謝川心裏一暖,第一個洗完手坐了下來自告奮勇包餃子玩。

但是四個大男人顯然高估了他們的本身能力,盡管包出來每一個都醜的千奇百怪,但他們仍然樂在其中。

兩個人和謝川談話的時候都很有分寸,不會多問讓人覺得冒犯,也不會冷場讓謝川覺得尷尬。盡管和祁宴在一起了,但是祁宴在謝川眼裏總是和普通人有區別的,也許是他自身對祁宴的濾鏡,又也許是他祁宴的了解還不夠深,所以他總是覺得祁宴應該是高高在上的,應該掛在天上的/

這是第一次,謝川每次轉過頭就能看到他溫柔的眉眼,從他身上看到平常人該有的人間煙火色。

他突然覺得很慶幸,也很幸福。因為謝川久未有過如此溫暖充實的時刻。

包到一般的時候埃文拉著祁宴將包好的去下鍋,臨走的時候和孟斯年使了個眼色,謝川看到了但是沒做聲,心想該來的還是會來。把祁宴支走肯定是有一些祁宴不方便在場的話要說給他一個人聽。

果然祁宴一走,孟斯年就做到了埃文的位置,也就是謝川的對面。

謝川擡頭看他一眼,笑說:“你剛才和埃文對視的那一眼,祁宴肯定也看到了,你們應該自然點。”

孟斯年噗呲一聲笑,說:“他知道也沒事,你不用緊張,我們不是為難你。祁宴這人比我和埃文靠譜多了,他這個人啊向來眼高於頂,他喜歡你願意和你在一起,肯定是因為你已已經足夠好,不需要我們這些做兄弟的在裏面參和。”

謝川驚訝一瞬,沒想到孟斯年如此坦誠,同時也為孟斯年的話感到開心。其實他從沒有自卑的心理,也不覺得自己配不上祁宴,他在自己的領域裏main可以做到最好,祁宴也是,他們是並肩而立的,並不需要誰為誰彎腰讓步。

可盡管如此,能得到祁宴身邊人的認可,謝川還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之所以把他支走,是有一些他在的話不方便的事情說給你聽。”孟斯年壓低聲音,還看了廚房那邊一眼,見祁宴沒有看他們這邊,才放心的說:“是關於祁宴學生時候的事情。”

謝川楞了一下,立馬端正了坐姿,聚精會神的聽。

他和祁宴都缺失了對方生命了幾十年,因此謝川對祁宴的過去非常感興趣,想知道的多一些,再多一些,仿佛這樣自己就也參與了他的過去一樣。

“祁宴這人呢,說實話,他真的狂妄自大,看著就很欠揍。”孟斯年摸著下巴嘖嘖道:“我和他是在上大學的時候認識的,當時都是一個系,主修金融,你是不知道,他來學校的第一天就惹得好多洋妞去堵他要他的微信,甚至還有gay跑去他宿舍和他表白的。”

謝川心不在焉的捏著手上的餃子片,幾乎都能想象到祁宴臭著臉叫人“滾”的模樣了。

孟斯年顯然也是陷入了回憶裏,一臉遺憾的說;“學校裏有來自天南地北的美女帥哥,偏偏祁宴這人跟塊木頭似的,不參加聚會不出席舞會,不參加任何社交活動,也不亂加任何人的聯系方式。美國不是流行推特嘛,他連推特的號都沒有,只用微信和郵箱,像個古董。”

“美國的教育比較開放,我和埃文呢……嗯,都是比較嘿嘿你知道的就是把控不住自己的那一類。我說出來你可別怪我啊,那會兒年輕氣盛嘛,就想拉著祁宴一起墮落沈淪……”孟斯年說到這有些心虛,擡頭見謝川沒有露出什麽異樣的表情才放下心繼續往下說:“結果祁宴當即就要和我還有埃文斷絕聯系!”

謝川驚訝道:“祁宴這麽純情的嗎?”

孟斯年感嘆道:“誰懂啊,當時我和埃文都懵了,明明發洩欲望是一種很正常的事情,到他那裏就變成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了一樣。自那以後我和埃文就不敢再拉他去什麽酒吧夜店的地方了。”

“而且祁宴估計沒和你說過吧,他大學的時候,遇見過一個特別變態的男的,估計是留下了陰影。”孟斯年沈下眉頭說:“那男的是法中美三國混血,是哲學系的,一天到晚的來煩祁宴,祁宴這人拒絕人呢又不留絲毫情面,對那男的什麽話都說了那男的還是對他窮追不舍,甚至於每天偷偷在祁宴的寢室門口放一堆花啊情書啊什麽的……祁宴那會兒很是反感,我和埃文一直以為他是因為不喜歡男的才這樣的,那之後他就搬出了寢室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並且將那男的跟蹤他騷擾他的證據交給了他們系的導師,打消了他的念頭。”

謝川表情覆雜,半晌才幹笑著小聲說:“還好我高中的時候沒遇到他……”

要是他高中遇到了祁宴,以他的性子,要是真對祁宴有什麽想法,肯定也會和那些人一樣對他窮追猛打,那會兒的祁宴那麽高冷,估計他根本都追不到,照孟斯年的話來說,連靠近他都是一種奢望去了。

要是被明確拒絕了,以謝川的高傲程度,估計立馬就放棄了,才不會那麽契而不舍。

現在呢是他自己占了一點小小的優勢,搶占了先機,得到了靠近祁宴的機會,所以才近水樓臺先得月。

這樣想謝川就一點也不遺憾了,因為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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