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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A:長大的小海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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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A白鳥:長大的小海膽

高專教學樓旁邊一棵不起眼的樹枝上,三個醜萌醜萌的玩偶和一只綠色眼睛的雪白鴿子排排坐,看上去像是被某個調皮孩子放在那裏的惡作劇。

明天就是高專姐妹校交流會的正式開始,今天京都校的學生們都已經抵達東京,白鳥向咒胎九相圖提出了來看看的提議。

“明天恐怕會很熱鬧,”特級咒靈嘆了口氣說道:“為了不給這邊的五條先生造成麻煩,我會待在忌庫裏守著宿儺的手指,盡量不在咒術師面前出現,所以悠仁的安全就要拜托哥哥們了。”

“白鳥,交給我們吧,我們會保護好弟弟的。”

一只玩偶狗狗用短短的軟乎乎的棉花手臂拍了拍白鳥的肩膀,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可靠:“絕對不會讓那家夥的陰謀傷害到寶貴的弟弟。”

玩偶狗狗…或者應該說脹相和咒胎九相圖的8號和9號——在校長夜蛾正道臨時加班制作出另外兩個咒骸以後,脹相和壞相血塗就被分開放入了三個咒骸身體,每人還捎帶上了九相圖的另外兩個不具有完整思維的弟弟。

九相圖們沒有想到,喚醒自己的竟然會是五條家的六眼,因為在他們生前,整個咒術界對他們的看法,都是必須完全抹除這些突破了咒靈與人類之間倫理的怪物,其中以看中血脈的禦三家的態度最為堅決。

在剛剛看到六眼的時候,脹相還以為是禦三家想到了什麽能夠消滅自己和弟弟們的辦法,由六眼負責執行,卻沒想到砸在頭上的卻是足夠讓九相圖們欣喜若狂的好消息——他們又有了兩個新的弟弟。

九相圖除了彼此什麽都沒有,他們對家人的渴望和對羂索的憎恨超越一切感情。

至於這兩個弟弟,一個是特級咒靈,一個是兩面宿儺的容器,那又有什麽關系?就算全世界也不接納他們,作為哥哥,九相圖們也會張開手臂。

而這位六眼喚醒自己兄弟們的要求,和他們本來打算做的也不謀而合——哥哥保護弟弟,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只不過作風正派的咒術師沒有準備拿來受肉的身體,而是用咒骸代替。

咒胎九相圖並不挑剔這些,更何況咒骸還可以讓他們以三兄弟作為一個集合,保護序號靠後實力更弱的弟弟們。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我們的術式,”玩偶兔子——壞相劃破了玩偶的肢體末端,漸漸有血液從棉花玩偶當中滲透出來:“我們的術式來源於加茂家,都需要用血液作為載體,但棉花玩偶是沒有血液的。”

“這的確有些麻煩,雖然我們可以用咒力轉化成血液,但是棉花如果被血液浸透的話,行動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所以戰鬥的時候必須控制使用血液的量和時間。”

脹相的狗狗臉上出現了一點煩惱的表情,又很快化為堅定:“但是沒關系,我們會保護好悠仁的。”

“保護,弟弟!”

看上去不太聰明的玩具熊血塗也點了點頭,發出憨憨的笑聲:“嘿嘿,新弟弟!”

“明天京都校的學生可能會攻擊悠仁,他們校長是個思想頑固的爛橘子。”

咒胎九相圖從被裝進咒骸,擁有獨立行動的能力開始,註意力就圍繞在白鳥和虎杖悠仁身邊,五條悟很少會遇到這種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家夥,但六眼神子並沒有覺得不好,而是恰恰相反。

看這幾個特級咒物的表現,悠仁的安全應該暫時能夠得到保障,終究兩面宿儺還是太不可控。

“除了京都校的學生之外,明天可能會有其他的混亂情況出現。”

白鳥又和五條悟討論過幾次,覺得羂索明天出現的可能性仍然很大——先前在吉野順平家發生的事情,被六眼神子用咒力掩飾成了他的行動。

在咒術總監部的報告上,寫的是特級咒術師五條悟於吉野順平宅祓除兩只特級咒靈。

說到底,就算羂索已經活了1000年,也沒遇見過白鳥這種會跳反去幫咒術師的特級咒靈,就算是知道白鳥和真人大打出手,也不會認為白鳥在此後將己方的全部資料都對五條悟和盤托出。

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認為白鳥和真人在矛盾爭執的過程中,被趕回國內的五條悟發現,然後一並祓除。

而為了趕上不久之後萬聖節的後續計劃,拿到高專忌庫當中宿儺手指的事情已經不能繼續拖延,姐妹交流會已經是最好的時機。

所以白鳥打算明天守株待兔,而虎杖悠仁這邊,就要拜托給咒胎九相圖們。

考慮到哥哥們被封印了100多年,所以白鳥提議出來認認人——至少在戰鬥開始之前,搞清哪邊是悠仁的同學,哪些人又可能會對弟弟下手。

於是綠色眼睛的雪白鴿子和三個玩偶就這樣溜出了地下室,選擇了視野很好的,也很可能會遇到校內學生的地方——東京咒高為數不多的幾個自動販賣機旁邊的樹上,借著茂密樹冠的掩護,蹲守路過的人。

顯然白鳥對於高專學生的心理,把握得相當清楚,隱藏好身形還沒過去幾分鐘,就有兩個穿著校服的身影走了過來。

“短頭發的女生和黑色頭發的男生,”回憶著自己之前詢問過虎杖悠仁有關高專目前其他學生的信息,白鳥很快將這兩個身影與小老虎的敘述對上了號。

“他們應該就是悠仁的同班同學了。”

聽到白鳥這樣說,一旁的三個玩偶紛紛坐直了身子,透過枝葉間的縫隙,想要看親弟弟的朋友是什麽樣子。

白鳥也是這樣做的,但是在看清那個男孩的長相以後,雪白鴿子的綠色瞳孔在無人所見的地方悄然緊縮。

質地像海膽一樣制冷起來的黑色短發,和那張臉上與自己另一個世界好友如出一轍的五官。

除了瞳孔的顏色是藍色而非綠色之外,特級咒靈幾乎要疑心自己看到了瘦弱和缺乏肌肉版的年輕山野甚爾。

或者說,看到了好友家的孩子成長到青春期的模樣,

“脹相大哥,”白鳥緩慢地轉過頭,眨了眨眼睛:“悠仁之前說,和他在同一個班裏的男生,名字叫…”

“名字叫伏黑惠,”以為是弟弟一時間有些不太記得,體貼的脹相接過話題:“悠仁說是一個冷靜可靠的孩子。”

“果然,是惠啊,”語氣裏多了一份親近,白鳥的表情柔和下來,覺得海膽頭的少年看上去有些瘦。

如果甚爾看到這個惠,大概會臭著臉皺著眉頭,想辦法把人投餵得厚實一點吧。

不過,伏黑…?

陌生的姓氏讓特級咒靈有些困惑地歪著腦袋,卻也沒想太多。

不同的世界之間,所有的事情並不會像既定的那樣有著完全相同的發展,白鳥已經親身驗證了這條定律。

總歸只要惠好好的長大,甚爾和葵應該就很開心了。

沒有想要偷聽少年少女們聊天的意思,雪白的鴿子只是看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腦中卻在出神,但很快,這種安靜的氛圍被打破了。

另一邊,兩個同樣穿著高專校服,態度卻並不怎麽友好的學生走了過來,張嘴說出的就是挑釁的內容——甚至他們所開啟的話題,正是明面上已經死亡的宿儺容器虎杖悠仁。

白鳥可以感知到,身旁的咒胎九相圖們的怒火已經開始升騰。

正是因為過去也曾經有著被隨意喊打喊殺的經歷,所以面對京都校的學生們那副[宿儺容器就應該被盡早除掉]的樣子,咒胎九相圖就越發生氣。

我們——還有弟弟,我們什麽都沒做,我們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也沒有率先去攻擊任何一個人,卻被輕易地宣告了處刑。

什麽是應該?難道我們就應該感激涕零,等待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宣告我們的死亡嗎?

但是很快,另一個留著長發,與京都校短發女生擁有相似面孔的女性插入了這場挑釁當中。

而兩個少女近乎覆制粘貼的面容,和話語間透露出的信息,也很快讓白鳥想起了她們究竟是誰——那對被羂索從禪院家帶來,本意是想送給惠做侍女的雙胞胎。

似乎在這個世界,她們的姓氏仍然還是禪院。

而惠的那邊,話題則跑向了一個奇怪的方向。

高壯的男生用一本正經的嚴肅語氣,問出了“你喜歡什麽樣類型的女人?”的奇怪話題。

“這個問題…”在自己的記憶當中,會這樣提問別人的就只有一個人——那位在五條悟和夏油傑之前的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

在年輕的學生嘴裏,又聽到了同樣的問題,白鳥不由得一楞。

而樹下,沒有給出東堂葵認可回答的伏黑惠,竟然遭到了對方直截了當的攻擊。

“他們究竟是為了摸清東京校的實力,還是我對這一批年輕人的潮流不太理解呢?”

白鳥自言自語著,看到黑色頭發的小海膽在東堂葵面前應付得有些吃力,很快放棄了這個問題:“算了,不管怎麽說要我看著惠挨揍果然還是有點做不到,但是我也答應了五條先生盡量不暴露的。”

“哥哥,可以拜托你們去阻止他們嗎?假裝成校長先生維持校園紀律的咒骸,應該不會被發現。”

“我明白了,”脹相率先點了點頭,從枝條上跳下去:“只要暫時不使用術式,也不說話就可以了吧?”

“交給我們吧,弟弟,”玩偶兔壞相拉著玩偶熊血塗,緊跟在脹相身後:“我們會幫悠仁照顧好他的同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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