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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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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終生□□

“終生□□?”

聽到面前正不斷鞠躬擦汗的輔助監督這樣說,五條悟睜圓了眼睛,就像一只看到狗在天上飛的貓。

在把羂索交給了如臨大敵的總監部之後,高專一行人慢悠悠地回到學校,等到預定同化的時間,卻發現星漿體失去了蹤跡,像沒頭蒼蠅一樣把整個咒術高專翻了幾遍也沒找到人,幾天過去才在盤星教找到差點作為給天元大人的祭品被殺死的天內理子。

——這是總監部已知的版本。

實際上,包括白鳥、DK們以及家入硝子和天內理子一行人,在過去曾經作為殺手活動的山野甚爾的帶領下躲過了咒術總監部的眼睛,跑到一些不公開營業的場所狠狠玩了幾天。

作為五條悟要求天與咒縛支付的賭註,實際上幾天時間過去,山野甚爾並沒有消費太多——在六眼的觀察力和運算量面前,一切出千的手段都無所遁形,而當賭桌上的所有人都只能依靠大腦來進行計算的時候,就完全變成了六眼的碾壓局。

期間並不是沒有油滑老練的賭鬼想要幹擾五條悟的心態,但五條家主是什麽人?從出生到現在就只有五條悟破壞別人心態的份,除了因為六眼的發育而頭痛之外,五條悟的心態一向好得不能再好。

更何況今天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雖說六眼神子本身也從來不把錢當回事,但輸錢能讓甚爾不爽的話,五條悟還是很樂意放放水的。

但要是有人耍手段就另說了,大少爺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跟渾身上下沒長多少本事,卻長滿了心眼的人打交道。

白鳥也發現了賭客的不懷好意,特級咒靈站在那人身後,讓人即使在炎熱的夏天,也不由自主的搓了搓胳膊,感覺一股陰冷的氣息拂過自己腦厚。

“沒事的,白鳥。”

坐在賭桌對面,有一雙漂亮藍色眼睛的年輕小鬼直直看著自己這樣說,賭客猶疑地轉過頭,身後只有其他賭桌的嘈雜聲音。

可那個年輕的過分,又漂亮的過分的家夥,卻像是真的仿佛在和自己身後的某個存在打招呼,“交給我吧,我不會輸的!”

然後那股陰冷就從自己身邊消失了,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

把24點的主場留給六眼神子,白鳥穿過熱鬧的賭場,來到角落裏坐著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的吧臺前,看到咒靈操使舉起酒杯向自己示意。

“傑,我不想現在就失去意識。”

白鳥搖了搖頭,非常清晰自己一杯倒的本質,對酒精敬謝不敏。

“我知道,不過這是無酒精雞尾酒,”平時規規整整在腦後紮成一個丸子的頭發被放下了一半,夏油傑看起來少了幾分好學生的嚴肅,多了一些藝術家的意味。

“我可不像悟那家夥,隨時隨地都在惡作劇。”

“虧你真說的出口,”栗色短發的少女原本支著下巴,在看吧臺裏的調酒師給自己的威士忌酸打蛋清,聽到同期這樣說,家入硝子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吐槽:“你們兩個人渣的程度明明旗鼓相當。”

“硝子這樣說還真是讓人傷心。”

沒有做出什麽有力的反駁——當然,夏油傑也沒什麽可以反駁的證據,只好順手拉開身旁的吧臺椅,讓白鳥坐下:“真的是無酒精雞尾酒,因為味道不錯,所以想讓白鳥你也嘗嘗。”

“這樣啊,謝謝傑。”

特級咒靈端詳著這杯淡綠色的液體,試探性地喝進去一口,感受氣泡在口腔黏膜上爭先恐後炸開。

白鳥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很不錯,整體口味偏甜,還有一點點酸味中和,悟應該也會很喜歡。”

……總之,在享受了這樣氣氛松弛的幾天休假之後,回到咒術高專的眾人,面對的就是一個猝不及防的消息。

咒術總監部並不準備對羂索下達處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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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我大概能夠明白他們為什麽這樣做。”

薨星宮裏,進化成功的天元以白鳥所知道的,與過去差別極大的非人形態出現在大家面前。

臉上仿佛扣了一個奇怪全包式面具的老者像過去一樣,為沖進薨星宮的小輩們準備了甜食和茶水,示意大家坐下慢慢說。

“無論是怎樣位高權重的人類,擁有再多的財富和權力,他們都逃不過一件事情。”

進化成功之後,不再像曾經那樣難以控制自己老化的身體,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天元興致勃勃地親自動手,給每個人面前放上茶杯:“那就是死亡,很少有人類不恐懼死亡。”

一瞬間,白鳥就明白了天元想要表達的意思。

咒術總監部的那些人,恐怕是在羂索身上看到了自己同樣也能夠活到1000年以後的希望。

“過去有很多人都想探究我的術式【不死】,但他們都失望而歸,因為術式是不能夠被剝奪和轉移的,”天元端起茶杯,看到自己的眼睛映在茶湯裏,眼底竟然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

“但羂索不一樣,他掌握了一項技術,可以將咒術師制作成咒物。”

“放棄人類的身份,即使變成咒物也要茍活下去,還真是那堆爛橘子會做出來的事情。”

先前已經當著輔助監督的面打電話給總監部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五條悟的語氣冷靜了一些。

不,不對,應該說冷靜過頭了才是,甚至都有一種冰冷的意味。

“雖然我也思考過這個可能性,但本以為考慮到我的影響力,他們應該不會愚蠢到這個份上。”

搖了搖頭,天元看向白鳥,語氣裏帶上歉意:“抱歉,小鴿子,沒能順理成章地殺掉那家夥。”

“不過這樣一來,倒也有一些其他的好處,”天元沈吟片刻,向咒胎九相圖三兄弟的方向轉過頭:“他們現在自知理虧,所以對我進化的事情不會多問,而且會容忍我這個[受害人]發些脾氣。”

“今天開始你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外邊活動了,如果總監部問責,你們就說是我做的,要求徹查羂索以加茂憲倫名字犯下的罪行。”

特級咒靈灰白而細長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聽到天元向自己道歉,白鳥深吸一口氣,又慢慢松開緊握的拳頭:“沒事,這不是您的錯。”

“這不是您的錯,我也同意了這個計劃,”心底那些竊竊私語質問自己為什麽沒有殺掉羂索的聲音在這一刻突然變得震耳欲聾,幾乎快要吞噬掉特級咒靈的自我。

白鳥那只綠色的眼底有濃稠的惡意在翻湧著,聲音聽起來倒還算理智:“沒關系,就算這次沒有成功,下一次,下下一次…我總會找到機會殺了他。”

從聽到羂索被處以終身□□的消息開始,夏油傑就異常沈默,雖然比不上六眼神子話嘮,但咒靈操使過去也絕對不是惜字如金的角色。

各種混亂的情緒在丸子頭少年的心底交織,最終定格成了濃濃的厭惡。

咒靈操使是一個尊敬規則,憐憫弱小的人。

因為擁有可能比肩六眼神子的潛力,所以被總監部當做重要的種子看待,時不時就會有工作人員出現在少年身邊,有意無意地講述一些可以樹立總監部光輝偉大形象的事例。

這樣的總監部,與摯友、老師和同期口中的存在,無疑是割裂的。

夏油傑懷疑過,也動搖過,甚至還有過少年不切實際的天真猜想,覺得這當中是不是存在某些誤會。

然而此刻正在發生的事情,無疑像一個沈重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少年臉上。

試圖破壞天元大人的同化,想要買通甚爾老師,殺死小理子、摯友和自己,這樣證據確鑿的事情,卻得不到一條處刑命令。

…要知道,僅僅是為了扼殺可能存在的危機,比如說有些不明真相的普通人成為了咒物受肉,都會被下令處刑。

夏油傑的眼睛無神地望向前方,仿佛又看到了五條悟差點被切成兩半,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樣子。

真可笑啊,那些高高在上的家夥,以保護者自居,卻把我們當做是什麽呢?

手機鈴聲在不大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五條悟從兜裏掏出手機,冷著臉按下接聽鍵,老者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遙遠到仿佛隔開了一個世界。

“五條悟,你不要無理取鬧!”

一張口就迫不及待地將錯誤歸咎到六眼神子身上,電話那邊的人,聽上去似乎完全不認為自己存在什麽問題:“總監部對羂索的判決,是出於多方面的考慮,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氣!”

“哦?多方面考慮?”

六眼神子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在生氣到極點的時候,語氣反而會平靜下來,“什麽樣的多方面考慮,可以讓你們無視那個詛咒師對天元大人的傷害?”

“又是什麽樣的考慮,值得讓一個差點導致我這個五條家主死亡的詛咒師,可以不被處以死刑?”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樣,電話那邊的聲音安靜了幾十秒,覆而變得更大,也不知道是惱羞成怒,還是為了讓自己聽起來更理直氣壯一些:“但是預想中天元大人最糟糕的情況並沒有發生,而且你也沒死不是嗎?”

“這個詛咒師身上還有很多過去的罪行需要清算,在一切罪行被查清之前,□□是合理的…”

不想再聽爛橘子強詞奪理,五條悟幹脆地掛掉了電話,向著自己小夥伴的方向轉過頭,表情是難得地認真。

“我們來幹票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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