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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沖喜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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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裏虞西瓊片刻也未停歇過一直在忙著重新整頓酒樓, 雖然身在古代,但現代的經營理念倒是也能沿用過來。

這家酒樓輸便輸在地處偏僻,可它卻也贏在他雖地處繁華之地, 環境卻是清幽雅致。

虞西瓊並不打算以著平常酒樓理念來打造此酒樓,反而是往著高大上打造。

既然贏不在量上,只能贏在質上。

只要逼格夠高, 營銷做得好,便不愁那些花錢如流水的公子哥來消費。

當日連夜便重新構思了下酒樓的圖紙,第二日便拿去給王主管按照這圖紙重新裝修酒樓, 趁著裝修的時間她又費勁心思用著高薪聘請了一部分模樣上乘的小廝和丫鬟進來進行統一培訓。

王主管聽見重新裝修酒樓的時候不由蹙緊了眉頭,本來傅夫人給少夫人的時間就短,若是重新裝修便是耗盡了一半的時間。

他本想出言勸諫, 卻是看見虞西瓊拿出來的圖紙與原先想比,雖然作出的改動小需要裝修的時間不過幾天而已,但是酒樓的整體風格卻是大變, 便忙噤了聲。

酒樓即將裝修好的前一天,虞西瓊照例攙著傅時銘前去老夫人那兒請安之時,聽說第二日虞府要舉辦一年一度的賞梅宴。

虞西瓊本來打算以著事務繁忙的由頭拒絕, 卻是聽聞明日箬城幾乎所有的貴女夫人都會前來,她眸光微轉便答應了,只因這倒是個好機會, 正好省得之後她一個個約見。

自從虞西瓊不再親自給傅時銘煎藥後, 傅時銘的臉色已肉眼可見的狀態差了下來。

雖然讓大夫來檢查過, 可軟吟做了充足的準備, 備好的藥是原先大夫開的普通藥劑。

那大夫檢查過藥,又把完傅時銘的脈象卻是未察覺有所不對,只因那兩味與藥方相克的藥只會讓藥方效力下降許多,顯示在脈象上的只是這藥方對傅時銘並不起效果而已。

原先傅時銘的病情便是反反覆覆,一直給他診治的大夫倒也未起疑,只是所能救治的方子都試過,可這肺癆根本就沒有根治的法子,只能靠著藥物吊命。

一時間那大夫也沒了法子,不過看著他先前有所好轉說明這房子還是有效果的,只能讓他按照這方子繼續吃下去。

在攙扶他回去的路上,虞西瓊貼心地開口問道:“夫君,你的精神不好,明日的賞梅宴要不便不去了?”

彼時商子津已經派人將謠言放了出去,外面已經有了“傅時銘活不過三年”的說法。

傅時銘想到此便蹙緊了眉頭,虛弱地微咳了一聲隨即搖了下頭道:“不,我一定要去。”

更何況……明日西蓉也會來,西蓉好不容易出一次府,明日相見的機會有多難得他比誰都清楚得很,他是怎般也不能錯過這機會。

見他這般堅持的模樣,虞西瓊倒也未繼續勸說。

第二日虞西瓊一大早便起來忙著酒樓的事務,又在賞梅宴開席前一個時辰提前趕回了府上。

彼時貴女夫人們已經陸陸續續地來了不少,分別圍坐在一起聊著天。

看見虞西瓊帶著丫鬟們走進來,紛紛站起了身和她寒暄著,因為虞西瓊原先庶女身份的原因,又由於她能有幸嫁進來不過是因為沖喜,那些個出身高貴的嫡女貴夫人們或多或少會有些許輕蔑之意。

虞西瓊卻是眸中帶笑裝作未看見,隨意選了一小桌坐了下來。

在做的不乏太守都尉等高官富商女兒、夫人。

吳湘身為稍次於虞家的吳家嫡女,本因嫡女身份在往日聚會中皆都勝過虞西瓊一籌,可如今虞西瓊一朝嫁入了傅家,身份地位要比往日虞家庶女高上不少。

雖然傅時銘是個病秧子,可虞西瓊畢竟也是這傅家的大少奶奶,往後掌家權說不定也會落到她的手中。

看著虞西瓊嬌美的臉龐,吳湘便有些艷羨嫉妒,忍不住開口嘲諷道:“西瓊,如今你嫁進了傅家倒也算是麻雀登上了枝頭,像是換了個人的模樣。”

她此言一出,她的那些個看不慣虞西瓊的小姐妹們不由捂嘴笑了起來。

虞西瓊微微一笑,並未做計較她的嘲笑,反而是輕輕拍了下手,丫鬟忙將托盤上的錦盒挨個放在了桌上的夫人小姐面前。

她笑著道:“說起來,我嫁進傅家來還未見過姐妹們,這算是我的一份薄禮。”

那錦盒用的是上好蜀錦綢緞,鑲嵌著價值不菲的東珠作裝飾,但觀這裝物件錦盒便是十分貴重,更別提這裏面的東西。

在場的明眼人都能看出虞西瓊與那吳湘形成了鮮明對比,她們不由心中感嘆虞西瓊的大氣。

都尉夫人忍不住將那錦盒打了開,卻見裏面躺著一個前窄後寬的精致物件,那物件鑲嵌著各色的裝飾物漂亮至極。

她不由奇道:“這是什麽?”

虞西瓊伸出了染著蔻丹的纖細手指拿起那物件,用著細頭的地方往眼眸前面一擺,輕聲介紹道:“這物件叫‘望遠鏡’,乃是從西洋那兒傳來的,可以看到遠處東西。前些個日子傅家正好遇上一個西洋來的傳道士,他手中正好有不少這般驚奇的物件,我便做主從母親那兒要了來送給姐妹們。”

聽著虞西瓊這般介紹,她們不少人紛紛拿起了這望遠鏡擺在眼前,果真發現很遠處的東西竟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們驚訝之餘,不由嘖嘖讚嘆這玩意兒的神奇之處。

吳湘見著虞西瓊非但沒有回應自己的冷嘲熱諷,反而拿出了珍貴玩意兒送給桌上的小姐夫人們,倒是顯得她刻薄尖酸不夠大氣,一時間有些下不來臺,只冷著一張臉不肯去觸碰虞西瓊送的錦盒。

她的好姐妹梁琴正興奮地擺弄著那望遠鏡,也未註意到吳湘的臉色,高興地扯著她道:“湘湘,這物件兒真神奇,甚至能看見那樹尖上的梅花哎,這般賞梅倒是別有一番情趣,你快試試!”

吳湘僵著俏臉,冷哼了一句道:“這有什麽的,不過是不值錢的玩意兒。”

在場的小姐夫人們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不約而同地微蹙起了秀氣的眉毛。

若是原先吳湘這般對虞西瓊,那些個小姐夫人們倒並沒有出言維護的必要,可如今她這話卻是連著她們這些興奮擺弄望望遠鏡的人一塊兒罵上了。

太守家的小姐第一個不樂意,見著不值錢的玩意兒還如此高興,吳湘這句話豈不是在罵她們是鄉巴佬嘛。

她率先將望遠鏡小心地放回錦盒中,以著賣關子的語氣開口道:“我告訴你們,這東西可不是我第一次聽說。我父親前幾年回京述職的時候還跟我提及此物件呢。”

太守家的小姐可以算的上在座地位最高的了,她此言一出便忙有人接茬道:“太守大人竟也在京城見過此物?”

太守家的小姐位揚了精致的下巴,神情帶著些許倨傲道:“可不是嘛,當時我父親參加皇上接見外來使臣的宴會,親眼看見那西洋來的使臣將這能觀遠處的望遠鏡獻給了陛下,要知道就連皇室也只有三個呢。”

聽她此言,在場的小姐夫人們頓時輕抽了口氣,原本看那用著蜀錦東珠裝飾的錦盒不過是用來裝這物件時便知曉這望遠鏡的貴重,可她們竟是不曉得這物件兒竟是達到這般貴重。

原先便知曉傅家富得流油,卻是不知曉虞西瓊嫁進傅家來竟是連這般貴重玩意兒都拿出來隨意送人,倒也能從這小事中足以看出傅家對她的看重。

更是聽聞虞西瓊嫁進來不過半個月,傅家便將酒樓交予她打理。

在場原本不把她放在夫人小姐們頓時不由也向虞西瓊投來艷羨的眸光。

吳湘自知自己失言,非但沒成功諷刺上虞西瓊,還惹得在座的小姐夫人們不快。

她臉色難堪至極性子又極敏感,只覺得眾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帶著嘲笑,一時間有些忍受不了。

吳湘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勉強笑了下隨即開口道:“我頭有些暈,先出去走走。”

她犯了眾怒,在場的小姐夫人誰還願意搭理她,就連梁琴也巴結著太守家的小姐不敢陪著她一道兒出去。

吳湘臉色更是難看了,她將仇全部記在了虞西瓊身上,若不是虞西瓊她怎麽會落到如此地步。

她卻是無法發作只能一個人咬著牙離開了宴席。

有太守家的小姐出來說話倒是出乎虞西瓊的意料之外,這望遠鏡在現代算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可是放在古代便算得上稀罕物件。

但這也不能表現得出它的珍貴,所以虞西瓊特意用著珍貴異常的錦盒裝著它,一開始便用外在條件營造這玩意兒的珍貴。

這也正是虞西瓊營銷酒樓的方案。

不少小姐夫人們聽說這物件的貴重,縱使愛不釋手卻還是依依不舍地將望望遠鏡放回了錦盒中輕聲道:“傅少夫人,這望遠鏡實在太過貴重,無功不受祿,如此隨意收下實在於理不合。”

虞西瓊抿唇輕輕一笑,“哪算什麽不攻不受祿,其實我倒也有一事相求。”

遠處的傅夫人見著虞西瓊與那些個小姐夫人們相處地甚是愉快,臉色微凝了下,隨即示意一旁的丫鬟過去聽聽她們都在聊些什麽。

沒過多久丫鬟回來匯報只道:“少夫人說請她們幫忙以後在宴會上提提那長安街的酒樓。”

傅夫人眸中閃過一絲輕蔑,果然是上不來臺的庶女,想出來的招真當是一點用都沒有。

靠著她們推薦推薦,那酒樓能加多少營業額?

傅夫人不留痕跡地微勾了下唇,看來虞西瓊是註定輸定了。

聽著虞西瓊細細說完,桌上的小姐夫人們方才松了口氣,這般她們終於有了合適的理由收下那望遠鏡,忙笑道:“這有何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虞西瓊輕輕一笑,“西瓊便先行在這兒謝過了。”

***

虞西蓉一早便來到了傅府,只是一直裝作不適待在了會客的廂房,隨即她趁著附近無其他人,派著丫鬟到不遠處的其他廂房布置。

虞西蓉將虞西瓊落在虞府的舊時物件交給早已收買的丫鬟,吩咐道:“你找個無人的時候將這物件交於傅家二少爺,和他說……是月香約他在廂房中相見便是。”

她本想用自己作誘餌,卻是害怕惹懷疑上身,便臨時改了月香。

月香是吟沁樓的歌妓,傅時旭垂涎許久,奈何月香一向賣藝不賣身,他花重金捧了許久卻是連人家的手指頭都碰不上。

正好今日月香被傅夫人請來府上唱歌,若是傅時旭那個飯桶知曉月香約他,肯定想都不想便去了。

看著那丫鬟走遠,虞西蓉方將所有都精心布置好方踏出了廂房準備去找傅時卿,卻是在回廊無人處碰見了拿著手絹哭泣的吳湘。

吳湘一向喜歡針對虞西瓊,倒也算得上她半個助力。

虞西蓉忙走了上前,柔聲問道:“我的好妹妹,你這是怎麽了?”

聽著吳湘抽抽噎噎地將方才的事說了出來,虞西蓉眸中閃過一絲憤恨,幾日不見這虞西瓊的手段竟是精進了。

她面上卻是什麽都未表露出來,只是臉上帶著笑,“湘兒,你知曉我是一向不喜歡我家那幾個庶女的,不過是嫁地好一些罷了,竟是尾巴都翹到了天上去。”

吳湘拿著絲帕輕輕擦拭了下眼角,出聲讚同道:“可不是,那虞西瓊真當是讓人可恨,可不像姐姐您,您這般柔婉淑靜的模樣才是咱們大家閨秀的楷模。”

“虞西瓊最近確實有些太過得意了點兒,不如姐姐便幫你教訓教訓她?”虞西蓉眸中閃過一絲算計,唇角卻是帶著輕柔的笑意。

吳湘瞬間起了興趣,“姐姐打算如何教訓她?”

虞西蓉打算利用吳湘,又怎麽會將真相告知於她,只道:“虞西瓊一向酒力不勝,一喝醉酒便會撒酒瘋,我將她帶至廂房灌醉,過一個時辰你便將在場的所有太太往那廂房引去,讓那虞西瓊好好出一次醜。”

吳湘眼眸一亮,不住地稱讚道:“姐姐真當是好計謀!”

她冷哼出聲,“待她出一次醜,看她今後還有臉出現在這般宴會上。”

成功將吳湘哄回宴席上,虞西蓉微勾起唇便往著傅時銘的院子那兒走去。

吳湘剛入座沒多久,便見著一個丫鬟神色匆匆地趕了過來貼在虞西瓊的耳間細聲說著什麽,隨即便看到虞西瓊臉色微變卻是強裝鎮定地離了席。

吳湘眸中閃過一絲得意,虞西瓊……你便好好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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