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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沖喜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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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卿探究的目光在玲瓏臉上兜轉了一圈, 心中有些微驚, 他本以為傅夫人打算事先毒死虞西瓊,是因為苦於沒有人證。

他微抿了唇角, 原來她竟一早便將一切布置的周全。

真不愧完美地欺騙了父親二十年的女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虞西瓊走了出來,怯生生地站在傅時卿身後,看見跪在地上的玲瓏也微吃了驚有些迷茫地開口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玲瓏瞧著虞西瓊出來, 想起虞夫人事先吩咐的事眸光不由一黯, 小姐……真當是對不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便往前撲了上去想要拽住虞西瓊的衣擺,哭訴道:“小姐, 是奴婢對不起您,可奴婢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您要害死無辜的姑爺呀!”

虞西瓊不小心一絆,整個身子往下面傾斜,她驚慌地拽住玲瓏胸前的衣領方才沒有繼續往下倒。

因為男女大防, 傅時卿未直接伸手去扶虞西瓊,而是忙示意一旁的婢女。

一旁的婢女一部分將虞西瓊扶了起來, 一部分將玲瓏拖離了傅時卿附近。

虞西瓊有些驚魂不定地微喘了下,軟糯的聲音帶著些許委屈, “玲瓏, 你這是做什麽呢?”

玲瓏正想說什麽繼續誣蔑虞西瓊, 傅時卿及時開口, 話語中帶著隱隱威脅,“凡是都要有個真憑實據, 你這般憑空誣蔑主子, 知曉是什麽罪責嗎?”

聽出傅時卿語氣的寒意, 玲瓏不禁打了個冷顫。

傅夫人不留痕跡地微蹙了下眉,不過是一天時間,傅時卿怎麽會如此維護這個女人。

她眸光在虞西瓊明艷如三月桃花的臉龐上劃過,倒是有幾分姿色的小狐媚子,怪不得能讓虞夫人這般針對,如今就連傅時卿都無條件地站在她那邊。

傅夫人沈吟了下便笑著站出來,“時卿,母親也不是偏聽偏信的人,誰叫那合衾酒從酒壺中倒出來,為何只有時銘的杯中有毒?而且這小婢女說的有憑有據,你且聽她說完便是。”

傅夫人都如此說了,傅時卿再阻攔也太不合適,他眸光掃過玲瓏低聲道:“那你就好好說清楚。”

玲瓏將心虛掩下,輕抽了下氣方輕聲道:“臨出嫁前幾天,我便看見小姐縫嫁衣的時候像是放進了什麽東西進去……待小姐一切縫制完成,奴婢將嫁衣拿來保管的時候方察覺那裏面好像是一小包藥粉。奴婢有些疑惑那究竟是什麽,但奴婢一直沒敢開口詢問,直到昨夜姑爺喝了含有毒的酒……”

玲瓏小心地看了眼虞西瓊,又道:“奴婢才知曉那藥粉竟是□□!”

虞西瓊吃驚地微微睜圓了美眸,不可置信地道:“玲瓏,你在說什麽呢。我何曾將□□縫制在嫁衣中?”

玲瓏狠下心不去看虞西瓊的眼睛,只揖手沖傅時卿道:“若是三少爺不相信,大可以讓小姐將嫁衣脫下來讓眾人檢查!”

“我不要。”虞西瓊求助地扯住了傅時卿的衣袖,流盼的眼眸染上一層霧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由生出憐惜之情。

傅時卿微抿住唇角,她身為虞家小姐何曾受過如此屈辱,受了委屈也是正常。

可在外人面前虞西瓊此舉卻像是被揭穿了之後抵賴的模樣,傅夫人眸中閃過一絲得意,那嫁衣中的□□粉正式虞夫人命人縫進去的,若是就這般被查出來,謀殺親夫的罪名她就要註定背著了。

她沈吟了下方像是極為公正地開口道:“虞小姐若是想自證清白,就將嫁衣脫下來在眾人面前檢查好了。”

“我什麽都沒做,為何要自證清白?”虞西瓊鼓了下臉頰,不服氣地開口道。

傅時卿安撫地看了眼虞西瓊,知道這傅夫人或許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忙開口阻止道:“母親,若是今日縱容了讓奴婢冤枉主子的風氣,往後咱們傅家又有何顏面立足?”

傅夫人微蹙了下眉,否定道:“虞小姐一日不自證,一日便要背著這謀殺親夫的懷疑,時卿你願意讓你的嫂子平白受這不白之冤嗎?”

傅時卿開口道:“若不是母親聽信一個奴婢的話,又豈會讓長嫂平白惹上懷疑?”

他擡眼看上傅夫人,“我倒是有些奇怪,兄長中毒,母親不去將有嫌疑的人全部抓起來調查,反而獨獨只針對長嫂一人。難道母親心中是料定了這兇手便是長嫂嗎?”

傅時卿的話正戳中了傅夫人的心,她一時間有些下不來臺。

傅夫人微咬了牙有些惱怒地瞥了眼虞西瓊,往日她一向與傅時卿平安無事,如今就因為虞西瓊竟是讓傅時卿的態度對自己有些敵對起來了。

萬不能讓自己精心維持的局面就這般讓虞西瓊一人給毀了。

傅夫人穩定了下情緒,隨即擺出一副真心誠意的模樣辯白道:“時卿,是我唐突了。你是不知道當時你大哥毒發暈了過去,我是有多害怕……你爹現在人在山西一時間趕不回來,若是你哥出了什麽三長兩短,我可怎麽和你爹交代呀。”

她拿著絲帕輕輕擦了下微紅的眼角,“府中都是信得過的人,只有虞小姐是當日才嫁進來,我沒想太多一時心急,便下意識覺得虞小姐便是那下毒之人。再加上這婢女的供詞,你說這陪嫁婢女應是與虞小姐最親的,怎麽會平白無故地冤枉虞小姐呢?”

傅夫人雖然句句都是在道歉,實際上卻是說出了自己的合理懷疑,將嫌疑句句都往虞西瓊身上引。

她說了這麽多,傅時卿卻是並未將其放在心上,輕描淡寫地道:“我倒不覺得是平白無故,奴才若想誣蔑主子倒有很多理由,無非是主子心情不好時責罵於她……”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道:“又或是有人故意指使。”

傅夫人臉色一白,自己說了這麽多都未能讓傅時卿有所動容,看來自己多年的偽裝確實毀於了一旦。

她話語中帶著些許質疑,“時卿,凡是都沒有絕對,你為何就這般篤信此事不是虞小姐所做?”

“正如母親所言,凡是都沒有絕對,那這婢女的供詞也並不一定為真。”傅時卿面色不改淡淡道,“若今日真因一個奴婢之言便搜長嫂的身子,此事傳了出去,外人必定道咱們傅家怠慢了虞小姐。虞家好歹也是箬城的大戶人家,我們此次選擇虞家聯姻也是為了促進兩家的關系,可若此事處理不好,對兩家的關系非但沒有益反而有損。”

傅夫人心緒頓時有些煩悶起來,傅時卿此言根本是為了阻止給虞西瓊搜身,將傅家與虞家的關系搬了上來。

看來他是隱隱察覺到那嫁衣中會有什麽,只是局都布好,傅時銘逃脫了也就罷了,連虞家這個小狐媚子也沒逮住的話,於公將來恐怕虞夫人會有所怨言,於私自己浩浩蕩蕩地帶著人來了結果連搜身都被小輩拒絕,恐怕自己掌家夫人的面子也要丟盡了。

兩相正僵持著,院外面卻是傳來了動靜。

虞西瓊擡眼看去,為首的老太太身穿著素淡的袍子,雖然一頭華發,但精神奕奕眸子銳利。

靠山來了,她不留痕跡地微勾了下唇角,看來甚至連自己提前布置的那些都用不著了。

傅時卿也是心頭一松,雖然自己出言將傅夫人的話堵了回去,但端看她這副情景定不會如此甘心回去。

如今有了祖母坐鎮,便是傅夫人再怎麽不甘心也不得不聽命於祖母,畢竟她可是披著“溫良賢淑”好主母的皮囊。

與虞西瓊和傅時卿所不同的,傅夫人心中一緊往傅時卿臉上一瞥,暗罵道這小子倒是精得很知曉自己一力無法擋住自己,竟是連夜請回了老太太。

老太太年歲雖然大了,可往日也是掌管一家的主母人物,精明了一輩子的人物。

傅時卿就是吃定她不會輕易放下好不容易裝乖巧得來的一切,故而請老太太回來。

傅夫人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牙,看來今日是搜查不了虞西瓊的身子了。

傅夫人忙堆起笑容迎了上去,“母親,您怎麽這就回來了?”

傅老夫人橫了她一眼,沒有半點客氣,“怎麽,不歡迎我回來?”

當日大夫給傅時銘提議找家閨女給他沖喜時,傅老夫人便是不同意,可奈何傅夫人一封家書寄到山西,自己兒子竟然答應了這般荒唐的事。

自家兒子都同意了,若是只有她不同意沖喜,而時銘又不巧地沒有熬過這個冬天,恐怕都該怪她沒有答應沖喜了。

傅老夫人沒有辦法只能默不作聲,既沒同意也沒答應,第二日便帶了一堆仆人跑去靜安寺躲清靜去了。

傅夫人看出傅老夫人還在生自己的氣,忙賠著笑臉道:“哪能呢?要不是府上忙不開,兒媳必當是要陪母親去哪靜安寺祈福的!”

傅老夫人淡淡瞥了眼傅夫人沒吱聲,隨即眸光落在躲在傅時卿身後的虞西瓊,小姑娘像花般柔柔弱弱地,看見自己望過來忙嬌嬌怯怯地道了聲,“西瓊參見祖母。”

樣子倒是漂亮乖巧,只是虞西瓊這庶女身份實在配不上時銘。

可惜了時銘身子孱弱,竟是有朝一日竟淪落到了需要沖喜的地步。

傅老夫人不由有些感嘆地坐上了上座,淡淡看向傅時卿。

傅時卿忙揖手將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傅老夫人路上其實已經將此事了解地差不多了,如今又對傅夫人的堅持添了幾分懷疑,她沈吟了片刻隨即道:“既然虞小姐的嫌疑洗刷不清,那身是必須要驗的。”

傅夫人剛有喜色,卻是又聽傅老夫人接著道:“不過要由我的人來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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