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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傾國傾城亡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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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冷凝了起來,秋兒臉色一變暗道不好,這位瑢王爺一向做人古板端正、不茍言笑,若是公主出言頂撞必定得吃苦頭。

她剛想出聲打圓場,夏西瓊清越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想起。

“可西瓊不是隨意采摘,這梅花是西瓊特意采來呈獻給王爺的,正是獻給王爺的,西瓊才方說采這花兒是它的福氣。”

夏西瓊全身被包裹在厚重的素白大氅下,只露出一張巧笑嫣然的嬌艷臉頰。

李瑢曄平生第一次終於對歷朝歷代因美色誤國的君主有些感同身受,這般盛極的容貌說著花兒般的話語,確實能迷惑住不少人,就連他一瞬間也都不忍心再去苛責什麽。

這夏西瓊腦袋倒是機靈的很,想必在自己說出第一句苛責的話來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李瑢曄冷著面指責道:“巧言令色。”

他還想說些什麽,皇後身邊的大太監趙引突然喘著粗氣從甬道中躥了出來,見到李瑢曄和夏西瓊忙行禮道:“奴婢見過王爺和公主。”

李瑢曄見他一副氣喘籲籲的模樣,本想斥責卻是礙於是皇後身邊的奴才便忍了下來。

只是蹙了下眉,“何事如此焦急,竟是跑得如此沒了禮法。”

“還望王爺寬恕,皇後娘娘急召和安公主。”

李瑢曄瞥了眼夏西瓊,卻見她嬌艷的臉頰上無意外的神色。

他有些驚訝於她的從容,隨即方道:“既是如此,和安公主還是趕緊跟著公公去罷,莫誤了娘娘的要事。”

夏西瓊輕輕柔柔地答了聲是。

走至他的身邊確實停住了腳步,側頭嫣然一笑,“不過王爺方才誤會了西瓊,西瓊所說句句真心字字實意,在王爺面前西瓊哪敢有妄語。”

夏西瓊將手中的梅花枝丫塞進李瑢曄手心,走上了步輦。

李瑢曄在原地站定攛緊手中的枝丫,面色陡然沈了下去。

她方才將枝丫塞進他手心之時,竟是偷偷地伸出了纖細的指尖在他掌心暧昧的撓了幾下。

這夏西瓊果真是誤國之妖孽,有了太子的寵幸,竟然還妄圖勾引他。

隨即他的眸光深沈了下來,不過這般的女人要是用地好了,自然有她極致的用處。

趙引拿著拂塵在前面走著,夏西瓊不慌不忙地坐在步輦上沒有一絲擔心的模樣。

她一旁的侍女秋兒卻是驀地心中一緊,分明鳳棲宮那兒應是出了什麽事,皇後才方會派趙引前來急召。

秋兒不禁有些擔憂,忙快步幾步走至趙引身邊,偷偷塞了條小黃魚給他放輕聲問道:“趙公公,您可知皇後為何突然召見我家公主?”

趙引忙觀望了下周圍,見著沒有人主意忙接過小黃魚塞進了衣袖中。

寒暄一般地笑了下輕聲道:“秋兒姑娘真是客氣了,是太子妃觸怒了皇後娘娘。”

秋兒沒聽明白,忙又塞了根小黃魚過去,“還請公公解惑,太子妃觸怒皇後娘娘與我家公主有何關系?”

“可太子妃卻說起因是你家公主。”趙引滿意地掂量著袖間兩塊小黃魚,更加詳細地解釋了下,“你可要叫公主小心些。”

秋兒暗道不好,必定是太子妃因著前晚的事遷怒於公主,方才將此事推給了公主。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夏西瓊身邊,輕聲細語地將剛探聽的事細細講與夏西瓊聽。

夏西瓊漂亮的臉上卻無多異色,只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皇後娘娘是通情理的人,不會因為太子妃的片面之詞給本宮定罪。”

秋兒從小是在宮廷中服侍後妃的,見過的陰謀詭計不見其數。

和安公主溫和良善,性子又單純必定是無法想象那些陰暗面的。

秋兒微嘆了一聲,恐怕這次是太子妃事先設下的計謀,就等著公主跳下去呢。

她不禁有些發愁,要如何幫公主脫身才好。

***

半個時辰前。

步輦停至鳳棲宮,馮鈺調整好狀態下了步輦走至李承祈面前,盈盈一笑輕聲喚道:“太子。”

李承祈神色覆雜地掃過她的面容。

她先前唆使蔣英借刀殺人已是讓他感到不快,昨個兒蔣英又來報馮鈺派了暗衛刺殺他們一行人。

性子驕縱倒沒什麽,若是心腸歹毒才真當讓人膽寒。

李承祈徹底對馮鈺厭惡至極,但為了她的顏面也為了整個太子府的和諧,仍是牽過她的手溫和地笑道:“母後必定定是等急了,我們快進去吧。”

湊得近了些,竟是聞到有股奇異的香味從馮鈺身上飄了過來。

李承祈溫聲誇讚道:“你今個兒用的熏香倒是挺特別。”

馮鈺一楞剛想欣喜,突地想起來這身上的香是來自夏西瓊所贈的那顆南珠,自個兒今日受太子誇讚竟是借了夏西瓊的光。

她心中瞬間不是什麽滋味起來,“殿下可喜歡?”

“這香味悠遠綿長,聞起來清目養神,自是喜歡的。”

心頭的湖面像是陡然掉入了一顆石子,翻起了漣漪。

與李承祈的喜歡比起來,對夏西瓊的怨恨突然變得也不那麽重要起來。

馮鈺低頭輕聲笑道:“太子殿下喜歡的話,臣妾便天天用這熏香。”

馮鈺被李承祈輕輕拉著手,感受他溫暖手心中常年習武的繭,頓時心中的怨惱與怒火消散,被甜蜜塞滿。

她低下頭輕抿著唇笑起來,昨個兒在喜房裏癡等了一夜她已是心如冷灰,誰曾想今早太子竟是大肆搜集了寶貝送了前來,以作賠禮,並親自解釋留宿棲霞宮只是因為夏西瓊救自己挨了重重一刀,前去不過是想查看下她的傷勢,卻因為不勝酒力留宿在了棲霞宮。

她心中喜歡著李承祈,便是他說什麽話都信,馮鈺不怨他只怨那夏西瓊太過狡猾,竟是讓自己誤會了一晚上。

馮鈺跟隨著李承祈走進鳳棲宮,皇後早已坐在鳳座上期盼了許久,見著兒子進來,忙將關懷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臉上。

“兒臣拜見母後,願母後福壽綿長!”兩人一道跪在了鳳座了下齊身道。

皇後掃過馮鈺的臉頰,見她臉上笑盈盈並沒有顯露怨氣與不滿,倒是安心了許多想必太子已經安撫住她了。

然而有了夏西瓊珠玉在前,相相比較之下,馮鈺的姿態顯然小家子氣了許多,分明是根深蒂固的大延人行起禮來還沒拿西夏公主端正。

皇後不由有些感慨起來,夏西瓊不愧是從小在皇室中由教養嬤嬤□□起來,姿態風度自是不一般。

只是可惜了她如今為亡國公主,若依著曾經的身份,現如今的太子妃便是得換人來做了。

待李承祈敬完茶,馮鈺依葫蘆畫瓢地從一旁的宮婢端過茶盞,跪在皇後面前曼聲道:“母後請用茶。”

皇後抿唇笑著準備接過馮鈺手上的茶盞,卻是在觸及的那一瞬突然看見馮鈺手腕中那顆碩大的南珠。

南珠清淡的香味傳來,她身子僵在了原地,寒毛頓時立了起來,眸中瞳孔驟然收縮。

妍宛敏銳地察覺到了皇後的異樣,忙看了過去瞧見馮鈺手腕上的南珠也是一驚。

下一秒皇後終於忍受不住心頭的恐懼手猛地一抖。

馮鈺手中的茶盞瞬間傾覆,茶盞翻滾下來滾燙的茶水落滿了自己一身,她被燙地捂著手驚叫了一聲。

太陽穴處的青筋直抽,疼得腦瓜仁子都麻木。

皇後忍受著這般痛處,馮鈺的那聲驚叫宛如壓彎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突然出聲呵止道:“閉嘴!”

皇後一向端莊和順,鮮少發怒,今天竟是突然對她說了這麽重的言語。

馮鈺被嚇得瞬間止聲,心中卻是滿懷委屈地低下了頭,捂著被燙傷的手暗自低頭垂淚。

她細細想著方才可是有什麽做的不周的地方,可是左思右想都想不出為何。

李承祈從胸口掏出帕子遞給她擦拭衣裙,擡頭見著皇後臉色有異,忙打了圓場道:“母妃可是舊疾發作?可要趕緊召來太醫?”

皇後緊閉眼睛慘白著臉,手不停旋著脹痛的太陽穴,幼時那可怕的場景歷歷在目刺地她心不斷地抽痛。

聽見李承祈發問卻是什麽都說不出,只是伸出手擺了下以示回應。

妍宛連忙上前為她按摩穴道,緩解痛楚。

李承祈微蹙了下眉間隨即打量了一眼跪在旁邊的馮鈺,只見她低頭垂著淚並未有什麽異樣。

他心中思忖著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妍宛是做慣了這事兒的,沒過多久皇後方覺得發脹的頭腦舒緩了很多。

只是一睜眼便是那碩大南珠,那香味也縈繞在鼻前,無時不在提醒著那段可怕的記憶。

她是一刻都不想看見馮鈺的臉,方無力地道:“無礙,本宮乏了,你們下去吧。”

馮鈺被弄得一頭霧水,剛想出言詢問。

卻是被李承祈握住手腕制止,方才不甘心地與李承祈一同告退走至殿外。

李承祈在殿門口站定,凝重著一張俊臉看向送他們出門的妍宛,“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妍宛遲疑了下看了眼馮鈺,有些欲言又止。

“這兒只有孤與太子妃,你可照實說。”

妍宛方才狠下決心,“並不是娘娘有意隱瞞,只是宮中甚少出現如此大的南珠,故才未做提醒。”

“你說是因為這南珠?”馮鈺撩開袖口指著手腕上的南珠手串,疾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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