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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傾國傾城亡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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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宛點頭稱是,“娘娘的母親五姨娘因容貌才情皆出眾,甚得老爺所寵。從前娘娘做姑娘的時候,老爺偶然尋得一顆珍貴異常帶著奇香的南珠,並將它贈與了五姨娘。誰曾想竟是惹得夫人妒火叢生,這些怨啊怒的累積起來,終於有一日,夫人趁著老爺不在的時候將私通的罪名扣在了五姨娘頭上,為作懲罰竟當著娘娘的面,將那顆南珠硬生生地塞進了五姨娘的喉眼處。就這樣,娘娘親眼看著五姨娘因窒息而死。至那以後,娘娘便是對珍珠產生了陰影,再也不戴珍珠樣式的首飾,不過還從未有過如此大反應。”

她掃過馮鈺手腕上的南珠,“如今娘娘陡然變色,必定是想起了那晚的事,禁不住才失了態,還望太子妃莫怪!”

馮鈺臉色一變,低頭定定地看著南珠,原來這一切的禍端都來自於夏西瓊贈予她的南珠!

都是因為這顆南珠皇後才會受如此痛楚,還突然對她發如此大火。

這南珠可是夏西瓊獻給她的,莫非夏西瓊竟也是知情者?

馮鈺心頭怒火湧起,她就知道夏西瓊未帶好意!定是她故意的,想讓自己被皇後所厭棄。

真真是好狠的心腸,打得一手好算盤!

她絕不會讓夏西瓊如願。

馮鈺猛地將手釧扔擲地上,撩著裙擺就又跑進了殿間。

妍宛未料及馮鈺竟如此沖動一時未能阻攔,下一瞬便見著馮鈺在皇後面前跪了下來,高聲道:“還望母後聽兒臣一言,這一切都是夏西瓊幹的!那顆南珠是她昨夜親手交予兒臣,定是她知曉內情故意送給兒臣,想讓兒臣惹母後不快!”

妍宛臉色一變忙跟著跑進了殿間,躬身在馮鈺身旁道:“太子妃,這話可說不得的。”

馮鈺氣在心頭上,滿心的委屈正愁無處可宣洩,她狠狠瞪了眼妍宛,“我與皇後娘娘說話,哪有你一個奴才說話的份!”

皇後這會兒子頭痛癥剛緩下來,馮鈺的聲音卻像是一根根細針一般紮進她的腦中。

這兒她還方能忍受,卻是下一秒聽見馮鈺出聲斥責妍宛。

皇後做姑娘的時候妍宛就在跟前伺候著,伺候了幾十年,早就與她形同姐妹。

如今馮鈺對妍宛無禮,與當眾打她的臉無疑,這馮鈺果真是被她的父親給寵壞了,竟然將在家的那股子任性之氣帶來了她面前。

若說南珠之事讓皇後生了不滿之情,現在卻是真正讓她有了怒意。

皇後按壓著怒火看著馮鈺,“太子妃,你說這一切都是夏西瓊幹的?”

李承祈跟在身後聽著馮鈺這話也是一下沈了臉,他知曉馮鈺性子驕縱,竟沒想到她竟然敢在母後面前出言不遜,甚至還想將南珠的罪責甩到夏西瓊身上。

他忙走上前將馮鈺從地上拽了起來,對著皇後揖手行禮道:“都是兒臣管教不力,兒臣現在就將太子妃領走,定會好生管教。”

馮鈺只當是李承祈有心維護夏西瓊,卻是無心為她洗刷冤屈。

新仇舊賬一道湧上心頭,心頭蓬勃的委屈幾乎要將她淹沒。

李承祈果真是喜歡那個妖孽喜歡的緊,竟是一分都不將她放在心頭,讓她平白受了如此大的冤屈都無處說!

她絕對不能就這般上了夏西瓊的當。

馮鈺試圖掙脫出李承祈的桎梏,卻是被他一路往殿外拉著。

她只得不停側身揚聲道:“母後,是夏西瓊設計兒臣!是夏西瓊有心害兒臣啊!”

終於在走至門檻處,聽見皇後在身後發聲,“既然太子妃說是夏西瓊故意設計,本宮也想知曉這其中原委。”

李承祈頓住了腳步,凝著眉回頭看向皇後。

皇後坐在正殿椅子內,面色蒼白眉間隱隱帶著怒氣。

馮鈺趁機掙脫出李承祈的手,跑到皇後面前跪了下來,臉上皆是喜色,“兒臣謝母後願為兒臣洗刷冤屈!那夏西瓊應當是沒走遠在宮內逛著呢,現在叫來正合適不過!”

她看見皇後臉上的隱忍,卻是誤以為那怒火是指向夏西瓊,心中更是得意。

待夏西瓊來了這一切的事情都能解開,她必定要當著皇後和太子的面,將夏西瓊臉上那偽善的面具剝下來!

而馮鈺所不知曉的,皇後心頭湧起的怒火皆是沖她而來。

只是既然馮鈺說她有冤,那便要在這兒解決了,不然以她的性子回去與她父王抱怨哭鬧一番,便是平白與陽陵候生出了嫌隙。

她擺了擺手喚來趙引叫他前去急召夏西瓊回來。

李承祈屹立在殿正中間臉微沈,整個人頓時像溫潤的玉結上冰霜一般。

馮鈺蠢而不自知,讓人不由生厭。

臉面全然都被馮鈺丟了個盡,他本想索性留下來聽聽到底是怎麽個回事卻是臨時被皇帝叫了出去處理政務。

不過一炷香時間,殿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和步輦被輕輕放下來的聲音。

夏西瓊解開白色大氅遞交給一旁的秋兒,曼步輕挪走至殿間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行禮道:“西瓊見過皇後娘娘。”

在上座皇後看得清楚,兩相對比,夏西瓊身上的雍容華貴之氣生生壓過了嬌生貴養出來的馮鈺,倒是生生地顯露出她的小家子氣來。

被匆忙急召回來卻是態度從容,沒有半分浮躁。

明明心中倒也帶著疑惑,卻是未曾講出來只靜靜地等著自己先開口。

皇後瞥了一眼跪在一旁急不可耐的馮鈺,眼眸閃過幾分嫌棄來,真當是陽陵候教的好女兒。

馮鈺卻是不知皇後心中所想,率先出聲道:“母後,如今夏西瓊來了,還望母後允許兒臣與夏西瓊對峙。”

皇後掩去眸中厭惡,看向夏西瓊溫聲問道:“太子妃手上的南珠可是你贈予的?”

夏西瓊輕輕答了聲“是”。

柔順謙和的臉頰方露出了一絲疑惑,明顯是不知這一切與南珠有何關系。

“母後您看,她承認了。這南珠便是夏西瓊贈予兒臣的,她必定是故意想讓兒臣惹母後不快!”見著夏西瓊承認,馮鈺也未多想便出聲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她不知曉,皇後自是明了她是無意帶上這南珠,她根本無需自證。

惹皇後不快的從來不是那南珠的罪魁禍首,而是她這一點就燃受不得半分委屈的性子。

夏西瓊眼眸中的疑惑更深,微微側頭看了眼馮鈺卻是按捺住心頭的疑問,又將頭垂了下去。

“和安公主,你來解釋解釋吧,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皇後坐在上首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方開口問道。

“南珠乃是我西夏國庫中極為貴重的寶物,臨行前皇上將南珠贈予西瓊作為嫁妝之一。後來路途上聽聞太子與太子妃大喜,西瓊想不到什麽新奇的賀禮,但所謂寶珠贈美人,便想著送南珠自當是錯不了的,”

夏西瓊遲疑了下,方小心地詢問,“大延和西夏風俗不同,難道是這兒不興送女子珍珠?”

馮鈺蹙了下眉揚聲道:“夏西瓊你裝什麽無辜!你知曉母後懼怕南珠才特意送予我的。”

“懼怕南珠?”夏西瓊意外地看向馮鈺,卻是未多加辯解什麽低頭對皇後道:“西瓊不知皇後娘娘懼怕南珠,還望娘娘寬恕。”

皇後娘娘淡淡道:“不知者無罪。”

她對南珠有心理陰影少數人知曉,夏西瓊又非大眼人,怎會知曉這種隱秘的事情。

這句話既是在回覆夏西瓊又是在點醒馮鈺,勸她不必在執著於是否是夏西瓊故意。

因為無論此事究竟是不是夏西瓊所做,召來問話都得不到任何答案。

將夏西瓊召來不過是敷衍馮鈺,省得她跑去陽陵候那兒哭鬧太子與皇後偏袒他人,既然她想討一個說法,那便依她。

若她自己無法證明是夏西瓊故意的,也只能將委屈往自個嘴裏咽了。

馮鈺卻是不罷休,“這麽好的東西自個兒不留著,為什麽會送給我?夏西瓊你分明是故意的!”

“夠了!”皇後蹙著眉看向馮鈺,“此事不過是小事,總歸是一同伺候太子的,你們又何必傷了姐妹之情。”

姐妹之情,誰要和這狐媚子有姐妹之情!

馮鈺眸帶怨言地瞥了眼夏西瓊,卻是礙於皇後和太子在前又將憤恨咽下。

馮鈺的性子太過驕縱了些,更是連容人的氣量都無。

這樣的女子又如何能未來繼承她的大統,皇後幾眼就有了分辨,“方才因著南珠一事,本宮倒是把送與太子妃的禮給忘了。”

隨即淡淡地瞥了眼一旁的妍宛吩咐道:“妍宛,去給本宮將那右側珠翠碧璽手釧給太子妃拿來。”

妍宛聞言心下一驚,面上卻是未曾表露,緩步去後殿拿來手釧來。

皇後娘娘事先準備了兩串珠翠碧璽手釧,而右側的……正是有毒的那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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