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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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在未進入大混沌前, 所有參賽者都以為比賽過程是，在魊群廝殺，找到大混沌的眼, 在眼附近和參賽者比試，以及最終搶奪神品。
然而進入大混沌後，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些活人是怎麽回事？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上穿梭，或歡聲笑語, 或高談論闊，若非這裏天空昏暗低沈，一切仿佛籠罩了層灰影，壓根沒法分清這是大混沌還是外面世界。
但這裏的人似乎並不知情。
離得最近的幾人看著陡然出現一t大批人, 滿是驚疑, 想問問他們是誰, 又都不敢靠近。
參賽的學員太多了, 二十八所小術院，每個小術院都有至少五個小隊參加, 一個小隊四人, 幾百號人烏泱泱降臨在這裏，就是想要藏也藏不了。
街道上的人群逐漸註意到這裏，紛紛聚了過來。
兩幫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殺人吶！”
“他們殺人了！快跑啊！”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驚恐大喊，接著引發了更多人的尖叫, 因好奇聚過來的人猶如驚動的魚群, 驚慌地往後撤，看見房間就往裏鉆。
最前面的扇子鋪老板見人一窩蜂湧來，一邊喊“我的扇子”“別擠了”“去隔壁胭脂鋪啊你們”一邊拼命推人關門, 隔壁胭脂鋪老板娘大罵扇子鋪老板狗東西，抄起栓門的木棍將人趕出去, 然後哐當摔門堵死。
人群裏機靈的眼疾手快地摸進最近的鋪子，反應慢的剛跑到門口就被鎖門外，只能一路跑，最後一扇門關上，幾人一邊回頭一邊又驚又怕地找躲藏的地方。
不過眨眼間，整條街的人消失無蹤。
人群散去，露出最前面手足無措的少年，他身前躺著個沒了生機的中年人。
見所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慌慌張張將劍從中年人身上拔出，倉皇道：“他、他靠近我，我以為他是魊，偽裝成人想偷襲……”
“是人是魊你分不清啊？”有人忍不住責怪。
大家都是一臉懵，誰也不知道什麽舉動會造成怎樣的後果，你倒好，一來就捅死個人。
“這一看就是活人，你沒長眼睛？”
“我說啊，我們確實進了大混沌在比賽吧？”
“不是說線索是夢，我們該不會已經進入夢裏，這些人其實是魊？”
各種指責和議論聲響起，那少年有些不安，另一名學員走過去和他低聲說了什麽，然後對身後聲音置之不理，連同另外兩個隊員往街道走。
後面有學員想要阻止，但很快又有小隊踏上這條街道，主動敲響兩旁的房門揚聲詢問。
後面的人也反應過來，既然是比賽，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收集信息肯定是首要的，誰先得到有用信息，誰就離神品更進一步。
方才還傻站的一大群人瞬間散去大半。
江彌幾人還滯留在原地。
孫柏柔問江彌：“我們要怎麽做？”
幾人都是江彌邀請來的，下意識以她為首，都看了過來。
江彌思索了番道：“先檢查各自的清祟香囊，相互關註下，有問題立即提出來。”
清祟香囊是大混沌必備，可用來驅逐濁氣。
參賽者包括從啟蒙院升上來的學員，真正進入過大混沌的鳳毛麟角，出自啟蒙院的，大部分學員只經歷過小混沌，而其他參賽者，要麽是從旁人口中聽說，要麽只在令牌上訂閱過。
而在此前，江彌經歷過三個大混沌和一個小混沌，加上跟著君慕之耳濡目染，在這方面，她算是經驗豐富。
看了看三人，她沒直接說出想法，而是問：“對於這次大混沌，大家說說各自的看法，什麽都可以。”
孫柏柔蹙了下眉，邊思索邊道：“這個大混沌很奇怪，沒有魊，全都是正常的活人。如果沒有魊，比賽難度就大大降低，但參賽有二十八所小術院，最終都會集中搶奪神品，這樣一來豈不是和以往比賽差不多，特地找來大混沌做考場就沒了意義。”
最終定下結論：“賽方肯定也能想到這點，所以，要麽有其他難關代替魊這一關，要麽魊存在，只是現在沒出現。”
周三表示讚同，然後道：“你們還記得提示嗎？”
蔣敏一拍巴掌：“夢！”
“對，提到夢會想到睡覺、夜晚，”周三道，“我更偏向晚上是一個分界點。”
蔣敏順著兩人思路道：“就是說，白日這裏都是正常的，晚上他們可能就變成魊？”
周三：“這還只是猜測。”
停頓片刻，蔣敏忽然覺得大家視線都望了過來，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脖子：“我覺得你們說的都對，我也沒其他想法，不過我聽說了一件案子，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個大混沌有關。”
江彌：“你說。”
蔣敏輕咳兩聲：“有個沿海的城鎮以海為生，有位漁民下海撈魚回來，在魚肚子裏摸出一顆夜明珠，本來想把夜明珠賣了換錢，但當天晚上做夢，夢見自己將夜明珠賣了，但錢財遭歹徒覬覦，夫妻倆被殺害。第二日醒來，他們說出自己做的夢，發現一模一樣，兩人就想，那這玩意兒不能賣啊。”
她跟說故事般，說得活靈活現：“他們不準備賣，可隔壁老三路過時看到了啊，那麽大一顆夜明珠呢！”
周三忍不住插嘴：“就不能是老二？”
孫柏柔瞥他眼：“老大。”
“那就老大。”蔣敏說：“老大就跟隔壁寡婦說了這個事兒，還讓寡婦幫他保守秘密，寡婦說好啊，轉身就讓所有人幫他一起保守秘密。村長也知道了這個事，剛巧大城裏的親戚來拜訪，一聽，好東西啊，就生出心思了。”
“面對村長和大城裏的人，漁民夫婦哪抗得過啊，只能交出夜明珠，夜明珠便隨著這個村長親戚到了大城，準備上供。哪知當夜，大城的所有人都做了同個夢。”
孫柏柔好奇問：“什麽夢？”
蔣敏眨眼：“我說了你們幫我保守秘密哦。”
周三睨她：“行啊，大家一起幫你。”
“你還挺會接，”蔣敏哈哈笑著，接著說，“夢裏所有人對村長和村長親戚恨之入骨，一人一刀，兩人被淩遲致死。城鎮裏的老大寡婦和漁民們都被暴漲的海水淹死，反而是失去夜明珠的夫妻倆，因為傷心跑去後山腰躲過一劫。”
孫柏柔被吊起好奇心：“然後呢？”
蔣敏故作神秘道：“第二天醒來，村長和村長親戚死在床上，血流了一地，和夢裏死狀一模一樣，淩遲而死，那些漁民們雖然沒死，但爛牙齒的，舌頭僵硬的，沒法走路的，反正都受到懲罰了。”
幾人沈默。
孫柏柔試探問：“這個大城，該不會是遂城吧？”
蔣敏：“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聽說後來因為太過離奇，有人直接報到鈞臺，夜明珠的下落也不知了。”
其實這是上次周考的一道作文題，還讓她以此故事為主題寫一篇八百字的論文。
她的論文得了滿分！
聽完故事，江彌沈吟著問：“百神譜中和夢有關的，是哪位神？”
幾人楞了楞，這也太發散了吧。
孫柏柔還是道：“夜游神，百神譜上說夜游神的另一個名字是夢神，這和大混沌有關嗎？”
江彌說：“神品和神有關，既然提示是夢，而和夢有關的神是夜游神，那麽神品應該是這位夜游神的東西。”
大部分修士提到大混沌只會想到異世者，然後是無數的死亡和異化，雖然大混沌會誕生神品，卻沒人會聯想到神的身上。
蔣敏恍然道：“所以上次兩個合並的大混沌，一個是玄姆元君的玄元陣盤，一個是白骨神君的死靈界！哇！怎麽感覺我們切入核心了？”
周三若有所思：“重點還是尋找神品。”
江彌點頭：“如果是夜游神的東西，應該要等到晚上才會出現線索。距離晚上還有段時間，我們先打聽蔣敏故事的真實性。”
眾人沒有異議，考慮到還有不少競爭對手，指不定就有人不講武德剛進來就埋伏淘汰人，四人沒有分開行事。
但打聽一事進展並不順利。
整條街上的人都躲起來了，敲門也沒人回應，能問的之前參賽者們都已經問過，問完就溜了。
空蕩蕩的街只有三三兩兩的參賽學員。
蔣敏看著街道感嘆：“還挺繁華。”
似乎正在過節，街道空掛滿五彩燈籠，賣紙傘的店鋪懸著色彩艷麗的花傘，隔壁的團扇店在墻壁上畫著優雅清雅的圖案，各種鋪子向深處延伸，更遠處還有個冒著熱氣的混沌攤，只是攤前沒了人。
“做什麽？你們要做什麽？！”
前方忽然傳來哭喊。
接著便見兩名修士從被踹開的房門走出，一高一矮，從裏面拖出個蓄著胡須的男人。
屋裏一對母女趴在門口不敢出去，小孩哇哇大哭著，女人在跪地求饒。
兩修士充耳不聞。
胡須男人被拖到街道中間，嘴裏還在大喊：“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王t法了？”
高個修士擡腳踹他：“王個屁的法，大混沌裏不可能有活人，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魊？”
胡須男人被踹得哎喲哎喲叫，沒回答上來，高個修士又踹了兩腳，胡須男人才哀叫著搖頭：“我是活人吶！不是什麽魚啊！就是修士也不能這麽對人啊！”
矮個修士蹲下來，擡手拍了他腦袋一巴掌：“你管我們怎麽對人，你說，最近這裏有遇到什麽大事沒？什麽稀奇古怪的事都行，比如做個夢什麽的？”
胡須男子抱著頭頓了下，小心問：“什麽都可以？”
矮個修士：“快說！”
胡須男子遲疑道：“就剛才，出現一大批人，這就是最近最大的怪事。”
“哎你耍老子呢？”高個修士拔劍：“問你什麽答什麽！”
胡須男子哆嗦著說：“我，我確實不知道啊！”
矮個修士沒了耐心，起身不再聽，高個修士持劍的手一劃，轉身離開，皺眉問同伴：“這麽大個鬼地方，叫人怎麽找？”
他們身後，胡須男子脖頸的鮮血在指尖傾瀉，躲在門邊的女兒尖銳大叫，母親哭著跑出來，伸手捂住男子脖頸的傷口，可無濟於事，男子沒了生氣。
江彌抓住想要沖過去救人的孫柏柔，孫柏柔掙不掉，忍不住對她道：“那是一條人命！”
江彌沒有反駁。
胡須男人死的那刻，周圍的濁氣動蕩了一瞬，她看到灰色粒子匯聚成一條細微黑線附著在兩名修士身上。
等黑線完全消失，江彌松開孫柏柔，看她急忙跑過去救人，下秒失落地望過來，搖了下頭。
蔣敏用力拍打周三拉住她的手，可惜道：“我本來可以救下他的，這下好了，多好的一家三口啊，就這樣支離破碎了，那群修士不是人！”
周三手被打紅，隨意甩了下：“聽隊長行動。”
蔣敏氣鼓著臉，雖然知道這是個殘酷世界，可是這些都是普通人啊。
孫柏柔在安撫悲傷哭泣的母親，蔣敏過去哄受到驚嚇不停尖叫的小孩。
江彌也走過去，盯著地上的血跡瞧。
周三問她：“看出什麽了？”
江彌點了下頭，又搖頭，周三失笑：“到底有還是沒有？”
屍體被擡進屋，這對母受到到驚嚇，問不出什麽。
孫柏柔和蔣敏走來，江彌對他們說：“今晚有事發生，都小心點。”
話落沒多久，太陽下山，整個世界陷入死寂的黑。
夜幕降臨太快，他們沒來得及找房間，蔣敏在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前走進了一扇門，正欲回頭，忽的倒地，接著便是幾步外的孫柏柔和周三。
江彌來不及了解怎麽回事，一陣濃烈的困意襲來，直接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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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活人是怎麽回事？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上穿梭，或歡聲笑語, 或高談論闊，若非這裏天空昏暗低沈，一切仿佛籠罩了層灰影，壓根沒法分清這是大混沌還是外面世界。
但這裏的人似乎並不知情。
離得最近的幾人看著陡然出現一t大批人, 滿是驚疑, 想問問他們是誰, 又都不敢靠近。
參賽的學員太多了, 二十八所小術院，每個小術院都有至少五個小隊參加, 一個小隊四人, 幾百號人烏泱泱降臨在這裏，就是想要藏也藏不了。
街道上的人群逐漸註意到這裏，紛紛聚了過來。
兩幫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殺人吶！”
“他們殺人了！快跑啊！”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驚恐大喊，接著引發了更多人的尖叫, 因好奇聚過來的人猶如驚動的魚群, 驚慌地往後撤，看見房間就往裏鉆。
最前面的扇子鋪老板見人一窩蜂湧來，一邊喊“我的扇子”“別擠了”“去隔壁胭脂鋪啊你們”一邊拼命推人關門, 隔壁胭脂鋪老板娘大罵扇子鋪老板狗東西，抄起栓門的木棍將人趕出去, 然後哐當摔門堵死。
人群裏機靈的眼疾手快地摸進最近的鋪子，反應慢的剛跑到門口就被鎖門外，只能一路跑，最後一扇門關上，幾人一邊回頭一邊又驚又怕地找躲藏的地方。
不過眨眼間，整條街的人消失無蹤。
人群散去，露出最前面手足無措的少年，他身前躺著個沒了生機的中年人。
見所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慌慌張張將劍從中年人身上拔出，倉皇道：“他、他靠近我，我以為他是魊，偽裝成人想偷襲……”
“是人是魊你分不清啊？”有人忍不住責怪。
大家都是一臉懵，誰也不知道什麽舉動會造成怎樣的後果，你倒好，一來就捅死個人。
“這一看就是活人，你沒長眼睛？”
“我說啊，我們確實進了大混沌在比賽吧？”
“不是說線索是夢，我們該不會已經進入夢裏，這些人其實是魊？”
各種指責和議論聲響起，那少年有些不安，另一名學員走過去和他低聲說了什麽，然後對身後聲音置之不理，連同另外兩個隊員往街道走。
後面有學員想要阻止，但很快又有小隊踏上這條街道，主動敲響兩旁的房門揚聲詢問。
後面的人也反應過來，既然是比賽，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收集信息肯定是首要的，誰先得到有用信息，誰就離神品更進一步。
方才還傻站的一大群人瞬間散去大半。
江彌幾人還滯留在原地。
孫柏柔問江彌：“我們要怎麽做？”
幾人都是江彌邀請來的，下意識以她為首，都看了過來。
江彌思索了番道：“先檢查各自的清祟香囊，相互關註下，有問題立即提出來。”
清祟香囊是大混沌必備，可用來驅逐濁氣。
參賽者包括從啟蒙院升上來的學員，真正進入過大混沌的鳳毛麟角，出自啟蒙院的，大部分學員只經歷過小混沌，而其他參賽者，要麽是從旁人口中聽說，要麽只在令牌上訂閱過。
而在此前，江彌經歷過三個大混沌和一個小混沌，加上跟著君慕之耳濡目染，在這方面，她算是經驗豐富。
看了看三人，她沒直接說出想法，而是問：“對於這次大混沌，大家說說各自的看法，什麽都可以。”
孫柏柔蹙了下眉，邊思索邊道：“這個大混沌很奇怪，沒有魊，全都是正常的活人。如果沒有魊，比賽難度就大大降低，但參賽有二十八所小術院，最終都會集中搶奪神品，這樣一來豈不是和以往比賽差不多，特地找來大混沌做考場就沒了意義。”
最終定下結論：“賽方肯定也能想到這點，所以，要麽有其他難關代替魊這一關，要麽魊存在，只是現在沒出現。”
周三表示讚同，然後道：“你們還記得提示嗎？”
蔣敏一拍巴掌：“夢！”
“對，提到夢會想到睡覺、夜晚，”周三道，“我更偏向晚上是一個分界點。”
蔣敏順著兩人思路道：“就是說，白日這裏都是正常的，晚上他們可能就變成魊？”
周三：“這還只是猜測。”
停頓片刻，蔣敏忽然覺得大家視線都望了過來，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脖子：“我覺得你們說的都對，我也沒其他想法，不過我聽說了一件案子，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個大混沌有關。”
江彌：“你說。”
蔣敏輕咳兩聲：“有個沿海的城鎮以海為生，有位漁民下海撈魚回來，在魚肚子裏摸出一顆夜明珠，本來想把夜明珠賣了換錢，但當天晚上做夢，夢見自己將夜明珠賣了，但錢財遭歹徒覬覦，夫妻倆被殺害。第二日醒來，他們說出自己做的夢，發現一模一樣，兩人就想，那這玩意兒不能賣啊。”
她跟說故事般，說得活靈活現：“他們不準備賣，可隔壁老三路過時看到了啊，那麽大一顆夜明珠呢！”
周三忍不住插嘴：“就不能是老二？”
孫柏柔瞥他眼：“老大。”
“那就老大。”蔣敏說：“老大就跟隔壁寡婦說了這個事兒，還讓寡婦幫他保守秘密，寡婦說好啊，轉身就讓所有人幫他一起保守秘密。村長也知道了這個事，剛巧大城裏的親戚來拜訪，一聽，好東西啊，就生出心思了。”
“面對村長和大城裏的人，漁民夫婦哪抗得過啊，只能交出夜明珠，夜明珠便隨著這個村長親戚到了大城，準備上供。哪知當夜，大城的所有人都做了同個夢。”
孫柏柔好奇問：“什麽夢？”
蔣敏眨眼：“我說了你們幫我保守秘密哦。”
周三睨她：“行啊，大家一起幫你。”
“你還挺會接，”蔣敏哈哈笑著，接著說，“夢裏所有人對村長和村長親戚恨之入骨，一人一刀，兩人被淩遲致死。城鎮裏的老大寡婦和漁民們都被暴漲的海水淹死，反而是失去夜明珠的夫妻倆，因為傷心跑去後山腰躲過一劫。”
孫柏柔被吊起好奇心：“然後呢？”
蔣敏故作神秘道：“第二天醒來，村長和村長親戚死在床上，血流了一地，和夢裏死狀一模一樣，淩遲而死，那些漁民們雖然沒死，但爛牙齒的，舌頭僵硬的，沒法走路的，反正都受到懲罰了。”
幾人沈默。
孫柏柔試探問：“這個大城，該不會是遂城吧？”
蔣敏：“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聽說後來因為太過離奇，有人直接報到鈞臺，夜明珠的下落也不知了。”
其實這是上次周考的一道作文題，還讓她以此故事為主題寫一篇八百字的論文。
她的論文得了滿分！
聽完故事，江彌沈吟著問：“百神譜中和夢有關的，是哪位神？”
幾人楞了楞，這也太發散了吧。
孫柏柔還是道：“夜游神，百神譜上說夜游神的另一個名字是夢神，這和大混沌有關嗎？”
江彌說：“神品和神有關，既然提示是夢，而和夢有關的神是夜游神，那麽神品應該是這位夜游神的東西。”
大部分修士提到大混沌只會想到異世者，然後是無數的死亡和異化，雖然大混沌會誕生神品，卻沒人會聯想到神的身上。
蔣敏恍然道：“所以上次兩個合並的大混沌，一個是玄姆元君的玄元陣盤，一個是白骨神君的死靈界！哇！怎麽感覺我們切入核心了？”
周三若有所思：“重點還是尋找神品。”
江彌點頭：“如果是夜游神的東西，應該要等到晚上才會出現線索。距離晚上還有段時間，我們先打聽蔣敏故事的真實性。”
眾人沒有異議，考慮到還有不少競爭對手，指不定就有人不講武德剛進來就埋伏淘汰人，四人沒有分開行事。
但打聽一事進展並不順利。
整條街上的人都躲起來了，敲門也沒人回應，能問的之前參賽者們都已經問過，問完就溜了。
空蕩蕩的街只有三三兩兩的參賽學員。
蔣敏看著街道感嘆：“還挺繁華。”
似乎正在過節，街道空掛滿五彩燈籠，賣紙傘的店鋪懸著色彩艷麗的花傘，隔壁的團扇店在墻壁上畫著優雅清雅的圖案，各種鋪子向深處延伸，更遠處還有個冒著熱氣的混沌攤，只是攤前沒了人。
“做什麽？你們要做什麽？！”
前方忽然傳來哭喊。
接著便見兩名修士從被踹開的房門走出，一高一矮，從裏面拖出個蓄著胡須的男人。
屋裏一對母女趴在門口不敢出去，小孩哇哇大哭著，女人在跪地求饒。
兩修士充耳不聞。
胡須男人被拖到街道中間，嘴裏還在大喊：“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王t法了？”
高個修士擡腳踹他：“王個屁的法，大混沌裏不可能有活人，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魊？”
胡須男人被踹得哎喲哎喲叫，沒回答上來，高個修士又踹了兩腳，胡須男人才哀叫著搖頭：“我是活人吶！不是什麽魚啊！就是修士也不能這麽對人啊！”
矮個修士蹲下來，擡手拍了他腦袋一巴掌：“你管我們怎麽對人，你說，最近這裏有遇到什麽大事沒？什麽稀奇古怪的事都行，比如做個夢什麽的？”
胡須男子抱著頭頓了下，小心問：“什麽都可以？”
矮個修士：“快說！”
胡須男子遲疑道：“就剛才，出現一大批人，這就是最近最大的怪事。”
“哎你耍老子呢？”高個修士拔劍：“問你什麽答什麽！”
胡須男子哆嗦著說：“我，我確實不知道啊！”
矮個修士沒了耐心，起身不再聽，高個修士持劍的手一劃，轉身離開，皺眉問同伴：“這麽大個鬼地方，叫人怎麽找？”
他們身後，胡須男子脖頸的鮮血在指尖傾瀉，躲在門邊的女兒尖銳大叫，母親哭著跑出來，伸手捂住男子脖頸的傷口，可無濟於事，男子沒了生氣。
江彌抓住想要沖過去救人的孫柏柔，孫柏柔掙不掉，忍不住對她道：“那是一條人命！”
江彌沒有反駁。
胡須男人死的那刻，周圍的濁氣動蕩了一瞬，她看到灰色粒子匯聚成一條細微黑線附著在兩名修士身上。
等黑線完全消失，江彌松開孫柏柔，看她急忙跑過去救人，下秒失落地望過來，搖了下頭。
蔣敏用力拍打周三拉住她的手，可惜道：“我本來可以救下他的，這下好了，多好的一家三口啊，就這樣支離破碎了，那群修士不是人！”
周三手被打紅，隨意甩了下：“聽隊長行動。”
蔣敏氣鼓著臉，雖然知道這是個殘酷世界，可是這些都是普通人啊。
孫柏柔在安撫悲傷哭泣的母親，蔣敏過去哄受到驚嚇不停尖叫的小孩。
江彌也走過去，盯著地上的血跡瞧。
周三問她：“看出什麽了？”
江彌點了下頭，又搖頭，周三失笑：“到底有還是沒有？”
屍體被擡進屋，這對母受到到驚嚇，問不出什麽。
孫柏柔和蔣敏走來，江彌對他們說：“今晚有事發生，都小心點。”
話落沒多久，太陽下山，整個世界陷入死寂的黑。
夜幕降臨太快，他們沒來得及找房間，蔣敏在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前走進了一扇門，正欲回頭，忽的倒地，接著便是幾步外的孫柏柔和周三。
江彌來不及了解怎麽回事，一陣濃烈的困意襲來，直接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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