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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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莫題的感嘆很小聲, 只有江彌聽到。
察覺江彌望來的目光，莫題摸著鼻子不解問她：“看我做什麽？”
江彌搖頭，繼續去看審問現場。
這場審問持續了兩個時辰。
妃緋的白裙被鮮血染紅, 垂下的黑色長發滴著血。
她被痛苦折磨得很快就交代了聊天群的事，包括群聊中的殺人直播，此言一出，原本同情可憐她的人立即憤恨起來, 汙言咒罵不絕入耳。
妃緋最終死於八角牢籠的雷刑。
被雷電劈焦的軀體躺在血泊裏，紅色裙子被燒黑。
妃緋死亡的那刻，一直凝視姬月生的蛋蛋動了，它震動翅膀奮力朝著姬月生沖去, 卻仿佛有某種力量將它束縛住, 圓滾滾的身體在空中做拉鋸著蠕動。
白色蛋殼被金光籠罩著與未知力量抗衡, 光芒忽明忽暗, 忽然間金光大盛，蛋蛋的神力戰勝未知力量, 速度極快地沖向姬月生。
即將撞進姬月生身體那刻, 縈繞在蛋蛋周身的神力驟然消失。
哢嚓一聲，白色蛋殼裂出細縫，哢嚓哢嚓，細縫越來越多, 布滿整個蛋殼, 接著便見小塊蛋殼脫落，潔白的羽毛也一片片落下。
蛋蛋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怎麽回事！
與此同時，直面異世者的死亡令江彌陷入異常混亂的記t憶中, 仿佛將幾個記憶碎片雜糅在一起，有的在其他異世者死去那刻出現過, 也有些淩亂的新記憶。
——浩瀚無垠的黑暗中，她被群星環繞。
——她憤怒地對著陌生的面孔說：“你們才是殺死所有異世者的兇手。”
淩亂的記憶最終停留在塵埃落定的子午荊場。
看臺和席座上的人起身漸漸散去，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男人忽然從席座起身，幾個瞬息閃身到她跟前，上下打量她後聲音洪亮問：“就是你？”
眼前一晃，江彌面前沒有中年男人。
異世者的審判已經結束，八角牢籠裏妃緋的屍體看不清模樣，看臺上的人喧囂著離去。
蛋蛋已經沒了蹤影。
席座上的人也開始起身離座，姬月生支著腦袋，目視焦黑的屍體沒動，嚴藩走到八角牢籠附近檢查，蘇與商同顧臣低聲說著什麽往外走，扶堯看滕寶往外走，立馬沒了公主尊榮，提著裙子穿過人流飛奔而去。
江彌望向席座上僅剩的幾人，記憶裏濃眉大眼的中年男人擡眼看到她，忽的從席座起身，幾個呼吸便從子午荊場那邊來到江彌跟前。
谷無妄上下打量眼前女孩，問她：“就是你？”
這場景和江彌記憶中的畫面重合。
如果她能提前預見後一秒的場景，她一定會在睜眼那瞬就迅速離開子午荊場。
可她沒預見，於是只能聽對方大聲質問：“就是你把我神脈君氏的繼承人迷得神魂顛倒？”
他的聲音異常洪亮，猶如鐘鳴將喧囂聲蓋過去。
在場之人又無一不是修士，耳聰目明的，不一定有人聽過君氏，但神脈、繼承人幾個字，就足矣。
於是議論著離去的世家代表停下來，起身往外走的學員停下來，準備起身的莫題重新坐下來。
她還聽見蔣敏發出十分響亮的抽氣聲。
江彌：“……”
她木著臉：“您認錯人了。”
谷無妄聞言再次打量她，在她腦袋上定了兩秒，語氣肯定道：“就是你不會錯，谷不休那小子說認準卷毛肯定沒錯，江……江什麽來著？”
“江彌。”莫題連忙補充。
“對對江彌，是這個名兒。”谷無妄篤定道：“和我君家少主夜宿的，就是叫江彌。”
蔣敏再次抽氣，結果被自己的口水嗆住，拼命咳嗽，又拼命壓抑，叫旁人聽著都覺得難受。
莫題察覺到江彌面無表情瞥過來的目光，連忙亡羊補牢：“這個夜宿，指不定谷前輩誤會了，現在男女修士討論術法道途太晚什麽的，太正常了。”
谷無妄：“老夫還能搞錯？！我兒親眼見他們今兒宿這屋明兒宿那屋，還能有假？”
這下輪到莫題抽氣了。
整個子午荊場安靜得出奇，江彌就是沒擡頭也能感覺無數道明裏暗裏窺來的目光，今天這事要是不解釋清楚，明天迎接她的還不知道是暗殺攝魂迷幻中的哪一個！
江彌深深吸口氣，板著臉認真道：“谷前輩誤會了，我近期星圖出現問題，又同君學長鄰居，君學長好心幫我查看修行問題，不存在谷前輩說的……夜宿。”
她刻意將最後幾個字說得清晰又擲地有聲。
谷無妄皺眉：“我兒看錯了？”
江彌十分肯定地點頭：“谷學長看錯了。”
谷無妄看她兩秒，嘶了聲，不確定問：“你沒將我家少主迷得神魂顛倒？”
江彌：“沒有！”
“還以為少主開竅了。”谷無妄語氣惋惜地嘆了聲，又看她兩秒，嘴裏說著“也是，也是啊”地背手離開。
江彌：“……”後面的感嘆可以走遠了再說。
谷無妄一動，安靜的子午荊場再次嘈雜起來，停滯的人群開始流動。
顧臣朝這邊看了兩眼，續上和蘇與商聊的話題。
嚴藩繼續指揮執法學員將八角牢籠關掉，其中的周三也望向江彌，被身旁學長叫了聲才專註回手中的術。
滕寶擡腳往外走，眉頭還緊緊皺著，江彌同啟蒙會關系不算好，又阻止他同孫柏柔的事，就算她同君家少主只是交流修行的關系，也與他不利。
聚集在身上的目光一一散去，江彌暗暗松了口氣。
心道上了天雪峰要叫君慕之將此事處理妥當，不然再來幾次……
“無妄前輩未免小瞧了君慕之。”
姬月生一開口江彌就心道不妙。
她看見重新停下來的谷無妄，又瞥見速度緩下來的人潮，當即腳下生風朝姬月生沖去，身後響起莫題和蔣敏的喊聲，江彌壓根顧及不了。
然而剛下看臺，姬月生忽然朝她明朗一笑，接著三兩步從席座閃到谷無妄身邊，笑著揚聲道：“君慕之神契都結了，夜宿又算什麽？”
掠至看臺外的江彌默默停了下來。
報覆，他絕對是在報覆！
谷無妄不可置信的吼聲比之前還響亮：“神契！少主和誰？”
姬月生瞥向江彌：“這種事當然是當事人說合適。”
谷無妄再次站在江彌面前：“就是你同我家少主結婚契……哦不是神契的！”
江彌：“……”
服了，姬氏以一己之力將神契變成婚契，還讓其他人理所當然地接受了神契就是婚契。
關鍵是，她同君慕之約定過不會透露神契的存在。
簡直，百口莫辯。
江彌艱難開口：“這真的是個誤會。”
姬月生在瞬息間過來，不嫌事大道：“我姬氏子嗣再混也不拿神契玩鬧，什麽誤會能讓君慕之結婚契？”
江彌：“是神契。”
姬月生：“一個意思，一個意思。”
頂著重重目光，江彌就算再不在意也面紅心跳起來，說不上是憤怒還是無力，奇怪的感覺在她身體裏亂竄，好似正在發酵膨脹，讓她忍不住想要發洩出來。
江彌壓制住這股沖動，面無表情道：“你把君慕之叫下來，想問什麽問他去。”
姬月生揚眉調笑：“君慕之？”
江彌深深壓下想幹架的沖動，改口：“你若有疑問，將君學長叫下來問就是。”
姬月生卻聳聳肩，語氣隨意道：“君慕之那人你還不知，他不喜這種人多之——”
“我不知道。”江彌打斷他這種暧昧說法，姬月生無所謂地點頭，然後說：“我且問你，和君慕之結下神契的是不是你？”
江彌擡眼看他，姬月生絕對不懷好意，她閉口不言。
姬月生擡起食指在她跟前晃了晃，上面的血痂只有薄薄一層，輕微的擦碰就能再次流血。
他道：“要傷我可不容易，但君慕之用神契傷我一次，又用乾靈傷我一次，還全是為你，你是否承認？”
這麽一副因心上人怒傷朋友的語氣是不是有病？
她算是明白了，這人就是在報流血之仇！
江彌強調：“是你先挑釁的。”
姬月生才不管是不是他先惹的，只要江彌承認就好，他眨眼又問：“昨夜你們是否共處一室至亥時？我記得前夜，應該是子時吧？”
江彌捏了捏拳：“我們在探討星圖的問題！”
姬月生長長地哦了聲，然後問：“你有沒有玩君慕之頭發？”
張了張嘴，江彌還是閉上了。
前面的問題還能解釋兩句，但這個江彌辯無可辯。
一旁的谷無妄已經徹底聽呆了。
什……什麽？玩頭發？！
玩誰的？怎麽玩？
隨即他恍然般發出驚天感嘆：“我家少主竟然讓你玩他頭發！”
江彌：“……”不要再重覆一遍！
江彌緊握的拳頭縈繞著星辰之力，她深深呼吸壓制住體內狂躁的沖動，星辰之力隨著她的呼吸起伏而變化。
姬月生忽然笑了聲，他本來就常笑，江彌本不該有什麽過多情緒，但不知怎麽，現在的她一點就炸，這笑聽在她耳裏就是嘲笑冷笑，仿佛一串爆竹點燃扔她體內，令她噌的火氣噴湧。
星辰之力陡然在體側凝聚，江彌擡眼目視姬月生的目光變得冰冷，某一瞬間，她在心裏叫囂著要殺了姬月生。
“江彌，醒醒。”
熟悉的聲音將她驚醒。
接著便是一道柔和舒緩的力量安撫著江彌有些暴躁的情緒，不自覺外洩的星辰之力也平穩地收回體內。
君慕之說：“你中了姬月生的術。”
跑到中途的周三頓了下，還是繼續走來，他將江彌往後扯了下，皺眉道：“你知不知道你要進階了？”
江彌一頓，這才發覺令她覺得暴躁膨脹的是陡然湧現在體內的力量。
君慕之見江彌已恢覆，輕擡眼睫，去看歪頭笑得明媚的青年：“姬月生，你不該牽扯旁人進來。”
姬月生瞥瞥江彌，笑問：t“真是旁人？”
兩人對視的一瞬便動了，在場所有人只覺兩人瞬間消失，紛紛四處張望尋找，卻不見蹤影。
嚴藩停下手裏的動作朝天上大吼一聲：“你們要打別在小術院打！”
谷無妄還沈浸在巨大的驚愕中，見到君慕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君慕之已經同姬月生消失在天際。
匆匆趕來的谷不休四面張望，問谷無妄：“爹趕上了嗎趕上了嗎？”
谷無妄一巴掌拍他腦袋：“趕什麽？看你幹的好事，少主連神契都結了你才報信回來，要你有屁用！”
“我去通風報信讓他英雄救美啊！”捂著腦袋的谷不休反應了兩秒忽然大叫：“神契！少主和江彌什麽時候結的神契？我怎麽不知道？！”
頂著各種目光走出老遠的江彌陡然聽到這聲，星辰之力再次控制不住冒出。
周三站在前方幫江彌擋住大半視線，回頭看她：“你想當著一群十幾階的面暴走？”
不想。
江彌努力了幾次才將星辰之力收回去。
天邊爆發出猶如太陽般明亮的光，那是君慕之和姬月生打鬥時術法相撞爆發的力量。
此時的江彌已經沒了心思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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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江彌望來的目光，莫題摸著鼻子不解問她：“看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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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審問持續了兩個時辰。
妃緋的白裙被鮮血染紅, 垂下的黑色長發滴著血。
她被痛苦折磨得很快就交代了聊天群的事，包括群聊中的殺人直播，此言一出，原本同情可憐她的人立即憤恨起來, 汙言咒罵不絕入耳。
妃緋最終死於八角牢籠的雷刑。
被雷電劈焦的軀體躺在血泊裏，紅色裙子被燒黑。
妃緋死亡的那刻，一直凝視姬月生的蛋蛋動了，它震動翅膀奮力朝著姬月生沖去, 卻仿佛有某種力量將它束縛住, 圓滾滾的身體在空中做拉鋸著蠕動。
白色蛋殼被金光籠罩著與未知力量抗衡, 光芒忽明忽暗, 忽然間金光大盛，蛋蛋的神力戰勝未知力量, 速度極快地沖向姬月生。
即將撞進姬月生身體那刻, 縈繞在蛋蛋周身的神力驟然消失。
哢嚓一聲，白色蛋殼裂出細縫，哢嚓哢嚓，細縫越來越多, 布滿整個蛋殼, 接著便見小塊蛋殼脫落，潔白的羽毛也一片片落下。
蛋蛋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怎麽回事！
與此同時，直面異世者的死亡令江彌陷入異常混亂的記t憶中, 仿佛將幾個記憶碎片雜糅在一起，有的在其他異世者死去那刻出現過, 也有些淩亂的新記憶。
——浩瀚無垠的黑暗中，她被群星環繞。
——她憤怒地對著陌生的面孔說：“你們才是殺死所有異世者的兇手。”
淩亂的記憶最終停留在塵埃落定的子午荊場。
看臺和席座上的人起身漸漸散去，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男人忽然從席座起身，幾個瞬息閃身到她跟前，上下打量她後聲音洪亮問：“就是你？”
眼前一晃，江彌面前沒有中年男人。
異世者的審判已經結束，八角牢籠裏妃緋的屍體看不清模樣，看臺上的人喧囂著離去。
蛋蛋已經沒了蹤影。
席座上的人也開始起身離座，姬月生支著腦袋，目視焦黑的屍體沒動，嚴藩走到八角牢籠附近檢查，蘇與商同顧臣低聲說著什麽往外走，扶堯看滕寶往外走，立馬沒了公主尊榮，提著裙子穿過人流飛奔而去。
江彌望向席座上僅剩的幾人，記憶裏濃眉大眼的中年男人擡眼看到她，忽的從席座起身，幾個呼吸便從子午荊場那邊來到江彌跟前。
谷無妄上下打量眼前女孩，問她：“就是你？”
這場景和江彌記憶中的畫面重合。
如果她能提前預見後一秒的場景，她一定會在睜眼那瞬就迅速離開子午荊場。
可她沒預見，於是只能聽對方大聲質問：“就是你把我神脈君氏的繼承人迷得神魂顛倒？”
他的聲音異常洪亮，猶如鐘鳴將喧囂聲蓋過去。
在場之人又無一不是修士，耳聰目明的，不一定有人聽過君氏，但神脈、繼承人幾個字，就足矣。
於是議論著離去的世家代表停下來，起身往外走的學員停下來，準備起身的莫題重新坐下來。
她還聽見蔣敏發出十分響亮的抽氣聲。
江彌：“……”
她木著臉：“您認錯人了。”
谷無妄聞言再次打量她，在她腦袋上定了兩秒，語氣肯定道：“就是你不會錯，谷不休那小子說認準卷毛肯定沒錯，江……江什麽來著？”
“江彌。”莫題連忙補充。
“對對江彌，是這個名兒。”谷無妄篤定道：“和我君家少主夜宿的，就是叫江彌。”
蔣敏再次抽氣，結果被自己的口水嗆住，拼命咳嗽，又拼命壓抑，叫旁人聽著都覺得難受。
莫題察覺到江彌面無表情瞥過來的目光，連忙亡羊補牢：“這個夜宿，指不定谷前輩誤會了，現在男女修士討論術法道途太晚什麽的，太正常了。”
谷無妄：“老夫還能搞錯？！我兒親眼見他們今兒宿這屋明兒宿那屋，還能有假？”
這下輪到莫題抽氣了。
整個子午荊場安靜得出奇，江彌就是沒擡頭也能感覺無數道明裏暗裏窺來的目光，今天這事要是不解釋清楚，明天迎接她的還不知道是暗殺攝魂迷幻中的哪一個！
江彌深深吸口氣，板著臉認真道：“谷前輩誤會了，我近期星圖出現問題，又同君學長鄰居，君學長好心幫我查看修行問題，不存在谷前輩說的……夜宿。”
她刻意將最後幾個字說得清晰又擲地有聲。
谷無妄皺眉：“我兒看錯了？”
江彌十分肯定地點頭：“谷學長看錯了。”
谷無妄看她兩秒，嘶了聲，不確定問：“你沒將我家少主迷得神魂顛倒？”
江彌：“沒有！”
“還以為少主開竅了。”谷無妄語氣惋惜地嘆了聲，又看她兩秒，嘴裏說著“也是，也是啊”地背手離開。
江彌：“……”後面的感嘆可以走遠了再說。
谷無妄一動，安靜的子午荊場再次嘈雜起來，停滯的人群開始流動。
顧臣朝這邊看了兩眼，續上和蘇與商聊的話題。
嚴藩繼續指揮執法學員將八角牢籠關掉，其中的周三也望向江彌，被身旁學長叫了聲才專註回手中的術。
滕寶擡腳往外走，眉頭還緊緊皺著，江彌同啟蒙會關系不算好，又阻止他同孫柏柔的事，就算她同君家少主只是交流修行的關系，也與他不利。
聚集在身上的目光一一散去，江彌暗暗松了口氣。
心道上了天雪峰要叫君慕之將此事處理妥當，不然再來幾次……
“無妄前輩未免小瞧了君慕之。”
姬月生一開口江彌就心道不妙。
她看見重新停下來的谷無妄，又瞥見速度緩下來的人潮，當即腳下生風朝姬月生沖去，身後響起莫題和蔣敏的喊聲，江彌壓根顧及不了。
然而剛下看臺，姬月生忽然朝她明朗一笑，接著三兩步從席座閃到谷無妄身邊，笑著揚聲道：“君慕之神契都結了，夜宿又算什麽？”
掠至看臺外的江彌默默停了下來。
報覆，他絕對是在報覆！
谷無妄不可置信的吼聲比之前還響亮：“神契！少主和誰？”
姬月生瞥向江彌：“這種事當然是當事人說合適。”
谷無妄再次站在江彌面前：“就是你同我家少主結婚契……哦不是神契的！”
江彌：“……”
服了，姬氏以一己之力將神契變成婚契，還讓其他人理所當然地接受了神契就是婚契。
關鍵是，她同君慕之約定過不會透露神契的存在。
簡直，百口莫辯。
江彌艱難開口：“這真的是個誤會。”
姬月生在瞬息間過來，不嫌事大道：“我姬氏子嗣再混也不拿神契玩鬧，什麽誤會能讓君慕之結婚契？”
江彌：“是神契。”
姬月生：“一個意思，一個意思。”
頂著重重目光，江彌就算再不在意也面紅心跳起來，說不上是憤怒還是無力，奇怪的感覺在她身體裏亂竄，好似正在發酵膨脹，讓她忍不住想要發洩出來。
江彌壓制住這股沖動，面無表情道：“你把君慕之叫下來，想問什麽問他去。”
姬月生揚眉調笑：“君慕之？”
江彌深深壓下想幹架的沖動，改口：“你若有疑問，將君學長叫下來問就是。”
姬月生卻聳聳肩，語氣隨意道：“君慕之那人你還不知，他不喜這種人多之——”
“我不知道。”江彌打斷他這種暧昧說法，姬月生無所謂地點頭，然後說：“我且問你，和君慕之結下神契的是不是你？”
江彌擡眼看他，姬月生絕對不懷好意，她閉口不言。
姬月生擡起食指在她跟前晃了晃，上面的血痂只有薄薄一層，輕微的擦碰就能再次流血。
他道：“要傷我可不容易，但君慕之用神契傷我一次，又用乾靈傷我一次，還全是為你，你是否承認？”
這麽一副因心上人怒傷朋友的語氣是不是有病？
她算是明白了，這人就是在報流血之仇！
江彌強調：“是你先挑釁的。”
姬月生才不管是不是他先惹的，只要江彌承認就好，他眨眼又問：“昨夜你們是否共處一室至亥時？我記得前夜，應該是子時吧？”
江彌捏了捏拳：“我們在探討星圖的問題！”
姬月生長長地哦了聲，然後問：“你有沒有玩君慕之頭發？”
張了張嘴，江彌還是閉上了。
前面的問題還能解釋兩句，但這個江彌辯無可辯。
一旁的谷無妄已經徹底聽呆了。
什……什麽？玩頭發？！
玩誰的？怎麽玩？
隨即他恍然般發出驚天感嘆：“我家少主竟然讓你玩他頭發！”
江彌：“……”不要再重覆一遍！
江彌緊握的拳頭縈繞著星辰之力，她深深呼吸壓制住體內狂躁的沖動，星辰之力隨著她的呼吸起伏而變化。
姬月生忽然笑了聲，他本來就常笑，江彌本不該有什麽過多情緒，但不知怎麽，現在的她一點就炸，這笑聽在她耳裏就是嘲笑冷笑，仿佛一串爆竹點燃扔她體內，令她噌的火氣噴湧。
星辰之力陡然在體側凝聚，江彌擡眼目視姬月生的目光變得冰冷，某一瞬間，她在心裏叫囂著要殺了姬月生。
“江彌，醒醒。”
熟悉的聲音將她驚醒。
接著便是一道柔和舒緩的力量安撫著江彌有些暴躁的情緒，不自覺外洩的星辰之力也平穩地收回體內。
君慕之說：“你中了姬月生的術。”
跑到中途的周三頓了下，還是繼續走來，他將江彌往後扯了下，皺眉道：“你知不知道你要進階了？”
江彌一頓，這才發覺令她覺得暴躁膨脹的是陡然湧現在體內的力量。
君慕之見江彌已恢覆，輕擡眼睫，去看歪頭笑得明媚的青年：“姬月生，你不該牽扯旁人進來。”
姬月生瞥瞥江彌，笑問：t“真是旁人？”
兩人對視的一瞬便動了，在場所有人只覺兩人瞬間消失，紛紛四處張望尋找，卻不見蹤影。
嚴藩停下手裏的動作朝天上大吼一聲：“你們要打別在小術院打！”
谷無妄還沈浸在巨大的驚愕中，見到君慕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君慕之已經同姬月生消失在天際。
匆匆趕來的谷不休四面張望，問谷無妄：“爹趕上了嗎趕上了嗎？”
谷無妄一巴掌拍他腦袋：“趕什麽？看你幹的好事，少主連神契都結了你才報信回來，要你有屁用！”
“我去通風報信讓他英雄救美啊！”捂著腦袋的谷不休反應了兩秒忽然大叫：“神契！少主和江彌什麽時候結的神契？我怎麽不知道？！”
頂著各種目光走出老遠的江彌陡然聽到這聲，星辰之力再次控制不住冒出。
周三站在前方幫江彌擋住大半視線，回頭看她：“你想當著一群十幾階的面暴走？”
不想。
江彌努力了幾次才將星辰之力收回去。
天邊爆發出猶如太陽般明亮的光，那是君慕之和姬月生打鬥時術法相撞爆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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