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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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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話題人物離開後, 看臺的議論久久都未散去,有的人幹脆就停下來就地八卦,不知道江彌的四處詢問, 知道的開始打聽神脈家族,聽過神脈家族的問神契是什麽。

然後在場學員驚訝的發現,這個同神脈家族繼承人結了神契的江彌,是那個一己之力挑翻邵安啟蒙會的新生。

這屆新生, 了不得!

蘇與商往外走著,擡頭眺望天邊雲層乍然亮起的白光,低聲嘆:“這樣的力量,確實是我們窮其一生也無法達到的。”

“這話從蘇大小姐嘴裏說出來就變味了。”顧臣也望向天邊, “蘇家神品不知多少, 即便不能成神, 半神的實力也是做得到的。”

“這種窮酸話也不像從你會說出來的。”蘇與商收回目光問:“你那個相熟的小家夥是怎麽回事?”

顧臣:“今天確實令人意外, 但如果是她,又覺得不那麽意外了。”

蘇與商走著回頭道:“越說越讓人感興趣了。”

顧臣笑了下, 轉而問:“話說, 君氏少主不是去守君氏陵墓了?”

蘇與商說:“說明傳聞不可信。”

兩人走出廣場,藺家對這種事情向來不感興趣,妃緋事情完了便已離場。隨後走出子午荊場的邵通神色不好,也沒和溫家人說話的意思。

走在最後的池家少年望向天邊, 目光沈沈, 半晌融入人群離開。

谷無妄還在關心君慕之的感情生活,拎著谷不休的後領審問兩人情況。

谷不休掙紮著指天空:“君慕之正被人欺負,爹你放開我, 我去將那姬氏少主打個來回再說!”

谷無妄將他一扔,谷不休靈活翻轉站穩, 就聽他爹用不怎麽瞧得上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你連元神都控制不好,打到一半還得少主救,去添什麽亂!你先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你寄回去的那幾句話該說的全沒說,少主到底什麽想法?”

看臺上的蔣敏見谷家父子大聲說著話離去,然後搖頭嘆息:“真人不露相啊。”

她摸著下巴道:“江彌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做的事次次叫人瞠目結舌。先是不聲不響地挑戰範衡邵安,接著進入死靈界,現在是神脈家族。”

“那可是神脈家族!同神並肩的神脈家族!神脈君氏向來不露面,現在君家少主直接為她跟姬氏少主打起來,我天!這是什麽瑪麗蘇劇情!”

說了半天沒人搭理她,蔣敏挪到江彌的位子去看莫題,隨即一頓,他的表情……

蔣敏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莫題臉上的激動狂喜她能理解,對新聞編纂者來說,今天的話題可謂是小術分誘捕器,可蔣敏同他對視的一瞬,那雙眼睛透露出的癲狂和興奮令她背後起了層雞皮疙瘩。

就像對方心中渴望已久的東西猛地出現在他面前,令他再也無法維持平靜。

蔣敏緩緩挪動屁股,離莫題遠了點。

“你做什麽?”莫題不解問她。

蔣敏再望過去,莫題已然正常,剛才的興奮癲狂似是她的錯覺,蔣敏遲疑地搖了下頭:“沒事。”

莫題激動地長嘆一聲:“江彌!我的財神爺!”

蔣敏用餘光瞥他,心中納悶,總不會是渴望小術分?

子午荊場的人逐漸散去,周三的舍院卻聚了起來。

“你是說,她跟人結了婚契,婚契對象還是神脈君氏的少主?”孫柏柔站起來走了兩圈,又重新站在周三面前問:“你說的是真的?”

這是孫柏柔來後的第五次發問,周三被問麻了:“是是是,孫小柔你還要我重覆幾次?”

“不對不對,”孫柏柔搖頭,“神脈君氏怎麽會出現在小術院?會不會是人假冒的?”

“谷家都來了,還有姬氏少主拍板。”周三推開窗指著天邊閃爍的白光,“兩人打到現在。”

孫柏柔捂著臉低吟:“我到底錯過什麽了啊?!”

周三靠在窗臺問她:“那你怎麽沒去?”

孫柏柔支吾了下說:“恰好程學姐找我有事。”

一直坐著沈思的崔大忽然問:“這君氏少主長得如何?品行怎樣?上次吃飯怎麽沒聽江彌提,江彌有說什麽時候帶來給我們掌眼嗎?”

“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孫柏柔洩氣地坐下,望向周三房門,“江彌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肯定有什麽隱情。”

周三說:“說是和她一起研究星圖。”

崔大思索說:“如果是修行方面的原因,她還真能做出這種事。”

崔大剛說完就被孫柏柔瞪了眼,周三說:“我們亂猜也無濟於事,還是等她出來吧。”

感受從房間外洩的星辰之力,孫柏柔忍不住道:“她怎麽每次都把自己的進階搞成渡劫這麽兇險。”

崔大抹臉嘆氣:“只有我覺得她的進階太快了嗎?追你們兩個就夠了,現在我還要追江彌?”

房間裏的江彌正感受著星辰之力。

被姬月生神術影響的星辰之力猶如一鍋翻滾的沸水,在經脈中橫沖直撞,江彌沈下心一遍遍梳理。

蛋蛋的神力明顯比其他系統強,一直無法凝聚的第三層神臺已經凝實。

識界裏的第八顆星辰引動了更多的星辰之力,隨著第五層仙梯的凝聚,仙梯開始橫向擴展,需要的星辰之力呈數倍增長,經脈中充沛到難以控制的星辰之力忽然有了去處般,很快平靜下來。

江彌出房間三張面孔齊齊望來,接著就跟早分配好的,崔大將凳子擺好,周三翻轉茶杯倒水,孫柏柔則直接過來將人拉到桌邊坐好,將茶杯放在她手裏:“先喝水,不急。”

江彌慢吞吞喝著水,擡眼覷了眼幾人目光,一個個明顯想要知道什麽但又強行忍住的樣子,江彌把茶杯放下:“問吧。”

“婚契是怎麽回事?”孫柏柔搶先問:“君氏少主又是怎麽回事?你先將這個說清楚。”

“神契,不是婚契。”江彌說:“天雪峰只住了三人,除了我還有君學長和谷學長,相識來往很正常,前段時間我的星辰之力有問題,君學長幫我查找問題來源,接觸多了些。至於神契,內容不能透露,但非婚契。”

作為了解江彌的幾人,這種說法確實更具真實性。

但外面鬧得那麽熱,現在覆蓋異世者信息的就是君氏少主和某新生,還有各種科普神脈家族是什麽,君氏是怎樣的存在,君氏同谷家黎家的關系,以及神契是什麽等等。

此外還有很多文章,什麽踏破階級的愛情故事,什麽一見鐘情的命運邂逅,什麽世世尋找的靈魂伴侶。還有更離譜的,說姬氏少主與君氏少主爭一女,不敵後惱羞成怒,當眾揭穿兩人關系。

這還是借崔大令牌訂閱後才知道。

崔大敲敲桌子問:“這姬少主是怎麽回事?”

江彌看他興師問罪的模樣無語:“他和君學長關系不太好。”

“所以他們打起來不是為了搶你?”孫柏柔說完發覺不對急忙改口:“所以他們打起來不是因為你?”

江彌點頭。

孫柏柔也說不上是失落多一點還是松口氣多一點。

周三等兩人問完才開口:“先不說神契和夜宿,你玩別人少主頭發是怎麽回事?”

此言一出,三雙眼睛再次齊齊望來。

江彌木著臉移開視線,淡定喝水。

喝完她問:“現在怎樣了?”

周三:“話題轉移太僵硬了。”

孫柏柔撲哧笑出聲t:“不知道兩位少主怎樣了,應該打完了,外面沒動靜。”

崔大還在惦記:“什麽時候把人帶來我們瞧瞧。”

江彌應付完幾個難搞的小夥伴後前往天雪峰,在路上被子午荊場見過她的學員認出,沒認出來她的也朝她頭發瞥來幾眼。

谷無妄的卷毛識人法流傳開了。

天雪峰的雪又積了起來,想了想,還是來到君慕之屋前敲門,開門的是姬月生。

他用手肘開的門,十根被紗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手指舉在胸前,情緒不怎麽好,瞥見江彌時嘴角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然後朝屋內喊:“君慕之你媳婦兒來了!”

知曉君慕之反應般他說完就消失不見,緊隨而來的呼嘯大風將門猛地撞開,姬月生消失,大風直直襲向門口的江彌,卻在正中她面門時忽的停住。

風力將她額發吹起。

風聲漸消時君慕之走來,相較姬月生的誇張包紮,他看上去沒怎麽受傷。

君慕之垂眸看江彌:“抱歉。”

江彌:“為哪件事?”

君慕之:“谷叔對你的誤會,還有姬月生的針對。”

江彌:“哦。”

神契無法反悔,所以從知曉君慕之身份起,她就在心中給自己打了預防針,在接受君慕之給她帶來好處的同時,也必須接受他身份帶來的危險。

她以為的危險是姬月生這種明槍暗箭,但沒想過還要附贈緋聞,她雖不介意這些,但怎麽都要補償一二吧。

江彌指了指屋內,示意進去談,結果剛進去就看到擠在內室門口探著腦袋看的谷無妄和谷不休。

同江彌對視的一瞬兩人同步浮現尷尬神色,然後撓撓頭走出來,一左一右地拍拍君慕之離開,還不忘帶好門。

屋內只剩兩人。

“我很受傷,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我和你關系暧昧,走到哪裏都有人指點,我的朋友也很是擔憂,這對我的心靈造成很大的傷害。”

江彌一口氣說完,就見君慕之神色有些古怪,她面不改色繼續道:“而且姬月生的行為也差點導致我進階失敗,這是很嚴重的問題。”

君慕之神色未動,沒懂她要做什麽。

江彌:“君學長不覺得應當對我的受傷給與補償嗎?”

君慕之想了想,試探問:“一天,五百小術分?”

江彌:“……”原來還能這樣啊!

她忍痛搖頭,然後道:“我希望君學長在神契有效期限內保我性命無憂。”

這要求從姬月生的惡意出發聽著很合理,但能威脅江彌生命的有很多,她若是自己無聊去找高階修士單挑,也算在內,這意味著君慕之要時刻保護她。

江彌想著他要是不答應,就勉強將條件縮一縮,類似姬月生這種沖著君慕之來的肯定是要他出手的。

但君慕之沒怎麽猶豫答應了。

江彌心思卡到一半頓了下,他這麽痛快地答應,令她想起簽訂神契時他的痛快,反倒是讓江彌遲疑了。

不會還有更大的坑等著她往裏跳?

江彌望進君慕之黑眸,那裏純粹明亮,不像是為她設了大坑的樣子。

“姬月生的術是怎麽回事?”

在子午荊場時,她的情緒有些不受控制,甚至生出要當場殺了姬月生的念頭,她不認為只是傳出和君慕之的緋聞就讓她生出不自量力地公眾殺人的想法。

這讓她想起怎麽都無法討厭起姬月生的感覺。

君慕之同江彌坐在桌前,他淡聲道:“是一種調動人情緒的神隱術,和兵修的暗術類似,發於無形,難以察覺。”

現在想來還覺得當時情況危機。

她吸收完妃緋系統能量,星辰之力也暴漲,無序混亂的力量需要梳理時被姬月生影響,滿心都是要跟他幹架的念頭,要不是君慕之及時出現,別說進階了,落下的隱患也夠她受的了。

差點讓她進階失敗,都這樣了她還對姬月生不了惡意,真是……

江彌很認真問:“和姬月生,你打贏了嗎?”

君慕之:“從受傷角度看的話,是的。”

江彌心裏舒坦了點,翻轉茶杯倒好水放他面前:“如果下次發生這種情況,我該怎麽做?我要怎麽徹底隔離姬月生的神力影響?有什麽辦法能對付他嗎?”

君慕之端起茶杯喝了口,擡眼對上江彌殷切目光,思索片刻說:“神脈家族的弱點是血。”

江彌眨眼。

雖然君慕之的每次口無遮攔都令她無言,但直接將這種弱點袒露出來,是不是……

江彌有種看地主家傻兒子的感覺,遲疑問:“你家人是不是沒告訴過你,這種話不能亂講?”

君慕之低眉笑出聲,隨後才緩聲道:“這非秘密,神脈家族隱世也有此原因。”

神脈家族被稱為神之子,他們血液裏流淌著神血,這是他們的力量來源,卻也是致命弱點。

隨著一代代出生,又一代代死去,流傳和繼承的神血越來越少,神血濃度成了實力象征。

家族誕生的孩子,出生即定未來。

姬氏繼承的神血令他們在人群中輕易獲得好感,他們流傳的神術也多是同人建立連接,所以姬氏多風流,子嗣更是繁多,與其他家族不同,他們不分主家旁支,只以神血濃度決定地位。

姬月生便是因神血濃度異常高在一眾姬氏子嗣中脫穎而出的。

“他們的力量來源於血,受傷也比尋常人更難恢覆,但讓他們流血不容易。”君慕之擡手。

江彌眨了眨,卻見那手往她耳朵一抹,耳垂仿佛被細針紮了下,他動作很快,江彌都沒來得及反應。

等他收了手才後知後覺問:“你做什麽?”

君慕之很坦然:“隔絕神力影響。”

江彌摸摸耳朵,痛只是一瞬,沒流血也沒多出什麽,她看不到,只得疑惑問:“這是什麽?”

君慕之:“我的血。”

江彌:“!”

又來了又來了!

為什麽每次這種時候都有種即將被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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