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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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就是他?”崔大盯著比試臺上出手快準狠的少年, 不過片刻化劣勢為優勢,他扭頭去看周三,“被他打敗, 輸得不冤。”

周三莫名不爽:“我說孫柏柔,就算他打敗我了也不用對他另眼相看吧?”

“你們不懂。”孫柏柔認真觀看戰鬥中的少年。

昨天和江彌分開後她又思考許久,覺得不能讓江彌耽溺於品性不明的男生。

相較來路性格未知的少年,她更偏向知根知底的崔大李二周三。

能吸引江彌, 這人必定有哪方面十分優異,只要他們三中的一人也擁有,不是滕寶也可以。

這樣一來她放心,江彌也喜歡, 豈不是皆大歡喜。

孫柏柔催促:“快幫我分析他都有什麽優點。”

崔大觀察片刻道:“劍勢淩厲果斷, 性格應該也是冷厲有魄力型的。”

“這個年紀實力能匹配二階, 資質悟性都不會差。”周三勉強說完問:“孫柏柔你在搞什麽鬼?”

就在這時比賽結束, 裁判宣告滕寶勝。

滕寶朝臺下的孫柏柔點了下頭。

看到這幕的崔大周三大驚,忙不疊問:“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悉了?”

孫柏柔神秘道:“也許是某種特殊引力。”

畢竟江彌那麽可愛, 誰會不喜歡?

兩人:“?”

一刻鐘後, 崔大看到剛才的觀察對象站在他對面,朝比試臺下的孫柏柔豎了個大拇指,無聲道:“厲害。”

同樣站在臺下的周三若有所思:“原來是這種引力,你的占術已經到了憑直覺預測發展嗎?孫柏柔你是不是快二階了?”

孫柏柔:“……”並沒有。

兩人幾句話功夫臺上勝負已分。

崔大本就因傷勢無法施展出全力, 對手還是打敗周三的人, 即便被挑了兵器空拳而出,也還是被打落下臺。

對方留了幾分力讓周三將人接下來。

滕寶下來時朝孫柏柔點頭的場景再次刺痛兩人,崔大壓在喉間的血噴出, 他無力道:“孫小柔,我死不瞑目。”

周三本想配合他作悲傷狀, 但面對表情誇張的崔大,他一個沒忍住將人推下去,拍拍衣襟:“死不瞑目誇大了點。”

滾落在地的崔大再次噴出口血。

孫柏柔上前平覆崔大翻騰的氣血:“只是輸了比賽,還有明年後年,至於嗎?”

“我們氣得是這個?”周三無語:“孫小柔你看人的眼光什麽時候那麽差了,那滕寶看著就是個容易惹禍生事的,你要湊上去還不得惹一身麻煩?”

周三以為孫柏柔會反駁,誰知她認同地點頭:“我也覺得,你們三哪個都比他好,而且你們更讓人放心。”

周三作驚嚇狀,捂著胸口往後退:“孫小柔你要對我們做什麽?”

孫柏柔要調氣給崔大治療,被崔大按住,他擦著流到下巴脖頸的血漬,沒什麽力氣說:“在我死前老實交代啊。”

孫柏柔想了想:“我說了你們別和江彌說啊。”

周三:“還和江彌有關?”

崔大:“快說,再不說我要暈了。”

“我覺得江彌可能——”不遠處裁判忽然喊了孫柏柔的號碼,她起身應了聲,然後朝兩人道:“後續觀察工作靠你們了,這很重要,關系到江彌的未來。”

孫柏柔匆忙交代完趕去比試臺,徒留兩人茫然對視。

崔大勉強自己站起來,拍了拍周三肩膀:“江彌的未來靠你了。”

說完一瘸一拐地朝一院休息棚的姜教習走去。

背負江彌未來的周三滿腦子茫然地去找滕寶。

比完三場進入決賽的滕寶正往外走,周三趕去時來往人群裏已經沒影了。

思來想去,周三只搞清楚了一點。

滕寶和江彌有關。

周三來到一片區時她正在比試臺下看比賽,周圍沒有滕寶的身影,他問:“滕寶沒來?”

江彌本沒在意周三的到來,但這問題將她從打鬥激烈的比試臺抽出,註意力放在他身上:“為什麽t這樣問?”

“你不知道?孫柏柔一早就拉著我和崔大觀察他,說他……”猛然記起孫柏柔還瞞著江彌,周三打著哈哈道,“嗯……說很重要來著。”

江彌皺眉,不過才一夜孫柏柔就改變註意了?

還是滕寶對孫柏柔做了什麽?

她問:“那你怎麽來這裏?”

周三擡手按在她腦袋上,在毛乎乎的腦袋上揉啊揉的:“就不能是來看你比賽?離開前李二不知道叮囑多少次,讓我別顧著自己比賽,要來給你加油。”

江彌沒什麽表情地戳破他轉移話題的企圖:“你沒看到滕寶,所以來我這裏找他。他沒來這裏。”

看她猜得差不多,周三也沒沒隱瞞,聳肩說:“啊,大概是這麽回事吧。”

江彌又問:“崔大比賽怎樣?”

周三揉她的腦袋:“不走運。”

江彌眨眼問:“怎麽個不走運法?”

周三扭頭去看臺上比試:“第一場遇到滕寶。”

江彌頓時心生憐憫,兩人被同一個人淘汰,確實不走運,她安慰道:“我努努力,爭取替你們進入決賽。”

周三:“我還是更希望我自己來。”

江彌:“那明年繼續。”

周三的手搭在江彌腦袋上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時而點評臺上打鬥情況,時而提起還在一院的李二。

而在幾分鐘前,得知藤寶不見後,第二體避開巡邏從舍院後門離開。

不管是滕寶可能對孫柏柔做了什麽,還是滕寶系統收服追隨者的支線任務,江彌都得有必要弄清楚。

異世者為什麽會擁有系統?系統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她是異世者中的例外?

只有弄清楚一切,她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她不知道滕寶會如何行動,只能將自己放在對方立場思考。

收服追隨者任務看似簡單,但對腹背皆敵的異世者來說,短時間內讓其與自己同一陣線,只可能是同樣身份的異世者。

怎樣才能在極短時間內收服擁有系統的異世者,並獲得對方的信任和忠誠?

她想到最開始來到這裏的自己。

茫然,無助,絕望。

剛穿越到混沌的異世者是最佳人選。

而能幫忙進入混沌又很快得到響應的,只有守望軍。

第二體來到上次滕寶和黑影女人碰面的附近,防止再次被發現,她提前畫出“消融”,第二體被無形的水汽籠罩,隱藏在必定前往的道路上。

滕寶未必會和她猜想那樣和守望軍碰面。

即便碰面,也可能不會經過這裏。

江彌在賭一個可能,賭贏她能得到更多信息,賭輸也不過是第二體耗盡時間,總歸沒什麽壞處。

江彌在比賽現場和周三閑聊,看了一場又一場比賽,幾乎就要讓第二體回歸時,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化作水汽的第二體附著到在窄巷穿梭的男生衣擺上。

周三忽然湊近江彌盯了片刻:“你心情很好?”

江彌:“還好。”

周三挑眉:“想到什麽好事了?”

江彌半真半假道:“等到了想等的人。”

周三縮著脖子往後仰,滿臉怪異看她:“你和孫小柔今天怎麽回事,盡說些讓人害怕的話。”

江彌眨眨眼沒說話,將註意力放在第二體上。

滕寶換掉十三院的校服,穿了身樸素的青衣,頭頂碩大的鬥笠下壓遮住面容,閃進人群融了進去,難以察覺。

他來到一處偏僻院落,推開許久無人居住木屋,雜亂的舊物中站著一位黑影人形的女子。

項昭昭笑問:“還敢和我約在附近?”

滕寶並不在意:“暗中之人也會這麽想,我們約在這裏,反其道而行之,我不信對方能猜中。”

誤打誤撞隱藏在他身後的江彌:“……”

滕寶冷笑:“他若敢再次出現,正好,這次不可能再讓他跑掉。”

因為上次可能暴露身份的事,他心緒難安,擔心人群突然有人跳出來指認他是異世者,半點異常目光都要反覆確認。

“暗中之人我有點眉目,”項昭昭這話一出,江彌瞇了下眼,就聽她又道,“我懷疑對方也是異世者,這世上極少術法能在我的偵探之眼下逃脫。”

滕寶道:“異世者也不可信。”

“總比被土著發現好。”項昭昭抱臂倚在柱子上,問道:“這次特意找來什麽事?你說的條件正在辦,用不著你冒險跑這趟。”

滕寶直接開口:“我要進入混沌。”

項昭昭說:“這個倒是不難,但我得聽聽原因。”

“莫名來到這種地方,我總得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吧?”滕寶語氣陰沈,心裏憋著股火:“他們說混沌是我們帶來的,異世者是災難,傻子才信這種說辭,無非就是尋找一個正當迫害異世者的理由。畢竟我們都有金手指不是嗎?”

“能理解,剛穿來這裏的人都會抱著這種想法,等你習慣這裏就會放棄,”項昭昭嘆道,“畢竟,前面追尋真相的穿越者,不是死於身份暴露,就是抱憾而終。”

滕寶問出江彌也想知道的問題:“混沌和穿越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項昭昭表示不知:“這個世界的文字和我們不同,它能被掌控,穿越從何時開始我們無從得知,若真要探尋的話,大概只有善‘字’的樂正氏能找到記載。”

“四大神脈家族之一的樂正氏?”滕寶沈吟片刻,又問,“這就是你不用文字傳訊的原因?”

“大多數異世者死於他們的傲慢和僥幸心理,”項昭昭語氣變得感慨:“有人在文字上吃過大虧,那可真是一段慘痛的經歷。”

滕寶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將話題拉回來:“什麽時候讓我進入混沌?我希望盡快。”

項昭昭說:“現在就可以。”

聽到這裏,江彌心中升起不妙。

第二體維持時間有限,她只打算探查些消息就撤退。

“消融”雖然會將她的存在幾乎弱化成無,可這個女人太過敏銳,一旦行動就會被察覺。

如果兩人不分開,第二體就找不到脫離的機會。

她會暴露。

第二體是她往後的保命手段,不能暴露在這裏。

兩人皆是行動派,商量完立馬出發。

感知到自己同第二體越來越遠的江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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