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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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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二)

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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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評級分為S、A、B、C、D、E六級,S級整個帝國也找不出幾個,還幾乎都埋在地下。A、B、C三個等級在軍校和軍部比較常見,一個等級一道坎。由於異能的遺傳性,大部分貴族子弟一出生就是C級,所以在外面已經算得上高階的C級,在軍部並不算什麽。

“天賦挺罕見的,怪不得到了你們第一支隊手裏。不過這個天賦等級也太低了。”

女人看了一眼顯示屏,道:“努把力,在內部賽前應該能沖到C+,不過我的建議是,不要讓她參賽,今年入職的新人一個比一個怪物,她是最後一個來測天賦的,在這群人中幾乎墊底。”

內部賽一年一度,是軍部專門為入職的新人設置的友誼賽。秉持著“比賽第一,友誼第二”的原則,內部排名關系到新入職職員未來三年內的升遷,是以要打比賽的新人對此相當重視,不打比賽的閑散人員也愛買註畫押。

“比如楚帥手下那個新人吧,聽說在讀書的時候就打到天榜第三了,嘖,這個實力還來內部賽,還要不要別人活了?”女人隨口道,“要不給這孩子轉文職吧,這麽小,送比賽上給人當沙包,怪可憐的。”

殷越權衡片刻,轉身問宋言:“外勤和文職,後者不用參加內部賽,比賽的風險你剛才也聽到了,你選哪一樣?”

他補充道:“就算是文職,也只是今年沒有出外勤的資格而已,明年一樣有內部賽,你過了一樣可以轉外勤的。”

軍部的職位分為外勤和文職兩大類,前者需要應付各種突發情況,主要職責是維護帝都治安和收拾輻射區;後者的工作就簡單很多,主要是整理文件資料,危險系數大大降低。

也是因為外勤對個人素質要求較高,所以一年一度的內部賽幾乎是外勤組隱形的準入門檻。

聞言,宋言首先有些驚訝,她無聲道:“原來你這麽拉嗎?系統,我以為你很牛的。”

系統緩緩回答:“我的實力又不代表你的實力,宿主,選文職吧,我已經幫你騙過儀器了,你不能指望我再幫你騙過比賽。相較於外勤,文職有更多時間去找碎片,這是更適合我們的選擇。”

宋言微微搖頭。

她說:“可我不想按你的節奏來,你還記得我在爆炸後問你的問題嗎?”

系統沒有說話。

宋言不疾不徐道:“我那時問你你早就知道了是嗎?而你沒有回答。”

“所以,我不能全然信任你,是你先算計我的。”宋言轉頭看向殷越,點頭道:“我還是選外勤,我會通過比賽的。”

殷越神情不見變化,戴著口罩的女人率先笑起來:“哎呀,是個倔強的小姑娘呢。我記得方隊當年......也是這樣,說著會通過比賽,結果給林帥捧了個金燦燦的獎杯回來。”

她忽然朝宋言眨了眨眼,語氣甜蜜蜜的:“那就拭目以待啦!”

仿佛剛才率先建議宋言轉文職的人不是她一樣。

殷越微微點頭,宋言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他不再勸阻,只是道:“那你這幾天去天賦塔沖一下等級,最好升到B級。等會我走內庫,給你寄一箱基因藥,幫你沖級。”

想到宋言這個年紀和身世,殷越又給她解釋了下天賦塔這個詞條:“C級的話......你應該還沒有進過塔,塔是異能者升級天賦的地方,具體機制在塔裏才好解釋,這樣吧,你今晚用我給你寄的材料,先進塔試試,不懂的都可以問方隊和我。”

宋言點了點頭。

殷越不是個話多的人,簡單帶宋言熟悉了一遍軍部的結構後,就很幹脆地放她回家。

宋言離開帝都時走得匆忙,這時候才有閑心看一看這個被溫室嬌養著的城市。

和小車從荒野上一路駛來所見不同,宋言在街道上走著,溫暖的陽光灑在她臉上,擡眼,是湛藍的天空和摩天大樓。

正常得幾乎讓她錯以為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宋言名下的房子是一棟獨棟二層別墅,坐落在鬧市中,屋後竟然還有一片幽深的小樹林。

因此,即使離集市近,噪音並不會幹擾到宋言的生活,由此看出,原主至少祖上富過,不然不會留下這麽一棟頗具巧思的別墅。

別墅只有兩層,功能區簡單明了,打掃起來不算困難。

但宋言離開的時候,是打定主意不回來的,所以幾乎把家裏值錢的東西都搜刮走了,房子裏一片混亂,系統冷眼看著她整理雜物,忍不住譏諷道:“不知道是誰之前和我說,今夜就要遠航,從此自由的。現在,嗬嗬。”

宋言從背包中撿出匕首和畸變值檢測表,放在茶幾上,不太在意系統的譏諷:“逃跑是為了自由,留下也是為了自由,這不沖突。”

她花了一個小時,終於收拾好兩層樓,順便把殷越寄來的幾箱快遞取進來,開箱,一箱基因藥,一箱武器,還有三套制服和一個軟包。

系統語氣有些酸:“黑市上有市無價的中級基因藥就這麽給你了?你們方隊真是好大的手筆。”

宋言又拆開軟包,裏面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宋言能認出其中有黑山羊角、蜥蜴的皮、還有一小罐內容不明的紅色液體。

顏色像血。

包裏有殷越手寫的說明書,大致是講這些材料怎樣使用,可以搭建出一個幫助宋言升級的儀式。

宋言默默將這些材料照殷越所說的擺好,平靜地望了一眼窗外,夏季的天空是淡淡的粉色,日暮之時,火燒得半邊天紅透,落霞穿過窗子灑在地上,一片片碎金浮羽。

離開夢境後,宋言慢慢厘清了思緒,首先是系統的身份,它一定和織星還有那些機械人關系不淺,甚至有可能織星世界的滅亡也和它脫不開幹系。

其次讓她有些在意的是“亞當”在這些事情中的位置。這個名字在沈桉的日記中出現過,在織星的備忘錄中又出現過,如幽靈般浮在所有人身後,如果之後再在哪裏看到它,宋言也不會意外。

她原本只想獨善其身,可她現在發現這是妄想。她和系統綁定在一起,那麽她的命運就不可能和系統分開。

世界的幕布在她面前緩緩揭下,狂風巨浪席卷她、淹沒她,可她尚且無力自保,在那場爆炸後,宋言更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還不夠強,所以時常感到無力。

宋言點燃最後一截蠟燭,放在地上,周圍按順序擺著殷越交代的那些材料。她垂眸看了一會燭光,忽然覺得這好像一個儀式。

......要靠特定的儀式才能進入的天賦塔嗎?

宋言心念微轉,一點異樣的感覺在心中浮起,下一刻,燭光暴漲,宋言再次睜眼,已經來到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她眼前出現四扇門。

左邊的兩扇門上都掛著厚重的鎖。一扇門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另一扇門上則嵌有銀白色的機械齒輪。

宋言盯著機械齒輪看了一會,然後走到右側兩扇沒有上鎖的門前。一扇門上蜿蜒著青翠的藤蔓,間或夾雜著白色小花;另一扇門卻被灼燙的黑焰覆蓋。

宋言伸出手嘗試觸碰那扇燃燒的門,卻被燙得縮回手。

系統道:“天賦塔一共有四扇門,通向不同的命途,其中兩個命途已經被封了,你只能在這兩扇門中選擇。”

宋言問道:“這四個命途分別是什麽?”

系統遲疑片刻,才道:“從左到右,分別是秩序、機械、生命、毀滅。”

宋言心中已經有模糊的猜想,聽到系統回答,更確定了一些,她撫上垂落在地的青翠藤蔓,道:“這兩扇門,有什麽區別嗎?”

系統道:“前者從生命中汲取能量,後者從毀滅中汲取能量。我建議你選生命,雖然我覺得你不一定會聽我的,但這不是私心,只是我針對宿主需求的合理建議。”

“畢竟在天賦塔升級就必然要爬塔,爬得越高升得越快,生命一途上守關boss都是些繡花枕頭,隨便打打你就上去了。但是毀滅不一樣。”

宋言盯著門上燃燒的火焰看了半晌,忽然道:“但是毀滅更強,對嗎?”

炙熱的火焰在門把手上燃燒,宋言在越竄越高的火光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語氣平靜,仿佛在偌大的禮堂下達宣判:“如果毀滅沒有絲毫可取之處,你會不遺餘力地向我推銷生命,而不是讓我做選擇。”

宋言又看了一眼那扇纏滿藤蔓與白花的門,道:“毀滅後面的路很難走,但相應的,我得到的會更多......我其實有些好奇,你為什麽不直接騙我,毀滅後面是絕路呢?這樣我說不定會推開[生命]的。”

答案顯而易見。

系統嘆了口氣,道:“我在宿主這裏的信任已經為負數了,不是嗎?如果你選擇[生命],從你進入這扇門起,蘑菇會為你掃平一切,我已經給你開好掛了,用不用由你。”

“而[毀滅]......”系統停頓了一下,才道,“說實話,我也很好奇這扇門後是什麽,血海刀山,天堂地獄,都是它的代名詞。但有資格進去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選這一扇門我也不會阻攔,你可以試試看,說不定你是幸運的那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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