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 第41章（二更） ◇
關燈
小
中
大
41 第41章（二更） ◇
◎他是不是對她有了點心動？◎
他問這句話沒想過要答案, 也得不到答案。
懷裏人臉漲紅，緊張得無法言語。
賀星沈眸色早已深沈，低頭淺嘗, 還是一樣的味道，香甜軟糯。
一觸即離，粗糲指腹撫上泛粉軟嫩的小耳垂，嬌軟白皙，惹人憐愛。
沒忍住, 偏頭親了親，似是安撫。
姜墨一陣輕顫, 要躲，賀星沈這才回歸主題, 去尋那半張的雙唇，輕咬唇瓣。
“賀星沈……”
“嗯？”
沒事, 只是心慌, 想叫叫他。
“不是教過你嗎？”
“什麽……”
賀星沈貼著她的唇說話, 嗓音繾綣：“讓我進去。”
姜墨想起來, 她學得好, 張口呼吸，於是他便趁機溜進來, 奪了她的呼吸。
津液濡濕唇角。
姜墨被迫仰頭, 嗚咽著承受, 攬上他腰際的手攥得緊緊, 眼眸如盈盈秋水，濕漉漉。
不是第一次了, 但依舊緊張, 腦袋空白, 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拒絕，可開始前他明明問過的，像個正人君子，卻又等不及答案，急急要了，於是她再也拒絕不了。
她暈暈乎乎想著，賀星沈之前是不是談過女朋友，不然為什麽這樣熟練，不純潔，不青澀，把她親得身子發軟。
渾身無力，男人健壯的身軀壓著她，姜墨根本承受不了，只好伸手環上他脖子，借他一點力。
可似乎是給了賀星沈錯誤信號，他停下來，漆暗眸子凝視著她，下一秒，把人抱起，幾步走到沙發，將人輕柔放下，隨後覆身而上，再次掠奪。
窗外最後一絲光亮沒入地平線，未開燈的房間靡靡暗暗，寂靜旖旎，只聽得見彼此的喘息聲與吮咂聲。
當這件事褪去害怕，投入的人便漸漸沈淪。
情動難抑，賀星沈大掌挑起紮進半身裙的淩亂襯衫，肌膚相觸時姜墨清醒兩分，伸手制止。
軟著聲叫他名字：“賀星沈......”
男人停下來，離開水潤雙唇，暗紅的眼中克制，最終只俯首輕啄，把人帶入懷中。
賀星沈握住她戴著婚戒的右手，放在心口，拇指指腹輕輕摩梭著戒指上鑲嵌的粉色鉆石，平覆低聲喘息。
......
失控的後果是賀星沈當晚睡沙發。
姜墨反鎖上門，抱著快遞盒站在門邊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他剛剛，是想的吧。
可是她太緊張，拒絕了。
姜墨頭疼，不知道這個決定對錯與否。
她是不是該同意？都到了那一步......
頭更疼。
手機裏賀初曦催問要照片的消息一連幾條，姜墨深吸口氣，不打算回。
但那盒子還是要處理，姜墨打開來，只看見幾件稀疏的連體布料，甚至分不清那是幾件衣服。
沒展開看，匆匆塞進衣櫃角落。
這荒誕又無語言明的一晚註定失眠，姜墨直到淩晨四五點才睡過去。
所幸第二天早上起來沙發上的人已經出門上班。
飯桌上有留給她的早飯，白粥還冒著熱氣，姜墨看著，心緒覆雜，一點胃口沒有。
今天周日，得到救助站上班，跟她搭檔的依舊是路澤宇和藺雙。
關於她和賀星沈的事早已傳遍校園，不過如同預料，隨著時間流逝、新的熱點覆蓋，熱度漸漸散去，但一進門，藺雙依舊是追著問了許多，姜墨心不在焉，答得隨意。
藺雙心思敏感，“姜老師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姜墨微笑：“沒有。”
“可你臉上都寫著呢，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發生了什麽事......也算不上什麽事吧，不過就是賀星沈又親了她，不為應付父母，也許是出於欲望也許是別的什麽，讓姜墨心亂了。
不論什麽，從另一方面說，她該高興的不是嗎？
他們的關系有了進一步發展，她喜歡的男孩是不是也對她有了點心動？
賀星沈那樣親她，是喜歡嗎？
藺雙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姜老師？”
姜墨回神，“嗯。”
“你是不是和學長吵架了啊？”
“學長？”姜墨楞了片刻才想起這個學長是誰，失笑道，“沒有，我們沒有吵架。”
藺雙可不信，每次她媽和她爸吵完架都跟姜老師這樣失魂落魄，然後，晚上她爸買束花回來，再做頓飯，她媽又笑呵呵當著她的面撒狗糧了。
她積極分享學來的經驗：“姜老師，要是學長真欺負你了你可千萬別心軟，一定要等他先求和，男人嘛，要是惹老婆生氣了不會哄那要他幹嘛。”
旁邊鏟屎的路澤宇意外地附和，“我雖然是男的，但我覺得這話沒毛病。”
“就是就是，就算你有錯你也要當作沒錯，咱們要做智慧、獨立、堅強的女人！”
路澤宇：“哎這我就不同意了，矛盾要是不解決只會越積越深，行為上男人可以先行動，但就事論事，還是得把事情說開，真正解決問題。”
藺雙不服，和他辯論：“要是男的真正愛這個女人倆人又怎麽會產生矛盾，說到底就是男的錯。”
其實說到這藺雙有些心虛，她媽也不是次次都有理，但她爸願意哄，那她媽就是有理。
路澤宇：“難道女方就一定對嗎？”
藺雙：“對！”
姜墨聽著兩個小孩快要吵起來，淺淺笑。
有句話倒是戳中她，把事情說開來，憋著對誰都不好。
姜墨靜了會，搖搖頭，沒想到今天居然被小孩教育。
越爭辯越激烈，路澤宇哪是藺雙對手，被堵得耳根通紅，但他性格好，知道爭不過，率先認輸。
今天工作不多，趁著藺雙在裏面忙，姜墨和小男孩聊天，“最近常看你和藺雙同進同出啊。”
路澤宇一楞，耳朵又開始紅，“巧合......”
“巧合？”姜墨暧昧笑，“我以為你故意的呢。”
這下小男孩完全慌了，“姜老師！”
“哎喲，都成年人了還害什麽羞，需不需要我幫你？”
“不用。”路澤宇反應過來，急忙改口，“我是說，我們本來就沒什麽，哪用得著幫。”
姜墨不逗小孩了，“那行，有需要你說。”
她停住話題，路澤宇卻沒停，過一會，悄悄問她：“姜老師，你和學長是怎麽在一起的？他主動的嗎？”
姜墨一默，認真回想。
這麽一說還真是，自從她回國，幾乎都是賀星沈主動，搬家、陪床還有求婚，陪自己去祁山以及後來大大小小的事情。
時間稍縱即逝，不細想都沒發覺他們中間經歷這麽多事。
姜墨笑問：“怎麽，你想主動啊？”
這下小男孩承認了，“藺雙性格開朗，她有很多朋友，我感覺她也只把我當朋友，我不知道......”
姜墨說：“澤宇，你先確定自己的心意再做決定，真的喜歡那就勇敢一點，別讓自己後悔。”
路澤宇若有所思，“勇敢”兩個字說得容易，可真做起來要克服的困難何其多。
他點點頭，朝姜墨說：“姜老師，我知道了，希望我們都能勇敢點。”
姜墨微怔，良久後微笑回應：“好。”
......
下班前路澤宇問姜墨薩摩耶還要不要，隔壁救助站正好有一條，狀態很好。
姜墨聞言看向站裏鬧騰的小動物們，心下無比清明。
“不要了。”
在國外時覺得孤單，回國初覺得房子太空，想要有個小寵物陪陪她，後來又覺得她去上班可可一個人在家裏待著太無聊，才想著領養只薩摩耶。
可現在好像用不著了，她的家多了個人。
他工作很忙，常常不著家，可家裏處處是他的東西，餐廳上的水杯，櫥櫃上多出的碗，衛生間的牙刷、剃須刀，陽臺上晾曬的男性衣服，床頭櫃上她看不懂的醫學書籍，太多太多，那個小小的房子一點不空了。
他在家的時候呢又很吵，跟可可對著幹，打電話、開會，問她早上吃什麽中午吃什麽晚上吃什麽，問得她快煩死。
家裏那個不喜歡動物的人忍可可已經忍得夠辛苦，就別再來一只，否則日子過不下去。
“行，那我讓他們掛出去。”
“謝謝。”
回家時先到菜市場買好菜，到家後又閑不下來，把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一遍。
換床單時想起什麽，拿過手機再挑了一套床單被套，下單。
下完單，姜墨在床邊坐定，看向敞開的衣櫃。
角落裏放著月月給她買的睡衣。
兩分鐘後做了個決定。
那睡衣輕薄，現在洗，晚上他回來前，能幹。
弄完一切大概兩點多，昨晚沒睡好，姜墨想瞇會，這一瞇，瞇到五點多，外面天都快黑。
賀星沈六點下班，她擔心他去買菜，打算先跟他說一聲。
拿過手機才看見他發的消息：【晚上加班，不用等我。】
姜墨望向陽臺晾著的衣物，心空了空。
【好。】
周一早上出門，姜墨依舊沒能見到人，但早餐在。
賀星沈昨晚不知幾點回的家，沙發上有睡過的痕跡，茶幾上剩半杯水。
姜墨嘆了聲，收拾好杯子，吃完早餐上班。
下午他倒是直接打電話過來：“下班沒？”
是沒有任何異常的關心，仿佛那晚的事沒有發生，姜墨清了清神思，“準備。”
“這周有個醫生家裏突然有事，我得頂班，接下來一周還得上夜班，不知道能不能按時回，你自己準備早晚飯。”
姜墨怔楞，好一會應道：“知道了。”
電話裏忽而安靜，賀星沈喊她：“墨墨。”
姜墨又是一楞。
他通常只喊她全名，小時候還愛捉弄她喊綽號，喊“墨墨”周六晚是第一次，今天是第二次。
他們的關系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變化？
好像變得親密些了......
姜墨捏緊拳心，輕輕應：“嗯。”
“不是故意的，昨天有個病人緊急入院，不做手術會有生命危險，今天的許醫生家裏有親屬過世，沒有可以頂他班的人，他請了五天假，我這幾天會有些忙。”
他一下解釋許多，姜墨心裏觸動。
其實不用解釋，她又不是不相信他，醫生這份工作繁雜勞累，她都知道。
姜墨回：“你註意休息，別太累。”
電話那頭一道聲音遠遠喊：“賀醫生，十二床病人突發抽搐。”
賀星沈應了聲，回過來對她說：“我先去忙，你記得按時吃飯。”
“知道，快去吧。”
結束通話，姜墨捏著手機在走廊站了會，直到梁老師幾人下班，“小姜老師幹嘛呢，回家了。”
姜墨笑笑，“來了。”
......
醫院裏，掛斷電話的賀星沈同樣倚在走廊，倦意被趕走幾分。
劉主任經過，笑道：“和老婆打電話呢？”
賀星沈頷首，劉主任拍拍他肩膀，“不好意思了，把你從溫柔鄉裏喊出來。”
這些天手術多，前面門診也忙得不行，實在缺人手。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之後休個長假。”
賀星沈笑了笑：“沒事。”
工作多，忙完自己的還有別的科室會診，賀星沈把白天的會診記錄補充完，本來打算讓護士跑一趟，一轉眼，大家都忙得不行，只好自己去送。
是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兒童，持續不明緣由的高燒不退，兒科那邊謹慎，請了心外會診，負責的醫師在上門診，賀星沈跑都跑了，直接送過去。
正好莫主任說給他們拿了鹵牛肉，順便去拿。
臨近下班，醫院病人少許多，收費處取藥處零星幾個人在排隊。
賀星沈到了兒科，正要進診室，被隔壁屋一道熟悉聲音吸引：“妍妍乖，聽醫生話，啊，張嘴。”
腳步一頓，拐彎去隔壁。
背對著他的男人懷裏抱著個七八歲女孩，正溫柔哄人讓她張嘴讓秦主任看病，身邊站著個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
男人側了側身子，賀星沈認出來，是姜康平。
女孩乖乖聽話，姜康平給她獎勵：“妍妍真乖，等會爸爸帶你去游樂園好不好？”
“好~謝謝爸爸。”
女人一臉笑意看著父女倆：“你就寵壞她吧。”
秦主任寫完病歷，叮囑：“今天下班了，明天記得帶孩子來做一個全面檢查。”
女人瞬間慌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等檢查結果出來。”秦主任安慰：“不用太擔心，檢查只是以防萬一。”
“哎行，那謝謝秦主任。”
夫妻倆牽著孩子出門，姜康平先看見站在門口的賀星沈，目光直視著自己。
他楞了楞，有些不敢認，直到身後秦主任也見了人：“星沈怎麽來了？找你媽啊？”
賀星沈點了點頭，視線仍舊沒離一家三口，緩緩下移，移到男人牽著女孩的手上。
姜康平如被針刺，下意識松開，兩秒後又覺多餘，俯身抱起孩子，調整好神色朝賀星沈笑：“這麽多年沒見星沈都長這麽大了。”
賀星沈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也冷淡：“確實很久沒見了，姜叔叔。”
女人輕聲問：“誰啊？”
“以前鄰居家兒子。”姜康平訕訕，“那個星沈，我們還有事先走，代我向你爸媽問好。”
三人走到門口，賀星沈側身讓他們出去，沒走幾步，叫住人，緩緩道：“姜叔叔，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姜康平略一停頓，並未回答，帶著老婆孩子離開。
診室裏秦沛見倆人說話，邊收拾東西邊問：“認識啊？”
賀星沈收回眼，“嗯，我名義上的岳父。”
“？？？”
秦沛和莫陌關系好，賀星沈倆兄妹小時候常常到她家去玩，算是看著長大，結婚這事她自然知道。
不過結婚對象是誰她就不認識了，當下一句話直接把人整懵。
岳父？有這樣關系生疏的岳父？
“怎麽回事？”
“沒事秦姨。”賀星沈問起另外的事：“這女孩什麽病？”
“噢，小姑娘身體一直不太好，容易發燒感冒，近期開始出現貧血癥狀，懷疑是白血病。”
賀星沈聞言一凜，“白血病？”
“還不確定。”
猛然想起什麽，賀星沈匆匆道別，把會診記錄交接好後直接給姜墨打電話。
打到第二個才通，那邊聲音含含糊糊：“餵？”
“在做什麽？”
“剛下班到家。”姜墨耳朵夾著手機，一邊把菜放進冰箱，“幹嘛？”
賀星沈沈默好一會，姜墨不耐：“沒事我掛啦。”
“等等，姜墨，我有件事問你。”
“那又不說話。”姜墨低聲咕噥了一句才說：“怎麽了？”
“你們家有沒有白血病遺傳史？你之前抵抗力差有沒有查出來什麽？”
不知道他為什麽莫名其妙問這個，姜墨先答：“沒有，也沒查出什麽。”
“抽過血吧？”
“當然抽過啊，你到底想問什麽？我現在身體很好，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了。”
賀星沈心一下定下來，笑了笑，“沒什麽。”
“你好奇怪。”
“改天有空我們去做個婚檢。”
“？？？”
姜墨開始有點生氣，這人怎麽回事，懷疑她有遺傳病嗎？而且現在才做婚檢不是太遲？
“賀星沈，我沒病！”
電話那頭低聲悶笑：“我知道，我怕我有。”
借口！姜墨氣得直接掛斷電話。
作者有話說：
特別提醒~沒有狗血情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是不是對她有了點心動？◎
他問這句話沒想過要答案, 也得不到答案。
懷裏人臉漲紅，緊張得無法言語。
賀星沈眸色早已深沈，低頭淺嘗, 還是一樣的味道，香甜軟糯。
一觸即離，粗糲指腹撫上泛粉軟嫩的小耳垂，嬌軟白皙，惹人憐愛。
沒忍住, 偏頭親了親，似是安撫。
姜墨一陣輕顫, 要躲，賀星沈這才回歸主題, 去尋那半張的雙唇，輕咬唇瓣。
“賀星沈……”
“嗯？”
沒事, 只是心慌, 想叫叫他。
“不是教過你嗎？”
“什麽……”
賀星沈貼著她的唇說話, 嗓音繾綣：“讓我進去。”
姜墨想起來, 她學得好, 張口呼吸，於是他便趁機溜進來, 奪了她的呼吸。
津液濡濕唇角。
姜墨被迫仰頭, 嗚咽著承受, 攬上他腰際的手攥得緊緊, 眼眸如盈盈秋水，濕漉漉。
不是第一次了, 但依舊緊張, 腦袋空白, 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拒絕，可開始前他明明問過的，像個正人君子，卻又等不及答案，急急要了，於是她再也拒絕不了。
她暈暈乎乎想著，賀星沈之前是不是談過女朋友，不然為什麽這樣熟練，不純潔，不青澀，把她親得身子發軟。
渾身無力，男人健壯的身軀壓著她，姜墨根本承受不了，只好伸手環上他脖子，借他一點力。
可似乎是給了賀星沈錯誤信號，他停下來，漆暗眸子凝視著她，下一秒，把人抱起，幾步走到沙發，將人輕柔放下，隨後覆身而上，再次掠奪。
窗外最後一絲光亮沒入地平線，未開燈的房間靡靡暗暗，寂靜旖旎，只聽得見彼此的喘息聲與吮咂聲。
當這件事褪去害怕，投入的人便漸漸沈淪。
情動難抑，賀星沈大掌挑起紮進半身裙的淩亂襯衫，肌膚相觸時姜墨清醒兩分，伸手制止。
軟著聲叫他名字：“賀星沈......”
男人停下來，離開水潤雙唇，暗紅的眼中克制，最終只俯首輕啄，把人帶入懷中。
賀星沈握住她戴著婚戒的右手，放在心口，拇指指腹輕輕摩梭著戒指上鑲嵌的粉色鉆石，平覆低聲喘息。
......
失控的後果是賀星沈當晚睡沙發。
姜墨反鎖上門，抱著快遞盒站在門邊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他剛剛，是想的吧。
可是她太緊張，拒絕了。
姜墨頭疼，不知道這個決定對錯與否。
她是不是該同意？都到了那一步......
頭更疼。
手機裏賀初曦催問要照片的消息一連幾條，姜墨深吸口氣，不打算回。
但那盒子還是要處理，姜墨打開來，只看見幾件稀疏的連體布料，甚至分不清那是幾件衣服。
沒展開看，匆匆塞進衣櫃角落。
這荒誕又無語言明的一晚註定失眠，姜墨直到淩晨四五點才睡過去。
所幸第二天早上起來沙發上的人已經出門上班。
飯桌上有留給她的早飯，白粥還冒著熱氣，姜墨看著，心緒覆雜，一點胃口沒有。
今天周日，得到救助站上班，跟她搭檔的依舊是路澤宇和藺雙。
關於她和賀星沈的事早已傳遍校園，不過如同預料，隨著時間流逝、新的熱點覆蓋，熱度漸漸散去，但一進門，藺雙依舊是追著問了許多，姜墨心不在焉，答得隨意。
藺雙心思敏感，“姜老師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姜墨微笑：“沒有。”
“可你臉上都寫著呢，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發生了什麽事......也算不上什麽事吧，不過就是賀星沈又親了她，不為應付父母，也許是出於欲望也許是別的什麽，讓姜墨心亂了。
不論什麽，從另一方面說，她該高興的不是嗎？
他們的關系有了進一步發展，她喜歡的男孩是不是也對她有了點心動？
賀星沈那樣親她，是喜歡嗎？
藺雙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姜老師？”
姜墨回神，“嗯。”
“你是不是和學長吵架了啊？”
“學長？”姜墨楞了片刻才想起這個學長是誰，失笑道，“沒有，我們沒有吵架。”
藺雙可不信，每次她媽和她爸吵完架都跟姜老師這樣失魂落魄，然後，晚上她爸買束花回來，再做頓飯，她媽又笑呵呵當著她的面撒狗糧了。
她積極分享學來的經驗：“姜老師，要是學長真欺負你了你可千萬別心軟，一定要等他先求和，男人嘛，要是惹老婆生氣了不會哄那要他幹嘛。”
旁邊鏟屎的路澤宇意外地附和，“我雖然是男的，但我覺得這話沒毛病。”
“就是就是，就算你有錯你也要當作沒錯，咱們要做智慧、獨立、堅強的女人！”
路澤宇：“哎這我就不同意了，矛盾要是不解決只會越積越深，行為上男人可以先行動，但就事論事，還是得把事情說開，真正解決問題。”
藺雙不服，和他辯論：“要是男的真正愛這個女人倆人又怎麽會產生矛盾，說到底就是男的錯。”
其實說到這藺雙有些心虛，她媽也不是次次都有理，但她爸願意哄，那她媽就是有理。
路澤宇：“難道女方就一定對嗎？”
藺雙：“對！”
姜墨聽著兩個小孩快要吵起來，淺淺笑。
有句話倒是戳中她，把事情說開來，憋著對誰都不好。
姜墨靜了會，搖搖頭，沒想到今天居然被小孩教育。
越爭辯越激烈，路澤宇哪是藺雙對手，被堵得耳根通紅，但他性格好，知道爭不過，率先認輸。
今天工作不多，趁著藺雙在裏面忙，姜墨和小男孩聊天，“最近常看你和藺雙同進同出啊。”
路澤宇一楞，耳朵又開始紅，“巧合......”
“巧合？”姜墨暧昧笑，“我以為你故意的呢。”
這下小男孩完全慌了，“姜老師！”
“哎喲，都成年人了還害什麽羞，需不需要我幫你？”
“不用。”路澤宇反應過來，急忙改口，“我是說，我們本來就沒什麽，哪用得著幫。”
姜墨不逗小孩了，“那行，有需要你說。”
她停住話題，路澤宇卻沒停，過一會，悄悄問她：“姜老師，你和學長是怎麽在一起的？他主動的嗎？”
姜墨一默，認真回想。
這麽一說還真是，自從她回國，幾乎都是賀星沈主動，搬家、陪床還有求婚，陪自己去祁山以及後來大大小小的事情。
時間稍縱即逝，不細想都沒發覺他們中間經歷這麽多事。
姜墨笑問：“怎麽，你想主動啊？”
這下小男孩承認了，“藺雙性格開朗，她有很多朋友，我感覺她也只把我當朋友，我不知道......”
姜墨說：“澤宇，你先確定自己的心意再做決定，真的喜歡那就勇敢一點，別讓自己後悔。”
路澤宇若有所思，“勇敢”兩個字說得容易，可真做起來要克服的困難何其多。
他點點頭，朝姜墨說：“姜老師，我知道了，希望我們都能勇敢點。”
姜墨微怔，良久後微笑回應：“好。”
......
下班前路澤宇問姜墨薩摩耶還要不要，隔壁救助站正好有一條，狀態很好。
姜墨聞言看向站裏鬧騰的小動物們，心下無比清明。
“不要了。”
在國外時覺得孤單，回國初覺得房子太空，想要有個小寵物陪陪她，後來又覺得她去上班可可一個人在家裏待著太無聊，才想著領養只薩摩耶。
可現在好像用不著了，她的家多了個人。
他工作很忙，常常不著家，可家裏處處是他的東西，餐廳上的水杯，櫥櫃上多出的碗，衛生間的牙刷、剃須刀，陽臺上晾曬的男性衣服，床頭櫃上她看不懂的醫學書籍，太多太多，那個小小的房子一點不空了。
他在家的時候呢又很吵，跟可可對著幹，打電話、開會，問她早上吃什麽中午吃什麽晚上吃什麽，問得她快煩死。
家裏那個不喜歡動物的人忍可可已經忍得夠辛苦，就別再來一只，否則日子過不下去。
“行，那我讓他們掛出去。”
“謝謝。”
回家時先到菜市場買好菜，到家後又閑不下來，把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一遍。
換床單時想起什麽，拿過手機再挑了一套床單被套，下單。
下完單，姜墨在床邊坐定，看向敞開的衣櫃。
角落裏放著月月給她買的睡衣。
兩分鐘後做了個決定。
那睡衣輕薄，現在洗，晚上他回來前，能幹。
弄完一切大概兩點多，昨晚沒睡好，姜墨想瞇會，這一瞇，瞇到五點多，外面天都快黑。
賀星沈六點下班，她擔心他去買菜，打算先跟他說一聲。
拿過手機才看見他發的消息：【晚上加班，不用等我。】
姜墨望向陽臺晾著的衣物，心空了空。
【好。】
周一早上出門，姜墨依舊沒能見到人，但早餐在。
賀星沈昨晚不知幾點回的家，沙發上有睡過的痕跡，茶幾上剩半杯水。
姜墨嘆了聲，收拾好杯子，吃完早餐上班。
下午他倒是直接打電話過來：“下班沒？”
是沒有任何異常的關心，仿佛那晚的事沒有發生，姜墨清了清神思，“準備。”
“這周有個醫生家裏突然有事，我得頂班，接下來一周還得上夜班，不知道能不能按時回，你自己準備早晚飯。”
姜墨怔楞，好一會應道：“知道了。”
電話裏忽而安靜，賀星沈喊她：“墨墨。”
姜墨又是一楞。
他通常只喊她全名，小時候還愛捉弄她喊綽號，喊“墨墨”周六晚是第一次，今天是第二次。
他們的關系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變化？
好像變得親密些了......
姜墨捏緊拳心，輕輕應：“嗯。”
“不是故意的，昨天有個病人緊急入院，不做手術會有生命危險，今天的許醫生家裏有親屬過世，沒有可以頂他班的人，他請了五天假，我這幾天會有些忙。”
他一下解釋許多，姜墨心裏觸動。
其實不用解釋，她又不是不相信他，醫生這份工作繁雜勞累，她都知道。
姜墨回：“你註意休息，別太累。”
電話那頭一道聲音遠遠喊：“賀醫生，十二床病人突發抽搐。”
賀星沈應了聲，回過來對她說：“我先去忙，你記得按時吃飯。”
“知道，快去吧。”
結束通話，姜墨捏著手機在走廊站了會，直到梁老師幾人下班，“小姜老師幹嘛呢，回家了。”
姜墨笑笑，“來了。”
......
醫院裏，掛斷電話的賀星沈同樣倚在走廊，倦意被趕走幾分。
劉主任經過，笑道：“和老婆打電話呢？”
賀星沈頷首，劉主任拍拍他肩膀，“不好意思了，把你從溫柔鄉裏喊出來。”
這些天手術多，前面門診也忙得不行，實在缺人手。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之後休個長假。”
賀星沈笑了笑：“沒事。”
工作多，忙完自己的還有別的科室會診，賀星沈把白天的會診記錄補充完，本來打算讓護士跑一趟，一轉眼，大家都忙得不行，只好自己去送。
是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兒童，持續不明緣由的高燒不退，兒科那邊謹慎，請了心外會診，負責的醫師在上門診，賀星沈跑都跑了，直接送過去。
正好莫主任說給他們拿了鹵牛肉，順便去拿。
臨近下班，醫院病人少許多，收費處取藥處零星幾個人在排隊。
賀星沈到了兒科，正要進診室，被隔壁屋一道熟悉聲音吸引：“妍妍乖，聽醫生話，啊，張嘴。”
腳步一頓，拐彎去隔壁。
背對著他的男人懷裏抱著個七八歲女孩，正溫柔哄人讓她張嘴讓秦主任看病，身邊站著個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
男人側了側身子，賀星沈認出來，是姜康平。
女孩乖乖聽話，姜康平給她獎勵：“妍妍真乖，等會爸爸帶你去游樂園好不好？”
“好~謝謝爸爸。”
女人一臉笑意看著父女倆：“你就寵壞她吧。”
秦主任寫完病歷，叮囑：“今天下班了，明天記得帶孩子來做一個全面檢查。”
女人瞬間慌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等檢查結果出來。”秦主任安慰：“不用太擔心，檢查只是以防萬一。”
“哎行，那謝謝秦主任。”
夫妻倆牽著孩子出門，姜康平先看見站在門口的賀星沈，目光直視著自己。
他楞了楞，有些不敢認，直到身後秦主任也見了人：“星沈怎麽來了？找你媽啊？”
賀星沈點了點頭，視線仍舊沒離一家三口，緩緩下移，移到男人牽著女孩的手上。
姜康平如被針刺，下意識松開，兩秒後又覺多餘，俯身抱起孩子，調整好神色朝賀星沈笑：“這麽多年沒見星沈都長這麽大了。”
賀星沈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也冷淡：“確實很久沒見了，姜叔叔。”
女人輕聲問：“誰啊？”
“以前鄰居家兒子。”姜康平訕訕，“那個星沈，我們還有事先走，代我向你爸媽問好。”
三人走到門口，賀星沈側身讓他們出去，沒走幾步，叫住人，緩緩道：“姜叔叔，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姜康平略一停頓，並未回答，帶著老婆孩子離開。
診室裏秦沛見倆人說話，邊收拾東西邊問：“認識啊？”
賀星沈收回眼，“嗯，我名義上的岳父。”
“？？？”
秦沛和莫陌關系好，賀星沈倆兄妹小時候常常到她家去玩，算是看著長大，結婚這事她自然知道。
不過結婚對象是誰她就不認識了，當下一句話直接把人整懵。
岳父？有這樣關系生疏的岳父？
“怎麽回事？”
“沒事秦姨。”賀星沈問起另外的事：“這女孩什麽病？”
“噢，小姑娘身體一直不太好，容易發燒感冒，近期開始出現貧血癥狀，懷疑是白血病。”
賀星沈聞言一凜，“白血病？”
“還不確定。”
猛然想起什麽，賀星沈匆匆道別，把會診記錄交接好後直接給姜墨打電話。
打到第二個才通，那邊聲音含含糊糊：“餵？”
“在做什麽？”
“剛下班到家。”姜墨耳朵夾著手機，一邊把菜放進冰箱，“幹嘛？”
賀星沈沈默好一會，姜墨不耐：“沒事我掛啦。”
“等等，姜墨，我有件事問你。”
“那又不說話。”姜墨低聲咕噥了一句才說：“怎麽了？”
“你們家有沒有白血病遺傳史？你之前抵抗力差有沒有查出來什麽？”
不知道他為什麽莫名其妙問這個，姜墨先答：“沒有，也沒查出什麽。”
“抽過血吧？”
“當然抽過啊，你到底想問什麽？我現在身體很好，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了。”
賀星沈心一下定下來，笑了笑，“沒什麽。”
“你好奇怪。”
“改天有空我們去做個婚檢。”
“？？？”
姜墨開始有點生氣，這人怎麽回事，懷疑她有遺傳病嗎？而且現在才做婚檢不是太遲？
“賀星沈，我沒病！”
電話那頭低聲悶笑：“我知道，我怕我有。”
借口！姜墨氣得直接掛斷電話。
作者有話說：
特別提醒~沒有狗血情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