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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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大人, 今天清除了北部片區的混血種，那塊區域已經幹凈了。”
下屬匯報著，一邊偷偷觀察著這位年輕親王的表情：“以及, 冬狩日快到了, 我們還需不需要……”
他擡頭想看親王的表情, 結果發現西奧多·卡納斯特在發呆。
——一副絕對沒有在認真聽的樣子。
這位年輕的親王上位短短兩年，將權杖家系內所有反對的聲音統統壓了下去, 不願意聽從他命令的血族要麽被殺了, 要麽被驅逐。
被驅逐的權杖家系血族下場可不會好，畢竟平日裏都拿下巴看人, 看他們不順眼的家夥多了去。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
畢竟血族是弱肉強食的種族, 誰最強、誰說能夠掌握話語權。
不止這樣, 家族引以為傲的純正血統似乎也有些危險，雖然對低賤的混血種和大部分人類還是一樣的態度。
但西奧多似乎對一個人類…甚至那家夥還是吸血鬼獵人, 有著非分之想。
別的血族大概不清楚，但下屬經常需要來匯報，每次都能看見這位盯著手機等消息。
還有這件辦公室裏隨處可見的、與人類相關的照片, 要是那些沒死的長老還在, 多半要罵西奧多忘本。
想到這裏，下屬閉目。
血族的未來……完蛋了……
不過為了自己的腦袋著想, 下屬肯定不會自己上去撞槍眼。
下屬忍辱負重再說了一遍，發現還是沒什麽反應，無奈開始叫喚：“大人……大人？”
西奧多偏了偏頭, 血色的眼眸瞥過來，視線極具威懾力, 像是在讓他有屁快放，別站在這裏打擾他。
下屬想哭。
他匆匆行禮, 隨後麻利地滾出了房間，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西奧多站了起來。
好煩。
短短兩個字迅速占據了大腦，桌上大片的文件讓人厭煩，沒事找事的下屬讓人厭煩，好久沒見到時歲，好煩。
人類為什麽非得上學不可？
西奧多準備出門，一擡眸看見墻上的時鐘。
四點。
時間還沒到，時歲還在上課，西奧多驟然熄火，手環著胸重新坐下。
黑發紅瞳的血族很沒有貴族形象地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撥弄著桌面上的相框。
他還記得過去自己曾尊崇的那些觀念。
人類是低劣的、混血種是低劣的。
權杖家系的純血總是高高在上地俯視那些螻蟻，傲慢是他們的天性，這裏的所有純血種都引以為傲。
血族和人類，除開食物與獵手的關系，或許本身就不該有過多的接觸。
西奧多眼中的神色冷淡，他的指尖微微用力，相框向後晃，只是一瞬間的反光，照片中的人又清晰可見。
這是一張抓拍。
那時候她好像正在和那個人類的獵人說話，不知道說到了什麽，挑眉露出一抹笑。
被他拍下來了。
人類和人類總是會有更多的話題吧？她和同類在一起的時候會聊些什麽呢？
……會更親近嗎？
如果，他是人類呢？
西奧多扯了扯唇角，指尖勾住了向後倒的相框，讓它重新落回了自己的手中。
嘖，又在想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
……好想她。
西奧多感受著與他漫長歲月相比不值一提的時光緩慢流淌，指腹擦過相片上的人的臉，動作輕緩。
毋庸置疑，高高在上的少爺正在苦惱。
……
放學時間。
學生們三五成群地往校外走，時歲和尤格道別，走到門口時身邊已經跟上了兩個人。
“歲歲！一起走吧？”
轉學到現在，時歲已經和班級裏的同學混熟了。她性格不錯，加上有種莫名的可靠感，大家都喜歡和時歲走的近。
時歲笑瞇瞇地點頭。
兩個女生一左一右湊在她身邊，討論著最近的熱點話題——貓塑還是狗塑。
“歲歲，你喜歡貓還是狗？”
“不過尤格同學的話……感覺和這兩種動物都不太契合呢。”
時歲想了想，很讚成地點了下頭。
不過要從貓和狗之間選的話……難道不可以選擇全都要嗎？畢竟都很可愛。
三個女生一邊聊一邊往校門口走，走到快到校門的位置，有人喊了時歲的名字。
“時歲！”
兩邊的女生下意識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眼就鎖定了校門口的西奧多。
校門口停著的跑車顏色低調，站在車邊拿著手機等待的少年穿著時尚，正朝著這個方向快步走來。
少爺長得實在優越，周圍圍觀的學生不少。
非轉化的血族可以選擇自己停留的外貌，時歲明顯喜歡具有少年感一些的樣貌，西奧多選擇了停留在這個時間段。
他又長高了一些，加上冬季衣服穿的厚實，時歲被他嚴嚴實實地抱住，血族身上有種偏冷的味道，不難聞。
“喔……”
“哎呀哎呀。”
時歲無奈：“……可以放開嘍。”
這位少爺的聲音悶悶的，有點可憐：“讓我抱一會兒，我好想你。”
時歲：“我們上周六才見過面呢。”
上周啊……
明明是一眨眼就能過去的時間。
一周、一月、一季、一年，時間又慢又快。
畢竟，人類的生命只有短短百年。
西奧多不說話，抱著時歲也不肯放開，時歲頭往後仰，短暫思考了兩秒。
她朝著同學眨眨眼：“看不出來算是貓還是狗呢……”
同班同學眨了眨眼，在短暫的瞬間get了時歲的意思。她們兩個對視一眼，捂嘴笑起來，隨後和時歲打了招呼，肩並著肩先一步跑走了。
由於經常會有帥哥美女出現在學校門口接時歲放學（雖然她本人似乎不需要），同班的同學早就習慣，還已經悄摸過上了給時歲組cp的生活。
西奧多還沒放手。
時歲早就摸透了少爺的脾氣，她知道他短時間內肯定還要鬧會兒別扭，正打算開口，反倒是西奧多先一步擡起頭。
他額前的碎發因為剛才那一下擁抱有些淩亂，遮不住眼眸中的亮色。
“你們學校附近的游樂場有夜游活動，要不要去？”
正好，時歲沒打算這麽早回家。
西奧多開車，少爺很懂紳士禮節地繞到另一側先給時歲開了車門，才坐回駕駛座。
西奧多偷偷用餘光瞄她，被時歲逮了正著。
系著安全帶的少女偏頭，揶揄道：“少爺，你今天有點奇怪哦。”
誰刺激他了？薩維還是米迦？
畢竟其餘血族都不算多話的類型。
西奧多抿了抿唇：“我……”
桀驁不馴的少年扭頭剛對上時歲探究的目光，像是被燙到那樣迅速移開。
啊，啊，好挫敗。
血族本身本身不算是群居動物，西奧多這樣的傲慢的少爺，在一開始就覺得沒人配站在自己身邊。
……總不能說，他現在覺得孤單了吧？
“沒什麽。”
他錯開了視線，刻意地避開了時歲帶著些許笑意的目光。
時歲扭頭看向車窗外，車窗的倒影中，開著車的少年大概以為時歲看不見，時不時就投來一瞥。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已經完全地暴露在她的眼中。
車輛停在了游樂園外。
這是個中型游樂場，設施很齊全，經常會有學生來玩。
西奧多很少會來到這類人類聚會的地方，不過他現在早就做了一堆以前不會做的事情。
人類因為興奮而爆發的尖叫聲傳入耳中，各色霓虹燈下，西奧多踩著時歲的影子，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落後半步的樣子。
西奧多又開始發呆。
楞神的頻率實在有些高了，路過那個名為跳樓機的游樂設施時，西奧多竟然詭異地開始回憶起過去。
那時候，時歲從樓上一躍而下，仰頭嘲諷他的那一刻……非常張揚。
那種蓬勃的生命力從人類的軀殼中迸發出來，幾乎是瞬間就將他捕獲。
至於後來的暴怒是真實情緒、還是急於掩蓋自己的狼狽，西奧多自己也不清楚。
不對。
或許更早之前，他最開始遇見她的那一刻，有些東西就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改變了。
有什麽向人類介紹自己姓名的必要嗎？
那本來就違背了他的傲慢。
“西奧多？”時歲坐在長椅上問他，“為什麽郁悶，總得告訴我原因吧？”
“……為什麽我只能在這一天見你？”
話語先一步出口，他看見時歲微微睜大的眼眸：“尤格和時年就總能見你，去你家的時候，你弟弟還總是瞪我。”
“只有這一天…不，半天屬於我。”
都到了這個地步，幹脆全都說出來好了。
“出現在你身邊的人類和血族有那麽多，”西奧多問，“我對你而言，究竟算是什麽呢？”
對於近乎長生的種族來說，讓他們知曉情感，是否是一種殘忍呢？
時歲擡手觸碰他的臉頰，指尖碰到了那點濕潤的痕跡，心臟怦怦跳的感覺又重新冒出頭。
於是時歲靠近了一些。
又是一次突如其來的暴雨，覆蓋了近在咫尺的呼吸，讓血族本就不會跳動的心臟幾乎躍出胸膛。
與自身完全不同的溫度落在唇上，距離太近，眼睫好像都能觸碰到彼此的皮膚。
……太近了。
時歲是個很有距離感的人類，這點西奧多很早就知道。
狐貍？獵豹？反正像是某種擅長潛伏的動物，等著他們自己跳進設置好的圈套裏。
白皙的皮膚迅速被灼熱的溫度染紅，她註視著他的眼睛，視線像是一團移動的火焰，讓西奧多短時間內無法深入思考。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每次都是這樣。”
真犯規。
少年聽見時歲笑起來，聲音讓凝滯的時間重新開始流淌，歡快流淌的音樂把他拽進了人類的樂園，輕飄飄的。
“別生氣啦……”
“這樣，不也代表著你占據了我短暫生命的七分之一嗎？”
西奧多怔楞。
她擡手將他鬢角的碎發勾到耳後，她的指尖順著耳後向下落，輕輕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西奧多，下周也來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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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年輕的親王上位短短兩年，將權杖家系內所有反對的聲音統統壓了下去, 不願意聽從他命令的血族要麽被殺了, 要麽被驅逐。
被驅逐的權杖家系血族下場可不會好，畢竟平日裏都拿下巴看人, 看他們不順眼的家夥多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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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血族是弱肉強食的種族, 誰最強、誰說能夠掌握話語權。
不止這樣, 家族引以為傲的純正血統似乎也有些危險，雖然對低賤的混血種和大部分人類還是一樣的態度。
但西奧多似乎對一個人類…甚至那家夥還是吸血鬼獵人, 有著非分之想。
別的血族大概不清楚，但下屬經常需要來匯報，每次都能看見這位盯著手機等消息。
還有這件辦公室裏隨處可見的、與人類相關的照片, 要是那些沒死的長老還在, 多半要罵西奧多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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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的未來……完蛋了……
不過為了自己的腦袋著想, 下屬肯定不會自己上去撞槍眼。
下屬忍辱負重再說了一遍，發現還是沒什麽反應，無奈開始叫喚：“大人……大人？”
西奧多偏了偏頭, 血色的眼眸瞥過來，視線極具威懾力, 像是在讓他有屁快放，別站在這裏打擾他。
下屬想哭。
他匆匆行禮, 隨後麻利地滾出了房間，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西奧多站了起來。
好煩。
短短兩個字迅速占據了大腦，桌上大片的文件讓人厭煩，沒事找事的下屬讓人厭煩，好久沒見到時歲，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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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
時間還沒到，時歲還在上課，西奧多驟然熄火，手環著胸重新坐下。
黑發紅瞳的血族很沒有貴族形象地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撥弄著桌面上的相框。
他還記得過去自己曾尊崇的那些觀念。
人類是低劣的、混血種是低劣的。
權杖家系的純血總是高高在上地俯視那些螻蟻，傲慢是他們的天性，這裏的所有純血種都引以為傲。
血族和人類，除開食物與獵手的關系，或許本身就不該有過多的接觸。
西奧多眼中的神色冷淡，他的指尖微微用力，相框向後晃，只是一瞬間的反光，照片中的人又清晰可見。
這是一張抓拍。
那時候她好像正在和那個人類的獵人說話，不知道說到了什麽，挑眉露出一抹笑。
被他拍下來了。
人類和人類總是會有更多的話題吧？她和同類在一起的時候會聊些什麽呢？
……會更親近嗎？
如果，他是人類呢？
西奧多扯了扯唇角，指尖勾住了向後倒的相框，讓它重新落回了自己的手中。
嘖，又在想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
……好想她。
西奧多感受著與他漫長歲月相比不值一提的時光緩慢流淌，指腹擦過相片上的人的臉，動作輕緩。
毋庸置疑，高高在上的少爺正在苦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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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三五成群地往校外走，時歲和尤格道別，走到門口時身邊已經跟上了兩個人。
“歲歲！一起走吧？”
轉學到現在，時歲已經和班級裏的同學混熟了。她性格不錯，加上有種莫名的可靠感，大家都喜歡和時歲走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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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你喜歡貓還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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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歲想了想，很讚成地點了下頭。
不過要從貓和狗之間選的話……難道不可以選擇全都要嗎？畢竟都很可愛。
三個女生一邊聊一邊往校門口走，走到快到校門的位置，有人喊了時歲的名字。
“時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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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口停著的跑車顏色低調，站在車邊拿著手機等待的少年穿著時尚，正朝著這個方向快步走來。
少爺長得實在優越，周圍圍觀的學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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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哎呀哎呀。”
時歲無奈：“……可以放開嘍。”
這位少爺的聲音悶悶的，有點可憐：“讓我抱一會兒，我好想你。”
時歲：“我們上周六才見過面呢。”
上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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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一月、一季、一年，時間又慢又快。
畢竟，人類的生命只有短短百年。
西奧多不說話，抱著時歲也不肯放開，時歲頭往後仰，短暫思考了兩秒。
她朝著同學眨眨眼：“看不出來算是貓還是狗呢……”
同班同學眨了眨眼，在短暫的瞬間get了時歲的意思。她們兩個對視一眼，捂嘴笑起來，隨後和時歲打了招呼，肩並著肩先一步跑走了。
由於經常會有帥哥美女出現在學校門口接時歲放學（雖然她本人似乎不需要），同班的同學早就習慣，還已經悄摸過上了給時歲組cp的生活。
西奧多還沒放手。
時歲早就摸透了少爺的脾氣，她知道他短時間內肯定還要鬧會兒別扭，正打算開口，反倒是西奧多先一步擡起頭。
他額前的碎發因為剛才那一下擁抱有些淩亂，遮不住眼眸中的亮色。
“你們學校附近的游樂場有夜游活動，要不要去？”
正好，時歲沒打算這麽早回家。
西奧多開車，少爺很懂紳士禮節地繞到另一側先給時歲開了車門，才坐回駕駛座。
西奧多偷偷用餘光瞄她，被時歲逮了正著。
系著安全帶的少女偏頭，揶揄道：“少爺，你今天有點奇怪哦。”
誰刺激他了？薩維還是米迦？
畢竟其餘血族都不算多話的類型。
西奧多抿了抿唇：“我……”
桀驁不馴的少年扭頭剛對上時歲探究的目光，像是被燙到那樣迅速移開。
啊，啊，好挫敗。
血族本身本身不算是群居動物，西奧多這樣的傲慢的少爺，在一開始就覺得沒人配站在自己身邊。
……總不能說，他現在覺得孤單了吧？
“沒什麽。”
他錯開了視線，刻意地避開了時歲帶著些許笑意的目光。
時歲扭頭看向車窗外，車窗的倒影中，開著車的少年大概以為時歲看不見，時不時就投來一瞥。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已經完全地暴露在她的眼中。
車輛停在了游樂園外。
這是個中型游樂場，設施很齊全，經常會有學生來玩。
西奧多很少會來到這類人類聚會的地方，不過他現在早就做了一堆以前不會做的事情。
人類因為興奮而爆發的尖叫聲傳入耳中，各色霓虹燈下，西奧多踩著時歲的影子，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落後半步的樣子。
西奧多又開始發呆。
楞神的頻率實在有些高了，路過那個名為跳樓機的游樂設施時，西奧多竟然詭異地開始回憶起過去。
那時候，時歲從樓上一躍而下，仰頭嘲諷他的那一刻……非常張揚。
那種蓬勃的生命力從人類的軀殼中迸發出來，幾乎是瞬間就將他捕獲。
至於後來的暴怒是真實情緒、還是急於掩蓋自己的狼狽，西奧多自己也不清楚。
不對。
或許更早之前，他最開始遇見她的那一刻，有些東西就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改變了。
有什麽向人類介紹自己姓名的必要嗎？
那本來就違背了他的傲慢。
“西奧多？”時歲坐在長椅上問他，“為什麽郁悶，總得告訴我原因吧？”
“……為什麽我只能在這一天見你？”
話語先一步出口，他看見時歲微微睜大的眼眸：“尤格和時年就總能見你，去你家的時候，你弟弟還總是瞪我。”
“只有這一天…不，半天屬於我。”
都到了這個地步，幹脆全都說出來好了。
“出現在你身邊的人類和血族有那麽多，”西奧多問，“我對你而言，究竟算是什麽呢？”
對於近乎長生的種族來說，讓他們知曉情感，是否是一種殘忍呢？
時歲擡手觸碰他的臉頰，指尖碰到了那點濕潤的痕跡，心臟怦怦跳的感覺又重新冒出頭。
於是時歲靠近了一些。
又是一次突如其來的暴雨，覆蓋了近在咫尺的呼吸，讓血族本就不會跳動的心臟幾乎躍出胸膛。
與自身完全不同的溫度落在唇上，距離太近，眼睫好像都能觸碰到彼此的皮膚。
……太近了。
時歲是個很有距離感的人類，這點西奧多很早就知道。
狐貍？獵豹？反正像是某種擅長潛伏的動物，等著他們自己跳進設置好的圈套裏。
白皙的皮膚迅速被灼熱的溫度染紅，她註視著他的眼睛，視線像是一團移動的火焰，讓西奧多短時間內無法深入思考。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每次都是這樣。”
真犯規。
少年聽見時歲笑起來，聲音讓凝滯的時間重新開始流淌，歡快流淌的音樂把他拽進了人類的樂園，輕飄飄的。
“別生氣啦……”
“這樣，不也代表著你占據了我短暫生命的七分之一嗎？”
西奧多怔楞。
她擡手將他鬢角的碎發勾到耳後，她的指尖順著耳後向下落，輕輕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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