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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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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那小果子不走,我也要在這兒陪他。”,覃瑞瑞不去看封鵲殷切的目光,搬了個小馬紮往岑最果旁邊一坐。

“我也不走,好不容易才找到嬢嬢了,這才幾天就要分開,實兒如何走得安心?”,魏思實小大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淚水,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小模樣顯得可憐極了。

“我也不走,如今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就成了多餘的了,你怕我賴著你,便想讓他們將我帶去荒郊野外再拋下我,我才不上你的當。”,這幾天以來一直沈默回避的岑小寶突然也開了口,眉眼間盡是陰鷙。

岑最果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先安慰誰,勸導誰,怔楞在了原地訥訥不能言。

魏瓚朝封鵲使了個眼色,封鵲嗳了一聲就連馬紮帶人地一端,將覃瑞瑞搬到屋裏去了,瞬間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然後他指了指魏思實,訓道:“我有沒有說過不許惹你嬢嬢傷心?你已經出來一段時日了,功課和武學都已經落下,你不是向你嬢嬢保證過將來要做個為國為民的明君嗎?那你便應該回去身體力行,知行合一,擔起你的責任。”

魏思實心中無比哀怨地想著,做明君是他長大以後的事,如今他還小,他只想要嬢嬢,大不了以後他晚一個時辰睡覺,早一個時辰起床念書嘛。但面對他的父皇,是萬萬不敢說出這樣的話的,他曾經一度懷疑過自己的父皇是不是不愛自己。從小他就很少抱他,看他的眼神也像透過他看著另外一個人,對他的教導嚴厲得近乎苛刻。直到有一日他半夜醒來,竟然看到他父皇坐在他的床頭,他沒睜眼,感受到了那只溫暖的大手拂過他的頂發,還在他的眉間落下了溫柔的一吻,這一切悵然若失得似一場夢,但他知道這是真的。於是他更加拼命努力,只想求得父皇的一次讚許,一個擁抱,一絲疼愛。

可這一次他不想再聽話了,卻也不敢忤逆,心中的委屈無法訴說,唯有撲到岑最果的懷中,嗚嗚的哭了起來。

魏瓚一皺眉伸手就要將他揭開,被回過神來的岑最果攔住了,朝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自己的孩子說不得,魏瓚心中煩悶就想去教訓一下岑小寶,又被岑最果搶了先,他伸手將岑小寶也攬了過來,神色一凜:“你倆擡起頭聽我說。”

倆小孩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岑最果從來都是溫柔的,但冷下臉就凝成了一股讓人不敢小覷的威儀,兩個孩子一個不哭了,另一個也不別扭了,乖乖地站好聽他講。

岑最果這才摸了摸他倆的腦袋安撫了一下他們:“你們都是我的孩子,實兒,我已經答應了跟你父親回京就一定會回去,只不過如今有些重要的事情沒做完,暫且耽擱幾日,但你卻不能一味的在此耽誤學業,帝王之路艱辛,你如今多下一份苦功將來就能少走一分彎路,道理你父親教得比我好,如今你父親的意思就是我所希望,你先回京,我和你父親隨後就到,以後我們一家人永遠的在一起。”

他轉頭看著岑小寶:“小寶,你是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除去那些身不由己,我未曾苛待你半分卻也造成了你如今的肆意妄為,不學無術,是我不懂得為人父母,但今後我不會再縱著你,你必須好好學習規矩和學問。每個人要走的路不一樣,我不奢求你有多大的成就,但你需得做個知書識禮之人,只要你還願一日叫我一聲爹爹,我便不會拋下你,你可聽得明白?”

岑小寶嘴裏嘟囔著什麽,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魏思實抹了把眼淚,拉著岑最果的手晃了晃:“那嬢嬢要早些回來,實兒等著您,實兒也會在路上照顧好小寶,請嬢嬢放心。”

一直趴在門邊偷看的覃瑞瑞,探出個小腦袋:“小果子,那我就先去京城等你,你自己要保重。”

他又朝著魏瓚說道:“小果子就拜托你了,他其實這些年一直沒放下你,我有好幾次見他坐在院子裏對著月亮抹眼淚呢,這是想你了才哭的。”

魏瓚頷首,聲音雖輕卻很堅定:“嗯,我會照顧好他,一輩子。”

岑最果將覃瑞瑞拉到一邊說小話兒:“你想好和他在一起了?”

覃瑞瑞埋著腦袋,眼中有些迷茫,囁嚅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去京城闖一闖,我不能一輩子就這樣了……至於……他,順其自然吧。”

岑最果一皺眉,有些不放心:“那你暫時隨著倆小的住在宮中吧,我去同槐之哥哥說一聲。”

覃瑞瑞伸手拉住了他:“不用啦,我在京城不是還有一套小院子嘛,封鵲說這幾年京城的房價水漲船高,我打算賣了去京郊買一套大一點的,那樣你也可以常來住住,餘下來的錢再開間糕餅鋪子。我想好啦,從小鋪子做起,然後做大做強,開很多間分鋪,我要成為大盛的,餅王。”

岑最果哭笑不得,但他明白覃瑞瑞受傷之後就沒什麽安全感,自信心也大受打擊,他一直在努力讓自己變得有用,內心懼怕被人拋下,這讓他每每都心疼不已。他笑著拍了拍覃瑞瑞的肩膀說道:“嗯,餅王。”

覃瑞瑞往他面前湊了湊,小聲跟他咬耳朵:“那若是我的鋪子經營不善倒閉了,我還能來宮中當禦廚總管嗎?不……不要總管,再不濟當個燒火的小雜工也行。”

岑最果撇撇嘴:“那有人會舍不得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封鵲,封鵲朝他抱了抱拳:“夫人請放心,我會照顧好瑞瑞的,瑞瑞想做什麽就放開手去做,我會一直守著他,他若答應嫁給我便好,不答應我就一直等,我有耐心也不怕等。”

岑最果點了點頭,回頭看到覃瑞瑞小臉兒都紅了,羞羞答答地不知如何是好,心道,怕是也等不了多久了。

到他們幾個先行回京的那天,倆小孩兒還是哭了鼻子,大的就更別提了,哭得直抽抽。害得岑最果也跟著掉了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麽生離死別。

魏瓚將他攏在胸前,輕輕地擦去了他的眼淚,低語道:“只是暫時的分開,別難過。”

岑最果看著身後的這間小小的院子,前幾日人多得還有些擁擠,如今卻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他倆。人才剛離開,他就開始擔心起覃瑞瑞的身子能不能承受這長途的舟車勞頓,又惦記著倆小孩,怕他們會鬧別扭,又擔心他們吃不好睡不香,想著想著小臉兒都愁得皺成了一團。

魏瓚見不得他憂心忡忡地樣子,便牽著他的手,湊過去親他。倆人闊別已久,六年的相思化作如火的癡纏,將倆人燒得都有些失控。

岑最果眸如點漆,裏面全是眼前之人,他將魏瓚的手引至心口:“槐之哥哥,這六年來,我一刻都未曾忘記過你。”

魏瓚怔楞一瞬,鳳眼漸漸紅了,他等了六年,終於等來了這一聲,慕然將人托著tun抱起,抱小孩那樣,嚇得岑最果連忙伸手圈住他的脖頸,魏瓚大步走進了寢房,將人輕輕地放在了床榻上,自己覆在了人身上,密密的吻落了下來,片刻就惹得岑最果喘息連連,夾雜著幾分嗔怪:“天還亮著呢。”

魏瓚失笑道:“果兒的意思是到了晚上就可以嗎?”

岑最果耳根都紅了,咬著唇不肯出聲了,魏瓚埋在他脖頸處吸吸嗅嗅,手指挑開了他的衣襟,炙熱的大手像是灼燒般點燃岑最果的寸寸肌膚,親密無間的熟悉感頃刻間便湧了上來。

魏瓚的喘息聲漸重,這種失而覆得的狂喜幾乎要將他沒頂,直到手指撫到了岑最果小腹間那道長長的疤,他低頭凝視著這道猙獰如蜈蚣般盤桓在冷白色肌膚上的疤痕,慌亂感頓時充斥在心頭,他無比虔誠地舔舐著它,像不滿它地存在要將它徹底掩蓋一般。

岑最果壓著後脊油然升起的酥麻感,擡手撫了撫他的發頂:“已經不疼,別怕。”,這道疤痕雖然當初恢覆得不好,但也早就愈合了,除了刮風下雨的時候會有些酸脹,確實是不疼了。

突然他感到什麽比吻更炙熱的東西落在這道疤上,燙得他輕輕地一顫,直到他意識到這是何物之時徹底慌了,掙紮著要坐起來,卻被魏瓚按住了,開膛破肚怎會不疼,他低喃道:“對不起啊,那麽疼的時候還讓你那麽害怕,而你最需要我之時,我卻不在你身邊,你……不該原諒我的。”

他們沒有做到最後,魏瓚像是累極了一般抱著岑最果睡了一整個白天,岑最果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溫暖熟悉的懷抱有著久違的踏實,他們相攜睡去。

等待黑晶魁結果的日子,岑最果也沒閑著,依然每日都去醫館坐診,連黃金棠都感嘆他是個千載難逢的好大夫舍不得讓他走,當然,要是沒有每日必跟著的那條大尾巴就好了。

魏瓚與生俱來的那股王霸之氣,日日往醫館裏一杵,是個人都要看他幾眼,沒過多久街裏街坊都知道了小岑大夫原來是早就嫁了人的,大家夥兒都找機會 “路過”醫館來看看,小岑大夫的夫君是何方神聖。

魏瓚也不惱,大大方方地讓人看,偶爾還和人打個招呼,但可苦了臉皮薄的小岑大夫,哪有夫君守著妻子上工的,於是當第十次有人一臉痛惜地問起他的夫君是不是在家中吃軟飯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把魏瓚趕了出去。

魏瓚也沒跟他鬧,退而求其次去了醫館對門的茶鋪裏坐著,黃金棠看見了直搖頭,你這夫君慣愛與我作對,醫館對面兩家茶鋪,其中一家是他黃家的,而他作為他黃家醫館夥計的家屬,竟然去他對家捧場,真是太不懂事了。

岑最果是老實巴交的好員工,怕老板生氣,就跟魏瓚說了這事兒。魏瓚當著他的面沒說什麽,轉頭找了黃金棠單獨聊聊,害岑最果在老板會客的廂房外急得像熱鍋上的小螞蟻一般團團轉,提心吊膽地生怕魏瓚大發神威將黃金堂給治了,畢竟他如今是天下最橫的人了。

沒想到門打開後,黃金棠像好哥們兒一般勾搭著魏瓚的肩膀,嘴快咧到耳朵根了,疊聲說道:“那以後就承蒙魏兄的照顧了。”

魏瓚難得扯了扯嘴角,回了句:“好說。”

岑最果巴巴地上前正想說些什麽,被魏瓚一把勾著腰帶走了,丟了一句:“拿半日假。”,便帶著他揚長而去。

走出醫館,岑最果抑不住心中疑問,爭鋒相對的倆人怎麽就一下子就哥倆好了呀?

魏瓚不以為意的一笑:“他能不高興嗎,定遠王府以後就是他黃家的靠山了,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封王爺都會鼎力相助的。另外我還劃了一條官家水道免費給他黃家商號的船只使用,綿延大盛十三郡,會給他黃家帶來巨大的商機,從此以後黃家就是名副其實的天下首富了。”

岑最果鼻子一酸,眼眶熱了,他又何嘗不明白這是在替他還人情。

魏瓚撓撓他的手心:“別哭,以後不許為這種小事兒哭,要哭留著塌上哭。”

岑最果滿心的感動頓時煙消雲散,羞惱地捶了他一下:“你幹什麽呀?在大街上呢。”

魏瓚見他沒心思哭了,彎了彎唇角。

岑最果心道,怎麽幾年不見小阿哥變得如此不正經了,但只是嘴上不正經,他們都同吃同睡半月有餘了,他每次都只是淺嘗輒止,從來都沒有真正的采擷他,可他明明每次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急切,卻沒有被真正jin ru過,最多逼急了他的腿feng第二日便要火辣辣地疼上一陣子。

但他為什麽不真正占有自己呢,難道是嫌他身上有疤?色衰愛馳了?

昨夜本來氣氛正濃,魏瓚都埋首於他胸口的殷殷紅梅了,還被他看見了胸口上當初取心頭之血留下的疤痕,為了不讓他內疚就光說了是為了救覃瑞瑞留下的,但魏瓚何其敏銳,想到當初臨別之際的那瓶丹藥,後來無意之中他交給軍中的大夫查驗了一下,被證實了是由鮮血制成,聯想到岑最果當時灰敗的臉色,和懷胎後怎麽進補都一直羸弱的身子,一時間又讓魏瓚心如刀絞,好好的氣氛就被破壞殆盡,害得岑最果不上不下的,忍不住用腿去勾人。然後就被魏瓚好好的伺候了一頓,他是舒服得快要升天了,可人眼睛紅紅,嘴巴紅紅的還沒解決呢,當他羞羞答答地擺好了姿勢等君采擷之時,魏瓚將大被往他身上一裹,抱著就這麽睡了,就這麽睡了!?

岑最果心裏咯噔一下,決定去配一副祛疤生肌的藥膏好好抹上一抹,唉!早知道,這些年就不偷懶了。

岑最果這夜早早地洗漱了,躲在被窩裏抹藥膏,他還根據師父留下的藥方自己做了一罐房中秘藥,偷摸藏在了枕頭底下。不一會兒,魏瓚沐浴完帶著一身潮氣進來了,見他直挺挺地躺在那兒,大被都蓋到鼻子上了,只露出一雙滴溜溜地大眼睛,含羞帶怯地瞅著他。

魏瓚納悶地想將他的被子往下拉一點:“別悶著了。”

沒想到被他從裏面扽住了沒拉下來,魏瓚好笑地伸手彈了一下他露在外面的腦門兒:“作什麽妖呢?”

岑最果從被子裏伸出來兩條白生生的胳膊:“抱!”

魏瓚下意識將人接住了,才發現一向在F事上羞怯的小妻子竟然......周身還撒發著一股清甜的香氣,頓時眸色一深,將人撈進懷裏,大手在。。。。。。。。捏了一把:“別招我。”

岑最果忍著羞澀,蹭了蹭,期期艾艾地說道:“槐之哥哥,你不想小果嗎?”

魏瓚一下子將他按在塌上,鳳眸爬上了血絲,滿眼盡是危險之色,像是要將他。。。。。。一般,咬牙切齒道:“天知道我有多想,你感受不到嗎?可我不能再讓你受一次切膚之痛了。”

岑最果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訥訥道:“我是墨實,又不是每次都會有孕的。”

魏瓚神色一凜:“我賭不起這個概率,出一次差錯於你便是賭一次性命,我不許……我再也無法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了。”

岑最果還想說些什麽,瞧見魏瓚滿眼偏執癲狂的戾色,縮了縮腦袋,把話憋回去了。倆人並排躺著,半晌都沒說話,岑最果悄咪咪地往魏瓚身邊蹭去,貼著了才發現這人若有似無地在發抖。

岑最果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個令朝野上下都聞風喪膽的男人內心深處的恐懼,他心疼地側身抱住了他,小手輕輕的在他胸口捋,說道:“不怕了,我以後都跟著你,你來保護我,我也會小心照顧自己,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你若不想要孩子,我服用避子藥便好。”

魏瓚拿開一直擋在自己眼前的那條手臂,側首瞪著他:“不許喝,那玩意兒陰寒,你身子本來就不好,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你自己就是大夫,應該知道寒癥難調。”

岑最果氣呼呼地爬了起來,小嘴一撅:“那以後你就不那個什麽我了嗎?你是不是想納妃了?”

魏瓚也翻身坐了起來,捏著他的頰肉卻又不忍心掐疼他,無可奈何地拿食指點了一下他的腦門:“你這小腦袋瓜裏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麽?我要納妃這六年就可以納了,還需要等到現如今找到你了才納?等黑晶魁結果了,你服下解了孕實再收拾你。”

他見岑最果埋著腦袋不吱聲,心中陡然一驚:“你沒想過要解你的孕蠱?”

岑最果偷偷擡頭瞄了一眼他的臉色,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眼看魏瓚的臉色一下子又黑了,他趕緊圈住他的腰安撫道:“以前我們分開的時候,我想著解了也沒什麽用,反正我又不會娶妻生子了,也沒想過要給別人生孩子,反正我是個墨實,怎麽樣都無所謂。”

“墨實你也懷上過了,還是兩次。”

岑最果撓撓頭,他也覺得好生奇怪,這一次算是奇跡,第二次就有些匪夷所思了,於是湊過去用肩膀撞了一下魏瓚,討好道:“也許是你厲害吶。”

魏瓚沒理他,反而執起他的手臂仔細打量著他的孕實,突然用手指輕輕摳了摳,有些奇怪地問道:“你這孕實怎麽還會掉痂?”

岑最果低頭去看,發現他的那顆黑色豆豆像皸裂開了一樣,用手一碰簌簌往下掉渣,他也好奇地摳了摳,直到露出一抹金色來,擡頭看著魏瓚,一臉怎麽會這樣?

倆人已經無心親熱,岑最果隨意披了件衣服下床找了一塊藥帛來擦拭,越擦露出來的金色就越多,直到黑痂完全褪去,露出顆金燦燦的小豆子。

岑最果呆楞了半晌,才對著一臉覆雜的魏瓚說道:“原來我不是墨實啊,我居然是個金實。”

魏瓚臉色瞬間完全黑了,冷冷地道:“黑晶魁你必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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