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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豬存錢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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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豬存錢罐

叮咚——

“星島站到了,開右側門,註意列車與站臺之間的空隙。”

地鐵門開啟,人群蜂擁而出,大多是青春洋溢的面孔——星島區聚集各類大大小小的酒吧與夜店,向來是S市中年輕人夜生活的首選。

“不好意思!請讓一下,謝謝!”

omega背著書包在人流中艱難穿梭,好不容易出了站,沒走幾步一看手機,立即拔腿又跑起來,沖進夜色裏。

路過幾家酒吧,轉進一條小巷,他氣喘籲籲跑到頭,邁進後門,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高昂的尖叫聲就從左耳到右耳將他的腦袋戳了個透。

“李述——!”

丁夢格踩著高跟撲過來拽住omega的衣領往下拉以縮小身高差:“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要去約會,讓你準時過來交班?”

“是,是……”李述低著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緊張地微微睜大,“今天組裏有點忙,稍微拖了一下,不好意思。”

“……算了。”丁夢格看他幾秒,松開手,幫他撫平衣領褶皺,“我的好寶,誰能對著你這張臉生氣呢……哎我,嘖,你這件襯衫能不能扔了,都洗爛了,買點新衣服吧。”

“沒關系,還可以穿,新衣服過年再買。”

“你是小孩子嗎,還要等過年了才買新衣服。”手機響起來,丁夢格慘叫一聲,“不說了我走了!”

目送著她被門檻絆了一跤踉蹌出去,李述轉身去更衣室,脫掉外套和襯衫,換上制服,戴好頸環。

穿過蜿蜒曲折、走幾步就能撞到正在搞暧昧或找廁所的客人、昏暗狹窄的通道,李述到達吧臺。今天的單子多到調酒師們都無暇進行炫技,恨不得攪兩攪就給客人把酒送過去。

“Lucien,D9桌客人的深水炸彈什麽時候能好?”酒保的聲音從吧臺內的對講機中傳出。

“馬上就炸,馬上就炸。”Lucien用肩膀蹭掉太陽穴上的汗,搗棒砸得哢哢響,“我恨周五,我恨周末。”

李述將一杯幹馬天尼放上托盤端起來,違心地點了下頭,然後說:“我喜歡。”

“沒有同理心的大學生,走開!”

李述立即溜了,將酒送到卡座,客人借著迷幻的燈光瞥了眼他的臉,搭在皮夾上的手指往前移,多取了一疊鈔票出來放到托盤上。

“謝謝,祝您今晚愉快。”沒有收到高額小費時該有的興奮表情,李述只禮貌地頷了頷首,“有需要請隨時按鈴。”

他直起身往回走,單手將托盤上的紙鈔折了兩折塞進襯衫口袋,緊接著一只手臂從身後攬上他的肩膀。

這家名為‘十二點’的酒吧雖然存在位置偏面積小和老板摳門等缺點,但取消了酒水提成,服務生不必為業績相互競爭或討好客人,而‘騷擾酒吧工作人員和omega客人會被殺掉’這句話向來是貼在門口的警示語之一,如發生類似事件,身高兩米的保安一般會在五秒之內出現。

因此肩上的這只手只可能來自老板本人。

“小李師傅今天來得這麽早哈。”唇印遍布臉頰和脖頸,身上沾滿各種omeg息素,周灼醉醺醺地問,“拿了多少小費?分我一點,安撫一下我被揩油的悲傷。”

門口的警示語之二是‘但可以騷擾老板’。

李述又露出那種禮貌的笑:“這是我的私人財產,請勿覬覦。”

“這是覬覦嗎,這是回報!”周灼拿額頭頂著李述右邊腦袋,“我大費周折給你弄戶口的感人故事你都忘了?你拿著新身份證摸來摸去一副要哭的樣子都是裝的吧,忘恩負義!”

“我會更加努力工作來報答你的。”李述說,“但是你不可以對我的資產有任何企圖。”

“全身上下的錢加起來還沒五千塊就敢說資產,你快拉倒吧。”

李述有點窘迫地抿了抿嘴,半天才道:“那也是很多錢了。”

比起從前,五千塊實在算是巨額,而且都是他自己辛苦賺來的,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多。

“本來就忙,你還抓著員工閑聊。”Lucien瘋狂搖著酒,在音樂聲中大喊,“你這個老板不能幹別幹了!”

“頂撞老板,這個月又有理由扣工資了。”周灼松了手,拍拍李述的背,“幹活去,忙完了我再找你。”

淩晨兩點多,客人散盡,同事也走得差不多了,李述換掉衣服,背靠儲物櫃蹲在地上,認真數今晚的小費,仔仔細細數了三遍,才卷好放進書包裏,接著又拿出舊舊的手機,開始看消息。

“怎麽會有人和你一樣又窮又財迷。”周灼咬著煙靠在門邊,“你現在把書讀好就行,別總想著掙錢,又不是供不起你。”

說完長嘆一口氣:“我年紀輕輕的,怎麽就當上爹了呢。”

“學習沒問題,你不是知道的嗎,我都拿過好幾次獎了。”李述擡頭,“我只是覺得不能一直靠你們照顧,總要自己賺點錢,而且我也是有時間了才過來的。”

“行吧,你愛怎麽著怎麽著。”頓了頓,周灼又問,“上次你說的那個,確定要報名了嗎?畢竟是軍部的項目,你們雖然只是去參觀學習,但搞不好還是要政審,我可不敢保證你的身份能完全查不出錯。”

“我還在問,不知道會背調到什麽程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試試,老師也一直推薦我去。我們學校不是軍校,這種機會一年只有一兩次,很難得。”一說起這個,李述的眼睛裏閃著光,“我還沒有接觸過軍用機,要是能實地去看看,一定可以學到很多新的東西。”

“你對這些玩意兒怎麽能喜歡成這樣。”周灼無奈又有點惋惜,“要不是你的身份問題,當初說不定可以考軍校,晚上睡覺都能睡在戰鬥機上,樂死你。”

李述就笑了一下,說:“現在這樣也很好了,我已經夠走運了。”

“對你來說,確實是能活著就算走運了。”周灼滅了煙,“別磨蹭了,回去吧,我送你。”

“舉報你酒駕。”李述站起身背好書包,“我騎車回去,你記得叫代駕。”

不等周灼說什麽,他一溜煙小跑出後門,又跑出巷子,去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騎上。

李述喜歡在夜裏騎車,路上空曠安靜,只有風聲和呼吸聲,想快點回家就用力蹬,想欣賞夜景就放慢速度,全由自己決定,沒有任何限制。

三十五分鐘後,到了離家最近的停車點,李述將單車停好上鎖,繼續往前走,繞過街口轉入小巷。巷子裏只有兩盞燈,光線暗淡,李述的腳步中透露出一種已經走過無數次的習慣性的冷靜。

出了巷子是一片老居民區,灰撲撲地縮在繁華商圈之外,仿佛被時間遺忘。當初中介帶李述來看房子時號稱安保設施齊全,他來了才知道所謂的安保設施只是一個破保安亭,往裏頭探了眼,拿著保溫杯的保安頭發花白,鼻梁上架著老花鏡,看起來是膝下已有三代的年紀,耳背,正在聽戲,收音機音量大到可供整個S市人民一同收聽。

但還是在這裏租了房子,因為這裏最便宜,最不起眼,最適合他。

夜深人靜,小街旁的攤子早就收了,垃圾桶裏散發出混雜著食物瓜果的氣味,李述踩著像口香糖一樣牢牢沾在地上的果皮走進漆黑的樓道,再次打開手機照明。

上了四樓,鑰匙轉兩圈,打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按亮燈。忙碌一天終於回到這個不足二十平米的被周灼稱為老鼠洞的陰暗小窩裏,李述將鑰匙串放進門邊的小籃子,長長呼了口氣。

很簡陋的一居室,原本是臥室即客廳即廚房,李述用舊櫃子簡單做了隔斷,勉強劃分出一小塊臥室區域,睡覺時更有安全感。

不管怎樣還是要先洗澡,李述拿著睡衣鉆進狹小的洗手間,年久失修的熱水器吐出點不冷不熱的水,洗得他直打哆嗦,匆匆關掉花灑。

擦拭身體時洗手池前那塊鏡子上的薄薄霧氣散去,李述瞥向它,隨後轉過去正對著,目光很慢地往下落。地面的水流入管道,在寂靜中發出咕嚕咕嚕的空悶聲,李述盯著小腹的位置看了好幾秒,才放下毛巾,套上睡衣。

他煮了碗面,放在椅子上端到床尾,自己則是蹲下去靠著床沿。面裏只放了油鹽和一點醬油,清淡,但李述吃得很香,一邊吃一邊看著那個顯示屏有點問題的老舊電視機,裏面只有幾個固定的臺,現在正停留在軍事頻道。

“近日,白獅七隊已順利撤離沙漠,完成營救實驗室人質行動,同時擊斃大量基地武裝分子,該行動無任何人質及隊員傷亡。”

白獅,一支由聯盟各軍校優秀學員經嚴格考核與訓練所選拔出的精銳特種部隊,執行各類特殊任務,在軍界一向以危險系數高與戰鬥力極強著稱。其中的七隊主攻陸地作戰,隊內一名隊員是兩年前4130米狙擊記錄創造者,至今無人打破。

之前李述曾聽班上同學說這名頂級狙擊手其實就是白獅七隊的指揮官,不過真假不可知,他對軍事消息的獲取大多來源於新聞和道聽途說,前者簡短隱晦極有分寸,後者依據不明無處考察。

李述看著電視,一筷面條搭在嘴邊都快變涼,也沒等到新聞裏放出半點和白獅七隊有關的照片或影像。隊伍裏有多少成員,以及成員姓名、年齡和學校,軍部一概保密不透露,對於民眾來說,‘白獅’過分神秘而強大,實在有種和普通人不在同一維度的遙遠。

新聞結束,李述低下頭,將剩餘的面吃完,又喝幹凈湯,然後從床上拿過手機打開,點進某個聊天框,向對方轉賬兩千。

十幾秒,電話就打過來了,屏幕上顯示‘方以森’。

“你出差回來了嗎,這麽晚還不睡?”

“還在國外,我這裏才十一點。”方以森說,“怎麽又給我轉,你還有生活費嗎。”

“有的,賺得多一點就給你轉多一點,還債不就是這個樣子的嗎。”身負債務,李述卻在笑,“我不會把自己餓死的。”

“你是不是天天去酒吧打工。”

“沒有,周五和周末晚上去一下,平常要忙學習,你怎麽和周灼一樣總是覺得我讀書不認真。”

“我沒那麽覺得,只是怕你身體吃不消,別因為想還醫藥費而制造出新的醫藥費,得不償失。”方以森提醒他,“你那邊很晚了,快點睡。”

“好的,馬上就睡覺了。”

掛掉電話,李述起身去洗碗和洗漱,又站著消化了一會兒,最後鉆進被窩。

一時半會沒有睡意,李述點開手機瀏覽器裏收藏的某個網站,逐字逐圖地研究那些即將預售的新模型。

每一個都很喜歡,很想擁有,但每一個的價格都令人心死。

沒關系,只是模型而已。李述安慰自己,說不定馬上就可以看到摸到真正的戰鬥機。

他關掉手機放到枕邊,拉了拉被子蓋住下巴,閉起眼睛,像許多個夜晚那樣,安靜地獨自在這間已經聞不到任何信息素味道的小屋子裏睡去。

作者有話說:

對新名字不習慣是正常的,主要起一個過渡作用,先克服一下。

又感覺在寫新文了,小然充分自食其力,有很多新朋友,替他高興:D

雖然還是買不起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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