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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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陸斯婭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把鋒利的刀紮在了她的心臟，她至死也沒有反應過來，她的生命已經結束，臉上囂張的笑容是對她最大的諷刺。
人活著還有未來，死了一切不覆存在。她心裏清楚北垣有多少人恨她，但是她無所謂，這一輩子她永遠卡在那裏，不可能流芳百世，遺臭萬年有什麽不可，至少有人記得。
她的體溫漸漸冷卻，她這一生的不甘也乘風而去，所有的枷鎖頃刻間化為烏有，下一世，她不想生而為人。
做人，始終沒有自由。
“擋我者，死！”陸茗淵浸染著血色，來自地獄的魔王也不過如此。
江山上都知道陸茗淵是輕佻多情的浪人，以為這一輩子這棵不羈的浮萍都找不到屬於自己的池塘，現在看來不是這樣，是早就有了想要的歸宿，只不過粉飾一切換取這方凈土安寧。
“都讓開。”閆溪山看著眼前如瘋如魔的年輕人，有著一絲熟悉的感覺，他仿佛看見了另一個癡狂的自己，曾經的年輕又回到了眼底，身有同感怎麽可能會去阻攔，他不是聖人，但是他不可能一直心狠，特別是面對自己的遺憾，他總會有最後一絲人性。
兩邊的護衛收起了刀劍，陸茗淵毫不猶豫地跑了過去，打開門的剎那，他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戚硯蜷縮在角落，身上殘留著足以蔽體的衣物，他的嘴角與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顯而易見不是反抗的時候留下的，是為了保持清醒。屋內的五個大漢就圍繞在他的四周，一臉勢在必得的模樣讓陸茗淵更加憤怒。
陸斯婭根本就沒有想要用強，她根本就是打算擊碎戚硯的內心防線。她清楚的知道驕傲如戚硯，他不可能放任自己毫無廉恥之心的去祈求別人這樣的幫助，如此一來戚硯只能自殺，只有一死才能保住自己的清白。再換一個可能，如果戚硯沒有守住，他根本不會恨任何人，他只恨自己，因為是自己讓人有了可乘之機，他不可能原諒自己，也不能忍受這樣的自己活著。
殺人誅心，她做到了，她是絕對的謀略家，她的每一分算計都是直至人的死穴，讓人痛不欲生。
“戚硯，戚硯！”陸茗淵想要靠近，想要將他從恐懼中拉出來，可是一道道手臂阻攔他的前進，他的眼裏只有他，擋他者死，這從來就不是玩笑。
手起刀落，一聲聲來不及溢出喉嚨的呻吟將生命埋葬，他終於可以將人擁入懷中，讓自己的體溫溫暖他，讓自己的氣息包圍他，讓熟悉的感覺給予他安全感，還他一片寧靜。
“你不要靠近我，你不是茗淵，給我滾開！”戚硯抵著陸茗淵的肩，含著春意的雙眸充滿著恐懼，她感覺推不開眼前的人，拿起身邊的小刀劃破了那個人的手臂，她能感受到那個人因為疼痛的顫栗，可是雙手依舊沒有松開自己，反而湊近自己，將腦袋埋在自己的頸間蹭了蹭，呼出的熱氣似有似無地挑逗著她的身體，她想要，她快要忍不住了，陸茗淵，對不起。
“戚硯，沒事了，我來了。”陸茗淵拍著他的肩安撫著，他不敢輕舉妄動，他害怕刺激到戚硯，讓他有過激的行為，“寶貝，不怕了，我來了，哥來了。”
“陸茗淵？”戚硯小聲的呢喃著，她以為是幻覺，因為這束光太溫暖，太及時，讓一切都變得不真切，哪怕是錯覺她也想要珍惜，再最後喊一喊自己最愛的名字。
陸茗淵聽見戚硯的聲音，他的手突然有些顫抖，抱著他的手臂慢慢收緊，其實剛剛他比任何人都害怕，他的眼淚一顆顆滑落滴在戚硯的身上，滾燙了戚硯的心。
“真的是你嗎？”戚硯隱忍的淚水從眼角溢出，委屈，害怕，遺憾，傾斜而出。沒有任何一刻，她在後悔自己沒有早點與陸茗淵相愛，如果今日是她生命的終點，她至少想要再和她說一次我愛你。
陸茗淵擡頭，將戚硯眼角的眼淚抹去，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讓他安心：“沒事了，我來了，我來接你回家。”
“好，我想要和你回家。”戚硯摟住他的脖子，一邊笑一邊哭，“傻瓜，我要你記住，我愛你，這輩子我只愛你。”
陸茗淵微楞，隨後他扶住他的後頸吻了下去，唇離開的剎那迫不及待地告訴他：“你，無人可替，你是我永遠追尋的光，我要你永遠一塵不染，永遠驕傲。我也愛你，你是我此生唯一。”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忘卻了所有，默默承諾，靜靜相愛。房間內的安靜與外面有了鮮明的對比，緊繃的神經無法松懈，就害怕下一秒，人還沒有救出，結果就命喪黃泉。
“這樣吧，我們玩個游戲好了。”閆溪山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一個盒子，“這是一粒可以忘記自己最重要的人的藥，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輸的人服下如何？”
“我不可能和琰哥自相殘殺的，藥給我，你把卿夏和翎兒還給我們。”夜秋月不顧身邊人的眼光當機立斷，他清楚閆門的手段，不可能全身而退，如果必須付出代價就由自己承擔，雖然舍不得，但是別無選擇。
“傻兒子，我怎麽可能那麽簡單。”閆溪山笑得慈祥，就像漂亮的蛇偷偷地吐著信子，每一次都令人膽戰心驚，害怕下一秒就是真正的劇毒，“把乾卿夏帶上來，動作輕點別把我們季大少主的寶貝碰壞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季冬琰努力地將自己的撐了起來，作為兄長，他習慣了不去依靠，他願意為弟弟們遮風擋雨，可是這次心有餘而力不足，所有的挫敗一擁而上，他覺得自己的能力還不夠，遠遠不夠。
“沒什麽，這有所有人都到場這個游戲才有意思。”閆溪山瞥見了乾卿夏嘴角的笑意似有似無逐漸加深，“不是讓你們好好招待，趕緊解綁。”
“卿夏，你怎麽了？”季冬琰看著有些沈默的乾卿，眼睛裏的心疼與不安傾斜而出。
聽見熟悉的聲音，乾卿努力地擡起頭，當看見季冬琰，他眼裏似乎又亮了起來，聲音有些嘶啞：“琰哥，我沒事。”
“你的聲音？”
明明被帶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才半天而已就這樣了？
季冬琰想要去觸摸去靠近，想要讓他爬在自己的肩上，窩在自己的懷裏，撒嬌似的告訴自己，哪裏不舒服，哪裏受了傷。
表面越堅強，實際越令人難以接受，這是四時的通病，也是四時的倔強。
“路上太吵了，只是吃了點藥，不會致死的。”毒狼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他跪在閆溪山的腳下，“屬下來遲，還請門主見諒。”
閆溪山揮了揮袖子，毒狼便起身站在一側。
“現在當事人都已經到場了，游戲開始吧。”閆溪山短暫的停頓讓所有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剛剛說到哪裏了？”
“別裝神弄鬼的，我沒有這麽好的耐心。”夜秋月攥起了身側的拳頭。
“年輕人稍安勿躁。”閆溪山的眼裏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死水一般的沈著冷靜，眼裏透著難以捉摸的精明。
“沒有時間陪你玩無聊的游戲，你放他們走，我豁出性命陪你。”夜秋月愈加煩躁，他看著霜鈺翎手腕上磨紅磨破的印記，看著季冬琰和乾卿夏的奄奄一息，心裏難受到無法呼吸。
“我不要你的命，在我看來現在誰的命都一文不值，包括我自己的，你懂嗎？”閆溪山笑了笑，不急不慢似乎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我也不多說什麽，我剛剛說的服藥，不是你和季冬琰，而是霜鈺翎和乾卿夏。”
這是比任何都難以抉擇的決定，夜秋月不知道說什麽。這是就義氣與愛情放在一個平衡的天平之上，這個賭註加在任何一方，總有一方會沈底。
如果選擇霜鈺翎，他怎麽對得起兩人的感情，選擇乾卿夏，他又怎麽對得起兄弟義氣。
怎麽辦？到底怎麽辦！
“月哥，看看我好嗎？”霜鈺翎輕聲呼喚著，她明白夜秋月的糾結，她想為他做一件事，可能是這輩子最後一次，“秋月，如果不知道，我們就選自己吧。”
“翎兒，不可以，我真的不行。”明明兩人說好不再分手，為什麽意外總是來得迫不及待，夜秋月偷偷將眼角的淚擦掉，深深地洗了幾口氣，“翎兒，我不希望屬於我們的二人世界還沒有開始就宣告結束。”
“月哥，我沒有那麽偉大，但是我想告訴你，我可以承擔，就算忘了，我相信自己也可以再次尋回你，我也相信你，相信你對我所有的在意與不舍不是表象，而是埋藏在心底的悸動。”霜鈺翎靠著身邊的墻慢慢站起來，眼裏盛著浪花，終究她也是會怕的。
從前的夜秋月雖然不語，但是時時刻刻都恨不得將自己時時刻刻放在身邊，離開半晌也是重逢。可是現在，她能感受到夜秋月的糾結徘徊，時遠時近的距離讓他們兩人都感到不安。
但是，遠，是她的不安，近，是他的不安。
從前的雙向奔赴，現在的背道而馳，好像走遠也沒有走遠，就是簡單的轉圈，畫地為牢。
沒有百分之百的回應讓她心底難受，她擔心遺忘會真的讓兩人從此不在一個時間，再也沒有機會糾纏一生。
可是，她清楚如果沈默，季冬琰和乾卿夏所承受的會更加讓他們兩人崩潰。這兩人的感情來之不易，就好像命運終於屈服於現實，讓世俗真正低頭。
如果乾卿夏忘記了，他還會像現在一樣堅定不移地選擇季冬琰嗎？
如果世俗的壓力再次來臨乾卿夏是否還會像當初一樣有勇氣繼續走下去？
如果乾卿夏以後找了別人，可能是一個相配的女孩，他們都要怎麽面對？
……
她不是不相信乾卿夏，而是她賭不起這一點點的波折，更何況現在的境地，自己和夜秋月脫不了幹系。
所以，她和夜秋月承擔是不幸中最好的安排。
“月哥，你會來找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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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斯婭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把鋒利的刀紮在了她的心臟，她至死也沒有反應過來，她的生命已經結束，臉上囂張的笑容是對她最大的諷刺。
人活著還有未來，死了一切不覆存在。她心裏清楚北垣有多少人恨她，但是她無所謂，這一輩子她永遠卡在那裏，不可能流芳百世，遺臭萬年有什麽不可，至少有人記得。
她的體溫漸漸冷卻，她這一生的不甘也乘風而去，所有的枷鎖頃刻間化為烏有，下一世，她不想生而為人。
做人，始終沒有自由。
“擋我者，死！”陸茗淵浸染著血色，來自地獄的魔王也不過如此。
江山上都知道陸茗淵是輕佻多情的浪人，以為這一輩子這棵不羈的浮萍都找不到屬於自己的池塘，現在看來不是這樣，是早就有了想要的歸宿，只不過粉飾一切換取這方凈土安寧。
“都讓開。”閆溪山看著眼前如瘋如魔的年輕人，有著一絲熟悉的感覺，他仿佛看見了另一個癡狂的自己，曾經的年輕又回到了眼底，身有同感怎麽可能會去阻攔，他不是聖人，但是他不可能一直心狠，特別是面對自己的遺憾，他總會有最後一絲人性。
兩邊的護衛收起了刀劍，陸茗淵毫不猶豫地跑了過去，打開門的剎那，他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戚硯蜷縮在角落，身上殘留著足以蔽體的衣物，他的嘴角與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顯而易見不是反抗的時候留下的，是為了保持清醒。屋內的五個大漢就圍繞在他的四周，一臉勢在必得的模樣讓陸茗淵更加憤怒。
陸斯婭根本就沒有想要用強，她根本就是打算擊碎戚硯的內心防線。她清楚的知道驕傲如戚硯，他不可能放任自己毫無廉恥之心的去祈求別人這樣的幫助，如此一來戚硯只能自殺，只有一死才能保住自己的清白。再換一個可能，如果戚硯沒有守住，他根本不會恨任何人，他只恨自己，因為是自己讓人有了可乘之機，他不可能原諒自己，也不能忍受這樣的自己活著。
殺人誅心，她做到了，她是絕對的謀略家，她的每一分算計都是直至人的死穴，讓人痛不欲生。
“戚硯，戚硯！”陸茗淵想要靠近，想要將他從恐懼中拉出來，可是一道道手臂阻攔他的前進，他的眼裏只有他，擋他者死，這從來就不是玩笑。
手起刀落，一聲聲來不及溢出喉嚨的呻吟將生命埋葬，他終於可以將人擁入懷中，讓自己的體溫溫暖他，讓自己的氣息包圍他，讓熟悉的感覺給予他安全感，還他一片寧靜。
“你不要靠近我，你不是茗淵，給我滾開！”戚硯抵著陸茗淵的肩，含著春意的雙眸充滿著恐懼，她感覺推不開眼前的人，拿起身邊的小刀劃破了那個人的手臂，她能感受到那個人因為疼痛的顫栗，可是雙手依舊沒有松開自己，反而湊近自己，將腦袋埋在自己的頸間蹭了蹭，呼出的熱氣似有似無地挑逗著她的身體，她想要，她快要忍不住了，陸茗淵，對不起。
“戚硯，沒事了，我來了。”陸茗淵拍著他的肩安撫著，他不敢輕舉妄動，他害怕刺激到戚硯，讓他有過激的行為，“寶貝，不怕了，我來了，哥來了。”
“陸茗淵？”戚硯小聲的呢喃著，她以為是幻覺，因為這束光太溫暖，太及時，讓一切都變得不真切，哪怕是錯覺她也想要珍惜，再最後喊一喊自己最愛的名字。
陸茗淵聽見戚硯的聲音，他的手突然有些顫抖，抱著他的手臂慢慢收緊，其實剛剛他比任何人都害怕，他的眼淚一顆顆滑落滴在戚硯的身上，滾燙了戚硯的心。
“真的是你嗎？”戚硯隱忍的淚水從眼角溢出，委屈，害怕，遺憾，傾斜而出。沒有任何一刻，她在後悔自己沒有早點與陸茗淵相愛，如果今日是她生命的終點，她至少想要再和她說一次我愛你。
陸茗淵擡頭，將戚硯眼角的眼淚抹去，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讓他安心：“沒事了，我來了，我來接你回家。”
“好，我想要和你回家。”戚硯摟住他的脖子，一邊笑一邊哭，“傻瓜，我要你記住，我愛你，這輩子我只愛你。”
陸茗淵微楞，隨後他扶住他的後頸吻了下去，唇離開的剎那迫不及待地告訴他：“你，無人可替，你是我永遠追尋的光，我要你永遠一塵不染，永遠驕傲。我也愛你，你是我此生唯一。”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忘卻了所有，默默承諾，靜靜相愛。房間內的安靜與外面有了鮮明的對比，緊繃的神經無法松懈，就害怕下一秒，人還沒有救出，結果就命喪黃泉。
“這樣吧，我們玩個游戲好了。”閆溪山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一個盒子，“這是一粒可以忘記自己最重要的人的藥，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輸的人服下如何？”
“我不可能和琰哥自相殘殺的，藥給我，你把卿夏和翎兒還給我們。”夜秋月不顧身邊人的眼光當機立斷，他清楚閆門的手段，不可能全身而退，如果必須付出代價就由自己承擔，雖然舍不得，但是別無選擇。
“傻兒子，我怎麽可能那麽簡單。”閆溪山笑得慈祥，就像漂亮的蛇偷偷地吐著信子，每一次都令人膽戰心驚，害怕下一秒就是真正的劇毒，“把乾卿夏帶上來，動作輕點別把我們季大少主的寶貝碰壞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季冬琰努力地將自己的撐了起來，作為兄長，他習慣了不去依靠，他願意為弟弟們遮風擋雨，可是這次心有餘而力不足，所有的挫敗一擁而上，他覺得自己的能力還不夠，遠遠不夠。
“沒什麽，這有所有人都到場這個游戲才有意思。”閆溪山瞥見了乾卿夏嘴角的笑意似有似無逐漸加深，“不是讓你們好好招待，趕緊解綁。”
“卿夏，你怎麽了？”季冬琰看著有些沈默的乾卿，眼睛裏的心疼與不安傾斜而出。
聽見熟悉的聲音，乾卿努力地擡起頭，當看見季冬琰，他眼裏似乎又亮了起來，聲音有些嘶啞：“琰哥，我沒事。”
“你的聲音？”
明明被帶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才半天而已就這樣了？
季冬琰想要去觸摸去靠近，想要讓他爬在自己的肩上，窩在自己的懷裏，撒嬌似的告訴自己，哪裏不舒服，哪裏受了傷。
表面越堅強，實際越令人難以接受，這是四時的通病，也是四時的倔強。
“路上太吵了，只是吃了點藥，不會致死的。”毒狼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他跪在閆溪山的腳下，“屬下來遲，還請門主見諒。”
閆溪山揮了揮袖子，毒狼便起身站在一側。
“現在當事人都已經到場了，游戲開始吧。”閆溪山短暫的停頓讓所有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剛剛說到哪裏了？”
“別裝神弄鬼的，我沒有這麽好的耐心。”夜秋月攥起了身側的拳頭。
“年輕人稍安勿躁。”閆溪山的眼裏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死水一般的沈著冷靜，眼裏透著難以捉摸的精明。
“沒有時間陪你玩無聊的游戲，你放他們走，我豁出性命陪你。”夜秋月愈加煩躁，他看著霜鈺翎手腕上磨紅磨破的印記，看著季冬琰和乾卿夏的奄奄一息，心裏難受到無法呼吸。
“我不要你的命，在我看來現在誰的命都一文不值，包括我自己的，你懂嗎？”閆溪山笑了笑，不急不慢似乎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我也不多說什麽，我剛剛說的服藥，不是你和季冬琰，而是霜鈺翎和乾卿夏。”
這是比任何都難以抉擇的決定，夜秋月不知道說什麽。這是就義氣與愛情放在一個平衡的天平之上，這個賭註加在任何一方，總有一方會沈底。
如果選擇霜鈺翎，他怎麽對得起兩人的感情，選擇乾卿夏，他又怎麽對得起兄弟義氣。
怎麽辦？到底怎麽辦！
“月哥，看看我好嗎？”霜鈺翎輕聲呼喚著，她明白夜秋月的糾結，她想為他做一件事，可能是這輩子最後一次，“秋月，如果不知道，我們就選自己吧。”
“翎兒，不可以，我真的不行。”明明兩人說好不再分手，為什麽意外總是來得迫不及待，夜秋月偷偷將眼角的淚擦掉，深深地洗了幾口氣，“翎兒，我不希望屬於我們的二人世界還沒有開始就宣告結束。”
“月哥，我沒有那麽偉大，但是我想告訴你，我可以承擔，就算忘了，我相信自己也可以再次尋回你，我也相信你，相信你對我所有的在意與不舍不是表象，而是埋藏在心底的悸動。”霜鈺翎靠著身邊的墻慢慢站起來，眼裏盛著浪花，終究她也是會怕的。
從前的夜秋月雖然不語，但是時時刻刻都恨不得將自己時時刻刻放在身邊，離開半晌也是重逢。可是現在，她能感受到夜秋月的糾結徘徊，時遠時近的距離讓他們兩人都感到不安。
但是，遠，是她的不安，近，是他的不安。
從前的雙向奔赴，現在的背道而馳，好像走遠也沒有走遠，就是簡單的轉圈，畫地為牢。
沒有百分之百的回應讓她心底難受，她擔心遺忘會真的讓兩人從此不在一個時間，再也沒有機會糾纏一生。
可是，她清楚如果沈默，季冬琰和乾卿夏所承受的會更加讓他們兩人崩潰。這兩人的感情來之不易，就好像命運終於屈服於現實，讓世俗真正低頭。
如果乾卿夏忘記了，他還會像現在一樣堅定不移地選擇季冬琰嗎？
如果世俗的壓力再次來臨乾卿夏是否還會像當初一樣有勇氣繼續走下去？
如果乾卿夏以後找了別人，可能是一個相配的女孩，他們都要怎麽面對？
……
她不是不相信乾卿夏，而是她賭不起這一點點的波折，更何況現在的境地，自己和夜秋月脫不了幹系。
所以，她和夜秋月承擔是不幸中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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