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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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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我。”陸茗淵舉手慵懶地答著,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夜秋月的腿上,他明顯地感覺到來者不善,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讓現在的夜秋月去解決。

“大皇子可不要開這樣玩笑的好。”那個人將手裏的袋子扔在他們桌子上,拍了拍手,隨後將手搭在自己的武器上,“對付你們我從來不會掉以輕心,大皇子可能早就忘記我了,但是一輩子都會記得你,自我介紹一下,前沙海一隊領頭人,現閆門左衛,代號毒狼。”

“你還沒有死。”陸茗淵的眼神裏充滿憤怒,當年就是這個人差點把戚硯強占了,自己當時把他扔下了懸崖,沒想到竟然沒死。

毒狼磨了磨牙,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你和戚硯都還在,我怎麽可能舍得死。特別是戚硯,五年不見,還是那麽誘人。”

“說你來的目的。”戚硯不想和這種人多說什麽,厭惡感油然而生,當年要不是陸茗淵自己恐怕早就……沒有後來。

“聽到你的聲音我還是感覺死而無憾,不知道味道如何?當年若不是陸茗淵,你我恐怕已經有了某些親密的關系。”毒狼陰沈地笑了幾聲,面具露出的部分讓人感覺到他變態的興奮,是的,戚硯對他來說是巨大的刺激,這一點從未改變,不過在真正的誘惑面前,戚硯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眼裏,畢竟戚硯只是一個替代品。

“該說的不說,我留著你還有什麽用,是時候閉上你的臭嘴了。”陸茗淵剛想起身,就被戚硯的眼神警告著,隨即他看著夜秋月拿出袋子裏的東西,感覺到夜秋月的狀態不是很好。

夜秋月一眼便認出是季冬琰和乾卿的物品,忍住自己的恐懼,盡力讓自己的聲音沒有顫抖:“季冬琰,乾卿夏,你把這兩個人怎麽了?”

“陸茗淵,消消火,你看清楚了,我現在是你不能動的人,知道嗎?現在四時的人在我手上,而且只有我知道他們下落。”毒狼眼裏的挑釁意味更加濃厚,隨後他的目光打量著夜秋月,“你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和戚硯比,過之而無不及,我這個人心軟,最舍不得美人難受,喊聲哥哥,我立刻告訴你。”

“你再多說一句,我讓你死的灰都不剩。”一旁久久未開口的霜鈺翎終於忍不住開口,夜秋月是她的逆鱗,自己都碰不得,怎麽可能讓別人辱他半分。

“墨都女皇,恕毒狼無禮。”毒狼看似很有禮節地俯身,眼裏的輕蔑依舊在,“你雖然是墨都的主,但是四時你不可能當家,所以,你還是讓夜秋月自己站出來,別不像個男人躲躲藏藏。”

“你若是動了不該動的人,我馬上把你閆門端了,一把成灰,一起下黃泉。”夜秋月知道這是兩人的貼身物品,不是說輕而易舉就能偷到的,現在只能說明一點,兩人被控制住了,而且毫無還手之力。

他心中自問,除了夢魘的主上和自己,世上能戰勝季冬琰的能有幾人,能和他打平的都寥寥無幾。

“季冬琰是不容易對付,我們也是花了好長時間才得手的。”毒狼回味著勝利的快感,他看著夜秋月突然想起了什麽笑了笑,“夜秋月,若是當初你沒落在閆門手裏,我還有些害怕,現在的你不配和我說這個。”

“同歸於盡,你盡管試試。”夜秋月心裏只有擔心,心裏暗罵著閆門的卑鄙,但是他也已經習以為常,當初自己也是這樣著了道,那些人為了成功不擇手段。

“我可不敢,你是門主的兒子,金枝玉葉,我可不敢輕易動手,萬一傷到哪裏,我這條命賠不起的。”毒狼嘴裏的不敢全然都是兒戲,他的嘴角勾起盡是嘲諷,“不過少門主,屬下有條消息可以孝敬給你,城外西南三裏小屋,季冬琰就在那裏,還有一個時辰,我們的人就該離開了,到時間他是死是活我們也不能保證了。”

“乾卿夏呢?我問你乾卿呢!”夜秋月一掌整碎了木桌,他的手止不住顫抖,被木刺紮破的地方似乎沒有知覺。

“少門主,人不能太貪心。玩游戲要遵守規則,一步一步走,莫要心急。”毒狼看著夜秋月淬了毒的眼神,他的笑容更加放肆,這種感覺真好,痛苦的味道真的如此甜美,難怪那群搶匪屠了自己的村莊笑得那樣開心,現在自己也成了那樣的人,只有這樣才不會被欺負,獵人與獵物之間的蛻變,只是一報還一報而已,罪惡的傳遞不知道誰才會遭報應,“我要提醒你,每一步游戲規則只有我知道,殺了我,乾卿夏也會死,而且這輩子你都別想找到他,灰都找不到。”

“滾,你給我滾。”夜秋月抽出自己的佩劍直抵著毒狼的咽喉,血液從刀劍一點點滲透。

“是,少門主。屬下……遵命。”毒狼看著夜秋月隱忍的模樣嗤笑,他清楚的感受到夜秋月對“少門主”三個字的排斥,可是他就喜歡不斷地激怒,他喜歡看美人生氣的模樣,手指輕輕剝開夜秋月的刀劍,一個跨步貼近夜秋月的耳朵,悄悄言語,“少門主,不要輕易動氣,對您身體不好。”

毒狼低沈地笑著在眾人的目光之下走了出去,無人不恨,卻無能為力。

看著毒狼離開的背影,夜秋月再也堅持不下去,他將自己蜷縮著,抑制著心裏的不安與痛苦,現在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我……我該怎麽做?琰哥,卿夏,誰來告訴我。

一滴淚從夜秋月的臉頰劃過,和當時一樣恐懼,像掐住咽喉般的無助,感覺無人救他。

沒有人,真正救他。

心慢慢,沈入谷底。

霜鈺翎在夜秋月的身邊緩緩蹲下,她看著這樣的他是真的心疼:“你還有我,我不可能再讓你一個人,我陪你去救他們,無論此行生死,我與你同往。”

夜秋月朝她搖搖頭,他想朝她笑說著沒事,可是這一點點的力氣都沒有:“翎兒,你和我不一樣,你還有墨都,你不可以。”

“墨都?墨都怎麽可能會比你重要。”霜鈺翎終於把心裏醞釀許久的話,親口說出來,從她離開墨都的那一刻,她心中的天平便有了不可逆的傾斜,“之前我是怕連累你,所以讓你走,但是這次恐怕是你連累我了,事情結束之後,你要對我負責。”

“翎兒,不能,真的不能。”夜秋月第一次為自己的不告而別感到後悔,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讓身邊人陷入危險的境地,若是此次和從前一樣給他們一點預兆,他們估計也不回來的如此匆忙,一點準備也沒有。

明明是自己愛的人,舍不得傷一絲一毫的人,自己卻間接將他們傷的不輕。

“我已經對不起義父了,不能再有意外了。翎兒,你不能再出事了。”

“月哥,看著我。”霜鈺翎安撫著,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他,她想盡一切想要給予他微不足道的安全感,掃除他內心的恐懼,“這一次我做好一切準備,黃泉碧落,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

“你把夜秋月交給我吧,我和他一起去。”陸茗淵其實內心也有自責,明明清楚夜秋月到這裏之後的境地,卻一己私利的視而不見,這次事情他有責任。

夜秋月想要拒絕的話剛準備說出口,卻被戚硯打斷。她的眼裏沒有多少波瀾,處變不驚的樣子似乎已經將意外習以為常。

“倔強有用嗎?你一個人一定可以將兩人就出來嗎?”戚硯將霜鈺翎扶起來,隨後一腳踹在夜秋月的胸口,“知道疼是什麽滋味了,你還要在這裏停留多久?他們都在等你,等你去救,曾經救不下一城沒人責怪你,因為你不是神。但是這次,你可以,不要將不平等的事情畫上等號,失去你原來的判斷力與自信。不要讓我覺得你傷的不是身體,是腦子可以嗎!”

“月哥,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在。”霜鈺翎跪在夜秋月兩腿之間,環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身上,“放松,冷靜。慢下來,靜下來,定下來。”

霜鈺翎感覺到夜秋月的呼吸逐漸平緩,安穩,她輕輕拍著他的背似是在安慰。誰的心裏現在都不好受,但是沒有人願意放棄,這是他們最重要的人之一。

所有的不顧一切都是以愛為名。

“月哥,調整好了嗎?”霜鈺翎輕輕地在他的耳邊詢問,夜秋月沒有立刻給出回應,而是一點一點地看著她,從她的胸口,到她的下巴,最後是那雙熟悉的眼眸,她溫柔的聲音治愈了他的片刻,也給足了他一點點的勇氣,至少讓自己能夠站起來,看看下一步應該走向哪裏。

“嗯。”夜秋月應和著,但是沒有做最後的決定,“翎兒,你……在這裏等我吧。”

這樣的答案顯然不是霜鈺翎想要聽見的,她剛準備開口就被夜秋月制止住了。

“你就最後再聽我這一次好不好?相信我一次,我答應你,我和他們一定都會平安回來。”

“我不……”霜鈺翎剛準備說,她看見戚硯站在自己對面搖頭。

她想了想也明白了戚硯的意思,自己就算再強也會成為他的羈絆,只要自己在,他就會多分散一點心思,他就承擔多一分危險。既然如此,不如讓他輕輕松松地去,讓他看到曾經的影子,真正做回自己。

“算了。”她意識到自己堅持沒有任何意義。

霜鈺翎將脖頸上的玉取了下來,帶在夜秋月的身上:“記得還給我,不止是物件,還有你。”

“好。”夜秋月將人抱在懷裏溫存。

戚硯拉著陸茗淵悄悄退了出去,靜悄悄的過道讓氣氛漸漸變得暧昧,簡單的對視也讓兩人回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一顆心總是為了另一顆怦怦跳動。。

“想讓我跟著夜秋月對嗎?”陸茗淵沒有等戚硯的答案,便托著戚硯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戚硯沒有催促結束,也沒有推開他,只是慢慢地等著,這一點取悅到了陸茗淵,逡巡幾次才放開,最終只剩下心滿意足,“提前預支,味道很好。”

“活著回來,我就在這裏等你。”戚硯沒有再多什麽,離別本來就足以傷感,沒有必要再多說什麽徒增煩惱,她相信他就夠了,而且她了解陸茗淵,這一趟他非去不可,不然他內心不會舒服的,只因為這件事因他而起。

“你不擔心我嗎?”陸茗淵的唇簡單觸屏碰戚硯的額頭,“萬一……”

“沒有萬一,也不允許你有。”

“那麽霸道嗎?”陸茗淵看著懷裏看似沒有溫度的人,才知道原來她不是人情味,只是冷漠對她而言只是一個習慣,而自己比較幸運成為了可以進入她內心世界的人。

“我不是霸道,我是相信你。”戚硯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只要你回來,我會滿足你所有的期待,答應你所有的要求。”

“一言為定。”陸茗淵摸了摸戚硯的唇角,他的唇角微微揚起,“我愛你,戚硯。”

“笨蛋,我也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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