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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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好在毒狼留下的信息準確，地方離他們所在的客棧不遠，簡陋的屋子似乎一眼就能看看清楚它的結構，但是越容易，就越具有迷惑性，這一點意識，他們都有。
“進去？”陸茗淵打量著小屋發現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伸手想要推門時，被夜秋月攔住。
夜秋月沒有說什麽，他用腳輕輕一掃，瞬間一條肉眼很難看到的絲線就出現在兩人的腳邊，他仔細的跨過絲線，側身站著門的一邊，用手摸著看似毫無破綻的門，他感受到一處不平整的地方，示意陸茗淵到自己的身邊，隨後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戳在不平整的位置，瞬間就聽見巨弩啟動的聲音，一瞬之間木門盡毀。
陸茗淵看著破門而出的巨箭頓時睜大雙眼，若是剛剛自己毫無防備地闖入，他沒有那麽自信說自己能夠毫發無損，他在心裏準確的預估，得到一個肯定的結論，不死也重傷。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經歷豐富，好的壞的，明的陰的，自己也見識了無數，可是卻依舊沒有夜秋月這樣對我洞察力，一眼就發現存在的危機。
如此仔細，如此小心，眼前人到底親身感受過多少次九死一生才會如此。
“如果不是你，我估計就再也見不到戚硯了。”陸茗淵拍了拍夜秋月的肩，眼裏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是同道中人的敬佩與欣賞，“謝謝你，給我上了一堂很重要的課。”
“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什麽都不會。這世道，會太多不是一件好事，不會其實也是一種幸福。”夜秋月繼續仔細檢查著其他的角落，剛剛那一處設計精妙，它處在人習慣性的位置，只要順手打開，就會是不可想象的後果。
陸茗淵從夜秋月的語氣中聽出了疲憊，感受到了無可奈何的嘆息，身不由己的遺憾。生而為人，雖然學會了雙腿行走，但是這些道上，道阻且躋，不知道什麽時候這雙腿就會沒有。
“你說得對，人就應該簡簡單單的生活，三餐暖，冬不寒，這樣的日子真是令人向往。”陸茗淵揪著手中粗布短衣，茅屋柴草。
他懂，他也懂。
世人都笑貴族不知餓漢饑，可是他們不清楚這些簡簡單單的溫飽卻是在慢慢給他們下成長的毒藥，有些人走著走著就停了，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人走著走著就變了。
權貴之下，沒有可以互相交換的真心，一條生命流逝就像指縫中的沙粒能看見卻無法阻止，一聲承諾脆弱就像現在手中的茅草輕輕一弄就斷了，而一顆人心就更加善變，就像天氣，前一秒晴空萬裏，下一秒傾盆大雨，澆透的是一個曾經相信過他的心。
所謂的世道，不過是權謀家眼下的絲線，輕輕撥弄，肆意地描摹他人的未來，生與死，根本就不是天命，只是他們玩笑之間留下的痕跡。
逃，他們沒有資格逃，他們從出生就註定成為這場游戲的棋子，圈養的金絲雀那麽掙脫牢籠成為翺翔天際的鷹，那麽等著羽翼雕零最後被毫不留情的放棄。
主動與被動的博弈，將一生跟著他們，不死不休。
可笑，可憐，可悲。
“別恨我。”夜秋月看著陸茗淵，他明白陸茗淵之前的離經叛道是想要盡快離開這場賭局，可惜因為自己的不平等條約又被拽了回來，他們是同類人，他理解他的渴望，所以他更加愧疚。
“沒有什麽恨不恨的，這一個局你我都是心甘情願。”陸茗淵擺了擺手，笑著看他：“深陷江湖怎麽可能不沾染一絲汙泥，之前也只是自欺欺人，想想也覺得可笑。不過你不一樣，你在這混沌中雖然無法自拔卻又能如此純粹，夜秋月你是我見到的最幹凈的人。比我和戚硯都要幹凈，純粹。在現在肉弱強食的現在，我們像野獸一樣只想著自己如何活下去，而你還記得顧及別人的生活，你比我們都更像成為一個人。”
“我珍惜你這個兄弟，因為你讓我能看清什麽是人，提醒自己還可以是個人，所以，答應我好好地選擇活下去，不止是為自己。”
“我也想。”夜秋月仰著頭看著房屋上是否還有沒有隱藏的機關，在確定安全之後朝陸茗淵無奈地彎了彎嘴角，“但是，你我都清楚，這個世界我們都是別無選擇。”
“走吧，沒有問題了。”夜秋月將陸茗淵攔在自己身後，他一腳將門踹開，嘴上說著安全，身體還是習慣性得不願意讓人涉險，這是怎樣一個溫暖的人。
誰也不會想到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顆柔軟的心。他會愛人，他值得被世界溫柔以待。
“季冬琰！琰哥！能聽見嗎？”夜秋月站在原地不動，四周寂靜，期望得到回應，時間越久，他越感覺到不安。
良久之後，微弱的敲擊聲似有似無，夜秋月自責的洶湧波濤在這一刻開始漸息漸止。
“秋月，咳咳，我…我…在這裏。”
一只傷痕累累的手從木板縫隙中伸了出來，象征著四時主人的扳指讓夜秋月終於踏實，隨後又是止不住的難受，這樣的屈辱，季冬琰什麽時候經歷過，都是因為自己。
“手不想要了嗎！夜秋月，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陸茗淵攔住夜秋月將衣服撕成布條抱在自己的手上，用作緩沖，準備得差不多之後，示意夜秋月退開，他知道夜秋月不能再分散內力，他清楚的感受到這兩日的消耗，已經讓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我也來，這樣快一點。”夜秋月沒有退讓的意思，他倔強的時候讓人恨得牙癢癢。
“麻煩季少主讓開一點。”陸茗淵沒有擡眼再看夜秋月一眼，毫不留情一掌將沒有防備的他打到了墻上，“不想他出事，你就老實呆在那裏，聽見沒有！”
陸茗淵說完一拳就砸斷了主要的障礙木板，瞬間就看到季冬琰的情況，遍體鱗傷，身下的區域被鮮血浸染，血腥味撲面而來，擋也擋不住，讓人吃不消。
“畜生。”夜秋月的聲音在顫抖，他討厭這樣的感覺，無辜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為自己受傷。自己就好像天生會給四周的人帶來厄運，“季冬琰，你一定要堅持住。”
“阿月，不要哭。”季冬琰的聲音有些喑啞與隱忍，透露著力不從心的蒼白無力，作為兄長，他不想看見家人的眼淚，一次也不想。他拼盡全力卻是枉然，那些人在自己面前搶走了乾卿夏，現在他只希望自己最令人心疼的弟弟不要再難受。
夜秋月聽見季冬琰的聲音微楞，他擡起手摸了摸臉頰，是水，不，是自己的淚。
“阿月，有沒有聽哥的話，如果……如果說謊……我……我會生氣的。”季冬琰實在睜不開眼睛，他微閉著眼睛，保存著自己的體力，讓自己盡量放松，害怕自己一暈不起，耽誤去救等著自己的人。
卿夏等我，我不會食言，等我。琰哥，一定帶你回家。
夜秋月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當陸茗淵將木板清理得差不多，自己一人跳了下去，立刻拿起季冬琰的手腕，靜靜搭脈，查看傷情。
在夜秋月目光下，他一次又一次的確認才得出結論，擡頭朝他笑了笑：“沒事，失血過多，他的身體情況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你放心。”
“嗯。”夜秋月揉著微紅的眼睛，有些酸澀但是稍微好了那麽一點，他手往下伸著，“把琰哥送上來，我在上面接著他。”
“我不放心，你讓開一點，還是我一個人來吧。”陸茗淵將人抱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借著墻的反作用力，一步一步踏了上來。他將人放在一旁，不經意間抹掉自己的汗，故作輕松，“我的輕功是不是不輸你們南方？”陸茗淵休息了一會兒，再次將人放平開始檢查了起來，“有點發熱，估計是傷口感染了，但是還好沒有致命傷。”
“沒有致命傷？”夜秋月有些疑惑，以季冬琰的能力，如果沒有致命傷，乾卿夏不可能輕而易舉地被帶走，“你再仔細地看一遍，如果沒有致命傷，他不可能讓人把卿夏帶走的，他是他的命。”
“沒有，你要相信我，我的醫術是跟著戚硯學的。”用毒行醫有許多相似之處，戚硯作為這一輩的佼佼者有絕對的權威，其嚴格程度也是被人戲稱為，煉獄級別，所以陸茗淵的診斷不可能有出錯的概率。
“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一定是我們忽略了什麽。”夜秋月又朝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問題，“是我多慮了嗎？”
“我也感覺，太順利了。”陸茗淵將季冬琰背在身上，他看見夜秋月伸手想要將人接過去直接搖搖頭，“你的觀察能力比我好很多，這樣是最好的安排。”
夜秋月沒有拒絕，確實從體能方面，現在的自己確實在陸茗淵之下：“麻煩你了，他真的對四時很重要，同樣，對我……也很重要。”
“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拋下他。”陸茗淵打心裏有些羨慕夜秋月，自小雖然身邊缺少了家人的關愛，卻收獲了勝似家人的一群人，他相信他的童年應該很快樂，不想自己，只有戚硯，當然，也還好，他有戚硯。
“是想到了什麽嗎？為什麽突然笑得很開心？”
“沒什麽，沒有誰。”
“是戚硯嗎？”
陸茗淵一楞，他的神情直接出賣了自己：“你怎麽知道的？”被猜中的他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承認讓自己心裏十分滿足。
戚硯，他的。
“猜的。”夜秋月看著身後的笨蛋，有些想起了曾經。
因為自己也曾經是這個樣子，愛上一個人，眼神是永遠不會騙人的。因為你的眼裏從此以後只有她，不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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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毒狼留下的信息準確，地方離他們所在的客棧不遠，簡陋的屋子似乎一眼就能看看清楚它的結構，但是越容易，就越具有迷惑性，這一點意識，他們都有。
“進去？”陸茗淵打量著小屋發現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伸手想要推門時，被夜秋月攔住。
夜秋月沒有說什麽，他用腳輕輕一掃，瞬間一條肉眼很難看到的絲線就出現在兩人的腳邊，他仔細的跨過絲線，側身站著門的一邊，用手摸著看似毫無破綻的門，他感受到一處不平整的地方，示意陸茗淵到自己的身邊，隨後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戳在不平整的位置，瞬間就聽見巨弩啟動的聲音，一瞬之間木門盡毀。
陸茗淵看著破門而出的巨箭頓時睜大雙眼，若是剛剛自己毫無防備地闖入，他沒有那麽自信說自己能夠毫發無損，他在心裏準確的預估，得到一個肯定的結論，不死也重傷。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經歷豐富，好的壞的，明的陰的，自己也見識了無數，可是卻依舊沒有夜秋月這樣對我洞察力，一眼就發現存在的危機。
如此仔細，如此小心，眼前人到底親身感受過多少次九死一生才會如此。
“如果不是你，我估計就再也見不到戚硯了。”陸茗淵拍了拍夜秋月的肩，眼裏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是同道中人的敬佩與欣賞，“謝謝你，給我上了一堂很重要的課。”
“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什麽都不會。這世道，會太多不是一件好事，不會其實也是一種幸福。”夜秋月繼續仔細檢查著其他的角落，剛剛那一處設計精妙，它處在人習慣性的位置，只要順手打開，就會是不可想象的後果。
陸茗淵從夜秋月的語氣中聽出了疲憊，感受到了無可奈何的嘆息，身不由己的遺憾。生而為人，雖然學會了雙腿行走，但是這些道上，道阻且躋，不知道什麽時候這雙腿就會沒有。
“你說得對，人就應該簡簡單單的生活，三餐暖，冬不寒，這樣的日子真是令人向往。”陸茗淵揪著手中粗布短衣，茅屋柴草。
他懂，他也懂。
世人都笑貴族不知餓漢饑，可是他們不清楚這些簡簡單單的溫飽卻是在慢慢給他們下成長的毒藥，有些人走著走著就停了，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人走著走著就變了。
權貴之下，沒有可以互相交換的真心，一條生命流逝就像指縫中的沙粒能看見卻無法阻止，一聲承諾脆弱就像現在手中的茅草輕輕一弄就斷了，而一顆人心就更加善變，就像天氣，前一秒晴空萬裏，下一秒傾盆大雨，澆透的是一個曾經相信過他的心。
所謂的世道，不過是權謀家眼下的絲線，輕輕撥弄，肆意地描摹他人的未來，生與死，根本就不是天命，只是他們玩笑之間留下的痕跡。
逃，他們沒有資格逃，他們從出生就註定成為這場游戲的棋子，圈養的金絲雀那麽掙脫牢籠成為翺翔天際的鷹，那麽等著羽翼雕零最後被毫不留情的放棄。
主動與被動的博弈，將一生跟著他們，不死不休。
可笑，可憐，可悲。
“別恨我。”夜秋月看著陸茗淵，他明白陸茗淵之前的離經叛道是想要盡快離開這場賭局，可惜因為自己的不平等條約又被拽了回來，他們是同類人，他理解他的渴望，所以他更加愧疚。
“沒有什麽恨不恨的，這一個局你我都是心甘情願。”陸茗淵擺了擺手，笑著看他：“深陷江湖怎麽可能不沾染一絲汙泥，之前也只是自欺欺人，想想也覺得可笑。不過你不一樣，你在這混沌中雖然無法自拔卻又能如此純粹，夜秋月你是我見到的最幹凈的人。比我和戚硯都要幹凈，純粹。在現在肉弱強食的現在，我們像野獸一樣只想著自己如何活下去，而你還記得顧及別人的生活，你比我們都更像成為一個人。”
“我珍惜你這個兄弟，因為你讓我能看清什麽是人，提醒自己還可以是個人，所以，答應我好好地選擇活下去，不止是為自己。”
“我也想。”夜秋月仰著頭看著房屋上是否還有沒有隱藏的機關，在確定安全之後朝陸茗淵無奈地彎了彎嘴角，“但是，你我都清楚，這個世界我們都是別無選擇。”
“走吧，沒有問題了。”夜秋月將陸茗淵攔在自己身後，他一腳將門踹開，嘴上說著安全，身體還是習慣性得不願意讓人涉險，這是怎樣一個溫暖的人。
誰也不會想到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顆柔軟的心。他會愛人，他值得被世界溫柔以待。
“季冬琰！琰哥！能聽見嗎？”夜秋月站在原地不動，四周寂靜，期望得到回應，時間越久，他越感覺到不安。
良久之後，微弱的敲擊聲似有似無，夜秋月自責的洶湧波濤在這一刻開始漸息漸止。
“秋月，咳咳，我…我…在這裏。”
一只傷痕累累的手從木板縫隙中伸了出來，象征著四時主人的扳指讓夜秋月終於踏實，隨後又是止不住的難受，這樣的屈辱，季冬琰什麽時候經歷過，都是因為自己。
“手不想要了嗎！夜秋月，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陸茗淵攔住夜秋月將衣服撕成布條抱在自己的手上，用作緩沖，準備得差不多之後，示意夜秋月退開，他知道夜秋月不能再分散內力，他清楚的感受到這兩日的消耗，已經讓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我也來，這樣快一點。”夜秋月沒有退讓的意思，他倔強的時候讓人恨得牙癢癢。
“麻煩季少主讓開一點。”陸茗淵沒有擡眼再看夜秋月一眼，毫不留情一掌將沒有防備的他打到了墻上，“不想他出事，你就老實呆在那裏，聽見沒有！”
陸茗淵說完一拳就砸斷了主要的障礙木板，瞬間就看到季冬琰的情況，遍體鱗傷，身下的區域被鮮血浸染，血腥味撲面而來，擋也擋不住，讓人吃不消。
“畜生。”夜秋月的聲音在顫抖，他討厭這樣的感覺，無辜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為自己受傷。自己就好像天生會給四周的人帶來厄運，“季冬琰，你一定要堅持住。”
“阿月，不要哭。”季冬琰的聲音有些喑啞與隱忍，透露著力不從心的蒼白無力，作為兄長，他不想看見家人的眼淚，一次也不想。他拼盡全力卻是枉然，那些人在自己面前搶走了乾卿夏，現在他只希望自己最令人心疼的弟弟不要再難受。
夜秋月聽見季冬琰的聲音微楞，他擡起手摸了摸臉頰，是水，不，是自己的淚。
“阿月，有沒有聽哥的話，如果……如果說謊……我……我會生氣的。”季冬琰實在睜不開眼睛，他微閉著眼睛，保存著自己的體力，讓自己盡量放松，害怕自己一暈不起，耽誤去救等著自己的人。
卿夏等我，我不會食言，等我。琰哥，一定帶你回家。
夜秋月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當陸茗淵將木板清理得差不多，自己一人跳了下去，立刻拿起季冬琰的手腕，靜靜搭脈，查看傷情。
在夜秋月目光下，他一次又一次的確認才得出結論，擡頭朝他笑了笑：“沒事，失血過多，他的身體情況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你放心。”
“嗯。”夜秋月揉著微紅的眼睛，有些酸澀但是稍微好了那麽一點，他手往下伸著，“把琰哥送上來，我在上面接著他。”
“我不放心，你讓開一點，還是我一個人來吧。”陸茗淵將人抱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借著墻的反作用力，一步一步踏了上來。他將人放在一旁，不經意間抹掉自己的汗，故作輕松，“我的輕功是不是不輸你們南方？”陸茗淵休息了一會兒，再次將人放平開始檢查了起來，“有點發熱，估計是傷口感染了，但是還好沒有致命傷。”
“沒有致命傷？”夜秋月有些疑惑，以季冬琰的能力，如果沒有致命傷，乾卿夏不可能輕而易舉地被帶走，“你再仔細地看一遍，如果沒有致命傷，他不可能讓人把卿夏帶走的，他是他的命。”
“沒有，你要相信我，我的醫術是跟著戚硯學的。”用毒行醫有許多相似之處，戚硯作為這一輩的佼佼者有絕對的權威，其嚴格程度也是被人戲稱為，煉獄級別，所以陸茗淵的診斷不可能有出錯的概率。
“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一定是我們忽略了什麽。”夜秋月又朝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問題，“是我多慮了嗎？”
“我也感覺，太順利了。”陸茗淵將季冬琰背在身上，他看見夜秋月伸手想要將人接過去直接搖搖頭，“你的觀察能力比我好很多，這樣是最好的安排。”
夜秋月沒有拒絕，確實從體能方面，現在的自己確實在陸茗淵之下：“麻煩你了，他真的對四時很重要，同樣，對我……也很重要。”
“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拋下他。”陸茗淵打心裏有些羨慕夜秋月，自小雖然身邊缺少了家人的關愛，卻收獲了勝似家人的一群人，他相信他的童年應該很快樂，不想自己，只有戚硯，當然，也還好，他有戚硯。
“是想到了什麽嗎？為什麽突然笑得很開心？”
“沒什麽，沒有誰。”
“是戚硯嗎？”
陸茗淵一楞，他的神情直接出賣了自己：“你怎麽知道的？”被猜中的他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承認讓自己心裏十分滿足。
戚硯，他的。
“猜的。”夜秋月看著身後的笨蛋，有些想起了曾經。
因為自己也曾經是這個樣子，愛上一個人，眼神是永遠不會騙人的。因為你的眼裏從此以後只有她，不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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