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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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這次有勞月兄了。”陸茗淵不再拒絕，他清楚現在局面緊急，他有什麽理由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一個真心實意的善良。
“秋月，不用以兄長稱呼，有些見外了。”夜秋月相信既然合作，就沒道理將人當做外人，“按照約定，我要說三個條件。首先，戚硯無論怎樣，你都要對他好，你的一輩子就是他的了。”
“我保證，我愛他超過愛自己。”陸茗淵的口氣更像是一種承諾，“你知道的，在北垣，愛上一個同性還是會受到別人的冷眼，但是我無所謂，我自己被別人罵無所謂，但是在我這裏他不行，所以，我一直都希望保護他，就算以後在一起，我也希望別人認為是我逼他的，他還是可以幹幹凈凈的站在那裏。”
“自己對他說吧，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收獲。祝願你們幸福。”夜秋月淡淡地笑著，他希望身邊所以人都希望，哪怕是曾經的對手，哪怕是被世人不接受的愛情，他不在乎，因為如果感情可以被約束，那麽這裏面的真又有幾分。
或許奮不顧身更容易讓人感覺被愛，或許吧。
陸茗淵也笑了笑：“謝謝。說說另外兩個吧，如果我能做到一定達成。”
“我希望北垣未來在你的手上，我承認我有些私心，我討厭閆門，同時我也希望墨都可以少一點威脅。”夜秋月看著陸茗淵，“據我了解，你是最有潛力的後人。”
“你在開玩笑呢？如果我做了北垣王，你讓戚硯怎麽辦？”陸茗淵有些不解，眼前的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有些話需要戚硯親自和你說，但是除此以外……”夜秋月拍了拍陸茗淵的肩膀，“你需要增強你的實力，這個肩膀無論如何都要為他扛起一片天。”
“可是……”陸茗淵心中很亂，夜秋月沒有說錯，如果他想給予戚硯所以的自由，這的確是最好的方法，也是保護戚硯最好的方式。
“可是什麽？難得你會因為權勢變心嗎？”夜秋月朝陸茗淵舉了舉自己的拳頭，“你可以點頭試試，別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收拾你應該還可以。”
“亂說什麽，怎麽可能，我這裏只有一個人，只有他一個人。”陸茗淵摸著自己的心臟，“我是用這裏在好好愛他。”
“那你更應該去爭取，你如果愛他，需要幾乎和所有人為敵，在一個武者當道的北垣，武學不僅是能力，更是對異性的吸引力對嗎？”夜秋月有一絲感慨，自己竟然在用霜鈺翎對自己的做法勸別人，他理解，但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是不能認同，“國都悠悠之口難以服眾，至少若有權勢在，可以給戚硯一片清靜，就像……翎兒對我一樣，至少不會有人當面故意挑釁，找我的不痛快。”
“他願意嗎？”陸茗淵苦笑著問夜秋月，“霜鈺翎這樣對你，你願意接受嗎？”
“我不願意，但是我無法拒絕，因為我知道她愛我。”提起霜鈺翎，夜秋月眼裏只剩下無奈與溫柔，“但是，你和我不一樣，相信我。”
“好，我盡量。”陸茗淵半信半疑摩挲著自己的手指，但是很快他就做好了決定。就算這是夜秋月布下的局，他也認了，因為對象是戚硯，哪怕一丁點的可能他都不會放棄去對他好，後顧之憂，這種東西，還是自己一個人去承受。就算以後遺臭萬年，昏君庸才，他都願意。
“至於第三點，我還沒想好，以後再說吧。”夜秋月似是斟酌，“等以後我想到了再說。”
“條件還能夠預約嗎？”陸茗淵有些想笑，“兄弟，天下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夜秋月停頓了幾秒：“我害怕自己會沒有能力保護她，所以盡我所能給她。”
“行，假若墨都需要，我有能力做到，一定不會推辭。”陸茗淵突然擡手握住夜秋月的脈搏，“我雖然是北垣人，但也略懂中原醫術，昨日你用藥隱藏了實情，這一點你騙不了我。”
“不要隨便打探別人的秘密，這不道德，況且我剛剛還幫助了你。”夜秋月將手從陸茗淵的鉗制中解脫，“有多嚴重我都清楚，所以，答應我最後的條件對我而言比什麽都重要，至少如果我不在了，還有人她可以依靠，這樣就足夠了。”
“我不管，自己的人，自己負責。”陸茗淵的眼睛有些微紅，“人生難求一知己，你不能死。”
明明沒有相處幾天，卻是一見如故，這種感覺太難得。孤獨已經陪伴自己太久，沒有人能夠與自己感同身受，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可能就是黑夜行舟終於不用一人前行的釋然。
這份釋然，他拿的起，就不想再放下。
“生死有命不是嗎？”
夜秋月看著平靜的湖面，一陣風吹過，湖面漣漪蕩起，一個事物因為另一個在變化，那麽自己呢？或許過去，眼下，未來自己也能找到那陣風，或許霜鈺翎就是那陣風，他揚起嘴角看向陸茗淵，“但是，因為她，我希望我的命，我自己決定。我不說謊，也不希望成謊。”
出來時，已經到了日落時分，夜秋月似乎有些松懈，漫不經心地往寢宮方向走。
在他準備敲門的剎那，他的手懸在那裏，想了想又縮了回去繞道寢宮的窗。
霜鈺翎從到達寢宮的那一刻就沒有感覺到平靜，說不擔心根本不可能。
看著日暮，她再也坐不住，起身決定出門，可是打開門的那一刻，一雙手將門按住了。慣性立刻讓她開始自我防衛，可是聽到熟悉的聲音就楞住了。
“看來你已經學會保護自己，我也不用擔心了。”夜秋月拉住霜鈺翎的手臂讓霜鈺翎與自己面對面。
夜秋月的溫柔，笑容，霜鈺翎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眼眶一熱，清淚也就滑落了。夜秋月看見了也只是無奈一笑，將人抱緊，一只手慢慢地拍著似是安慰。
霜鈺翎也僅僅只是片刻的失態，她擡手接過夜秋月遞過來的杯子，喝了口水。
“你和陸茗淵說了什麽？”因為哭過，霜鈺翎的聲音有些喑啞，她擡眸就能看見夜秋月，這讓自己有些不自在，“不許這樣看我。”
夜秋月順手握住霜鈺翎的手沒有繼續盯著她：“沒有說什麽，只是簡單談了談。”
“不能說嗎？”對於保密事件，霜鈺翎和夜秋月都熟悉，一個是國家的少掌權者，一個是四時的核心，他們彼此尊重，所以不會過度過問。
夜秋月搖搖頭：“沒什麽不能說的，我找他也只是為了和他談一談，為墨都的以後做些打算。也讓你以後可以輕松一點。”
“墨都？”霜鈺翎回想著，從昨晚到今日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沒有提到半點與墨都有關，“我不要你做什麽，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一直都很好，這一點你是清楚的。”夜秋月享受著霜鈺翎的緊張。
他似乎有些自私，也有些邪惡。他很喜歡這份在意，他害怕下一次自己會來不及。
夜秋月自詡不是俠之大者，沒有為國為民的胸襟，他只是為了保護的女孩子而已，曾經自己為了她奮不顧身無數次，這次也一樣，他就是不舍也不會猶豫。
“翎兒，我想離開這裏了。”夜秋月慢慢松開了霜鈺翎的手，“你說的對，回四時才是我最後得選擇，你也不用再為我費心了。”
霜鈺翎看著夜秋月，關心的話哽在喉嚨裏，她曾經想過無數次離別的場景，她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可以體面平靜的告別，可是預想就是預想，一剎那的空白，讓她瞬間不知道如何，她的手緊緊拉住夜秋月的衣袖，似是害怕什麽。
“翎兒，松手。”夜秋月溫柔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不僅在傷害霜鈺翎，更是一刀一刀地淩遲著自己，“這是你想要的，我也想通了，或許分開才是我們最好的結局。我相信未來有人會比我更愛你，我也沒有辦法繼續像從前那樣愛你，因為你不是我認識的翎兒，你不是她，懂嗎？”
“她是被你害死的，你難道不需要為此付出什麽嗎？憑什麽你說走就走，你拿皇宮當什麽！你拿……”我當什麽！
霜鈺翎說不出最後四個字，因為是自己先不要的他。
“是我不好，我承認。”夜秋月將霜鈺翎的痛苦看在眼裏，疼在心上，那些口無遮攔的傷害在現在都不值一提。
最後一次，讓我替你做決定。
“沒有因果是非，我不想用所謂的冠冕堂皇侮辱這點感情，保留你我最後的體面，僅此而已。但是如果你一定要一個理由，那麽我給你。”夜秋月微不可查地哽咽，狠心就霜鈺翎的手從衣袖上扯了下來，“我武藝盡失成為了一個廢人，這還不夠嗎？如果還不夠，那麽加上我在墨都受過的委屈和冷眼還夠不夠！我有屬於自己的驕傲，我一顆真心讓你踐踏了那麽久，早就衰竭了。霜鈺翎，我問你，我到底還欠你什麽！”
霜鈺翎看著夜秋月，她第一次感覺到陌生，夜秋月好像真的不要自己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很好，他終於解脫了，她的目的終於達到了，沒有什麽比現在更好，這或許就是另一種水到渠成，只是她剛準備好的溝渠，再也沒有機會有流水緩緩流過。
只剩下幹涸，貧瘠。
最後就是遺忘。
她看著夜秋月的眼眸似是秋水般澄澈，毫無掩飾的愛意，在這一刻迸發，就好像在擔心下一秒就沒有機會再擁抱。
夜秋月楞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去應對，他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去回應。
下一刻，霜鈺翎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了他，只是短暫的一瞬，卻讓兩人感覺到了決絕。
“你不欠了，我也膩了，一別兩寬，各自生歡。”霜鈺翎在夜秋月的耳邊輕聲呢喃。
夜秋月用盡全力將人摟緊懷裏，隨即便松開，轉身離開。
燭光下，房內的人側影不願散去，房外的人依靠在其一側也久久佇立。
兩個影子在門上對望，可是兩個人卻將彼此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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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有勞月兄了。”陸茗淵不再拒絕，他清楚現在局面緊急，他有什麽理由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一個真心實意的善良。
“秋月，不用以兄長稱呼，有些見外了。”夜秋月相信既然合作，就沒道理將人當做外人，“按照約定，我要說三個條件。首先，戚硯無論怎樣，你都要對他好，你的一輩子就是他的了。”
“我保證，我愛他超過愛自己。”陸茗淵的口氣更像是一種承諾，“你知道的，在北垣，愛上一個同性還是會受到別人的冷眼，但是我無所謂，我自己被別人罵無所謂，但是在我這裏他不行，所以，我一直都希望保護他，就算以後在一起，我也希望別人認為是我逼他的，他還是可以幹幹凈凈的站在那裏。”
“自己對他說吧，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收獲。祝願你們幸福。”夜秋月淡淡地笑著，他希望身邊所以人都希望，哪怕是曾經的對手，哪怕是被世人不接受的愛情，他不在乎，因為如果感情可以被約束，那麽這裏面的真又有幾分。
或許奮不顧身更容易讓人感覺被愛，或許吧。
陸茗淵也笑了笑：“謝謝。說說另外兩個吧，如果我能做到一定達成。”
“我希望北垣未來在你的手上，我承認我有些私心，我討厭閆門，同時我也希望墨都可以少一點威脅。”夜秋月看著陸茗淵，“據我了解，你是最有潛力的後人。”
“你在開玩笑呢？如果我做了北垣王，你讓戚硯怎麽辦？”陸茗淵有些不解，眼前的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有些話需要戚硯親自和你說，但是除此以外……”夜秋月拍了拍陸茗淵的肩膀，“你需要增強你的實力，這個肩膀無論如何都要為他扛起一片天。”
“可是……”陸茗淵心中很亂，夜秋月沒有說錯，如果他想給予戚硯所以的自由，這的確是最好的方法，也是保護戚硯最好的方式。
“可是什麽？難得你會因為權勢變心嗎？”夜秋月朝陸茗淵舉了舉自己的拳頭，“你可以點頭試試，別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收拾你應該還可以。”
“亂說什麽，怎麽可能，我這裏只有一個人，只有他一個人。”陸茗淵摸著自己的心臟，“我是用這裏在好好愛他。”
“那你更應該去爭取，你如果愛他，需要幾乎和所有人為敵，在一個武者當道的北垣，武學不僅是能力，更是對異性的吸引力對嗎？”夜秋月有一絲感慨，自己竟然在用霜鈺翎對自己的做法勸別人，他理解，但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是不能認同，“國都悠悠之口難以服眾，至少若有權勢在，可以給戚硯一片清靜，就像……翎兒對我一樣，至少不會有人當面故意挑釁，找我的不痛快。”
“他願意嗎？”陸茗淵苦笑著問夜秋月，“霜鈺翎這樣對你，你願意接受嗎？”
“我不願意，但是我無法拒絕，因為我知道她愛我。”提起霜鈺翎，夜秋月眼裏只剩下無奈與溫柔，“但是，你和我不一樣，相信我。”
“好，我盡量。”陸茗淵半信半疑摩挲著自己的手指，但是很快他就做好了決定。就算這是夜秋月布下的局，他也認了，因為對象是戚硯，哪怕一丁點的可能他都不會放棄去對他好，後顧之憂，這種東西，還是自己一個人去承受。就算以後遺臭萬年，昏君庸才，他都願意。
“至於第三點，我還沒想好，以後再說吧。”夜秋月似是斟酌，“等以後我想到了再說。”
“條件還能夠預約嗎？”陸茗淵有些想笑，“兄弟，天下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夜秋月停頓了幾秒：“我害怕自己會沒有能力保護她，所以盡我所能給她。”
“行，假若墨都需要，我有能力做到，一定不會推辭。”陸茗淵突然擡手握住夜秋月的脈搏，“我雖然是北垣人，但也略懂中原醫術，昨日你用藥隱藏了實情，這一點你騙不了我。”
“不要隨便打探別人的秘密，這不道德，況且我剛剛還幫助了你。”夜秋月將手從陸茗淵的鉗制中解脫，“有多嚴重我都清楚，所以，答應我最後的條件對我而言比什麽都重要，至少如果我不在了，還有人她可以依靠，這樣就足夠了。”
“我不管，自己的人，自己負責。”陸茗淵的眼睛有些微紅，“人生難求一知己，你不能死。”
明明沒有相處幾天，卻是一見如故，這種感覺太難得。孤獨已經陪伴自己太久，沒有人能夠與自己感同身受，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可能就是黑夜行舟終於不用一人前行的釋然。
這份釋然，他拿的起，就不想再放下。
“生死有命不是嗎？”
夜秋月看著平靜的湖面，一陣風吹過，湖面漣漪蕩起，一個事物因為另一個在變化，那麽自己呢？或許過去，眼下，未來自己也能找到那陣風，或許霜鈺翎就是那陣風，他揚起嘴角看向陸茗淵，“但是，因為她，我希望我的命，我自己決定。我不說謊，也不希望成謊。”
出來時，已經到了日落時分，夜秋月似乎有些松懈，漫不經心地往寢宮方向走。
在他準備敲門的剎那，他的手懸在那裏，想了想又縮了回去繞道寢宮的窗。
霜鈺翎從到達寢宮的那一刻就沒有感覺到平靜，說不擔心根本不可能。
看著日暮，她再也坐不住，起身決定出門，可是打開門的那一刻，一雙手將門按住了。慣性立刻讓她開始自我防衛，可是聽到熟悉的聲音就楞住了。
“看來你已經學會保護自己，我也不用擔心了。”夜秋月拉住霜鈺翎的手臂讓霜鈺翎與自己面對面。
夜秋月的溫柔，笑容，霜鈺翎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眼眶一熱，清淚也就滑落了。夜秋月看見了也只是無奈一笑，將人抱緊，一只手慢慢地拍著似是安慰。
霜鈺翎也僅僅只是片刻的失態，她擡手接過夜秋月遞過來的杯子，喝了口水。
“你和陸茗淵說了什麽？”因為哭過，霜鈺翎的聲音有些喑啞，她擡眸就能看見夜秋月，這讓自己有些不自在，“不許這樣看我。”
夜秋月順手握住霜鈺翎的手沒有繼續盯著她：“沒有說什麽，只是簡單談了談。”
“不能說嗎？”對於保密事件，霜鈺翎和夜秋月都熟悉，一個是國家的少掌權者，一個是四時的核心，他們彼此尊重，所以不會過度過問。
夜秋月搖搖頭：“沒什麽不能說的，我找他也只是為了和他談一談，為墨都的以後做些打算。也讓你以後可以輕松一點。”
“墨都？”霜鈺翎回想著，從昨晚到今日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沒有提到半點與墨都有關，“我不要你做什麽，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一直都很好，這一點你是清楚的。”夜秋月享受著霜鈺翎的緊張。
他似乎有些自私，也有些邪惡。他很喜歡這份在意，他害怕下一次自己會來不及。
夜秋月自詡不是俠之大者，沒有為國為民的胸襟，他只是為了保護的女孩子而已，曾經自己為了她奮不顧身無數次，這次也一樣，他就是不舍也不會猶豫。
“翎兒，我想離開這裏了。”夜秋月慢慢松開了霜鈺翎的手，“你說的對，回四時才是我最後得選擇，你也不用再為我費心了。”
霜鈺翎看著夜秋月，關心的話哽在喉嚨裏，她曾經想過無數次離別的場景，她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可以體面平靜的告別，可是預想就是預想，一剎那的空白，讓她瞬間不知道如何，她的手緊緊拉住夜秋月的衣袖，似是害怕什麽。
“翎兒，松手。”夜秋月溫柔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不僅在傷害霜鈺翎，更是一刀一刀地淩遲著自己，“這是你想要的，我也想通了，或許分開才是我們最好的結局。我相信未來有人會比我更愛你，我也沒有辦法繼續像從前那樣愛你，因為你不是我認識的翎兒，你不是她，懂嗎？”
“她是被你害死的，你難道不需要為此付出什麽嗎？憑什麽你說走就走，你拿皇宮當什麽！你拿……”我當什麽！
霜鈺翎說不出最後四個字，因為是自己先不要的他。
“是我不好，我承認。”夜秋月將霜鈺翎的痛苦看在眼裏，疼在心上，那些口無遮攔的傷害在現在都不值一提。
最後一次，讓我替你做決定。
“沒有因果是非，我不想用所謂的冠冕堂皇侮辱這點感情，保留你我最後的體面，僅此而已。但是如果你一定要一個理由，那麽我給你。”夜秋月微不可查地哽咽，狠心就霜鈺翎的手從衣袖上扯了下來，“我武藝盡失成為了一個廢人，這還不夠嗎？如果還不夠，那麽加上我在墨都受過的委屈和冷眼還夠不夠！我有屬於自己的驕傲，我一顆真心讓你踐踏了那麽久，早就衰竭了。霜鈺翎，我問你，我到底還欠你什麽！”
霜鈺翎看著夜秋月，她第一次感覺到陌生，夜秋月好像真的不要自己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很好，他終於解脫了，她的目的終於達到了，沒有什麽比現在更好，這或許就是另一種水到渠成，只是她剛準備好的溝渠，再也沒有機會有流水緩緩流過。
只剩下幹涸，貧瘠。
最後就是遺忘。
她看著夜秋月的眼眸似是秋水般澄澈，毫無掩飾的愛意，在這一刻迸發，就好像在擔心下一秒就沒有機會再擁抱。
夜秋月楞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去應對，他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去回應。
下一刻，霜鈺翎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了他，只是短暫的一瞬，卻讓兩人感覺到了決絕。
“你不欠了，我也膩了，一別兩寬，各自生歡。”霜鈺翎在夜秋月的耳邊輕聲呢喃。
夜秋月用盡全力將人摟緊懷裏，隨即便松開，轉身離開。
燭光下，房內的人側影不願散去，房外的人依靠在其一側也久久佇立。
兩個影子在門上對望，可是兩個人卻將彼此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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