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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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青玉從湖面慢慢地走過來，臉色冷厲，感覺下一刻就會爆發。
“你……”陸茗淵昨日就感覺到青玉身手不凡，但是從未想到恐怖至如此地步，他目測著湖心亭到這裏的距離，自己掂量片刻，確定自己肯定無法做到。
青玉將花戀攬進自己的懷中，低頭在她的耳邊細細詢問，溫柔體貼，與剛剛判若兩人。
霜鈺翎看著兩人的舉動有些失神，她有些懷念那個溫暖的懷抱，只可惜她現在似乎弄丟了。
青玉再三確認花戀無礙，才擡頭看著陸茗淵：“陸茗淵，寧都一直以和為貴，但不意味著我們可以任人欺負。北垣最近躁動不安，是胃口變大了，竟然打起了寧都的心思？”
“王爺，息怒。北垣只願與寧都結好，並無半點侵犯之意。若有冒犯，還望王爺王妃見諒。”陸茗淵雖然有時混賬，但是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早就知道，青玉的背後有一個元夕宗，若只有一個元夕宗，沙海還有一戰之力，若還有夢魘，沙海恐怕會徹底覆滅。他不稀罕北垣，但是他在乎沙海，養育之恩，教導之恩，他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算不上過分，此外，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屬於那裏，他們的回憶都在那裏，自己怎麽可能就這樣毀掉。
“寧都欠墨都一個人情，若北垣向墨都發難寧都不可能袖手旁觀，所以回去和北垣王說清楚，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想，不能動的人休要再碰。”青玉今日清晨就收到江子城的來信，錦官樓一事，乾卿的確出力，這個人情他們認下了。
“若王爺動怒，請不要將沙海牽扯進來，至於北垣與我自己，任憑處置。”陸茗淵收起一貫作風，他眼裏在提到沙海的時候才有一絲溫度。
這一絲異色被他隱藏的很好，但是始終他都覺得有些提心吊膽，他有預感，這個秘密似乎已經被人知曉，他不擔心自己會因此有什麽損失，他就是一個爛人，混吃等死之輩，而他不一樣，至少和自己不一樣，因為他還有一個自己願意真正地護著他，在意他，會為他傷心難過，值得讓別人交付真心的人不應該被傷害。
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確實賭不起，因為一旦沒了沙海這樣的保護色，他就沒有了接近他的理由。
沙海，不能有事。
“你們此次來到墨都到底所謂何事？”花戀想起乾卿和自己說的話，陸茗淵好男色，可是並非沒有底線，若是已成為人夫，他絕對一眼都不願意停留，哪怕再如何絕色。
“拜訪墨都而已，絕無其他事情。”陸茗淵否認得很快，似乎擔心被別人窺探出什麽。
“我看不見得吧。”夜秋月從眾人身後的樹上飛身而下，“你們的目標是我對嗎？”
青玉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快，隨後別被夜秋月察覺，他微微俯下身表示歉意，花戀將這看在眼裏便拽了幾下青玉的手，青玉便知道其中的意思只好作罷。
“閆門拿你和北桓做交換，我喜男色也並非一日之事。”陸茗淵心中有事沒有在意幾人的互動，而是迅速想好策略，輕飄飄地說著，“第一日我見到你，就克制不住自己，果然你真的很有意思，我很喜歡。”
陸茗淵說完露出了挑釁的眼神，但是越刻意越有問題。晚宴之上的貪婪，絕對是這個人的本色，但這種貪婪並不是真正地對他，而是他真情實感地假裝對夜秋月有不一樣的喜歡，因為這個人除了碰巧見面以外，沒有特意去騷擾夜秋月，所以說，他只是拿這件事作為幌子，並非實意。
“陸公子，不知沙海大公子可還安好？”夜秋月聲音很輕，卻足以讓陸茗淵聽得很清楚。
陸茗淵臉色微變，但是很快就恢覆了：“大公子很好，夜將軍何事？”
“無事，想來他應該還可以。”夜秋月從自己的衣服中拿出一份喜帖，“想必他是好事將近了，恭喜恭喜。”
“不可能！”陸茗淵瞬間失去了理智，“他就算死，我也不可能放過他。”
“果然你和大公子的關系不一般，這個消息是真的。”夜秋月將手上的喜帖打開，眾人看了一眼，發現是他和霜鈺翎的，“但是，不好意思，這個消息是假的。”
“你……”陸茗淵意識到自己的說了不該說的話。
夜秋月將喜帖重新放進衣服裏，動作輕緩，似乎就是擔心磕碰：“說吧，你到這裏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說的都是真話，閆門用你和北垣做交換，只不過要你的不是我，是北垣五公主，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陸茗淵露出了一絲苦笑，“我對這個妹妹沒有任何感情，我也無心國家之事，本打算就此江湖流浪，時不時見一見他就好。可是皇室在逼我，五公主心儀的人是你，卻得知你與他人成婚，所以讓他做了你的替身。”
“所以你想將我帶回去，完成所謂的歸位對嗎。難道我和大公子長得不像對嗎？”夜秋月心中對陸茗淵有些同情，愛而不得的滋味，他現在比誰都懂。
陸茗淵點點頭：“除了氣質有些相似，其他天差地別，如果他和你一樣，師父就不可能輕易放棄他。大公子只聞詩書，對武學沒有絲毫興趣，所以在北垣他就是一個異類般的存在，或者更準確的說，在北垣他就是一個廢人。”
“現在你有什麽打算？”夜秋月試探著北垣會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陸茗淵苦笑再次搖頭：“計劃失敗我也就認了，本來這件事也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
“你那麽肯定嗎？”夜秋月知道眼前人或許同病相憐。
陸茗淵有些不懂夜秋月的意思：“嗯？”
“你確認戚硯不喜歡你嗎？”夜秋月直接說清楚，這天下不能走到最後的兩個人太多，因為自己經歷過了曲折就不願意他人再去走過，或許這是他的救贖也是他的期待。
一個從不信鬼神的人，在這一刻希望自己的善良可以有一點回報。
不求壽與天齊，只願與子偕老。
沒有另一個人的夜，總是涼的。
“戚硯親口說的？”陸茗淵聲音有些顫抖，曾經期待過，所以他不敢再去相信。
“是真是假，我們談談如何？”夜秋月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戚硯，和我也算是關系不錯的舊友，既然和他有關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好，我跟你去。”陸茗淵剛才一心想著戚硯，只在意夜秋月，忘了青玉花戀，這時回神過來趕緊行禮賠了不是，“我為昨日和今日的行為向二位道歉，還請兩位原諒。”
青玉看著懷裏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
“沒關系，都是為情所困而已。”花戀看了看陸茗淵，又看向霜鈺翎，“陸公子，不論男女，不論身份，如果真的喜歡，就不要放手，無論誰都一樣。”
“謝謝，前輩教誨。”陸茗淵與之前的模樣大相徑庭，沒有人想做一個惡人，只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夜秋月朝青玉抱拳表示謝意，青玉只是點點頭笑著說了一聲“沒事”。
“湖心亭風景不錯，還望沒有打擾二位雅興。”霜鈺翎雖然很感激花戀青玉，但是心中明白接下來的路需要自己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夜秋月，誰都無法代替，誰都無法指引，只有自己。
花戀笑著點點頭，拉著青玉離開了。
“陸公子請。”夜秋月想要將陸茗淵引至一旁，因為自己都不確定的事，不能讓多一個人為自己神傷，那麽長一段時間都走過來了，怎麽可能還差前這兩三日。
霜鈺翎見夜秋月沒有讓自己跟著的意思，扯住了他的袖子，沈默不語。
夜秋月當然明白小姑娘的心思，他的內心只剩下一片柔軟，但是他不能退讓：“翎兒寢宮等我，乖。”
霜鈺翎立刻明白這次夜秋月與陸茗淵肯定不是簡單地聊，肯定與其自己有關。她討厭夜秋月的隱瞞，這種無望的猜想會讓自己難受與擔心，她害怕自己終於約定嘗試，但是一回頭那個人再也不在原地了。
“我沒有騙過你對不對？”夜秋月突然將人擁進懷裏，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懷抱，霜鈺翎再也沒有力氣推開，她的手慢慢收緊，感受著他的溫度，“翎兒，再等我一次好不好，最後一次。”
“好。”霜鈺翎不想再說什麽，只想一味的相信，只是她的愛人，想要一輩子的依靠，不信他，還能信誰呢？
夜秋月感受著難得的片刻，有些恍然如夢，這一刻，自己有那麽一點想要沈迷。
霜鈺翎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夜秋月站在原地良久，似乎陷入自己的沈思。
“既然那麽不舍，昨天又是為何？”陸茗淵想著昨日的情景有些想笑，明明那麽相愛。
夜秋月搖了搖頭，看著靠在樹邊上的陸茗淵：“這個答案你不是也知道嗎？”
“你們是兩情相悅，我和戚硯……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陸茗淵的眼睛裏似乎又失去了色彩，“或許這次我在他的眼裏又是無理取鬧，一次次犯錯，一次次需要他收拾爛攤子，這就是我們兩的相處方式，似乎只有這樣我才能感覺他對我的在意。”
“陸茗淵，你是因為喜歡男子所以喜歡戚硯，還是因為戚硯，你覺得你喜歡男子？”夜秋月沒有搭話。
陸茗淵嘆息了一聲：“如果不是遇見他，我感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明白什麽是喜歡。”
“記住你自己說的，你喜歡的是他這個人而已，不要讓我以後為了朋友收拾你。”夜秋月在陸茗淵眼裏看見了認真，和昨日的玩世不恭完全不是同一人。
陸茗淵苦笑著：“皇室，不是一個安寧之地，我越是如此，他就越安全。人人都想踏入的地方，卻是我們想要擺脫的累贅，似乎有些可笑。”
“我明白你的言不由衷，我都懂。”感情的羅網，誰也躲不掉，夜秋月深知自己也是感情手下唾手可得的獵物，“答應我，三個條件，這一趟北垣我跟你回去。”
陸茗淵想了想拒絕了他：“雖然我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大人物，但是我也不可能讓你去為我和戚硯冒險。”
如果這件事情沒去發生，他就算將人綁到北垣也會去做，但是夜秋月待人真的讓自己有些感動，他不想去辜負。
更何況自己的幸福，怎麽能讓別人去買單，他承受不起，也不能去承受。
“我沒有那麽偉大，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夜秋月看著平靜的湖面，“你有你想要守護的人，我也一樣，所以我們兩不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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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從湖面慢慢地走過來，臉色冷厲，感覺下一刻就會爆發。
“你……”陸茗淵昨日就感覺到青玉身手不凡，但是從未想到恐怖至如此地步，他目測著湖心亭到這裏的距離，自己掂量片刻，確定自己肯定無法做到。
青玉將花戀攬進自己的懷中，低頭在她的耳邊細細詢問，溫柔體貼，與剛剛判若兩人。
霜鈺翎看著兩人的舉動有些失神，她有些懷念那個溫暖的懷抱，只可惜她現在似乎弄丟了。
青玉再三確認花戀無礙，才擡頭看著陸茗淵：“陸茗淵，寧都一直以和為貴，但不意味著我們可以任人欺負。北垣最近躁動不安，是胃口變大了，竟然打起了寧都的心思？”
“王爺，息怒。北垣只願與寧都結好，並無半點侵犯之意。若有冒犯，還望王爺王妃見諒。”陸茗淵雖然有時混賬，但是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早就知道，青玉的背後有一個元夕宗，若只有一個元夕宗，沙海還有一戰之力，若還有夢魘，沙海恐怕會徹底覆滅。他不稀罕北垣，但是他在乎沙海，養育之恩，教導之恩，他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算不上過分，此外，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屬於那裏，他們的回憶都在那裏，自己怎麽可能就這樣毀掉。
“寧都欠墨都一個人情，若北垣向墨都發難寧都不可能袖手旁觀，所以回去和北垣王說清楚，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想，不能動的人休要再碰。”青玉今日清晨就收到江子城的來信，錦官樓一事，乾卿的確出力，這個人情他們認下了。
“若王爺動怒，請不要將沙海牽扯進來，至於北垣與我自己，任憑處置。”陸茗淵收起一貫作風，他眼裏在提到沙海的時候才有一絲溫度。
這一絲異色被他隱藏的很好，但是始終他都覺得有些提心吊膽，他有預感，這個秘密似乎已經被人知曉，他不擔心自己會因此有什麽損失，他就是一個爛人，混吃等死之輩，而他不一樣，至少和自己不一樣，因為他還有一個自己願意真正地護著他，在意他，會為他傷心難過，值得讓別人交付真心的人不應該被傷害。
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確實賭不起，因為一旦沒了沙海這樣的保護色，他就沒有了接近他的理由。
沙海，不能有事。
“你們此次來到墨都到底所謂何事？”花戀想起乾卿和自己說的話，陸茗淵好男色，可是並非沒有底線，若是已成為人夫，他絕對一眼都不願意停留，哪怕再如何絕色。
“拜訪墨都而已，絕無其他事情。”陸茗淵否認得很快，似乎擔心被別人窺探出什麽。
“我看不見得吧。”夜秋月從眾人身後的樹上飛身而下，“你們的目標是我對嗎？”
青玉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快，隨後別被夜秋月察覺，他微微俯下身表示歉意，花戀將這看在眼裏便拽了幾下青玉的手，青玉便知道其中的意思只好作罷。
“閆門拿你和北桓做交換，我喜男色也並非一日之事。”陸茗淵心中有事沒有在意幾人的互動，而是迅速想好策略，輕飄飄地說著，“第一日我見到你，就克制不住自己，果然你真的很有意思，我很喜歡。”
陸茗淵說完露出了挑釁的眼神，但是越刻意越有問題。晚宴之上的貪婪，絕對是這個人的本色，但這種貪婪並不是真正地對他，而是他真情實感地假裝對夜秋月有不一樣的喜歡，因為這個人除了碰巧見面以外，沒有特意去騷擾夜秋月，所以說，他只是拿這件事作為幌子，並非實意。
“陸公子，不知沙海大公子可還安好？”夜秋月聲音很輕，卻足以讓陸茗淵聽得很清楚。
陸茗淵臉色微變，但是很快就恢覆了：“大公子很好，夜將軍何事？”
“無事，想來他應該還可以。”夜秋月從自己的衣服中拿出一份喜帖，“想必他是好事將近了，恭喜恭喜。”
“不可能！”陸茗淵瞬間失去了理智，“他就算死，我也不可能放過他。”
“果然你和大公子的關系不一般，這個消息是真的。”夜秋月將手上的喜帖打開，眾人看了一眼，發現是他和霜鈺翎的，“但是，不好意思，這個消息是假的。”
“你……”陸茗淵意識到自己的說了不該說的話。
夜秋月將喜帖重新放進衣服裏，動作輕緩，似乎就是擔心磕碰：“說吧，你到這裏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說的都是真話，閆門用你和北垣做交換，只不過要你的不是我，是北垣五公主，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陸茗淵露出了一絲苦笑，“我對這個妹妹沒有任何感情，我也無心國家之事，本打算就此江湖流浪，時不時見一見他就好。可是皇室在逼我，五公主心儀的人是你，卻得知你與他人成婚，所以讓他做了你的替身。”
“所以你想將我帶回去，完成所謂的歸位對嗎。難道我和大公子長得不像對嗎？”夜秋月心中對陸茗淵有些同情，愛而不得的滋味，他現在比誰都懂。
陸茗淵點點頭：“除了氣質有些相似，其他天差地別，如果他和你一樣，師父就不可能輕易放棄他。大公子只聞詩書，對武學沒有絲毫興趣，所以在北垣他就是一個異類般的存在，或者更準確的說，在北垣他就是一個廢人。”
“現在你有什麽打算？”夜秋月試探著北垣會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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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麽肯定嗎？”夜秋月知道眼前人或許同病相憐。
陸茗淵有些不懂夜秋月的意思：“嗯？”
“你確認戚硯不喜歡你嗎？”夜秋月直接說清楚，這天下不能走到最後的兩個人太多，因為自己經歷過了曲折就不願意他人再去走過，或許這是他的救贖也是他的期待。
一個從不信鬼神的人，在這一刻希望自己的善良可以有一點回報。
不求壽與天齊，只願與子偕老。
沒有另一個人的夜，總是涼的。
“戚硯親口說的？”陸茗淵聲音有些顫抖，曾經期待過，所以他不敢再去相信。
“是真是假，我們談談如何？”夜秋月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戚硯，和我也算是關系不錯的舊友，既然和他有關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好，我跟你去。”陸茗淵剛才一心想著戚硯，只在意夜秋月，忘了青玉花戀，這時回神過來趕緊行禮賠了不是，“我為昨日和今日的行為向二位道歉，還請兩位原諒。”
青玉看著懷裏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
“沒關系，都是為情所困而已。”花戀看了看陸茗淵，又看向霜鈺翎，“陸公子，不論男女，不論身份，如果真的喜歡，就不要放手，無論誰都一樣。”
“謝謝，前輩教誨。”陸茗淵與之前的模樣大相徑庭，沒有人想做一個惡人，只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夜秋月朝青玉抱拳表示謝意，青玉只是點點頭笑著說了一聲“沒事”。
“湖心亭風景不錯，還望沒有打擾二位雅興。”霜鈺翎雖然很感激花戀青玉，但是心中明白接下來的路需要自己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夜秋月，誰都無法代替，誰都無法指引，只有自己。
花戀笑著點點頭，拉著青玉離開了。
“陸公子請。”夜秋月想要將陸茗淵引至一旁，因為自己都不確定的事，不能讓多一個人為自己神傷，那麽長一段時間都走過來了，怎麽可能還差前這兩三日。
霜鈺翎見夜秋月沒有讓自己跟著的意思，扯住了他的袖子，沈默不語。
夜秋月當然明白小姑娘的心思，他的內心只剩下一片柔軟，但是他不能退讓：“翎兒寢宮等我，乖。”
霜鈺翎立刻明白這次夜秋月與陸茗淵肯定不是簡單地聊，肯定與其自己有關。她討厭夜秋月的隱瞞，這種無望的猜想會讓自己難受與擔心，她害怕自己終於約定嘗試，但是一回頭那個人再也不在原地了。
“我沒有騙過你對不對？”夜秋月突然將人擁進懷裏，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懷抱，霜鈺翎再也沒有力氣推開，她的手慢慢收緊，感受著他的溫度，“翎兒，再等我一次好不好，最後一次。”
“好。”霜鈺翎不想再說什麽，只想一味的相信，只是她的愛人，想要一輩子的依靠，不信他，還能信誰呢？
夜秋月感受著難得的片刻，有些恍然如夢，這一刻，自己有那麽一點想要沈迷。
霜鈺翎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夜秋月站在原地良久，似乎陷入自己的沈思。
“既然那麽不舍，昨天又是為何？”陸茗淵想著昨日的情景有些想笑，明明那麽相愛。
夜秋月搖了搖頭，看著靠在樹邊上的陸茗淵：“這個答案你不是也知道嗎？”
“你們是兩情相悅，我和戚硯……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陸茗淵的眼睛裏似乎又失去了色彩，“或許這次我在他的眼裏又是無理取鬧，一次次犯錯，一次次需要他收拾爛攤子，這就是我們兩的相處方式，似乎只有這樣我才能感覺他對我的在意。”
“陸茗淵，你是因為喜歡男子所以喜歡戚硯，還是因為戚硯，你覺得你喜歡男子？”夜秋月沒有搭話。
陸茗淵嘆息了一聲：“如果不是遇見他，我感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明白什麽是喜歡。”
“記住你自己說的，你喜歡的是他這個人而已，不要讓我以後為了朋友收拾你。”夜秋月在陸茗淵眼裏看見了認真，和昨日的玩世不恭完全不是同一人。
陸茗淵苦笑著：“皇室，不是一個安寧之地，我越是如此，他就越安全。人人都想踏入的地方，卻是我們想要擺脫的累贅，似乎有些可笑。”
“我明白你的言不由衷，我都懂。”感情的羅網，誰也躲不掉，夜秋月深知自己也是感情手下唾手可得的獵物，“答應我，三個條件，這一趟北垣我跟你回去。”
陸茗淵想了想拒絕了他：“雖然我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大人物，但是我也不可能讓你去為我和戚硯冒險。”
如果這件事情沒去發生，他就算將人綁到北垣也會去做，但是夜秋月待人真的讓自己有些感動，他不想去辜負。
更何況自己的幸福，怎麽能讓別人去買單，他承受不起，也不能去承受。
“我沒有那麽偉大，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夜秋月看著平靜的湖面，“你有你想要守護的人，我也一樣，所以我們兩不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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