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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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閑來無事,有何不可?”霜鈺翎順勢躺下,“或許我還能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花戀見著霜鈺翎的直爽性子,滿心都是欣賞:“阿玉當時還不是王爺,只是宗派的少宗主,初遇之時我無心愛戀,他卻鍥而不舍地追求並不顧我的意願許下三年之約。”

霜鈺翎想著昨日的男子,優越的外在條件好,讓他有了多情的資本,可是偏偏就是這樣優秀的男人是一個專情的人,她想著想著心裏便又有了夜秋月的名字。

她微微一楞,轉瞬就得了自己的開解。

誰說夜秋月不是這樣的男子呢?

“之後我因為他,退出組織交給我的任務,可是這個任務想要全身而退也不簡單,最終我以武力盡失為代價換去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你之後有後悔過嗎?”

花戀果斷搖搖頭:“從來都沒有,我唯一後悔的就是,因為自己害他全門。元夕宗因為我在那一年慘遭滅門,全宗上下,幾乎無一生還。阿玉受了刺激將我忘了三年。”

“他還記得你嗎?就是現在。”

“如果是深愛的人,無論哪一刻,只要一眼就可以。”花戀想了想又說,“但是,那一刻我們沒有馬上就在一起,因為我們心裏清楚自己有自己需要承擔的東西,我們都不一定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升起,當時認為如果不能有以後就不會給予對方任何應該有的期待。”

“但是現在想想當初也很傻,既然不確定未來,為什麽不更加放肆一點,喜歡應該就在一起,至少兩人都不會留有遺憾。”花戀看著霜鈺翎,“鈺翎,你很喜歡他吧。”

霜鈺翎一下,隨即條件反射似的說出了口:“你說的誰?”

“我們都清楚是誰,你不想說,我也不點破。”花戀看著她警惕的模樣有些熟悉,當年自己在江子城面前是不是也是如此,越是靠近真相,越是謹慎提防,“但是,我想提醒你,如果真的愛,就不要輕易放手 既是尊重他,也是尊重你們來之不易的感情。”

“感覺似乎很好辦,但是做起來很難。我從上位那天開始,我就不屬於我自己,我屬於墨都,屬於我全部的子民。”霜鈺翎沈思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這些話似乎冠冕堂皇了些,但是這一直是我霜家所奉行的道理,現在的我,給不了他想要的,不如還他自由。”

“你有沒有想過,他想要的自由可能就是在你身邊。”花戀牽著霜鈺翎的手。

霜鈺翎微楞,看著花戀她認真回想著種種過往,想著一點一滴是否有說服自己的理由。

“愛一個人沒有道理可言,如果想不清楚,那就放手去做吧。”花戀看出了她的仿徨,“順其自然,不故意逃避,不有意拒絕,我相信你會找到答案。”

“真的嗎?”霜鈺翎低垂著眼眸,她不相信自己,現在的局面被自己弄得一團糟,下一步該怎麽走,她不敢任意踏足。

花戀看著她的疑惑,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靜靜地拉住她的手等待。

“我真的可以嗎?”霜鈺翎忍不住又問了出來。

一攤死水有了一絲波瀾,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希望就在眼前,忍不住想要觸摸。

微風吹過,發絲隨之蕩漾,不經意間發冠掉落,青絲一瀉而下。

好久不見的輕松,自由一瞬間似乎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想好了嗎?”花戀看著發冠在一旁無人問津,似乎明白了什麽,“鈺翎,我曾經也有過你這樣的仿徨,但是我不後悔,因為只有如此,我才會更加珍惜兩人的感情,以及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你要知道種種困難是不可能消磨一段感情,如果簡簡單單的有人畫上句號,那只能說,那個人給予的愛還不夠深,這段感情值得紀念但是不值得懷念。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他一個機會,讓自己值得被愛,也讓自己勇敢去愛。”

“自己嗎?”霜鈺翎站起身看著水中的倒影,突然得到了自己的答案,看向身後的花戀笑了笑,“你說的對,雖然我不知道現在應該如何去回應,但是我捫心自問的答案依舊是放不下,就好像命中註定那樣。既然如此,那就聽你的,順其自然地走下去,或許有一天,我們就走回了彼此的未來。”

又是一陣風吹過,霜鈺翎閉上眼睛,感受它的氣息,似乎它來自山林,就像帶來記憶裏的初見。

風吹走塵埃,也洗滌心中的繁雜,留下一顆心臟明明白白地選擇去愛。

“謝謝你。”霜鈺翎眼裏透著感動,她忍了很久,一行清淚終於忍不住落下。

臨危授命的權貴讓自己帶上了無形的枷鎖,太久的疲累讓自己變得麻木,終於她感受到生的氣息,終於有人告訴她也可以擁有七情六欲的資格,你是自己的,不是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所謂的天下。

“我希望以後的某一天,我可以站在他的面前,認認真真地告訴他,月哥,霜鈺翎依然愛你。”霜鈺翎笑了笑,“我期待這個以後的到來,我也相信這個以後一定回到來。”

“喲,等什麽呢?”陸茗淵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兩人身後,裝模作樣地一臉驚訝,“不知道是王妃和女皇,陸某唐突了。”

“皇宮禦花園沒有規定什麽人可以,什麽人不可以。我與王妃還有事情要說,就先離開了,望陸公子能夠在這裏度過滿意的時光。”霜鈺翎從陸茗淵的眼裏看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現在自己勢單力薄,花戀懷有身孕,不是對峙的時候,不如先走一步避免又進入設好的圈套。

陸茗淵微微搖頭,嘴上說著“無礙”,但是他的目光一直在從上至下地打量霜鈺翎。

他的目光讓霜鈺翎心不由得一緊,似乎看見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越燦爛,越鮮艷,越神秘,越危險。

“我覺得如果有兩位美女相伴,這裏的景色肯定更加迷人。”陸茗淵突然笑了一聲,“不知二位是否願意賞臉,陪陸某片刻?”

“我們代表墨都與寧都還有要事需要協商,不方便有第三人在場,還請陸使多多包涵,,他日我定當帶著好酒好菜上門賠罪。”霜鈺翎扶著花戀就打算離開。

陸茗淵見狀立刻就明白了,此刻誰才是最好的誘餌,顯然霜鈺翎的一舉一動都是為了花戀,只要霜鈺翎願意交出夜秋月,他什麽代價都可以,哪怕是自己的命又有何足惜?

“寧都自是王爺說了算,當然是他與女皇商議,不知王妃是否願意同我欣賞這禦花園?”陸茗淵鉗制住花戀的動作,眼裏只有對女子的輕視與不屑,他不是看不起女子,只是單純的討厭與厭惡。

皇族後宮內鬥不亞於官場紛爭,為了一點點恩寵,那些蠢貨便使出渾身解數去勾引那個可笑的真龍天子,而他們作為子女就像爭寵的工具,那些不受寵的孩子在那些母親眼裏就像殘羹剩飯一樣的存在,令她們不快,惡心。陸茗淵認為自己很不幸,他的母親也是如此,但是他也覺得幸運,因為他的母親在明爭暗鬥之下早早得付出了代價,別人都同情他成為了孤兒,只有他自己清楚是解脫,逃離了惡心的胭脂水粉,艷俗的搔首弄姿。

“放開。”花戀看著掐著自己手腕的手,眼裏只有冷漠,“我勸你,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陸茗淵嗤笑著,他早就看夠了這些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女人,她們所謂的能力,也只是靠容貌從男人那裏換取的獎勵,她們都很清楚自己就像寵物,但是還要維持著高高在上的虛偽,可笑至極。

“江湖皆知我陸茗淵沒有憐花惜玉的習慣,我猜王妃不在江湖自然是不清楚,所以奉勸你一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陸茗淵剛剛試探過花戀,沒有一絲練武的痕跡,心中不由得嘲弄,又是一個靠皮囊爭天下的蠢女人。

“江湖?陸茗淵,論江湖輩分,你喊我一聲前輩我都擔待得起。”花戀轉手借著巧勁扣住陸茗淵的手,“江湖之上,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我的面前如此囂張,這次我念你年少無知不和你計較,下次如果還不會說話做事情,我就替你師父清理門戶。”

陸茗淵的臉因為疼痛有些扭曲,他看著花戀的眼睛,發現她的氣場有著微微的改變剛剛的平和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戾氣,以及似是從死屍堆裏爬出來的殺氣:“清理門戶?靠什麽?青玉嗎?他除了給你一個王妃,一個宗主夫人的頭銜,他的元夕宗和你有半點關系嗎?你拿什麽威脅我?”

花戀冷漠地看著他,眼裏盡是輕蔑,“我拿什麽威脅你?這真的很可笑吧。不用青玉和元夕宗出手,我就能讓你從這裏消失的無跡可尋。”

“這裏是墨都,不是寧都,我不願意制造沒有必要的麻煩,今天就放過你的胳膊,若有下次,我定然按照我的規矩辦事,我要你的命。”

花戀的聲音在陸茗淵耳邊回想,他實在不敢相信眼前柔弱的女子竟然會說出如此狠絕的話:突然有一個聲音提醒著自己,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個人,但是又很快自我否認,幾次三番的重覆,讓陸茗淵有些不知所措:“你到底是誰?”

“夢魘花戀。”花戀自從成親之後就很少像現在這樣自報家門,“陸茗淵,回去問問你師父,夢魘二當家他是不是能惹得起的。”

夢魘在短短幾年之間發展成為了第一暗殺組織,大當家夜宴至今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與寧都皇室有關。二當家就更加神秘,除了知道是個女子以外,其他一無所知,民間傳言,二當家因情所困,自廢武功,遠離江湖,也有傳言,二當家因禍得福找到真愛,歸隱山林。

“夢魘,你……”霜鈺翎也震驚了,江湖傳言,夢魘二當家身為女子卻比男子都殺伐果斷,冷血無情,完全就是噩夢般的存在,剛剛花戀的身上哪有半點這樣的影子,她以為只是恰巧名字相同而已。

“陸茗淵,我就問你,沙海從明日起還想不想過太平的日子?”花戀伸出手,一只鴿子落在胳膊上,鴿子眼裏也毫無懼色,只是盯著眼前的男人。

“是哪個不識擡舉,惹得我家戀戀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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