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偽君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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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了這樣的打擊,黎旸心中充滿了挫敗感,十分煩悶,本來想回家找芳露傾訴,可是家裏沒有她的影子。

這時唐菲打來了電話,聽到黎旸哀傷的語氣,問道:“你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唐菲……我……” 黎旸啜泣著,哽咽地說不出一句話。

電話那端的唐菲感到大事不妙,黎旸上次這樣委屈地哭泣,是在和嚴釗分手之後,不過沒有上次那樣肝腸寸斷。

“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得到黎旸的回答後,唐菲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她這裏,敲了敲門,卻沒有人開。

屋內傳來了孫燕姿的那首歌曲——《天黑黑》,她只好撥了黎旸的手機。

“你幹嗎呢?怎麽不開門啊?……”

唐菲十分著急,還要說什麽,屋內的音樂停了,門也開了。

眼前是披頭散發的黎旸,一臉的濃妝,哭紅的眼睛被睫毛膏染成了熊貓眼。

她被嚇了一跳,再看黎旸的裝束,豹紋的緊身超短裙,誘人的黑色絲襪。

“你這是要幹嗎呀?” 唐菲吃驚地問道,跟著黎旸往臥室走去。

一路上扔著黎旸的幾只鞋和幾個包。臥室裏更是雜亂,床頭櫃散落著一些化妝品,床上攤著一堆衣服,地上到處是揉作一團的紙巾。

唐菲嘆了一聲:“出什麽事了?是不是跟鄭牧淮有關?”

黎旸癱坐在床上,憂怨地望著前方。

“為什麽人要長大?如果不長大就不會有這麽多煩惱……我是不是看著很好欺負?我有那麽微不足道嗎?我不想再當乖乖女了,我要做個壞女人……”

唐菲看著黎旸,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安慰,也坐了下來。

“你做壞女人的表現就是化濃妝?穿豹紋?……而且你能不能買個防水的睫毛膏,你看看你這個眼睛難看死了……”

黎旸依然眼神空洞:“那我要怎麽才能變成壞女人?什麽時候才會有男人來愛我?……”

唐菲摟著她的肩膀說道:“壞女人也不一定會讓男人來愛她。你生來就是用情至深的女人,骨子裏就是好女人,沒有聽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關鍵是你對男人的態度,不能把你全部的愛展現在他面前讓他踐踏,你得讓他表現出對你不遺餘力的愛,要掌控他的愛。什麽時候你能控制一個男人,讓他死心塌地地愛你,就有了做‘壞女人’的資格了。”

“就像你對陳宇彬那樣?我覺得我做不到,愛情,不就是付出全部嗎?……”

“那就找個愛你的男人……行了,先別說這些了,鄭牧淮到底把你怎麽了?”

黎旸沈默了片刻,將鄭牧淮和羅曉娜的對話說給了唐菲。

唐菲聽後長舒了一口氣:“我以為出什麽大事兒了呢?還以為鄭牧淮要潛規則你,讓你跟他上床呢?這算什麽啊,他不就是用色相迷惑了你,想讓你給他賣命嘛。把他就當個屁,放完了臭一下就沒了。再說也不能全怪這個老男人,你怎麽不早點問清楚呢?你跟芳露沒一個讓人省心的。一個呢,是別人還沒亮牌呢,就讓他看了自己的底牌;另一個呢,是前面有個坑,非要往下跳。對了,她是不是又去冰山那了?”

“可能吧……你就站著說話不腰疼吧,你是有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你說你怎麽就這麽幸運呢?”

“我可沒站著,坐著呢。我怎麽聽這話酸溜溜的,有點羨慕嫉妒恨的意思。”

“是……我現在就是孤獨寂寞冷。”黎旸將頭靠在了唐菲的肩膀上,“你說人為什麽要有這麽多煩惱?世上為什麽要有‘愛情’存在呢?”

唐菲攬著她的肩膀:“我又不是上帝,我怎麽知道。這個社會本來就是人心叵測,你不能把自己的善良看成是自己的缺點。我從小看我爸做生意,前一分鐘還跟他稱兄道弟的人,後一分鐘就能為了利益出賣他。真的就像孫燕姿唱的那樣:成人的世界背後總有殘缺。所以,黎旸,就當做了個小小的噩夢,總會過去的,太陽明天照常升起。晚上呢,貼個面膜,睡個好覺。周一的早上打一封辭職信,扔到鄭牧淮的臉上,跟他說‘老娘不幹了’。”

黎旸無力地微笑著:“幸虧我身邊還有你和芳露。”

唐菲也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我看好你呦!”

這時,她們聽到了門鎖轉動的聲音,肯定是芳露回來了,唐菲立刻把黎旸房間裏的燈關了。

黎旸好奇地問道:“你關燈幹嗎?”

“噓……別出聲,嚇嚇她,一會兒我們這樣……” 唐菲說後趕緊關上了房門,跑到客廳裏躲了起來。

芳露見客廳裏一片狼藉,邊向黎旸的房間走去邊叫著她的名字,可是沒有應答。

正當她要打開黎旸房門的時候客廳的燈突然滅了,同時門被打開了。一臉濃妝的黎旸站在門口,將手機的光映照在自己臉上,翻著白眼,吐著舌頭。

芳露被嚇的大叫了起來。

唐菲立刻打開了客廳的燈,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起來。

黎旸也打開了房間的燈,坐在床上笑起來。

芳露驚魂未定,氣呼呼地看看黎旸又看看唐菲。

“你們就笑吧!笑吧!幸虧我沒心臟病,要不然現在就該打120了!”

黎旸止住了笑聲:“你的膽子沒那麽小吧?”

唐菲過來摟著芳露的肩膀說道:“你連夜闖冰山家都不怕,還怕這個?誰讓你見色忘友,把黎旸一個人扔在家裏的。”

芳露一把甩開了唐菲的胳膊:“見色忘友的還不知道是誰呢,自己經常和男人泡在一起,還有臉說我。”

她又疑惑地看了黎旸一眼:“你是怎麽回事兒?把自己打扮的跟鋼管女郎似的?這床上怎麽還有我的衣服?”

黎旸說道:“你不在,我就虐你的衣服消消氣唄。”

“沒這麽簡單吧?你平常一副乖乖女的樣子,要不是有什麽事兒,才不會把悶騷的本性暴露出來呢。”芳露說著俏皮地將黎旸的領口扯開往裏看了一眼。

黎旸推了一下芳露:“說的你跟個神婆似的。”

唐菲趕忙說道:“你猜對了,她被老江湖鄭牧淮給耍了。”

芳露聽後目瞪口呆:“給耍了?什麽時候的事兒?不可能吧?”

“鄭牧淮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利用黎旸對他的感情榨取她的勞動力,而且他還跟那個羅曉娜有一腿。等等,等等……我也懶得費那個口舌,讓黎旸慢慢說給你聽吧。”

“不是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黎旸你沒吃虧吧?” 芳露關切地問道。

“沒有,你們倆怎麽都往那兒想。”

“那就好,沒吃什麽虧就行。這種惡男,從他那辭職,不幹了,臨走的時候往他臉上吐口吐沫。” 芳露義憤填膺。

唐菲又補充道:“就是,我也是這麽說的,走的時候不應該把辭職信甩他臉上,應該甩他一耳光。”

黎旸沮喪地看了看兩個好朋友,無奈地嘆了口氣。

兩天裏,在唐菲和芳露的陪伴下,黎旸的心情雖然漸漸好起來,但內心還在糾結辭職的事情,她還沒有做最終的決定。

那個承載了她夢想的地方,她還不想就這樣離開,她對電視圈這個行業還有憧憬,真的就這樣輕言放棄嗎?那麽,自己的夢想怎麽辦?

整個周末,黎旸都在夢想與現實之間苦苦地掙紮著,兩位好友一直苦口婆心地開導她。雖然對於辭職她躊躇了很久,但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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