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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這是王的男人(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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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這是王的男人(32)

◎所有的命運都是命中註定的偶然◎

被指認為青鳥的安徒生不可置否, 就像一只真正的、不通人言的小鳥一般安安靜靜地立在螢丸的肩頭——和其他人爭辯這種東西顯然毫無意義。並且如果這真的是個需要依靠青鳥來達成幸福結局的故事,那倒是會比現在輕松得多——他並不介意偶爾客串一把愛情的信使……雖然聽起來就挺讓人喪失興趣的,但有效就好。

宗像禮司也並未多說。他在螢丸解釋後表情愉快的點頭的模樣, 讓螢丸不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 只是這麽說想耍著他玩一下。

這位總時不時流露出點惡趣味的人類完全擁有這方面的不良習氣。

不過宗像禮司卻是轉向了另一個話題。

“說實話,我並不想與那位公主締結婚姻。”這位高貴但顯然也非常挑剔的王子說,“在今晚的舞會上我已見到了她。瑪修——這位小姐的確是一位純潔又溫柔的姑娘, 雖然作為公主的一些素養還有些不足,但這也無法掩蓋她的確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性。我可以感覺到她具有強大的心靈。”

“所以呢?”螢丸問他, 一般來說在這樣的情況裏, 冗長讚美過後的“但是”及之後的話才是真正的重點。

他知道原來的故事中讓王子飛快並喜悅的接受了與公主的婚姻的原因是王子誤認為公主才是那個救助了他的女孩。之前由於宗像禮司掉到水中時德累斯頓石盤賦予他的力量依然存在,在青色力量的保護下一直沒有失去意識的宗像禮司自然失去了認錯真正救人的人這個可能。但王子和公主到底還是一段門當戶對的佳話,宗像禮司……宗像禮司也實在不像是能夠說出我要追尋真愛而不顧一切的人。

宗像禮司說道:“之前我便有所聽聞, 她是在一座寺院中接受的教育。看來的確並非虛言。那種清澈無垢的目光也不可能在別處養出來了。”

“有所聽聞?”螢丸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你從哪裏聽說的?”

“當然是在對他們國家有著深入了解的人那裏。”

俊秀的青年站在螢丸面前,眼中的那片深藍爍爍著清晰可辨的溫和漣漪, 比起最初的感覺簡直像是從毫無波瀾的深海一躍而至惠風和暢的海面。長得好看的人似乎總是可以受到世界的偏愛——連投射進船艙的月光都像是上天為了完美這個場景而特意加進來柔和的場景CG濾鏡。

在這樣讓人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的氛圍裏, 螢丸選擇了打破它:“…間諜?”

“只是熟谙國情的外交人員。”

宗像禮司微笑, 唇角的弧度無可挑剔。

“……”

安徒生在螢丸的耳邊小聲地怒道:“到底是誰胡亂把童話改成這種該死的政治劇的?!”

螢丸餘光瞥見藍鳥的絨羽都炸起了不少, 也許英靈ver.的大作家不會這麽明顯又極具萌感的表現出自己的情緒,不過眼下動物的形態實時上演了一個超兇.jpg。

“所以,”宗像禮司慢悠悠地說,“同時由於一些其他的原因, 雖然並無損害, 但和這位尊貴的小姐的婚姻也非常遺憾的, 不能夠為我、或者是我的國家帶來更有利的助益。”

“……”你真的是王子嗎?

不, 這真的太不童話了。

“我當然是王子。”宗像禮司像是察覺到螢丸欲言又止的沈默和覆雜的神情中未說出口的潛臺詞, 他輕挑起眉,眼神準確的落在螢丸的臉上——事實上不光是宗像禮司,這個銀發綠眸的少年也同樣被月光加了一層夢幻般的濾鏡。當那仿佛初春的新芽般的綠色眼眸中出現難以相信的神色時,相信有很多人會願意為了解開他的疑惑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所以作為這個國家的皇儲,我為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國民謀劃以得更長遠的利益,才是我最應當履行的職責。”

“黑魔法的陰影一直存在,而守護的力量卻逐漸失傳。魔法典籍殘缺不全,仙女行蹤不定,教會看似不可動搖實則……。”宗像禮司近乎嘆息著歷數國內此刻暗流湧動的情況,“雖然作為最鼎盛的國家之一享受到了諸多特權,但同時,盯著我們的眼睛實在太多了。和瑪修小姐——基列萊特的國家沒有太大的差別。”

“表面上是第一大國與第二大國的夢幻聯盟,但事實上兩個國家都走在毀滅的邊緣。”宗像禮司右手的食指輕輕推了一下並未下滑的眼鏡,“誰都希望另外一方能夠幫忙將自己帶出這個只會走向覆滅的末路,但很可惜,同樣泥足深陷的人是無法拯救彼此的。”

“……”

“所以,”螢丸瞇起了眼睛,用審視的目光再度打量著笑容不變的宗像禮司,對方坦然的回視著他,他覺得好像快要摸到什麽真相了,“你為什麽要選擇我……?”

其實也說不上“選擇”,不過是在他與公主之間更傾向於他了而已。但這種偏向也絕對、絕對不簡單——

“因為你是不同的。”宗像禮司愉快的回答,他胸腔震動著,那種和端坐於Scepter 4中的青之王者異常相似的笑聲回蕩在空中,“真要尋找希望的話,你才是我想得到的未來。”

“家族傳承的魔法殘缺,現在連信仰都無法給予有效回應,他們的國家怎麽可能比得上你——你們呢?”

“存在於傳說書籍中的長壽種族,自然的寵兒,海洋的霸主。”

“所以你是別有所圖的跟我來接觸……”

“雖然300年前我的家族不明原因的與你們交惡,盡管一者深入陸地一者潛進海洋,雙方都不再進行任何接觸,但凱普萊特和蒙太古之間的仇怨依然無法消除。”

螢丸:“其實可能是因為才300年,當初那一批結仇的長輩們還記著呢。”這大概就是得罪長壽種族的慘烈之處吧。它們的恩怨總是會過分的細水長流。

宗像禮司用十分困擾的聲音說:“不清楚你們那邊的記錄如何,但我的家族中除了對蒙太古相關的簡單告誡外,有關當年恩怨從何而起的記錄已經全部無法查詢了。沒有頭緒的確很麻煩,但我想我們或許可以有更快捷一點的方式。”

螢丸:“?”

宗像禮司:“我們的結合會是一個強有力的向好信號。我相信這對我們雙方都是有利的轉變。”

“你現在是在向我求婚?”

“如果你希望的話。”

***

事實上,和聰明人打交道總是更方便快捷的。

眼見宗像禮司帶著自己不帶半分猶豫停頓,徑直拐彎或上樓順利找到牧師——並且明顯是得到了什麽提前命令,根本沒有睡著的牧師在他們敲門的那一刻就很快的打開了房門,向螢丸和宗像禮司各行一禮。

肩膀上的小鳥突然蹦了幾下,用喙來輕輕啄他。螢丸在安徒生難得的大動作下註意到擺在一側桌面上的幾根白色細蠟燭。

……

好吧,雖然用是為王子和公主這趟旅程準備的也可以解釋得過去,不過螢丸還是感覺其中存在著蓄謀已久的氣息。

在宗像禮司三言兩語和牧師交談過後,螢丸接過本應該義正言辭沖他們怒斥的牧師笑瞇瞇遞過來的細蠟燭,扭頭看向同樣手持一根點燃的蠟燭的宗像禮司。

“你當初落海真的是無意的嗎?”

螢丸非常認真的發問。這個問題的答案關系到他還需不需要為自己當時自帶的暴風雨BUFF掀翻這個人感到愧疚。

蠟燭橘紅色的火焰躍動著,映在宗像禮司眼中成為閃閃發亮的光點。

“你說呢?”宗像禮司並沒有直接的回答。

“哦,那好吧。”螢丸從善如流,“希望你對著國行也可以說得出這句話來。”

他們兩個將手中的細蠟燭先後匯聚到燭臺中最主要的蠟燭上,這意味著兩個人同心合一,連接在一起,重新成為一個整體。

而就在這兩簇火苗匯聚成一團更大的火焰的下一刻,整個房間——不,應該是整艘船,幅度不小的突然傾斜了一下。

“你最好快點想一下措辭。”因為感覺儀式已經差不多完成,心底大石放下異常輕松的螢丸推開門遠眺,果然,海天交接的地方已經出現了隱隱的光芒——太陽快要升起來了。這估計是一直關註著事態進展的明石發出的最後通牒。

側身回望過來,那雙為預見到的自由與回歸而熠熠生輝的綠眸應該就是宗像禮司意識混沌前最後的視覺殘留。

下一秒,海水淹沒一切。

【作者有話說】

尼祿祭無限池,大家加油肝吖!

這周帶的崽崽比賽贏了,我依然水著。下一周並沒有輪空的賽程於是……又是爆肝的一周。

世界晚安,補作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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