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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這是王的男人(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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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這是王的男人(33)

◎你的故事?不,是你的故事。◎

***

那是一個晴朗的午後。花園周邊綠蔭相接, 身量高大的植株們毫不客氣的不僅遮蔽了來去出去的小徑,還掩蓋了小半個天穹,讓這中間被設計師特意流出來的空間得以擁有失落的秘密之地般僻靜神秘的氣氛——陽光是凝固的, 風是靜止的, 仿佛鐘表上最長的那根指針停止了旋轉,為其駐足。

“很好看嗎?”公主問螢丸。

螢丸是在下午有點無所事事的閑逛中逛到這處小秘境中來的,而正在他感嘆著美景時, 瑪修從另一條小徑走進。可能是過於放松,也可能是這蔥蔥蘢蘢的綠意不光遮蔽了視線同時還蒙蔽了感知, 螢丸完全沒能提前感知到瑪修氣息的接近。

瑪修那邊想來也並沒有提前察覺螢丸的在場。

這意料之外的相遇讓雙方都先驚訝了一瞬, 隨即似乎是本著不能讓氣氛太沈默的社交原則,公主先拋出了一個問題作為交談的開端。

話說出口之前,還先飛快地抿了抿嘴。瑪修的這個小動作被動態視力極佳的刀劍付喪神敏銳捕捉, 讓螢丸不禁去猜難道他和目前公主狀態的瑪修的親密度還沒刷上去, 才會讓少女依舊對跟他主動展開話題持有未消去的踟躇心理?他自覺地自己不是一個看起來沒什麽親和力的人啊。

“很好看。”螢丸非常爽快地答道。

“不會覺得毫無特色,稍微有點無趣嗎?”

瑪修看上去對這個問題相當在意的樣子。她低下頭, 垂落的發色先是遮蔽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和神情, 再擡起頭時,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閃著亮亮的光。

“不會吧。為什麽會這樣想呢?”

“因為毫無特點, 沒有特色。和任何一處都毫無差別的陽光——不會超過均溫燦爛過火也不會稀薄得過分,與隨便哪裏沒有不同的植物——科目種類葉片脈絡這種微末又細小的信息是不會被人們放在眼中的。”

瑪修似乎很失落。雖然這是她在朝螢丸發問,但螢丸尚未給出任何回應,她就好像已經在提問中自己得到了自己想征詢聽到的答案。眼看著要是瑪修有呆毛, 此刻都軟趴趴地無力垂下的顯而易見的低落模樣, 螢丸開口說道:“就像是一座滿是玫瑰的花園和一座滿是薔薇的花園, 可能乍看相似, 但這種初見的錯覺絕無可能維持長久。”

感覺好像還沒有把自己的意思說清楚, 螢丸頓了一下,又道:“或者說不論怎樣,作為一個花園,難道不是美麗就足夠了嗎?”

“不,”純白的少女輕輕搖頭,小聲但卻執拗的說,“這是不一樣的。”

——

“自己的,他人的。虛擬的,真實的。書本的,圖畫的。”

“人類對故事的胃口永遠深不可測。”

藍色的鳥兒說著,透過那副隨意與篤定並存的姿態仿佛可以看到握住筆就如同握住千軍萬馬的世界級作家。

先前負責了證婚的那個牧師靜默地站在他面前不發一言,許久,用飄忽不定的語氣再度開頭。安徒生知道,這就是這個世界……這份幻夢最後掙紮發出的餘音殘響了。

“無名的故事也有存在的意義嗎?”

這是世界的提問。

“當然啦,故事說到底都是幻想的集成。既然都已經被用文字詳詳細細的寫出來了,這時候就應該清楚的認識到一定是有人在期待閱讀‘你’吧。”

這是作家的回答。

“單純的映照別人的故事不是你的風格吧,你難道是塊鏡子嗎?快點意識到,你應該是‘為了某人而書寫的故事’吧?”

***

再睜眼看到仿佛已經闊別許久的現代化建築,白色與藍色在精準的線條中構造出Scepter 4規整又嚴肅的總部大樓。思維就像是做了一場過於持久又極有沈浸感的大夢,螢丸定定的盯著那個青藍色的標記看了好幾秒,才恍然反應過來:

——啊,原來已經結束了。

當然,這份有點遲滯的清醒可能也跟突然從關閉的Scepter 4室長辦公室中傳來的大叫有關。

“啊啊啊——你是誰?不、你要做什麽?不、不要過來——”

白銀之王威茲曼溫潤的聲線由於過高分貝的叫喊,甚至有點破音,這種帶著點歇斯底裏的狂亂的大叫著實和之前資料以及他本人展示出的形象不太相符。

在這種明顯出現了什麽突發狀況的情境下,失不失禮就不是一個需要花費時間思考的問題了。然而匆匆推開宗像禮司並未緊閉的辦公室門,螢丸卻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正站立在神色已掩飾不住驚恐的白銀之王面前。

身穿著層層疊疊蕾絲與花邊裝飾著,裙擺蓬起的華麗洋服的少女——螢丸覺得看她稚嫩的面孔可能叫她女孩會更為貼切——她手中捧著一本厚殼的繪本,像任何一個她這個年齡的、天真的可愛也天真的殘酷的幼童一樣,滿懷渴望的詢問著比他們更為年長的大人。

“我們可以一起玩嗎?”

威茲曼,雖然是第三帝國時期的德國人卻總是自帶一種近似英國男人的紳士氣質的白銀之王,面對著女孩的玩耍要求卻本能的微微後退了一步。

坐在椅子上的宗像禮司對面前發生的這種景象不為所動,他對去幫看起來亂了陣腳的白銀之王沒有興趣,這個只打算對‘王權者同僚’旁觀到底的男人甚至挑起眉,一手抵至唇邊,興致勃勃的開啟圍觀模式。

而莎士比亞,這名知名度絲毫不亞於安徒生的劇作家在和安徒生對上目光之後非常苦惱的哀嘆了一聲——動作誇張表情做作。

“是你們贏了。”

他非常坦然的說,看起來同樣沒有任何想要去幫作為Master的威茲曼的意圖。

“嗯呼呼~不過未註意到這個孩子的事情也的確是吾輩的疏忽。是了,缺少任何的線索都可能導向故事錯誤的結局。”

“被忽視的重要線索”在‘威茲曼’掩飾不住出現慌亂恐懼的眼神中甜甜的笑了起來。她完全沒有受到對面禦主反饋到的抗拒情緒影響,女孩聲音清脆的安撫著她的禦主。

“不要怕,Master。你不會寂寞,我陪在你的身邊。”像是信號傳輸不暢的顯示屏,一直仰頭凝望著威茲曼的女孩身體在虛實之間波動,不過這種形態上的不穩定對看上去也是一位從者的女孩沒有任何影響。

“你忘卻了名字,我也忘卻了名字。寂寞的,悲傷的,但是都無所謂了。”

“Master,我會滿足Master的願望。無法再使用□□行走的話,來夢境中就可以了。Master好辛苦,但是到夢中就可以了。”

女孩纖細的手指並未有動作,她懷中的繪本自發的嘩啦啦翻起書頁,最終停留在一頁畫著陽光普照的花園的圖畫上。

螢丸驚嘆的看著威茲曼搖晃了一下,接著抵抗不住的逐漸合上眼睛。男人最終身軀倒地的同時,那名可愛的女孩也身形變淡從空中消失,只有那本繪本仍然散發著顯而易見的魔力,在空中漂浮了一會後在眾多目光註視下緩緩降落至地上。

“……”看了看白銀之王似乎是真的沒了什麽反應,銀色長發的男人倒在地上神情安詳。雖然是對這位白銀之王有所懷疑,但眼下這種情景……

螢丸:“你們都不管他的嗎?”

不論是作為從者的莎士比亞,面對Master跌倒都不伸手扶一下。還是同為王權者的宗像禮司,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多少也算是同僚的白銀之王撲通倒地。

宗像禮司卻是很怡然自得的模樣說道:“這是我們給予白銀之王的自由。”他還在白銀之王這個詞上意味深長的頓了頓。

如果之前的幻想世界中沒有對他的性格做出太大變動的話,螢丸根據曾經相處的經驗判斷青之王甚至還有點…不,是相當的愉快。

順便一提,這種沒有什麽異常的態度似乎表示著先前的固有結界並沒有給青之王留下記憶,這是個好事。起碼螢丸是這樣想的。

只不過下一刻伏見出現在門口,略有些煩躁的扯了扯衣領。他也不在意自己被好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註視,繼續用自己波瀾不驚的語調匯報道:“室長,吠舞羅全員出動。現在已經在門口了。赤王說要是不交出人來他就自己搶。”

哦。

螢丸看著宗像禮司。雖然青之王者唇角的弧度仍然沒有下降,但螢丸感覺得到宗像禮司此刻的心情顯然已經DOWN到了底端。

現在不是了。

【作者有話說】

尼祿祭的高難差點被爺爺錘爆……印象深刻。

太可怕了這就是冠位暗殺者的實力嗎?

本期是梅林池啊梅林池,可惜大哥哥似乎並不愛我。本來想補個二寶,結果太非了啥都沒出……

包括同期up的四星英靈。

於是現在陷入42選一的選擇困難癥地獄中。

刀劍這次戰擴的刀都有了,突然可以變鹹。愉快。

——

你們慘兮兮的作者前幾天收到了通知,又有一個辯論賽要開幕了。即將迎來一周三場比賽的死亡安排,

特別是你自己課表滿課的時候。

瘋狂禿頭.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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