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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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把簡然嚇到後,虞世堯就刻意沒有出現,只是在簡然身邊安排了人,可以時時刻刻看著人,免得再有一次人突然跑掉的情況。

簡然現在這麽敏感,他不想簡然覺得自己做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孩子。

不過他也沒有打算一直這麽下去,總要讓簡然放心戒備,願意見他。

等了一周,他故意讓許佳透露了自己才是背後老板的消息。

他知道簡然會被感動,也會心軟。

但是事情沒有朝著虞世堯設想的方向發展,在當天下午,他的人就打電話來說,簡然去了高鐵站。

簡然甚至都沒有向昂銳的請假,在許佳送飯離開後,他也從側門走出了寫字樓。

要不是虞世堯在所有的出口都安排了人,簡然就真的又會像上一次一樣,悄無聲息從他的視線裏消失。

而虞世堯也才發現,簡然帶給他的意外,早就超出了他的控制和意料。

簡然誰都沒有告訴,甚至連老師都沒有說,他想得很清楚,自己不會留在這裏,也不會回海市。

在高鐵站,他買了在售最近出發的一班車,等半個小時就能檢票。

他書包裏背著題冊,但是現在簡然沒有心情拿出來看,站在靠近閘機一邊,看著車票上陌生的目的地,在心裏倒計時時間。

他剛來這裏的時候,也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現在又要逃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也不覺得茫然,甚至在沒有人認識的環境能給他安全感。

當廣播開始通知可以排隊檢票的時候,簡然是最前面幾個,抓著書包帶子的手不覺用力。

前面還剩兩個人的時候,有人擋住了簡然。

“虞少讓我們帶您回去。”

為了不影響後面的人,簡然站出了隊伍,看著緩慢前進的隊伍,所有人也看著被幾個人圍著的簡然。

沒有人會想到這是一場綁架,這幾個人都站在不近不遠的距離,黑超墨鏡,西裝長腿,像是拍電影一樣,有人想要偷拍,但是作為主角的“小少爺”被擋在中間,只能看到垂在旁邊的蒼白手背。

等到虞世堯過來的時候,檢票已經結束,閘機亮著紅燈。

在來的路上,虞世堯的胸口就像是擠了一團散不出去的氣,他骨子裏並不是溫柔的人,並不喜歡失控的感覺。

簡然愈發和他想的不一樣,一次又一次的,毫不猶豫地準備從他身邊離開。

這種失控,讓他生氣的同時,也感覺到了不安。

當虞世堯走過去,擋住簡然的人就退開了半步,露出坐在椅子上的簡然,他握住簡然的手:“然然,你要去哪裏?”

簡然要去哪裏?他像一只不斷尋找的鴕鳥,想要去一個可以繼續埋頭的沙堆。

現在也不用躲不了也逃不掉,面對無法逃避的現實,像是有氣球在腦海中被戳破,除了震得太陽穴刺痛,該有的情緒和反應什麽都煙消雲散,剩下一片空白。

他看著虞世堯:“你為什麽不放過我?我們不是沒有關系了嗎?”

虞世堯也看著他,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我們沒有關系嗎?”他的手終於如願以償地放在了簡然的肚子上。

簡然猛地往後靠,躲開他的手,臉上有是破碎成片的驚惶。

“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商量,你聽話,我不會對你做什麽。這麽跑來跑去,你身體也吃不消,是不是?”

他不顧簡然的反抗,像是抱著一下小孩,輕而易舉把人抱了起來,周圍的人墻剛剛遮擋住了周圍好奇的視線。

簡然蒼白幹裂的嘴唇動了一下,無力地辯駁:“你不能這麽對我。”

虞世堯眼底帶著一絲譏誚的笑意:“我可以。我不這麽做,你打算帶著我的孩子又躲去哪裏呢?”

簡然像是被抓了正著的小偷,所有的勇氣和希望都從他身體裏飛快流逝,又飛快被難堪和羞恥填充,脊骨都是針紮一樣的刺痛。

虞世堯在給他系安全帶的時候,像是不用再顧忌什麽,虞世堯把手搭在他肚子上,衣服下微妙的隆起讓他很輕地笑了一下。

上次抱簡然的時候,虞世堯就摸到他腰際的變化,那種柔軟有豐盈的弧度,現在想著,都讓人心口發熱。

現在清晰能感覺到下面蓬勃的生命力,堅韌又舒展的弧度,那一種血脈相融地奇異感,讓他甚至忽視了面如死灰的簡然。

虞世堯圈著簡然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頭上,說:“我之前答應你戒煙,已經戒了,你不是說想要養狗嗎?我也讓人買了一只回來,等你回去,我帶你去看看。”

“上次我去美國,是因為沈嘉佑傷得太重,他又算是我的親人,我忽視了你,是我的錯,以後再也不會了。至於你以前聽到的事,都不是真的,我以後都可以解釋給你聽。”

他說的話永遠這麽理所應當,也好像給了簡然選擇一樣。

虞世堯也不想逼簡然,不過簡然和別人不一樣,簡然比他想的聰明敏感,之前的辦法在簡然這裏行不通,虞世堯選擇換一種方式。

他會把簡然想要都給他,所有的一切,只要簡然在他身邊,而且讓簡然重新接受自己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他知道簡然很愛他。

虞世堯沒有帶著簡然回去,也沒有送他去昂銳,而是去了醫院。

簡然已經什麽都知道了,虞世堯也不想再束手束腳,他想要知道簡然現在的身體狀況,給他安排了很全面的檢查。

要是在海市,虞世堯會安排最好的醫院和最好的醫生,偏偏在這裏。

虞世堯突然想到自己都沒有給過簡然什麽好東西,反而讓人吃了很多苦,捏著他細白的手指,低頭親了一下,說:“等你這裏的課結束了,我們回海市再檢查一下。你太瘦了。”

他理所應當,好像他們彼此早就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過的檢查。

簡然來過很多次這個醫院,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戴口罩,像是被曝光的怪物,處在讓他慘痛的白光之中。

因為虞世堯的話他漆黑的眼瞳動了一下,一直遲鈍的腦中,突然從虞世堯的反常中摸索出他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懷孕的事。

可能是他來這裏解決仲子峰的時候,自己哪裏露出了馬腳,也可能是自己回海市檢查的時候,總歸就是不久前。

虞世堯之前會因為他乖巧,因為他聽話,因為他可憐,給他溫柔和深情的假象,現在也會因為他肚子裏揣著一塊肉,解釋他從來不會多說的事,拿出從來沒有的耐心對一個不識趣的人。

他艱難地開口:“我沒有想要你知道,也不會去打擾你,你能不能當做不知道,也不來打擾我?”

他還是這麽孩子氣,這些話聽著天真又可愛,可以讓虞世堯忽視他真正的意思,手掌貼著他的後頸,讓他擡起頭,吻著他幹燥柔軟的唇:“然然,這是我們孩子,我有權利照顧你,還有他。我們重新在一起不好嗎?你不信的事,我以後都做給你看,別這麽抗拒,你以前不會這樣,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簡然的回答並不重要,就像虞世堯說的,以前的簡然會順從在虞世堯的耐心裏面,可是連虞世堯都沒有發現,當簡然不像從前,他們之間的就完全接不上軌。

簡然的沈默不是順從,而是面對謊言無力和陣痛,在虞世堯面前,口不能言。

他像是被虞世堯養著的一只小寵物,可以疼可以寵,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當做獎勵,只要簡然還是像之前一樣,在他勾手時候能回來。

而虞世堯總是騙他,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

虞世堯覺得自己很久沒有抱過簡然,把人抱在腿上的時候,感覺他沒有重多少。簡然不說話,虞世堯就順著他的唇,吻著冰涼的臉,然後是薄薄的眼瞼,像是在吻化他搖搖欲墜的冷漠。

他們每次分開,都是簡然提的,但是其實兩人間的開始和結束從來都是虞世堯說了算,這一次,虞世堯也覺得會和以前一樣。

他也不著急讓簡然這麽快就接納自己,並沒有繼續逼簡然。

而這一天超出正常軌道的事情,都被虞世堯替簡然劃到了正常範圍,讓簡然無可奈克地接受自己要參與他的生活。

在簡然的小公寓,他還是按照以前的習慣,該吃飯吃飯,該覆習該覆習,然後準時休息。

唯一不同的是,虞世堯不打算像之前兩次一樣假裝正經,他堂而皇之地住進了簡然的房間,把簡然抱在懷裏,忽視了他沒用的反抗,手輕輕摸著肚子上細膩的皮膚。

聽說這個時候可以感覺到胎動,虞世堯覺得裏面那個小東西好像真的在和自己交流,但是簡然什麽都不說,他也不想去刺激簡然,過過手癮就好。

但是摸著摸著就變了味道。

他吻著簡然的耳垂,在脫下他衣服的時候,簡然只是拉了一下衣角,手指很快就松快。

虞世堯調高了空調,把他轉過來,手撐在簡然的兩側,滾燙的吻落在肩頭,帶著灼熱的吐息寸寸點燃簡然的身體,最後含住了簌簌而立的乳尖。

簡然手指陷進床單中,弓了一下腰,又下意識伸手把自己突起的肚子和虞世堯的腹肌隔開。

粗糲的舌頭舔過胸部細嫩的皮膚,少得可憐的嫩肉被咬在一起,脊背升起了過電一樣的刺激,簡然張著嘴細喘了幾聲,虞世堯擡起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帶著笑音:“舒服嗎?”

簡然沒有說話,他又換了另一邊,把兩邊都弄得一樣紅腫,從小紅豆變成了泛著水光的紅珠,在單薄蒼白的胸膛上,可憐又風情。

虞世堯把簡然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身上,把他現在的身體完完全全展示在自己面前,圓鼓鼓的肚子,弧線柔軟又伸展,詭異的反差,因為少年質感的皮膚,在朦朧的光線中透出純白聖潔的美感。

看到虞世堯一直看著自己的肚子,有點想笑:“奇怪嗎?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怪物?”

虞世堯拖著他的後頸,啄吻著他的臉,“怎麽會,你很漂亮。”

簡然用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果凍一樣的唇含著他的耳垂,他從一開始就在做沒有意義的事,突然覺得很累,什麽都不想做,順從在這種純粹的靠近方式面前。

但是他依然覺得很冷,像是沒有什麽能帶給他溫暖,他對虞世堯說:“我想做/愛,你給我吧。”

虞世堯僵了一下,抱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一瞬,然後熱烈狂亂的吻淹沒了簡然,當欲望在身體裏覆蘇的時候,簡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虞世堯之前是對的,比起感情,直白的性/愛跟能給人安全感和存在感。

他脫掉了褲子,用自己畸形的下面坐在虞世堯怒漲的性器上,一只手扶撐著虞世堯的腹肌,一只手抱著肚子,虞世堯不輕不重捏著他的腰,掌握著他的平衡,也控制著他似痛非痛地歡愉。

他有一具很適合歡愛的身體,潮熱的小口已經在剛才綿長的前戲中,濕成了一片,當和虞世堯粗硬的性器碰上,尾椎骨都掀起了一片酥麻。

虞世堯以為簡然會抗拒,沒有想到他主動握著紫紅的粗物往自己穴口送,雖然看不清楚,但虞世堯依然眼角突突跳,伸手去扭開了燈。

簡然被突然的燈閃了一下眼睛,有些潮濕的頭發粘在臉上,情態從泛紅的眼梢蔓延,身體由內而外散發著充盈又情欲的粉,圓圓的肚子下面,兩片白嫩的肉唇被擠開,幹凈漂亮的肉穴吃力吞著他肉筋橫亙怒漲紫紅的性器,劇烈的反差刺激得虞世堯眼睛浮起暗紅,握著簡然的腰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簡然皺了一下眉心,繼續往下坐下來,隆起的肚子擋住了他現在下面淫浪的醜態,卻也同樣刺痛他的神經。

這場性愛帶給他的痛苦,比任何一次都要鮮明。

但是他不想去管,他沈浸在欲望帶來的歡愉面前,催眠一樣覺得自己是快樂的,當穴口碰上虞世堯粗硬的恥毛時,他長長喘一口氣後,開始擡腰慢慢動起來。

虞世堯按著他的腰,阻止了他亂來的動作,一邊覺得簡然這樣不正常,一邊又舍不得濕滑緊熱的裏面,坐起來,簡然按在懷裏:“幹什麽胡來,是太想我了嗎?”

簡然被他釘在懷裏,含著男人粗長的性器動彈不得,皮膚下過電一樣麻著,眼角被打濕,手指哆嗦著抓緊了虞世堯的背,想要借力動一下。

虞世堯自下而上撞了一下,簡然的腰馬上就軟下來,在他懷裏抖了一下。

虞世堯低笑了一聲,說:“你聽話一點,別亂來,我讓你舒服。”

然後握著簡然的腰,動作不算重地頂弄著他,讓這具久違了的身體漸漸適應過來,才動作才開始大起來。

簡然在孕期的身體比之前更加適合承歡,很快他就在這種起起伏伏地情潮裏,被操/射了一次,肉穴裏湧出春潮,流水一樣打濕著兩人結合的地方。

虞世堯抱著他去了浴室,打算幫他清理一下,簡然舔著他的喉結,勾得人腰間緊繃,虞世堯眼底發黯,

房間裏燈光白亮,簡然好半天睜不開眼,等到眼睛聚焦的時候,從滿是水霧的鏡子裏的自己,面目潮紅,滿身情潮,皮膚下都是蒸騰的紅,有一種要燃燒的燥熱。

他伸手去碰了一下冰冷的鏡面,從脊骨打了一個寒顫,身後粗長的硬物就有抵了進來,帶著兇悍討伐的力度,又沒有狠狠貫穿,在潮熱的穴肉裏張弛有度地磨著他,讓他似疼非疼的叫出來,腿腳發軟著要跪下去。

虞世堯從後面抓著他的手,虛虛攬住了他的腰,小臂上肌肉隨著身後的動作鼓動,帶著強悍的爆發力,像是讓人釘在他的懷裏。

過了一會他抓緊了男人的手臂,尖吟的聲音變得甜膩,而身後的動作卻變得慢下來,像是要故意折磨他,掐著他的下巴讓他看鏡子裏自己欲求不滿的樣子。

“今天怎麽這麽浪?一句話也不說,只知道纏著我要,小騷貨,還認得我是誰嗎?”

隨著身體裏巨物的抽離,簡然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隨著男人的動作,往後遞,像是舍不得什麽一樣。

巨大的粗物在害翕開的穴口蹭著,誘哄著最深的欲望,也誘哄著他說出自己的名字。

簡然像是一個被欲望填滿的娃娃,已經沒有了自我的意識,急需什麽把裏面瘙癢的水捅出來,主動握著男人的粗物往身體裏送,在被抓住的手的時候,又急又哭:“虞世堯……”

除了虞世堯還有誰?

他跪服在欲望面前。

只想在長長久久沈浸在其中,這比虞世堯說的任何話都要讓他更有安全感,更不用費神去想他到底哪一句是真的,還有做這些事背後真正的目的。

考慮到簡然的身體,兩次結束後,虞世堯就抱著他回到了床上,一遍一遍聞著他泛著情潮的身體,從胸前到隆起的肚子,他朝聖一樣親吻著,像是在用嘴唇描摹著某種看不見的圖騰。

虞世堯和他蹭了蹭鼻尖,眼底帶著饜足後的柔情蜜意,看著簡然像是有要溢出來的喜歡,“寶寶餓不餓?”

他又愛不釋手地把手搭上了簡然的肚子,壓制不住為人父的欣喜和溫柔。

簡然閉著的眼睛睜開,臉和嘴唇都很紅,只有眼睛是水一樣的清明又透徹:“你喜歡這個孩子嗎?”

“喜歡。”虞世堯又補充,“也喜歡你的,不要亂想。”

簡然躺在被子上,有點疲倦地閉上了眼睛,剛才的情/事像是把他割裂成了兩個人,一個累得擡不起手,另一個被尖銳的痛驚醒著,突然說:“辜弘之前想要殺了我。”

他不明不白的一句話,讓虞世堯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後臉上的笑凝住。

“他已經被抓了,我說的是之前,他抓到我和沈嘉佑的時候,他和我說,要是你來了,要是不答應他的條件,就會要我的命。”

辜弘對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簡然還在想,自己藏起來的定位會不會害了虞世堯。

“我就是想讓虞少幫個忙,你能不能活下來,就你這次有沒有跟對人,到時候搶對著你的時候,小朋友記得哭兩聲,好讓虞少心軟。”

簡然記得辜弘說著話時,故意用槍他扇在臉上的感覺,也記得虞世堯那時候根本沒有看槍口對著誰,只是下意識抱緊了他真正的心上人的樣子。

而虞世堯還在騙他,一直一直。

簡然說:“我之前是真的想分手,至於他,我不想留下的,只是來不及,我反正已經不愛他,也不喜歡你,我會把他生下來,把他還給你,然後你放過我,這樣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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