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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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和計劃得完全不一樣,沒有辦法回到正常的軌道。

陳彥也想要正常面對簡然,但是理智戰勝不了情感,他還是需要時間消化一下,自己的弟弟偷偷懷孕,還會把這個小孩生下來這件事。

不過為了照顧簡然的情緒,陳彥表現出來是接受了這個現實,還替他考慮了很多。

他們作為簡然的家人可能沒有辦法接受這個孩子,但是他們依然愛簡然。

陳彥離開後,簡然在茶幾上看到了陳彥寫給他的留言——站在醫生角度對他的叮囑。

簡然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準備把今天的課業補回來,但是他沒有辦法做到永遠超乎感情的理智。

在把陳彥的信夾進書裏,書頁靜靜合上的一瞬間,像是蝴蝶振翅,看不見的漣漪輕而易舉擊潰了搖搖欲墜的冷靜,把簡然從一個自私冷漠的局外人,拉進了他應該承擔的現實。

現在像是要讓他記住自己曾經到底有多麽自私任性,他畸形的身體還孕育著一個生命,而他的家人卻因此備受煎熬。

本來是他自己活該,但是都變成了傷害自己家人的利器,他們可能不會怪簡然,這些包容和退步比指責和失望更讓人難受。

情緒在臨界點爆發,高高拋起後迅速摔回原地,簡然自作自受的痛苦都很快被他消化——他不能自怨自艾,要讓陳彥他們放心,以後他們才會沒有那麽難受。

這一點把簡然扶了起來,去衛生間洗了臉之後,那些微不足道的情緒都用尖銳的冷針封進了不起眼的角落,撿起了自己的遮羞布,做回書桌的時候他迅速變回了冷靜自律的簡然。

當提醒他休息的鬧鐘響起的時候,為了求安心一樣,他又多做了一會題,然後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以後的規劃。

除了陳彥,他並不想再有人知道自己懷孕的事。

他想,只要去外地上學,過幾年再回來,他會告訴別人自己收養了一個小孩,這樣可以把傷害降到最低。

這麽想著,他把手放在了肚子上,甚至還沒有確認自己是不是該為了這幾天的事為他道個歉,小腹就突然有了一陣痙攣似的生理痛。

這幾天他情緒大起大落,剛才還壓到那裏,身體吃不消做出了正常的抗議。

又像是知道現在已經安全了,這幾天都靜悄悄的小饅頭,在簡然想這些事的時候,抓住時機抗議簡然曾經要拋棄他的決定。

簡然摸著肚子,不合時宜地笑了一下。

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他在臨睡前搜了一篇三只小豬,一字一句地念完,最後困得睜不開眼的時候,手隔著衣服搭在他僅剩的依靠上,嘴唇囁嚅了幾下,很輕的出聲:“我不會不要你,會照顧好你,以後也會給你很多很多的愛……你別怪我。”

手機從手心落在被子上,亮起的屏幕漸漸變暗,意識也沈入黑暗,又有什麽在無邊的識海中悄無聲息冒頭,緩慢地搭建出一場熟悉的夢境。

等到能看清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坐在小區裏的椅子上,腳邊放著他的背包。

那時候他記得自己從陳家出來的時候是淩晨一點。

在答應陳彥的話後,他就後悔了,甚至想要逃跑,現在他已經走出了陳家,帶著自己少得可憐的東西。

手裏捏著手機,把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撥了出去。

他知道虞世堯愛著另一個人,所以可以把喜歡分給很多人,把所愛藏起來。

但是簡然之前能對著虞世堯死纏爛打,現在就算是知道了真相,還是能因為他一點點好就有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在撥電話的時候,他心裏還在想,虞世堯可能是有點喜歡他的。

只要一點也能給他莫大的勇氣,他就能義無反顧的跑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

那晚接起電話的人不是虞世堯,意外又不意外。

這場誰都不知道的出逃,在他走出的第一步就失敗了,面對外面荒蕪的真相,他再也沒有奢望和追求,默不作聲爬回去,自己掩上牢門,開始坦然面對自己的罪行。

天亮的時候,簡然被鬧鐘叫醒,低血糖帶來的難受讓他一時有點分不清楚是夢境還是現實,好像等一會就有人在外面敲門,提醒他該去學校了。

再過幾天,他就該去醫院……

被子下的手有點患得患失地摸上了肚子,還是溫熱圓圓的,隨著他的呼吸都起伏,有一種同生同源的感覺,簡然給他生命,他同樣在給簡然勇氣和力量。

這種自我感動,在看到門外的虞世堯的時候馬上就消失殆盡。

虞世堯看到簡然後退了半步,站著沒有靠近,拿回來的身份證還給他,解釋說:“仲期那邊可能還有點問題,這幾天我來送你。”

簡然的“不”還沒有說出口,虞世堯就伸手拿過了他沈甸甸的書包,不容商量地替他做了決定。

在兩人間,虞世堯一直都是主導者,他想要找簡然,不管什麽時候,在哪裏,都能這麽自然而然的出現。

簡然分不清楚他的真情假意,現在也不懂他要做什麽,待在他身邊,只覺得渾身發冷。

在車上,虞世堯探身過來給他扣安全帶,身上熟悉的味道包裹過來,好像是在擁抱他,簡然偏了一下頭,貼緊真皮椅背,說:“如果真的有麻煩,我可以回家,你不用這麽做。”

虞世堯低頭能看到簡然白凈的耳廓,還有骨線明晰的下頜,說:“你在這裏好好補習,不會影響你。”

簡然看著窗外,說:“有影響。”

不知道虞世堯明白的他意思沒有,他感覺耳垂癢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虞世堯就已經啟動了車子,說:“我就是來看看你,不會一直留在這裏。”

虞世堯餘光看到簡然肩膀塌下來一點,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雖然知道簡然抗拒的原因,不過虞世堯心裏還是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

在把簡然送到昂銳之後,虞世堯在下面停了一會。

他自從知道那個消息後就很想見簡然。

要不是陳彥,提前打電話和袁醫生預約了一下,他可能也不會知道,更不能阻止昨天那件事。

他從最初的憤怒到後怕,在見到簡然後,就想抱住他,不過簡然臉上血色盡褪的樣子,讓虞世堯一腔熱意和柔情統統都沒有了用武之地。

陳彥在科室忙得像一個陀螺,終於中午能休息的時候,之前的事就鉆進了腦子,他在處方箋上寫下“天崩地裂,欲哭無淚”八個字,寫完又把紙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路子玥端著熱好的盒飯來找他,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問:“怎麽了?”

“沒事。擔心簡然,他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想著要找一個阿姨過去個他做做飯。”

陳彥已經找了兩天,要當地的,有經驗的,會照顧人,不會打擾簡然,更不會嘴碎。

但是簡然補習的地方,本來就是因為高考集訓滋養出來畸形聚落,大多數都是學生,還有陪讀的家長,對家政需求不旺盛,家政質量也參差不齊。

現在兩人一起對著電腦看家政公司網頁的時候,陳彥的手機就響了。

是一個阿姨主動找過來,說著看到了簡然自己貼的廣告。

兩人交流幾句,這位許阿姨特別符合陳彥的要求。

擔心是騙子,路子玥在旁邊聽著,搜了許阿姨在的家政公司,是正規公司,上面還有許阿姨的信息,已經幹了二十多年的家政,還有營養師證。

陳彥馬上就把人定了下來,然後在晚上給簡然打了電話,告訴他明天一早許阿姨就去給他做飯。

“你這兩天胃口怎麽樣?”有路子玥在旁邊,陳彥說話更是別扭,“記得多吃一點,最好少食多餐,水果也要多吃,我已經告訴許阿姨,讓她多給你熬湯……”

簡然一邊答應,一邊用勺子攪著面前的花菇雞湯——湯色鮮亮,多餘的油脂都被吸走,一點也不油膩,鮮香十足。

這是虞世堯做的,面前還有虞世堯準備的一桌子菜。

簡然這兩天就像是被溫水煮的青蛙,遲鈍又麻木,已經消極地吃了兩天。

虞世堯那麽霸道,也不會因為簡然說的話,就真的離開,他告訴簡然,仲期可能會報覆他,簡然現在回海市,也可能牽連到陳家。

不管是真是假,他說中了簡然會擔心的事,把簡然留下來,自己也順便照顧他一段時間。

簡然不知道他是在可憐自己,還是在和自己做游戲,心裏時時刻刻都緊繃著,他像是抱著存錢罐走黑路的人,前後左右都是顧慮,只能閉著眼走下去。

在聽到陳彥說的話,像是找了解脫一樣,馬上告訴了虞世堯。

虞世堯答應了不會來給他做飯——他對簡然什麽條件都答應,除了不留在這裏。

簡然又補充:“你也不要再來了。”

虞世堯已經停下了筷子,給他舀了一碗湯納涼,說:“我不來,誰保證你的安全?”

他像是才發現簡然的無所適從一樣,又說:“然然,你是不是在怕我?”

簡然低頭吃自己的飯,自己繼續和那種無力和惶恐做鬥爭。

等到他吃完,虞世堯從他手裏接過碗,寬大的手掌含著他的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停留了一秒,在簡然想要退開的時候,虞世堯就拿走了他手裏的碗,回到了合適的距離,還提醒他:“去寫作業。”

簡然會到房間,頭埋在手肘中,深吸了幾口氣,開始看書。

等到一個小時後出去,虞世堯已經準備好了夜宵,還有水果,看到他出來,就把膝上的電腦拿開,讓他過去吃點。

簡然最近胃口很好,聞到這些香味,心裏就很饞。

在衛生間的時候,心裏都還在想剛才的味道,摸著鼓鼓的小肚子,小聲埋怨:“你為什麽這麽饞?”

“然然,你在說話麽?”虞世堯站在門外敲了一下門。

簡然猛地回身,胳膊掃落一旁的的洗漱用具,浴室裏乒乒乓乓響起來,虞世堯以為他摔倒了,推門進來就看到他在遛鳥,簡然臉上不知道是窘迫還是害怕,臉慘白慘白的。

虞世堯看著他秀氣的陰/莖低笑了一聲,“怎麽怕成這樣,又不是沒有看過。”

簡然剛才心魂都飛出去,在虞世堯的手捏住他的時候,才渾身打了一個激靈,虞世堯一只手扶著他的腰,簡然動也不敢動。

虞世堯捏著他顏色幹凈的陰/莖,帶著薄繭擦過細嫩的皮膚,還什麽都沒有做,簡然的性/器就在他手裏硬了起來,鈴/口精神地吐出薄/精,牽出一條晶瑩的水線。

“是不是都沒有自己弄過,憋成這樣了?”虞世堯笑音低沈,像是能催情一樣,硬邦邦的胸口震得人酥麻,“我幫你。”

簡然細細喘著氣,手指抓緊了虞世堯的衣角,沒有一會微揚了脖子,小小的喉結突起,射了出出來,簡然看到自己濃白色的精/液和鮮紅陰/莖都在虞世堯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上,羞恥地閉上了眼睛。

喘息未定地開口:“放開……”

所有話都被堵住,虞世堯勾著住他剛才露出一點舌尖,像是渴急了的人,侵占著每一寸軟/肉和甜津。

簡然腿軟地站不住,騷透了身體比他想的還要渴望虞世堯,手腳什麽時候被掛在他身上的時候都不知道,等到他回神的時候,他已經成了虞世堯身上的菟絲花,軟而無骨,吐息都帶著虞世堯的氣息。

“不要……我不想……”簡然在他要脫自己衣服的時候,抓緊了衣角。

虞世堯摸他已經脫光了的下面,聲音灼黯,“你這裏都濕成這樣了。”鮮嫩地穴/口已經濕淋淋一片,在虞世堯的手往裏伸,兩旁分開的細腿就發抖。

他後脊泛著似痛非痛的尖銳感覺,讓他甚至不去想等會被發現的秘密,簡然有一瞬間想著,就這麽算了吧。

虞世堯之前只是覺得他好/操,只要他岔開雙腿就好:“你直接進來吧,我不想脫衣服。”

“好了好了,不想就算了,別哭了。”虞世堯親了一下他濕漉漉的眼角,像是讓步了,“出去吃你的夜宵。”

簡然都顧不上穿好褲子,就跑了出去,回到房間,驚魂未定地大喘息。

他剛才是不是摸到了什麽?他是不是知道了?還是他一直都知道,才會對自己這麽好?

簡然咬著手指去摸自己的肚子,像是要確定沒有什麽出賣他。

他想,我要離開這裏。

而第二天一大早,陳彥找的阿姨來就來了,房間也只有他一個人。

許阿姨是一個瘦高的中年婦女,慈祥和氣,話也不多,只問了簡然喜歡吃什麽,就幫他去打掃衛生,中午還把飯送到了昂銳,晚上簡然回家的時候,也剛剛做好飯菜,等他吃完寫作業的時候,就在外面打掃了衛生,悄悄離開。

簡然算是被保姆帶大,但是也沒有遇到這麽稱心如意的阿姨。

要不是聽到了許阿姨在給虞世堯打電話,簡然可能就這麽稀裏糊塗糊弄了過去。

許阿姨在廚房,鍋裏還有給簡然少油少鹽的營養餐,抽油煙機蓋住了簡然的腳步聲,而簡然聽到了許阿姨在叫電話那邊的人“虞先生”。

虞世堯不是戀舊情的人,更不會這麽大費周章的照顧人。

他之前為什麽就能肯定虞世堯會不知道呢?

一直懷疑害怕的事,終於大石落地,簡然靠著墻苦笑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微博是,林薩哇哢,後面有ce再來貼,謝謝大家支持和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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