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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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背後的冷汗被七月幹燥的熱風吹得後脊發涼。

葉艾倫和簡然沒有什麽關系,頂多算是病友,簡然沒有找同類的習慣,要不是從葉艾倫口中聽到虞世堯的名字,他也不會主動去認識葉艾倫。

幸好他有一張具有迷惑性的臉,蒼白寡淡,放在人群裏也找不出來,更掀不起禍水的大浪,能輕易接近人,也能騙人。

磨磨蹭蹭去了學校,還有一節課就放學了,現在只有升高三的年級在補課,學校大而安靜。

保安攔下他,讓他登記班級姓名,簡然沒找出自己的學生證。

他走的時候把酒店都檢查了一邊,確定自己沒有東西落下。

難道是昨天搬葉艾倫的時候掉在外面了?

“沒帶?直接寫名字吧。”保安認識簡然,附中一共有三千多學生,可是年級第一只有三個,簡然就是其中萬年不變的一位,從剛剛入學,到現在準高三,簡然在他們年級的位置就沒有變過,每次開學典禮的學生代表都是簡然,不說保安隊,就是學校保潔也認識這個小學神。

簡然登記好,走進教室的時候,剛剛打下課鈴,周圍桌椅都動起來,上廁所的上廁所,接水的接水,對遲到的簡然沒有投去多大的註意。

把書包放在腳邊,簡然趴在桌子上,手埋進胳膊裏面,偷偷吸了一口冷氣。

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只是剛才走路被磨到,現在針紮了一樣疼。

“簡然,你沒事吧?生病了?”陳蓓在他桌上放了一瓶水,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簡然擺擺蒼白的手背,說:“沒事。”

“今天老師講的筆記給你放桌上了,你等會看。”

“謝了。”

陳蓓坐在一邊,和他講今天早上發生的事,直到上課鈴響了才回到座位。簡然在老師來之前,拿著桌上的那瓶礦泉水去了廁所。

男廁騷腥味很重,幾個上課遲到的男生也在簡然走進來的時候,跑回了教室,簡然走到最後一格,關上門,下面腫得像是饅頭,外面一層薄薄透亮,像是再磨一下就要破掉。

把冰冷的水澆在上面,簡然縮了一下,伸手去搬開腫脹發熱的花/唇,把水淋向裏面的肉/花,他冰得吸了一下肚子,像是澆熄了燙人的火,下面的刺痛緩解了一些,還帶來隱秘的快活。

冷水讓他想到了虞世堯的手,剛開始有點涼,不過很硬,一只手能包住他的下面,揉得人很舒服。

用完一瓶水,簡然用紙巾擦了一下,盯著牽連出來的淫絲,看了一會,面無表情扔進了垃圾桶,洗手回了教室。

化學老師正在做實驗,他趴在桌子上,記了一會筆記,玻璃窗就被敲響,班主任站在外面,示意他出去。

“簡然,怎麽回事?昨天晚自習就不在,今天早上也不在,是生病了?”

簡然穿著長校服,站在陽光裏,臉上是一種陰郁的白,點頭承認自己有點發燒,並為自己忘記請假道歉。

簡然是學校的金疙瘩,聽到他聲音發啞臉色發白,班主任關心了幾句,高三是個關鍵時期,讓他註意身體,還問他要不要把今天上午落下來的課補上。

簡然說自己沒有問題,順便請了下午的假,回到教室翻開陳蓓給的筆記,幫她把上面記錯的地方劃出來,正好下課放學,吃飯時間到了。

要去食堂的同學都跑得很快,回家的人也沒有在教室磨蹭,教室反正對學生來來說都不是久留之地。

簡然把自己寫給班主任的請假條拿給陳蓓,背著自己那個沈甸甸的書包回了家。

回家昏昏沈沈睡了一覺,夢裏總是有個虞世堯,一會是潮濕的雨天,傾垂的傘,如線的雨珠落在他胳膊上,一會又變得灼熱滾燙,在難捱的浪潮裏面起起伏伏。

然後簡然在家燒了三天。

簡然有個不算好的習慣,他越是難受,就越是認真地做題。

他不喜歡看書,也不喜歡看電視,更不喜歡出門,實在找不到轉移註意力的地方。

他在家做了三天數學題,終於退了燒,回到學校的時候,正好是大掃除,任務已經分配好了,簡然在勞動委員那裏臨時接了一個擦玻璃的活,站在門邊機械地動自己的手臂。

陳蓓把拖把拉在身後,一邊拖走廊一邊問他:“你好點了嗎?”

簡然點頭,陳蓓說:“我媽給你的湯你喝了嗎?”

簡然又點頭,說:“還剩一點。”

“今晚來我家吃飯唄,我哥回來了。”

簡然又點頭。

陳蓓熱得一頭汗,胳膊支在拖把上,問他:“你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放假嗎?”

簡然提起了一點興趣,問:“學校通知了什麽?”

“學校說太熱了,提前放假!等明後天考了試,就可以回家了!”陳蓓興奮地說完,又怨念地補充,“真不是人,放假前還考試,回家還得提心吊膽。”

放假比之前說的提前了半個月,簡然心裏有點高興。

他這幾天在家裏,用虞世堯留下來電話加了他的微信,本以為不會通過,沒想到虞世堯同意了,兩人沒有說話,簡然已經把他的朋友圈翻了個遍,知道了虞世堯喜歡去的幾個地方,正愁沒有時間。

陳蓓歪頭去看簡然,簡然眼睛很大,平時被頭發遮住,看上去有些陰沈,但是這麽近點看,能看清他顏色很淺的瞳孔,還有裏面帶著細碎的笑。

“開心吧?我們要不要一起出去玩?”陳蓓笑瞇瞇問他。

簡然搖頭,說:“不了,我在家做題。”

陳蓓沒有了語言,甘拜下風,想說他這樣讓人壓力好大,可是一想兩個人本來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同樣在優班,簡然也是斷崖一樣的存在,他在山頂,他們在山下。

簡然看她不想動,就和她換了工作,自己拿著拖把在沾著水光的走廊上拖來拖去,抿著嘴笑。

晚上放學,簡然陪陳蓓去她家,陳彥也已經到了,還有他的女朋友路子玥,很漂亮溫柔,聽說是陳彥的同事,給他們兩個都準備了禮物。

介紹簡然的時候,陳蓓說這是自己另一個哥哥,引得大人都在笑,路子玥也看出陳家人都把簡然當做兒子一樣看待,對簡然也很熱情。

吃過飯,陳彥送簡然回去,陳蓓和路子玥也跟著一起,陳蓓在車上吐槽學校,還順便和自己的新嫂嫂套近乎。

陳彥早就談戀愛了,只不過現在才帶回來,陳蓓聽到路子玥說兩人以前是同學,說自己也想早戀。

陳彥說:“然然,你在學校得盯著這個丫頭,要是有哪個小子不長眼,我去揍醒他。”

“難道簡然就不會早戀嗎?學校給簡然寫小紙條的人多著呢,他沒來的三天,都塞了一桌子。”陳蓓的說法有點誇張,簡然陰郁孤僻,但是成績好,獨來獨往的性格也能多多少少戳中少女的心,倒是真的有幾個暗戀簡然的。

簡然說:“要傳答案的小紙條很多。”

陳彥笑了一下,他知道簡然的情況,若有若無地鼓勵簡然,說:“然然要是有喜歡的女生,可以試著去追嘛,哥還能給你出主意。”

簡然還沒有反應,陳蓓就大聲抗議::“雙標!過分!”

路子玥也嬌嗔了一樣陳彥,對簡然說:“不要聽他的,現在好好學習,你們都要高三了,你哥就知道胡說。”

簡然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看向窗外。

陳彥他們把他送到樓下,看著他走進去,路子玥問了一句:“小簡一個人住嗎?”

陳蓓點頭,說:“簡叔叔工作特殊,簡然都是一個人在家,他很獨立的。”

簡然是很乖,安靜優異,可是路子玥說不上為什麽,她覺得簡然不太喜歡自己,比起活潑的陳蓓,簡然顯得陰沈又孤僻,也不和人親近,看人的目光也是,平直陰郁,像是裝著冷水。

陳彥像是知道女朋友在想什麽,空出一只手摸了一下她的頭,說:“然然就是不會和人交際,性格悶了點,人很單純的,也會喜歡你。”

路子玥跟著笑了一下,陳蓓在後面掐著脖子“汪”了一聲。

簡然回到家,躺在沙發上看和虞世堯沒有進展的微信界面,虞世堯的頭像是一只阿拉斯加犬威風凜凜站在雪地上,給簡然的唯一一條消息是:“你好我已經通過了你的好友驗證……”

虞世堯沒有屏蔽他,在簡然翻著他百分百浪的朋友圈的時候,他剛剛更新了一條。

照片上是一個躺在他腿上的瘦白男人,薄薄的眼皮上貼著小亮片,妖精一樣惑人,坐在後面陰影中的虞世堯,隱隱可見兩邊垂直敞開的襯衣,中間是整齊性感的腹肌。

葉艾倫告訴他,虞世堯的床伴並不固定,但是每一個人都特別漂亮,簡然視奸了這麽久,也知道虞世堯對皮相要求特別高。

怪不得那天,都沒有伸手抱過他,做到最後,簡然都是跪著的。

簡然看了一會,把那個男人截掉,保存了後面的那個像素非常模糊的一部分,然後坐在桌子前本來準備做題,但是手指一頓,把自己列出來的計劃表拿出來。

他做事很有規劃,什麽時候做什麽事,都一一貼在墻上,這一張計劃表不是用便利貼寫的,而是一整張A4紙,像是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只求一個虞世堯的解。

簡然現在就像是只寫出了一個“解”,後面該怎麽辦,他列出來的公式,好像沒有一個能用得上。

從題海裏面再擡起頭的時候,還差半個小時就是淩晨。

簡然在去浴室前,又刷了一下虞世堯的朋友圈,下面多了一個回覆,虞世堯:“騷”。

簡然拿著手機去了浴室,沖澡的時候,在浴缸裏面放滿了水,把一身皮肉都搓紅了後,他坐在浴缸裏,叉開的腿讓中間的肉縫翕開,溫溫熱熱的水波蕩在敏感嬌嫩的肉花上。

簡然拍了一張,盯著拍下來醜陋畸形的性器看了看,把這張又賤又淫/蕩的照片發給虞世堯後,整個人沈進水裏,咕咚咕咚冒出幾個水泡。

酒池肉林的玉都會所。

虞世堯知道陶姚用自己的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對於這種哄人開心的小事,虞世堯是不會管,他這個微信加的都是酒肉朋友,沒有幾個正經人。

他看了一下朋友圈,很多人都在說陶姚好看,還有些下流的玩笑,他挑了一個回覆,看到沈嘉佑在下面評論了一句:“又去浪。”

沈嘉佑是為數不多的幾個正經人之一。

虞世堯點開私聊,給沈嘉佑發了一個定位,“來麽?”

沈嘉佑沒有答應,他最近遇到點麻煩,為沈家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他的二叔,和幾個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燈,就盯著他爸趕緊斷氣。

虞世堯暗中幫了他幾次,知道他二叔和大哥手腳不幹凈,提醒了他幾句。

陶姚在旁邊被冷落了,手臂纏過來,親了一下虞世堯的臉,貼著他的耳朵說調情的話。

虞世堯攬著他的肩膀,把手機按滅,和他親了一會,拍了拍陶姚帶著春色的臉,聲音低緩:“這麽纏人,偷用了手機,現在還想偷看,嗯?”

明明像是情人間的呢喃,虞世堯原本含著三分艷瀲波光的桃花眼,卻如刀片一樣,削薄的唇角若有若無勾著。

陶姚馬上撤回了手。

虞世堯收了冷色,和緩地讓他去一旁玩,自己繼續和沈嘉佑聊天,一半說著正事,一半約他出來玩。

沈嘉佑選擇性忽視了他那些邀約,對於他那些若有若無的調戲也視而不見,專註在正事上。

聊到最後沈嘉佑回了一個“滾”字,虞世堯再發消息,就已經被拉黑。

想也知道是季澤回來了。

虞世堯揚了一下眉毛,收起手機也開始自己的夜生活,喝了幾杯,就帶著陶姚離開。

在酒店裏,陶姚十分賣力的討好他,虞世堯沒有什麽興致地靠在床頭抽煙,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看,“來自.的一條消息”。

“.”這個點是誰,虞世堯沒有印象,頭像還是一張亂糟糟的草稿紙。

不過發過來的內容倒是挺好玩。

一只手撥開秀氣幹凈的陰/莖,把那個肉/花完全展示出來,兩條細白的腿中間那朵翕開鮮紅的肉花,浸在透明的水裏,又純又欲。

這種欲圖,虞世堯收到過很多,以前都懶得點開,不過今天他放大看了一下,看到冷感白的大腿內側還有一些沒有散的淤痕。

陶姚感覺含在嘴裏的性/器一下脹大了,撐得他嘴角都要裂開,一時沒有忍住,趴在地上幹嘔,虞世堯圍著浴巾站起來,居高臨下看了一眼陶姚,透著幾分薄情,“外面有人送你回去。”

陶姚看他中間還鼓著一大塊,陪笑撒嬌,被打掉了伸過去的手,在虞世堯按滅煙的時候識趣的抱著衣服走了。

虞世堯重新點了一支煙,看著手機上“.”發過來的消息,嘴角噙著寡淡的笑,“虞少,我什麽時候可以來找您?”

手機震了一下。

簡然馬上從浴缸裏面浮起來,濕漉漉的手去拿手機,看到虞世堯回他:“艾倫?”

簡然想了一秒鐘,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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