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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盛漾忙擡手捂住耳朵，“我只是，太熱了。”
江霽嘴角掛著抹淺淺的笑，他也不拆穿她，只慢悠悠回到車上，結束了話題。
又繞著環山路行駛了一段距離，半山腰的露營聖地終於映入眼簾。
陳簡川把車停好，從後備箱拿出野炊的餐具和食材，“好啦，可以開始烤肉了。”
豆子和姜沐魚將餐桌支進小溪中央，又把水果埋進水裏，起到冰鎮的作用。
陳簡川提著包一次性拖鞋走過來，“大家換了鞋子再下水啊。”
雖說前幾天立秋剛過，盛夏的灼熱還未完全散去，但小溪水已經攜帶了秋意，觸手生涼。
盛漾想拿雙拖鞋，被江霽和商宜一起攔下。
“你不能下水。”江霽的語氣比溪水還冷淡。
商宜震驚地看向他，“你怎麽知道她不能下水？”
江霽楞了片刻，不知如何開口。剛好陳簡川喊人幫忙布置烤架，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商宜推推盛漾肩膀，“怎麽回事？”
盛漾把拖鞋放回原位，“前幾天拜托他幫我買了止痛藥。”
“哦好吧，”商宜還以為兩人有什麽進展，“我還尋思你怎麽這麽大膽，居然先下手為強了。”
“事從緩急，我有自己的節奏，不勞煩商大小姐為我擔心。”
商宜默默比了個大拇指，“節奏大師。”
天很快暗下來。
女生負責烤肉，男生負責裝帳篷，晚上七點半，幾個人終於吃上了熱飯。
盛漾和江霽在岸上坐著，其餘的人在溪水裏泡著。
陳簡川則是擔任了兩方傳遞烤肉的使者。
溪水緩緩劃過腳背，商宜扶著吃的圓滾的肚子，舒服到要翻白眼，“累，但是值得。”
豆子撈出水中的西瓜，切開遞給她一塊，“好好休息休息吧，後天就要錄新劇了。”
“......”商宜狠狠咬了口西瓜，汁水順著嘴巴流下來，像是氣吐血了，“不要在這麽開心的時候，提這麽掃興的事情。”
豆子笑而不語。
陳簡川丟給她一袋濕紙巾，“擦嘴。”
商宜接過，“謝謝陳老板。”
盛漾看看身側的江霽，“你不下去玩兒？”
“不想去。”江霽收拾好兩人腳邊的竹簽，扔進垃圾袋。
“都吃飽了吧？咱們玩兒兩局真心話大冒險？”姜沐魚提議道。
“好啊好啊，”商宜正無聊，一聽玩兒游戲來了興致，“剛好我手機上有數字轉盤。這樣吧，我們定一個數，誰轉到那個數，誰就要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好，”陳簡川舉手同意，他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套真心話大冒險卡牌，“剛好我帶了道具。”
“江霽，”姜沐魚朝著岸上喊，“一起來嗎？”
見盛漾興致勃勃的，江霽點了點頭。
一行人隨即從河裏轉移到了岸邊。
“那就轉到5吧，”商宜設置了數字區間1到10的轉盤，“開始！”
手機在六個人手裏緊張傳閱，一圈下來倒是沒有中招的。
結果第二圈一開始，陳簡川就轉到了5。
“好好好，我選真心話。你們誰問？”
現場鴉雀無聲。
“不是吧，我這麽沒有魅力嗎？讓你們問個問題都不問？”陳簡川欲哭無淚。
“我來問吧，”商宜搓搓下巴，“初吻給初戀對象了嗎？”
豆子馬上扶了扶眼鏡框，坐等吃瓜。
陳簡川臉色一熱，“沒有。”
“咦~”商宜剛要調侃他感情生活還挺豐富的，江霽又補刀。
“他母單。”
“......”
“二十八年了。”
“”
“噗！哈哈哈哈哈！”商宜笑得前翻後仰，“母單哈哈哈哈！陳簡川，你長得也挺帥的，居然沒談過？”
陳簡川咬牙切齒，“有這麽好笑嗎？”
商宜攤手，“別人不好笑，在你身上有點好笑。”
“......”
哄笑過後，第二輪開始了。
這次轉到5的是江霽。
他把手機還給商宜，“真心話。”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沒好意思提問。畢竟江霽平時話少，又不愛社交，實在沒什麽八卦的。
就在江霽想要喝酒跳過時，姜沐魚的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輕聲道：“你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
盛漾心一緊。
這問題好刺激。
江霽摩挲著酒杯，“女的。”
“沒別的了？”陳簡川不敢置信，“就這一個形容？”
江霽又想了想，“熱心腸的。”
姜沐魚靜靜觀察著盛漾的表情，看她面色有異，心下差不多了然了。
“下一輪下一輪。”商宜把轉盤覆位。
這次是姜沐魚轉到了5。
“我選大冒險。”她從桌上的卡牌裏抽了一張。
【請在場上選擇一名夥伴，與其結伴往北走，和迎面碰到的第一個人說：你褲子拉鏈開了。】
“我靠，玩兒這麽大？叫上夥伴是為了防止被打吧？”陳簡川看到卡牌上的變態要求也是嚇了一跳。
雖然卡牌是他帶的，但他還真沒看過內容。
“算了，我喝酒。”姜沐魚放下卡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舟車勞累大半天，又玩了幾局游戲，豆子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大家不約而同地收拾起東西，準備回帳篷休息。
姜沐魚把燒烤架抱到車上，看江霽在收拾餐桌，她走過去，“有時間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江霽沈吟片刻，“好。”
商宜把盛漾拉到身邊，“你說他倆要說什麽？”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盛漾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商宜壓低聲音，“你不是喜歡江霽？”
“喜歡也要給對方適當的自由，更何況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要是直接上去問，也太沒有分寸感了。”
盛漾怎麽可能不想知道，只是她還沒有跟江霽表達她的想法，更不能強行阻止他和別人接觸。而且姜沐魚喜歡江霽，基本上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與其三個人被奇奇怪怪的氛圍覆蓋，倒不如敞敞亮亮說話。
跟著姜沐魚往南邊走了七八米，江霽回頭看了眼帳篷的方向，“就在這兒吧。”
姜沐魚扶著小溪邊的石頭坐下，“你不坐嗎？
“不坐了。”
姜沐魚無奈地笑，“我一直以為，跟你合作過這麽多次，總能了解你一些，只可惜我現在才明白，你跟我想象中一點都不一樣。”
“想象中？”
“我們第一次合作的時候，你很少說話，休息時間除了看書就是睡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姜沐魚沈浸在回憶裏，連語調都跟著輕快起來，“雖然你性格很冷，但是人很好。我還記得有一次，我沒及時吃飯犯了低血糖，你幫我買了巧克力，看著我吃下去，等我恢覆正常了才離開。”
“我當時就覺得很莫名其妙，怎麽會有這麽面冷心熱的人。只是沒想到，我也跟著莫名其妙了，因為我莫名其妙的，沒有任何理由的，喜歡上你了。”
“我總以為只要我對你好，你就能回應我的喜歡，但事實並不是這樣的，你依舊冷冷的，麻木的，不願意敞開自己的世界，給別人進去的機會。”
“我以為你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你的生動和體貼，都給了另一個人。”
姜沐魚目不轉睛地望著水中月亮的倒影，“你喜歡盛漾吧？”
江霽毫不猶豫，“嗯。”
“回答的這麽快，”姜沐魚扭頭看他，“還以為你會猶豫幾秒再說。”
她長吐口氣，目光似夜色縹緲，“江霽，如果......我再堅持一下，會有可能嗎？”
江霽依舊沒有遲疑，“沒有。”
“好，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打擾你了。”
姜沐魚撿起塊石頭扔進小溪，圓滾滾的月亮被擊碎，伴著水波蕩漾很快消失，又隨著溪更疊而逐漸出現。
“祝你一切順利。”江霽留下祝福，朝著帳篷走去。
望著水面那輪重修於好的圓月，姜沐魚緩緩擡頭。
原來天上的那輪月亮，更亮，更圓，更堅定。
原來她所擁有的，一直都是虛假的泡沫般的倒影。
一擊即碎的倒影。
盛漾坐在帳篷旁邊，心煩意亂地看著腳下的螞蟻搬家。
困意慢慢席卷上頭，她打了個哈欠，抱住膝蓋抵著昏沈的腦袋。
正走神，肩上多了件衣服。
“困了不進去睡覺？”江霽在她身側坐下。
盛漾摸著身上的沖鋒衣，“想再坐會兒。你什麽時候帶的衣服？”
“山裏冷，隨手拿的。”
江霽沈思幾秒，又補充，“上次去買沖鋒衣，店員說買一贈一。下午看你穿的短袖，就帶來了，我沒穿過。”
盛漾心不在焉地看向他剛和姜沐魚聊天的位置，那裏已經不見姜沐魚的身影了，倒是她帳篷裏的燈，不知何時亮了起來。
“為什麽不給我朋友圈點讚了？”
江霽猛不疊問了這麽一句，給盛漾問懵了。
“什麽？”
“之前不是總給我點讚嗎？”江霽眼中透著絲笑意。
“我那是......”
“不知道是我？”江霽打斷她。
“......我沒別的意思。”
“以前沒別的意思？”
“嗯。”盛漾摳著指甲，心跳如雷。
“現在還是沒有嗎？”
江霽這話比炸彈還猛，直接給盛漾炸的精神恍惚了。
她還沒準備好用什麽話題試探他，他就這麽水靈靈地問出來啦？
中秋將至，銀盤高掛。
江霽渾身上下裹著層冷色的柔光，夢幻的不真實。
盛漾梗著脖子，“有......一點。”
“周末有時間嗎？”
“有。”
“我打算去旅游，要一起嗎？”江霽一個多星期沒有更新朋友圈了，也是時候出去拍些新照片了。
“只有......我們兩個？”盛漾吞吞口水。
“你要是害怕，可以叫幾個朋友。”
“不害怕！”盛漾忙擺手。
見她答的幹脆，江霽起身拍拍衣服，“那就說好了，到時候微信聯系。”
“好。”
“回去睡覺吧。”他在她頭上揉了揉。
盛漾紅著耳根鉆進了帳篷。
她借著燈光仔細打量著身上的沖鋒衣，才看出來跟江霽是同款。只是她這件要更小些。
來不及胡思亂想，手機提示音響了起來。
盛漾居然收到了姜沐魚的好友請求。
她狐疑地通過，對方什麽都沒說，就發了個打招呼的表情包。
這下盛漾更摸不著頭腦了。
商宜：【截圖。】
商宜：【！！！】
商宜：【這是暗示你？】
商宜發來一張截圖。
截圖上是姜沐魚才發不久的朋友圈。
姜沐魚：【找相親對象了啊，誰有弟弟可以推給我，不想找同行，約會時間不夠用。】
商宜：【她是不是跟江霽說開了？】
盛漾：【應該是，她剛加我好友了。】
商宜：【那就是了，沒想到她這麽看得開。】
盛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要跟她說點什麽嗎？
不說，很奇怪。
說，更奇怪。
抱著腦袋滾了兩圈，姜沐魚又發消息過來了。
姜沐魚：【漾漾，你的小說很好看，我以前也寫過一點，只是太不堪入目了哈哈，以後有機會可以教教我嗎？】
盛漾懸在心上的石頭終於落下了：【當然可以！剛好我下本書會寫一點校園的內容，你回去上課的時候可不可以帶著我呀？我想聽你上課哈哈。】
姜沐魚：【好，我下次有課提前通知你。】
盛漾：【愛你！】
山裏的環境很治愈，流水潺潺，蟲鳴清脆，盛漾睡得異常的好，簡直不想搬回去了。
只可惜這裏人跡罕至，光不能吃外賣就能要了她的命。
回到西川，陳簡川拉著車上幾個社畜去上班，剛跨進家門的盛漾也接到了編輯的電話。
“錦鯉編編，好久不見呀。”她把包丟在玄關。
“你的新稿子我看過了，沒問題，可以在APP連載了。今天給你打來，還有一件事要說。”
錦鯉聽上去很激動。
盛漾瞇起眼睫，“有什麽好事？”
“有導演看上《長夜》了，想跟你談談影視版權。你下午有空嗎？有空的話我們一起見見。”
“影視版權？”寫了這麽多年的書，盛漾從來沒賣過版權。倒不是沒有導演找，而是那些導演改編的小說，大部分都很離譜。
“對，你有興趣嗎？”
“下午什麽時間？”
“兩點半，具體位置我定下給你。”錦鯉掛斷電話，很快把見面地點發了過來。
吃完午飯休息了一會兒後，盛漾準時抵達了約定的咖啡館。
推開門正要往裏進時，一個服務員急火火沖了出來。
盛漾飛快後退，卻不小心撞上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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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簡川把車停好，從後備箱拿出野炊的餐具和食材，“好啦，可以開始烤肉了。”
豆子和姜沐魚將餐桌支進小溪中央，又把水果埋進水裏，起到冰鎮的作用。
陳簡川提著包一次性拖鞋走過來，“大家換了鞋子再下水啊。”
雖說前幾天立秋剛過，盛夏的灼熱還未完全散去，但小溪水已經攜帶了秋意，觸手生涼。
盛漾想拿雙拖鞋，被江霽和商宜一起攔下。
“你不能下水。”江霽的語氣比溪水還冷淡。
商宜震驚地看向他，“你怎麽知道她不能下水？”
江霽楞了片刻，不知如何開口。剛好陳簡川喊人幫忙布置烤架，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商宜推推盛漾肩膀，“怎麽回事？”
盛漾把拖鞋放回原位，“前幾天拜托他幫我買了止痛藥。”
“哦好吧，”商宜還以為兩人有什麽進展，“我還尋思你怎麽這麽大膽，居然先下手為強了。”
“事從緩急，我有自己的節奏，不勞煩商大小姐為我擔心。”
商宜默默比了個大拇指，“節奏大師。”
天很快暗下來。
女生負責烤肉，男生負責裝帳篷，晚上七點半，幾個人終於吃上了熱飯。
盛漾和江霽在岸上坐著，其餘的人在溪水裏泡著。
陳簡川則是擔任了兩方傳遞烤肉的使者。
溪水緩緩劃過腳背，商宜扶著吃的圓滾的肚子，舒服到要翻白眼，“累，但是值得。”
豆子撈出水中的西瓜，切開遞給她一塊，“好好休息休息吧，後天就要錄新劇了。”
“......”商宜狠狠咬了口西瓜，汁水順著嘴巴流下來，像是氣吐血了，“不要在這麽開心的時候，提這麽掃興的事情。”
豆子笑而不語。
陳簡川丟給她一袋濕紙巾，“擦嘴。”
商宜接過，“謝謝陳老板。”
盛漾看看身側的江霽，“你不下去玩兒？”
“不想去。”江霽收拾好兩人腳邊的竹簽，扔進垃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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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商宜正無聊，一聽玩兒游戲來了興致，“剛好我手機上有數字轉盤。這樣吧，我們定一個數，誰轉到那個數，誰就要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好，”陳簡川舉手同意，他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套真心話大冒險卡牌，“剛好我帶了道具。”
“江霽，”姜沐魚朝著岸上喊，“一起來嗎？”
見盛漾興致勃勃的，江霽點了點頭。
一行人隨即從河裏轉移到了岸邊。
“那就轉到5吧，”商宜設置了數字區間1到10的轉盤，“開始！”
手機在六個人手裏緊張傳閱，一圈下來倒是沒有中招的。
結果第二圈一開始，陳簡川就轉到了5。
“好好好，我選真心話。你們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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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問吧，”商宜搓搓下巴，“初吻給初戀對象了嗎？”
豆子馬上扶了扶眼鏡框，坐等吃瓜。
陳簡川臉色一熱，“沒有。”
“咦~”商宜剛要調侃他感情生活還挺豐富的，江霽又補刀。
“他母單。”
“......”
“二十八年了。”
“”
“噗！哈哈哈哈哈！”商宜笑得前翻後仰，“母單哈哈哈哈！陳簡川，你長得也挺帥的，居然沒談過？”
陳簡川咬牙切齒，“有這麽好笑嗎？”
商宜攤手，“別人不好笑，在你身上有點好笑。”
“......”
哄笑過後，第二輪開始了。
這次轉到5的是江霽。
他把手機還給商宜，“真心話。”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沒好意思提問。畢竟江霽平時話少，又不愛社交，實在沒什麽八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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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漾心一緊。
這問題好刺激。
江霽摩挲著酒杯，“女的。”
“沒別的了？”陳簡川不敢置信，“就這一個形容？”
江霽又想了想，“熱心腸的。”
姜沐魚靜靜觀察著盛漾的表情，看她面色有異，心下差不多了然了。
“下一輪下一輪。”商宜把轉盤覆位。
這次是姜沐魚轉到了5。
“我選大冒險。”她從桌上的卡牌裏抽了一張。
【請在場上選擇一名夥伴，與其結伴往北走，和迎面碰到的第一個人說：你褲子拉鏈開了。】
“我靠，玩兒這麽大？叫上夥伴是為了防止被打吧？”陳簡川看到卡牌上的變態要求也是嚇了一跳。
雖然卡牌是他帶的，但他還真沒看過內容。
“算了，我喝酒。”姜沐魚放下卡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舟車勞累大半天，又玩了幾局游戲，豆子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大家不約而同地收拾起東西，準備回帳篷休息。
姜沐魚把燒烤架抱到車上，看江霽在收拾餐桌，她走過去，“有時間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江霽沈吟片刻，“好。”
商宜把盛漾拉到身邊，“你說他倆要說什麽？”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盛漾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商宜壓低聲音，“你不是喜歡江霽？”
“喜歡也要給對方適當的自由，更何況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要是直接上去問，也太沒有分寸感了。”
盛漾怎麽可能不想知道，只是她還沒有跟江霽表達她的想法，更不能強行阻止他和別人接觸。而且姜沐魚喜歡江霽，基本上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與其三個人被奇奇怪怪的氛圍覆蓋，倒不如敞敞亮亮說話。
跟著姜沐魚往南邊走了七八米，江霽回頭看了眼帳篷的方向，“就在這兒吧。”
姜沐魚扶著小溪邊的石頭坐下，“你不坐嗎？
“不坐了。”
姜沐魚無奈地笑，“我一直以為，跟你合作過這麽多次，總能了解你一些，只可惜我現在才明白，你跟我想象中一點都不一樣。”
“想象中？”
“我們第一次合作的時候，你很少說話，休息時間除了看書就是睡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姜沐魚沈浸在回憶裏，連語調都跟著輕快起來，“雖然你性格很冷，但是人很好。我還記得有一次，我沒及時吃飯犯了低血糖，你幫我買了巧克力，看著我吃下去，等我恢覆正常了才離開。”
“我當時就覺得很莫名其妙，怎麽會有這麽面冷心熱的人。只是沒想到，我也跟著莫名其妙了，因為我莫名其妙的，沒有任何理由的，喜歡上你了。”
“我總以為只要我對你好，你就能回應我的喜歡，但事實並不是這樣的，你依舊冷冷的，麻木的，不願意敞開自己的世界，給別人進去的機會。”
“我以為你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你的生動和體貼，都給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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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毫不猶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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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依舊沒有遲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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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魚撿起塊石頭扔進小溪，圓滾滾的月亮被擊碎，伴著水波蕩漾很快消失，又隨著溪更疊而逐漸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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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漾坐在帳篷旁邊，心煩意亂地看著腳下的螞蟻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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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神，肩上多了件衣服。
“困了不進去睡覺？”江霽在她身側坐下。
盛漾摸著身上的沖鋒衣，“想再坐會兒。你什麽時候帶的衣服？”
“山裏冷，隨手拿的。”
江霽沈思幾秒，又補充，“上次去買沖鋒衣，店員說買一贈一。下午看你穿的短袖，就帶來了，我沒穿過。”
盛漾心不在焉地看向他剛和姜沐魚聊天的位置，那裏已經不見姜沐魚的身影了，倒是她帳篷裏的燈，不知何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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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猛不疊問了這麽一句，給盛漾問懵了。
“什麽？”
“之前不是總給我點讚嗎？”江霽眼中透著絲笑意。
“我那是......”
“不知道是我？”江霽打斷她。
“......我沒別的意思。”
“以前沒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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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是沒有嗎？”
江霽這話比炸彈還猛，直接給盛漾炸的精神恍惚了。
她還沒準備好用什麽話題試探他，他就這麽水靈靈地問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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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渾身上下裹著層冷色的柔光，夢幻的不真實。
盛漾梗著脖子，“有......一點。”
“周末有時間嗎？”
“有。”
“我打算去旅游，要一起嗎？”江霽一個多星期沒有更新朋友圈了，也是時候出去拍些新照片了。
“只有......我們兩個？”盛漾吞吞口水。
“你要是害怕，可以叫幾個朋友。”
“不害怕！”盛漾忙擺手。
見她答的幹脆，江霽起身拍拍衣服，“那就說好了，到時候微信聯系。”
“好。”
“回去睡覺吧。”他在她頭上揉了揉。
盛漾紅著耳根鉆進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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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宜：【！！！】
商宜：【這是暗示你？】
商宜發來一張截圖。
截圖上是姜沐魚才發不久的朋友圈。
姜沐魚：【找相親對象了啊，誰有弟弟可以推給我，不想找同行，約會時間不夠用。】
商宜：【她是不是跟江霽說開了？】
盛漾：【應該是，她剛加我好友了。】
商宜：【那就是了，沒想到她這麽看得開。】
盛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要跟她說點什麽嗎？
不說，很奇怪。
說，更奇怪。
抱著腦袋滾了兩圈，姜沐魚又發消息過來了。
姜沐魚：【漾漾，你的小說很好看，我以前也寫過一點，只是太不堪入目了哈哈，以後有機會可以教教我嗎？】
盛漾懸在心上的石頭終於落下了：【當然可以！剛好我下本書會寫一點校園的內容，你回去上課的時候可不可以帶著我呀？我想聽你上課哈哈。】
姜沐魚：【好，我下次有課提前通知你。】
盛漾：【愛你！】
山裏的環境很治愈，流水潺潺，蟲鳴清脆，盛漾睡得異常的好，簡直不想搬回去了。
只可惜這裏人跡罕至，光不能吃外賣就能要了她的命。
回到西川，陳簡川拉著車上幾個社畜去上班，剛跨進家門的盛漾也接到了編輯的電話。
“錦鯉編編，好久不見呀。”她把包丟在玄關。
“你的新稿子我看過了，沒問題，可以在APP連載了。今天給你打來，還有一件事要說。”
錦鯉聽上去很激動。
盛漾瞇起眼睫，“有什麽好事？”
“有導演看上《長夜》了，想跟你談談影視版權。你下午有空嗎？有空的話我們一起見見。”
“影視版權？”寫了這麽多年的書，盛漾從來沒賣過版權。倒不是沒有導演找，而是那些導演改編的小說，大部分都很離譜。
“對，你有興趣嗎？”
“下午什麽時間？”
“兩點半，具體位置我定下給你。”錦鯉掛斷電話，很快把見面地點發了過來。
吃完午飯休息了一會兒後，盛漾準時抵達了約定的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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