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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是出去度蜜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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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是出去度蜜月的

“抱歉......”

盛漾邊道歉邊轉身,一回頭發現來人居然是昨天在便利店裏見過的那個男人,“是你?”

周時節也沒想過會在這裏碰到她,“好巧。”

“不好意思,剛才有服務員跑過來,我沒站穩才撞到你的。”盛漾忙解釋。

“沒關系,”他想起什麽似的,也解釋了幾句,“昨天你寫給我的微信號,我放車裏了,車子被我朋友開走了,還沒來得及加你還錢。”

盛漾笑了,“就兩塊錢,真的不是什麽大事。”

“要不然我請你喝咖啡?”

盛漾擺擺手,“不用了,我還有工作要談,先走啦。”

對比著錦鯉發來的照片,她很快找到了角落裏落單的小編輯。

“我可愛的編編,”盛漾在她身前坐下,“想我沒有?”

錦鯉眼睛一亮,“終於舍得出山了?上次見你還是年後,這都好幾個月了。上個月的作者大會你也不去,忙什麽呢?”

“忙著寫新書,”盛漾喝了口橙汁,“忙著睡大覺。”

“......生前何必久睡。”許是下句不吉利,錦鯉的話戛然而止。

“你還沒跟我說是哪個導演呢,”盛漾左顧右盼,“他是遲到了嗎?”

“那個導演,很牛,跟以前給你介紹的那些都不一樣,等會兒你就知道了,”錦鯉看了眼手機,笑容像花朵一樣瘋狂綻放開來,“他來了。”

盛漾疑惑回頭。

給錦鯉發完信息,周時節收起手機。迎面看到盛漾,頓時楞住。

他還以為自己走錯了,直到錦鯉站起身迎接他,“周導,請坐!”

盛漾屬實沒想到,編輯寇總超牛的導演,居然是欠她兩塊錢的“債戶”。

“又見面了。”周時節嘴角噙笑。

“這個世界真小,”盛漾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碎光。”

周時節輕輕握住她的指尖,“周時節。”

“周時節?”聽到這個名字,盛漾塵封的記憶像洩洪那般爆發了。

周時節,新生代導演,拍攝過十幾部現偶,其中五部是言情小說改編。

他是京城大學文學系畢業的,文字功底深厚,改編事宜一向親力親為。現偶選角傾向於大眾海選,最後根據原著,選擇最適合的演員合作。

正是因為他的敬業,才成就了這麽多部優秀作品。在娛樂圈頻頻翻車的時代,他意外成了導演圈的一根定海神針。

盛漾真的不敢相信來談合作的是他,畢竟周時節的喜好挺讓人拿捏不定的。

他選本子不像別的導演一樣,只選熱度高的。相反,他翻拍的五部小說,其中三部都是沒有熱度的新人寫的,勝就勝在文章人設鮮活靈動,躍然紙上。

錦鯉和周時節先談了談書籍改編的相關問題,聽他沒有魔改人設劇情的打算,盛漾悄悄松了口氣。

見她沒有異議,錦鯉又開始談版權費用。

升溫雜志社的版權費用一直都不低,畢竟是老雜志社了,底子在那裏,小說作品不可能差。再加上盛漾這本書的熱度實在居高不下,光是版權合同上那幾個零就讓人忘塵卻步。

然而周時節並沒有猶豫。

“可以,”他掃了眼那串數字,“可以接受。”

盛漾一驚,都不講價的嗎?

許是看出她的疑惑,他又補充,“我看過這本書,值這個價格。而且我選擇這本書,也是想沖擊一下明年的最佳導演獎,給自己鍍個金。你拿版權費,我圖名利,互利共贏,就算在這個基礎上再添一筆錢也沒什麽。”

錦鯉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坦誠的導演,“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們簽合同?”

盛漾看過周時節的劇,對他的能力也很認可,“沒問題。”

“我也沒問題。”周時節掏出上衣口袋的筆,在合同上工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寫的是很規範的楷書,和他身上的西裝一樣得體。

盛漾緊隨其後簽字。

拿下合同的錦鯉笑得合不攏嘴,“那就祝咱們合作愉快!”

周時節頷首,“合作愉快。”

送走錦鯉,盛漾打算回去碼新書。

周末要和江霽出門旅游,她要把那兩天的存稿提前寫完。

“怎麽過來的?”周時節扭頭問她。

“嗯?”盛漾回神,“我坐出租車過來的。”

“我送你回去吧,”周時節掏出手機,“順便加個微信,如果後續有什麽改編事宜,聯系也方便。”

“好。”盛漾掃了他的二維碼,順便在申請欄留下了名字。

“盛漾?”周時節輕聲念了一遍,“記住了。”

“我叫的出租車到了,你不用送我。”盛漾在錦鯉離開的時候就叫車了,現下已經到了。

“那好吧,路上註意安全。”周時節不再堅持,目送她上車離開。

駛出沒多遠,盛漾收到了他發來的紅包。

周時節:【轉賬:2元,請收款。】

盛漾:【?】

周時節:【謝謝你的礦泉水。】

盛漾:【都是小事......】

盛漾怕她不領,以他的堅持會一天發一次,趕忙收了。

之後的兩天,盛漾一直窩在房間碼字,硬生生憋了三萬存稿才安心。

剛躺到床上,江霽的奪命連環call悄然而至。

“還活著?”

盛漾撓撓兩天沒洗的雞窩頭,“怎麽了?”

“看你三天沒有往外丟垃圾了,怕你猝死。”

“......”

盛漾摘掉護頸枕,“勞煩您掛心,活得好好的。”

“收拾好東西了?”江霽那邊傳來兩聲狗叫,“明早的高鐵因為暴雨叫停了,只剩今天晚上六點的車了,”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你還有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什麽?”盛漾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一個小時?”

“嗯,五點半我去找你。”

掛斷電話,江霽松開了盛夏的嘴,“我打電話的時候不要叫。”

盛夏委屈地盯著他,“嗷嗚~”

江霽拆開雞胸肉遞到它嘴邊,“年紀不大,脾氣挺大。”

盛夏吃的津津有味,“嗷嗚~”

盛漾飛快洗了個澡,換衣服時才想起來江霽沒有跟她說接下來的行程。

盛漾:【有什麽安排?爬山?露營?徒步?】

江霽秒回:【看海。】

“看海?”盛漾打開衣櫃,終於意識到平時不愛逛街的壞處了。

因為她放眼望去,衣櫃裏一條裙子都沒有。

出門買肯定來不及,盛漾只好給商宜打電話尋求場外援助。

“兩個人的旅行?”一聽這個消息,商宜激動地差點喊出聲,“能給我實時直播嗎?”

“別貧嘴,我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個忙。我們要去看海,但是我一條沙灘裙都沒有......”

“這時候想起我了?”商宜恨鐵不成鋼,“平時讓你出門多買點衣服,跟要了你的命似的,這下好了,吃一塹長一智吧。”

教訓完盛漾,她那邊響起汽車啟動的聲音,“不過呢,我剛好在商場吃飯,可以幫你買兩件,記得給我報銷。”

“可以可以,別說報銷了,包養你都行。”

商宜嘿嘿地笑,“那不用,你記得實時播報就行了。等會兒給你送去,掛了。”

盛漾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商大小姐,下輩子我還要做你的閨蜜。”

等行李箱收拾的差不多了,商宜也到了。

她把打包好的裙子塞進盛漾懷裏,“三件裙子,一共七百,記得轉我。”

“記住了記住了,”盛漾來不及看一眼,直接全扔進箱子裏,“大恩不言謝,回來請你吃飯。”

商宜怕被江霽發現,交代完溜得比兔子還快。

五點半一到,江霽準時敲響了盛漾的門。

盛漾整理好妝容打開門,“走嗎?”

“嗯。”

“盛夏呢?”出了小區,盛漾想起了電話裏的狗叫。

“送到陳簡川家裏了。”江霽接過她的行李,放進後備箱。

“哦,”車站距離西川有段距離,盛漾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著話題,“我們要去哪個城市?”

“南島。”

南島是臨海城市,海水清澈,沙灘綿軟,景點礁石寶塔的日出日落更是一絕。

剛畢業那年,盛漾和朋友去過南島,誰成想當地天氣預報這麽不準。明明提示晴天,卻下了大暴雨,她不僅沒看到日出,還淋成了落湯雞。

如今三四年過去了,那段記憶也像那天的陰雨天,變得濕噠噠、陰沈沈的了。

“我之前去過南島,只可惜當時天氣不好,沒有看到日出。”

“這次想看嗎?”江霽問道。

“想啊,就是太早了,你休息不好吧?我自己去也行。”

“我應該起的比你早。”

“......”

好像是這樣的。

“酒店什麽的都訂好了嗎?要不要我現在訂?”閉關兩天,盛漾感覺她都快活成山頂洞人了。

雖然約定了和江霽一起旅游,但是除了目的地,她對其他的細節一無所知。

她本來想今晚跟他聊衣食住行的,結果行程提前,連一丟丟準備的時間都不給她。

“訂了,”江霽停好車子,“就在海邊。”

“那我把錢A給你,你記得把價格發我。”盛漾邊下車邊囑咐。

晚上的餘票還是很充裕的,兩個人很幸運地買到了連座。

結果走過去才看見,他們的座位被一對情侶搶了。

“您好,”盛漾上去打招呼,“這是我們的座位。”

靠窗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們可以坐我們的位置。”說罷還把他們的車票放在了小桌板上,示意他倆去找。

他們兩個的座位隔了一排,盛漾的位置又很適合觀賞風景,估計是這兩個原因,他們才會強行占座。

江霽上前一步想要爭論,被盛漾一把攔住。

她皮笑肉不笑,“我要是說不換呢?”

男人依舊不依不饒,她抱著女朋友,一副趾高氣揚的態度,“你們又不是情侶,給我們讓一下怎麽了?”

“沒錯,我們不是情侶,但我們是夫妻!”盛漾十指緊扣江霽的左手,“我們今天就是出去度蜜月的,既然你們不講規矩,我也沒必要講規矩了。”

話畢,她松開江霽,一屁股坐在了女生身上。

女生的上半身從男人懷裏彈開,“你幹嘛!”

盛漾狠狠壓著她,“這是我的位置啊,我坐坐怎麽了?啊......等等。”

她看了眼車票,故作驚慌,“哎呀,坐錯了,我應該坐你男朋友的位置。”

盛漾慢悠悠起身,還未動作,那女的就拉著男人站起來,“你是不是有病!”

“這不是會站起來,我還以為你屁股粘座位上了。”盛漾才不讓著她。

這邊的動靜鬧的實在太大,大半個車廂都在看熱鬧,乘務員很快過來調解。

盛漾見狀立馬躲到江霽懷裏,還把頭埋進他胸前,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江霽很有眼力見,隨即拍拍她的肩膀輕聲哄著,“不哭了,老婆。”

老婆兩個字他喊得極其順口,盛漾的心猛地一揪,嘴角都壓不住了。

乘務員來到兩人面前,“怎麽了,女士?”

盛漾蹭著眼淚慘兮兮回身,“我跟我老公去度蜜月,被這兩個人搶了位置,我們認真講道理還被兇嗚嗚嗚......”

她長得柔柔弱弱,身上又有股子書卷氣,眼圈一紅簡直我見猶憐,看著就不像撒謊的人。

乘務員立刻檢查了那對情侶的車票,確認是他們占座後,冷著臉把他們帶去了正確的位置。

盛漾得意地坐下,“爽。”

“演技挺好。”江霽誠心實意地誇獎。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裝腔。”盛漾調整了個坐姿,一扭頭望見不遠處的男人正惡狠狠地瞪著她。

她眉頭微挑,一把摟住江霽的胳膊,眼圈漸紅,“老公~他瞪我!好可怕!要不然我們找乘務員吧?”

江霽的目光淡淡落在男人身上,冷漠的眼神堪比無聲的利劍,仿佛下一秒就能破盾而出。

男人被看的脊背發涼,正準備轉回去時,江霽低下了頭,方才的敵視也被溫柔系數代替。

“乖,他長得醜,我們不看,就不可怕了。”江霽伸手蓋住盛漾的眼睛。

盛漾被他這話逗笑了,緊閉的睫毛上下顫動,掃的江霽掌心癢癢的。

他壓低聲音,“笑什麽。”

“笑你嘴毒。”盛漾扒開他的指縫,見那男人收了眼神,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江霽無奈搖頭,“還有兩個小時才到南島,要睡一會兒嗎?”

“不用了,”盛漾從包裏掏出U型枕,“我要時刻監視著那個男人,只要他看我,我就秀恩愛。江同志,你願意配合我演這場戲嗎?”

江霽慢條斯理地翻著書頁,“有什麽好處?”

“我都幫你搶回座位了,還不算好處?”

“座位不是我老婆幫我搶的嗎?”江霽的眼神回落到她臉上。

“我說的不對嗎,盛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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