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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必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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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必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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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再霄和沈誕老老實實地一起了回教室。

然後在門口老老實實地挨了老辛的一頓審訊。

最後兩個人再老老實實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上課。

老辛的課和別的老師的課不太一樣,別的老師的課堂十次有八次都有人在下面講小話,但老辛的課很安靜,他在上面講課,下面鴉雀無聲。

不過除開用嘴說話,也不是沒有別的交流方式。

啪嗒。

平蘭向後扔來一個紙團,準確無誤地砸在沈誕的桌子上,沈誕打開,轉成正面看了看。

【你倆去哪兒了?】

沈誕舉筆不知道怎麽寫。

姜再霄註意到,悄咪咪地從沈誕那邊把紙條摸了過來,讀了一遍,埋頭發揮,扔了回去。

平蘭打開看,看完低頭回覆,又扔回來。

一來二去來了三個來回。

沈誕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麽,想知道的好奇心達到巔峰,於是在平蘭再次扔過來紙條時,他審時奪度手疾眼快地截胡了半空中的紙團。

在一旁雙手捧著隨時準備接紙團的姜再霄:“?”

沈誕把紙團打開看。

平蘭的字有點圓潤,第一句還是那句:【你倆去哪兒了?】

姜再霄的字和他寫作業時用的一樣:【天臺】

平蘭:【我不是扔給沈哥的嗎?怎麽你撿到了】

姜再霄:【你的準頭沒錯,但他是好學生不搞這些虛的】

平蘭:【。。。】

接著她換行書寫:【沈哥哭過吧?你倆聊什麽了?】

姜再霄:【能聊什麽,氣頭上的人罵我有病叫我滾】

最後一條是平蘭:【???我不信】

沈誕捏著筆沈默,思緒如潮,最終下筆:【別聽他瞎說,你也別嗶嗶了】

然後團著扔了回去,平蘭打開一看,一張字條裏出現了熟悉的沈誕的字體,遽然有種說壞話被抓包了的忐忑,她默默團起紙條,沒再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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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班上的散了一半的人出去透氣,顧希峰果真越過了大半個班來找沈誕了。

很顯然,也是沖著找姜再霄麻煩來的。

“小延,剛剛上課了怎麽沒回來?他跟你幹什麽去了?”顧希峰站在沈誕桌子旁,一副關心的樣子。

“沒幹什麽。”沈誕回答。

顧希峰感覺得到沈誕現在的態度有點奇怪。

不過沈誕的態度奇怪可以說是從寒假撞到文旻西在他家時就已經開始了。

在此之前,不論遇到什麽事,大事小事哪怕是剪指甲剪到了肉、用打火機燙到了手,他都會事無巨細的告訴顧希峰,從不會用什麽沒什麽事等敷衍的言語搪塞。

顧希峰心情有些糟糕:“……小延,怎麽了?你心情不好?”

沈誕沈默,低著頭沒看他,狀似不在意,卻對著遇到選擇題停留了快兩分鐘。

最後終於把擺在明面上的答案填到了空白的括號裏,準備跟顧希峰說放學後我們聊聊。

誰知還沒開口,顧希峰先搶在了前面,他的手搭在了沈誕胳膊上,用了些勁兒,捏得沈誕不明所以。

他擡頭看著顧希峰,顧希峰神情嚴肅,問:“是誰的信息素……?”

沈誕微楞:“……什麽?”

面前的Alpha是沈誕很熟悉的一種顧希峰失去了安全感爆發了占有欲的狀態。

他在和顧希峰談戀愛之前明面上的追求者很多,學校論壇墻上隔三差五就會有人把他當什麽人氣超高的名人來追捧,其中不乏有沖著他家世顯赫的原因單純慕強,後來他和顧希峰談戀愛了,顧希峰有了正當名分,便理直氣壯地開始在外面耀武揚威,宣示主權,不予許別的人靠近沈誕,自那之後狂蜂浪蝶才減少。

正是在這個力戰情敵的過程中,沈誕看過不少顧希峰因為吃醋而表現出來的狂躁狀態。

所以現在顧希峰的神態於他來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沈誕對他這吃醋的行為有所預料,但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本他只猜測顧希峰會因為他和姜再霄單獨出去直至上課沒回來而發作。

結果現在是因為信息素?

沈誕有點不太相信。

姜再霄在天臺只釋放了那麽一點點的信息素,怎麽可能過了半個多小時顧希峰還能捕捉到。

正常來說,這麽點信息素不該早飄散在風中不知所蹤了嗎?

就算沾染在衣服上,那也早該揮發了吧,姜再霄的信息素又不是502,黏上洗不掉。

“……什麽啊。”沈誕輕輕掙開了顧希峰的手,不太信他說的話,懷疑顧希峰就是醋意上頭胡謅。

但顧希峰眉頭皺得死死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他立即如同野獸盯住仇敵一般盯住了坐在墻那邊的姜再霄,臥蠶微微上推,嗓音壓低,慍怒地問:“……姜再霄。你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

姜再霄自顧希峰過來找沈誕說話時表現得就很泰然,仿佛早就知道有這麽一遭,又仿佛真沒做過對沈誕釋放信息素的事兒,“……這年頭上來就問別人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是不是不太禮貌啊。我跟你很熟嗎?”

“姜再霄,你別跟我裝。”顧希峰咬牙切齒道:“你是在跟誰挑釁呢?”

沈誕下意識地往姜再霄那邊靠了靠,對顧希峰嘖了聲:“……別發神經。”

顧希峰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沈誕這句話傷到心了,眼眶驟然發紅,視線從姜再霄那邊落到沈誕臉上,問:“……你身上的信息素是不是他的?”

“什麽信息素,是你的幻覺還是真正存在?”沈誕問。

“怎麽可能是幻覺?玫瑰的氣味,我又不是傻子分辨不出來氣味!這就是Alpha的信息素!”顧希峰又急又氣,指著姜再霄問:“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沈誕緘默。

明明他和姜再霄只是跑天臺上吵了一架,現在卻搞得像是他和姜再霄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一樣,顧希峰則是來捉奸的委屈原配。

“……玫瑰?那該是我的,”姜再霄淡淡地接話了,將暴怒的顧希峰的註意力轉到自己身上:“可就算是我的又怎麽了。我和他在天臺吵了一架,爭執不斷,情緒激動難免有信息素洩露,他身上留下了我的信息素不是很正常?我身上還有他信息素呢,你沒吵過架?這你不知道?”

姜再霄真真兒一副很好奇的樣子,漂亮的眼睛裏全是天真。

但此刻這種天真充滿了惡意且刻意的諷刺。

沈誕不知道看沒看出來,但顧希峰看出來了,他血脈噴張氣上了頭,額角青筋暴起。

沈誕想攔著姜再霄別跟顧希峰對線,卻又沒好伸手碰他,只得卡在中間,避免顧希峰越線和姜再霄打起來。

好在熱血上頭只是一時,他和沈誕談了一個學期的戀愛,也多少學了點控制情緒,顧希峰越過姜再霄最後的挑釁,重點抓在在前半部分的疑點上。

“……什麽吵架?”他問。

話題回到了最初,上課前去哪兒了幹什麽了。

顧希峰意識到自己和沈誕有了那麽一點裂隙以後,旁人便有極大概率鉆空子,而他失去了百分百的知情權,失去了能夠掌控伴侶的控制。

顧希峰瞬間升起一股因為這種被排除在外的無措而衍生出來的危機感。

“不是什麽大事兒,”姜再霄看著他一點點變得僵硬的表情,在他疑似快把自己視作真正的假想敵的節骨點上大大方方地把夾在書裏的那篇稿子拿出來,擺在桌子上道:“喏,這個。他好像不是很喜歡我的部長,我踩他雷區了。”

顧希峰剛對姜再霄繃起來的神經瞬間因為他的坦然而松懈,轉而看著姜再霄手指指著的那只綠色墨水印出來的小章魚,眼皮一跳。

“顧希峰……”沈誕靠在椅子上,瞥了一眼姜再霄擺出來的證據,卻沒提這只小章魚所帶來的一系列會讓人聯想到的問題,而是抱臂道:“沒必要這樣對我興師問罪吧?”

“……不是,我沒……”顧希峰欲言又止。

他怎麽可能不認識文旻西的印章呢,結合姜再霄的坦白,沈誕和姜再霄吵架的原因、明明之前和他都好好的現在卻又對自己像剛吵架那樣的態度的原因,便很明顯便鎖定在小章魚這個導火索上。

顧希峰覺得肯定是這樣,於是道:“你要是見不得這個,我去文娛部重新印一份幹凈的。”

“不用,我對不是我的東西控制欲沒那麽強。”沈誕輕描淡寫地說,貌似在內涵什麽。

顧希峰被晾在那,猶如一個犯了錯的小孩,抿著嘴唇安靜了半晌,思考怎麽辦。

“回去吧,站在這當保鏢呢。”沈誕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

顧希峰立即抽了平蘭位置上沒人的凳子,死皮賴臉地坐在了沈誕身邊,壓低了聲音說:“……小延……你還是在生氣吧?可我都說了我和文旻西真沒什麽……我已經保證過了,以後我和他要有什麽接觸和交往我都會跟你說的。”

“我做到了啊,周一的時候我是不是跟你說文旻西邀請我進文娛部我沒進,我還給你看聊天記錄了,對不對?我做到了的,往後照樣會跟你報備的!”

他熟稔地放低姿態,像收起獠牙的溫順猛獸,趴沈誕桌子上解釋、哄他:“我沒有什麽興師問罪……我,我知道你不會和別的Alpha那麽沒輕沒重,反倒是我有些時候不知分寸,你生氣我就立正挨打。那,那你也知道的,誰會樂意自己的Omega身上有別的Alpha的氣味……我就是著急了才那樣問的。語氣有點重了,你別生氣……你生氣打我兩拳好了,總比憋在心裏好受,我皮糙肉厚挨你幾拳都行。對不起,寶寶,對不起。”

顧希峰的聲音很低很輕,但就算再小聲,坐在沈誕身邊的姜再霄也不是聾子,不可能聽不見。

但也只能裝聽不見。

他翻著語文書背最新的那篇文言文,實則開頭一句話翻來覆去默讀了兩邊一個字沒記住。

“你……”沈誕一記眼神,責他不分場合在這叫那些膩得牙疼的稱呼,“道歉不是只跟我道。你剛才不也汙蔑了姜再霄?”

姜再霄聽到自己的名字,登時直起腰,用安靜的眼神插入兩個人的對話。

顧希峰語塞,看了眼不識趣的姜再霄,表情都變冷了,語氣不善,陰陽怪氣:“……他才不會計較的吧?”

這話姜再霄並沒有給予回答,只是轉眼面無表情地盯著沈誕。

什麽話都沒說,又好像什麽話都說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

沈誕覺得真的很神奇,已經過了五年,他們卻還是那樣,只是和對方對視一眼,就能看出來對方在想什麽。

姜再霄在想:如果這是小時候,你肯定不會讓這種人這樣欺負我。

就跟一個媽生的一樣擁有那麽離奇的心靈感應,時間也磋磨不掉。

沈誕覺得很荒謬,但也確實被主宰了。

他轉頭,對顧希峰說:“必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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