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再再要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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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再要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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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再霄小時候很正直，很乖巧，很堅強，缺點就是太平淡如菊了，遭人惡語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每當這種時候，沈誕都會出馬，為姜再霄鳴不平。
一開始沈誕小朋友覺得姜再霄小朋友應該是那種沒心肺的人，挨罵了也不知道還嘴，自己還挺恨鐵不成鋼的。
後來有一次，上四年級，姜再霄小朋友和班上的人因為一本沒有名字的書起了爭執，他像往常那樣爭論了兩句就決定放手，沈誕小朋友也像往常那樣，如奧特曼降臨一般出現在他的身邊，為他唇槍舌戰勇奪自己的書。
卻沒想對面是個霸王龍，吵不贏，對著人庫庫動起手來，人淡如菊的姜再霄再也淡不住了，沖上去壓著對面的霸王龍就是一頓幹。
那一架打得對面的霸王龍小臂青枝骨折，嘴角也磕破流了血，而他自己毫發無損，只有臉上有兩道被霸王龍抓破的傷痕。
然後姜再霄小朋友的名聲就從最好欺負的好學生，變成了高冷酷炫拽的海小一霸。
沈誕也是從那個時候才感覺真正認清姜再霄，姜再霄不是什麽淡人，而是可能因為不太會說話，所以嘴上的辯論懶得較真，堅持能動手絕不動嘴的原則。
所以其實姜再霄轉過來沒多久就在課堂上踴躍文鬥顧希峰的時候，沈誕覺得是點稀奇的。
“不好意思啊。”顧希峰看在沈誕的面子上，不得不臉色鐵青地對姜再霄道歉。
偏生姜再霄無動於衷的表情，不搭理他。
顧希峰：“？”
這學校裏就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對斐貝扛把子這種態度。
“姜再霄，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別個性？”顧希峰變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還在溫聲細語的哄沈誕，下一秒就急頭白臉地對姜再霄開炮。
“……道歉我就必須原諒？說回來又不是我讓你道歉的。”姜再霄很無辜，仿佛被開炮這事兒讓他遭了無妄之災。
顧希峰怒目圓瞪：“——你特麽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
沈誕腦仁疼，立馬拉走顧希峰這個不定時炸彈，“……閉嘴，別發神經。”
看著沈誕一步三回頭的把一點就炸的炮仗拉走，炮仗還在後面對著自己挑釁大罵，姜再霄對著那炮仗就是一個國際友好手勢，氣得炮仗被拉到門口了還大叫：“草！你比一個試試！”
沈誕莫名其妙地往回看，卻只看到姜再霄乖巧地坐在那，溫柔地對著他們倆笑。
“顧希峰，別叫嚷。”沈誕低聲嗔怪。
顧希峰氣得滿紅耳赤，語無倫次。
兩人從前門消失，姜再霄的雙眸的溫度漸漸冷下。
周遭變得安靜。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微信列表，臉上沒有一絲波動，手指頓觸在一欄名字為章魚芝士丸的聯系人上，沈靜了很久，最終什麽也沒做，黯滅了手機。
·
“小延。”
溫女士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越來越近，伴隨著兩聲敲門的聲響，溫微月走到了沈誕房門口，“小延，快收拾收拾，待會兒你白玉阿姨要帶著再再來吃飯。”
沈誕轉筆的動作一頓，黑筆從他大拇指上滑飛出去，打了幾個超速的旋後啪嗒摔在地上。
“——啊？”沈誕被筆摔出來的聲響嚇得腦殼一嗡，彎下腰去撿。
“我說，待會兒白玉阿姨和再再要來吃飯，你趕緊收拾收拾。”
沈誕用筆在紙上劃了兩下，果然摔壞了筆珠，墨水斷線，幾十塊錢的一支筆光榮殉職：“……為什麽啊？今天什麽節日？什麽紀念日？我爸呢？”
“你爸爸馬上就回來了。有什麽節不節日的，這不再再那麽久沒回來，我見見他，約他們來吃頓飯。”
沈誕穿上拖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寬大T恤，將門拉開，探頭探腦：“姜再霄我天天見，今天我就不見了吧。”
溫微月被他這番話弄得一楞：“？”
溫微月：“這是什麽話，趕緊換身衣服，待會兒再再來了看你這樣沒正形會笑你的。”
“他還笑我……”沈誕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長一短的白襪，動了動腳趾，“他是忘了二年級差點遲到那回自己穿了一黃一綠的運動鞋吧。”
溫微月失笑，把他往屋子裏推：“再怎麽現在都是大孩子了，你是Omega他是Alpha，要註意管理自己的形象。”
“趕緊換衣服。人要臉樹要皮，別怪媽媽沒提醒你。”溫微月把門給他帶上，哼著小曲兒找阿姨去了。
·
白玉帶著姜再霄來的時候剛好七點，沈誕被溫微月從房間裏拉出來坐在客廳，要求他別整天泡在作業裏，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所以他剛看完某日說法現在正在看野生大世界。
玄關那邊傳來聲響，沈誕不動聲色。
“哎喲，來啦？”溫微月驚喜地撲進白玉懷裏，轉頭打量起姜再霄來：“再再？哎呀你沈叔叔說得真不假，長得真標志，和你媽媽長得像。真高……比小延高吧？一米八幾？”
“溫阿姨好久不見了。一直說回國了和您見見面，但學業太重沒抽出時間。可能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天三盒奶磚的原因吧，現在一米八六了。”姜再霄從容地回答，也從容地微笑。
白玉攬著自己兒子，笑瞇瞇地對溫微月說：“你可別裝，我每次去見他都給你發了照片的好吧？”
溫微月拍她肩膀：“照片和真人哪能比。對啦，小延——小延！快來給白阿姨打招呼！”
沈誕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玄關旁開右側櫃子的後面探出頭來：“白阿姨好。”
然後看向白玉身邊的那個少年，淡淡地打了個招呼：“你也好。”
溫微月笑道：“什麽你也好啊，這麽久沒見打招呼都不帶稱呼的？”
沈誕眼睛左右亂轉，就是不叫。
“小時候小延總追著我們再再屁股後面叫再再哥哥呢。現在兩個孩子好久沒見，又長大了不少，都覺得生疏吧。”白玉逗趣。
阿姨拿了鞋套來，他們換上，溫微月招呼著讓他們裏面坐：“生疏什麽啊，他倆在學校做同桌，就在我倆面前裝裝不好意思。進來進來，再再也好久沒來了，別拘謹。”
把白玉母子倆推進客廳，溫微月拉過沈誕，八卦似地問：“你和再再在學校也這模式啊？當陌生人的。”
沈誕看她一眼，嘴角微癟：“……那能怎麽相處，他走五年了，不是五天。走的時候我倆才小學畢業，現在都高二了。”
他說著，用手在自己腰上比劃：“這麽高點的小子，”又舉到自己頭頂上比劃：“一下子竄那麽高。而且出去五年人都變了，以前頂多只跟我說話多些，現在伶牙俐齒的，在學校別提多會嗆人。”
“嗆顧希峰呢吧？”溫微月一針見血。
沈誕：“……”
溫微月說：“雖然這樣想有點太往你臉上貼金，但是我覺得再再本來從小就挺喜歡你的，現在回來……也說不準，那什麽，是吧。”
沈誕一言難盡地看著溫微月：“那可太給我臉上貼金了，我又不是人民幣，誰來都喜歡。”
“反正你得好好招待白阿姨他們，別的不提，地主之誼拿出來，我去廚房幫幫阿姨的忙，客廳就交給你了。”溫微月拍拍他的肩膀，甩了任務給他，轉頭美滋滋地回廚房了。
沈誕楞神在原地，但現在找借口遁地已經來不及。
他看了看客廳那兩位坐在沙發上聊著天的母子，硬著頭皮上前去，“阿姨，喝點茶。”
沈誕熟稔地倒了一杯熱茶遞到白玉面前，白玉笑瞇瞇地接過，喝了一口，然後溫溫柔柔地甩出一張王炸，和他媽發布任務一樣出其不意：“小延你和再再聊聊天吧，同齡人話題多，我去找你媽媽，還有些你們姐姐訂婚宴的事需要核對。”
沈誕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如坐針氈：“啊……好，行。”
白玉揩油似的用手指輕輕捏了下他的軟糯臉蛋，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離開了。
沈誕和姜再霄大眼對小眼：“……”
“本來我姐今天也要來的，”姜再霄比他從容多了，一點沒有許久未見的尷尬：“但是工作忙完後就忙著和你姐談戀愛，所以沒來。”
沈誕幹巴巴地說：“哦……”
沈誕的親姐是個Alpha，名為沈常，今年二十二歲，是裏塔集團的大小姐兼新任CEO，已經獨立門戶，並沒有和父母以及弟弟住在一起。
沈常一直挺忙的，忙工作，忙感情，沈誕記得上回和他姐見面已經是上學期的期末了。
“不過馬上我姐要過生日了，那會兒能見上一面，現在就差你姐姐我沒見過了。”姜再霄跟那個玩家完成游戲任務一樣，每一個人都要見過才行。
沈誕點點頭，沈默了須臾，覺得也沒什麽話題聊，索性順著說：“你姐生日我可能不去。”
姜再霄有點意外：“為什麽？”
沈誕思忖了會兒，覺得說了也沒什麽，便如實道來：“顧希峰下周和我有約。在我媽跟我說樂蒂姐姐生日之前就定了，前兩天看日歷才發現撞了。”
“是什麽紀念日嗎？”姜再霄脫口問出。
沈誕微微一驚，錯愕地望著他。
姜再霄被他這表情逗笑：“……老早就定下的約會，多半是有什麽特殊意義吧。”
被猜中了，沈誕嗯了聲。
“什麽紀念日？我聽平蘭說你們才談一學期，沒到一周年吧。”姜再霄很自然地打聽。
沈誕說：“兩百天紀念日。”
姜再霄挑眉，安靜了會兒，自言自語一般道：“兩百天……也是半年了。以前一百天也過過吧。”
沈誕沒說話，只笑了笑，像是在笑他明知故問。
姜再霄接受得很快：“你不去的話，跟溫阿姨說過沒？”
“說過。訓了我兩句。”沈誕老實答。
“哦。說過就行……”姜再霄低頭，摸了摸大拇指指節，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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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沈誕小朋友覺得姜再霄小朋友應該是那種沒心肺的人，挨罵了也不知道還嘴，自己還挺恨鐵不成鋼的。
後來有一次，上四年級，姜再霄小朋友和班上的人因為一本沒有名字的書起了爭執，他像往常那樣爭論了兩句就決定放手，沈誕小朋友也像往常那樣，如奧特曼降臨一般出現在他的身邊，為他唇槍舌戰勇奪自己的書。
卻沒想對面是個霸王龍，吵不贏，對著人庫庫動起手來，人淡如菊的姜再霄再也淡不住了，沖上去壓著對面的霸王龍就是一頓幹。
那一架打得對面的霸王龍小臂青枝骨折，嘴角也磕破流了血，而他自己毫發無損，只有臉上有兩道被霸王龍抓破的傷痕。
然後姜再霄小朋友的名聲就從最好欺負的好學生，變成了高冷酷炫拽的海小一霸。
沈誕也是從那個時候才感覺真正認清姜再霄，姜再霄不是什麽淡人，而是可能因為不太會說話，所以嘴上的辯論懶得較真，堅持能動手絕不動嘴的原則。
所以其實姜再霄轉過來沒多久就在課堂上踴躍文鬥顧希峰的時候，沈誕覺得是點稀奇的。
“不好意思啊。”顧希峰看在沈誕的面子上，不得不臉色鐵青地對姜再霄道歉。
偏生姜再霄無動於衷的表情，不搭理他。
顧希峰：“？”
這學校裏就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對斐貝扛把子這種態度。
“姜再霄，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別個性？”顧希峰變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還在溫聲細語的哄沈誕，下一秒就急頭白臉地對姜再霄開炮。
“……道歉我就必須原諒？說回來又不是我讓你道歉的。”姜再霄很無辜，仿佛被開炮這事兒讓他遭了無妄之災。
顧希峰怒目圓瞪：“——你特麽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
沈誕腦仁疼，立馬拉走顧希峰這個不定時炸彈，“……閉嘴，別發神經。”
看著沈誕一步三回頭的把一點就炸的炮仗拉走，炮仗還在後面對著自己挑釁大罵，姜再霄對著那炮仗就是一個國際友好手勢，氣得炮仗被拉到門口了還大叫：“草！你比一個試試！”
沈誕莫名其妙地往回看，卻只看到姜再霄乖巧地坐在那，溫柔地對著他們倆笑。
“顧希峰，別叫嚷。”沈誕低聲嗔怪。
顧希峰氣得滿紅耳赤，語無倫次。
兩人從前門消失，姜再霄的雙眸的溫度漸漸冷下。
周遭變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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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延。”
溫女士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越來越近，伴隨著兩聲敲門的聲響，溫微月走到了沈誕房門口，“小延，快收拾收拾，待會兒你白玉阿姨要帶著再再來吃飯。”
沈誕轉筆的動作一頓，黑筆從他大拇指上滑飛出去，打了幾個超速的旋後啪嗒摔在地上。
“——啊？”沈誕被筆摔出來的聲響嚇得腦殼一嗡，彎下腰去撿。
“我說，待會兒白玉阿姨和再再要來吃飯，你趕緊收拾收拾。”
沈誕用筆在紙上劃了兩下，果然摔壞了筆珠，墨水斷線，幾十塊錢的一支筆光榮殉職：“……為什麽啊？今天什麽節日？什麽紀念日？我爸呢？”
“你爸爸馬上就回來了。有什麽節不節日的，這不再再那麽久沒回來，我見見他，約他們來吃頓飯。”
沈誕穿上拖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寬大T恤，將門拉開，探頭探腦：“姜再霄我天天見，今天我就不見了吧。”
溫微月被他這番話弄得一楞：“？”
溫微月：“這是什麽話，趕緊換身衣服，待會兒再再來了看你這樣沒正形會笑你的。”
“他還笑我……”沈誕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長一短的白襪，動了動腳趾，“他是忘了二年級差點遲到那回自己穿了一黃一綠的運動鞋吧。”
溫微月失笑，把他往屋子裏推：“再怎麽現在都是大孩子了，你是Omega他是Alpha，要註意管理自己的形象。”
“趕緊換衣服。人要臉樹要皮，別怪媽媽沒提醒你。”溫微月把門給他帶上，哼著小曲兒找阿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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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帶著姜再霄來的時候剛好七點，沈誕被溫微月從房間裏拉出來坐在客廳，要求他別整天泡在作業裏，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所以他剛看完某日說法現在正在看野生大世界。
玄關那邊傳來聲響，沈誕不動聲色。
“哎喲，來啦？”溫微月驚喜地撲進白玉懷裏，轉頭打量起姜再霄來：“再再？哎呀你沈叔叔說得真不假，長得真標志，和你媽媽長得像。真高……比小延高吧？一米八幾？”
“溫阿姨好久不見了。一直說回國了和您見見面，但學業太重沒抽出時間。可能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天三盒奶磚的原因吧，現在一米八六了。”姜再霄從容地回答，也從容地微笑。
白玉攬著自己兒子，笑瞇瞇地對溫微月說：“你可別裝，我每次去見他都給你發了照片的好吧？”
溫微月拍她肩膀：“照片和真人哪能比。對啦，小延——小延！快來給白阿姨打招呼！”
沈誕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玄關旁開右側櫃子的後面探出頭來：“白阿姨好。”
然後看向白玉身邊的那個少年，淡淡地打了個招呼：“你也好。”
溫微月笑道：“什麽你也好啊，這麽久沒見打招呼都不帶稱呼的？”
沈誕眼睛左右亂轉，就是不叫。
“小時候小延總追著我們再再屁股後面叫再再哥哥呢。現在兩個孩子好久沒見，又長大了不少，都覺得生疏吧。”白玉逗趣。
阿姨拿了鞋套來，他們換上，溫微月招呼著讓他們裏面坐：“生疏什麽啊，他倆在學校做同桌，就在我倆面前裝裝不好意思。進來進來，再再也好久沒來了，別拘謹。”
把白玉母子倆推進客廳，溫微月拉過沈誕，八卦似地問：“你和再再在學校也這模式啊？當陌生人的。”
沈誕看她一眼，嘴角微癟：“……那能怎麽相處，他走五年了，不是五天。走的時候我倆才小學畢業，現在都高二了。”
他說著，用手在自己腰上比劃：“這麽高點的小子，”又舉到自己頭頂上比劃：“一下子竄那麽高。而且出去五年人都變了，以前頂多只跟我說話多些，現在伶牙俐齒的，在學校別提多會嗆人。”
“嗆顧希峰呢吧？”溫微月一針見血。
沈誕：“……”
溫微月說：“雖然這樣想有點太往你臉上貼金，但是我覺得再再本來從小就挺喜歡你的，現在回來……也說不準，那什麽，是吧。”
沈誕一言難盡地看著溫微月：“那可太給我臉上貼金了，我又不是人民幣，誰來都喜歡。”
“反正你得好好招待白阿姨他們，別的不提，地主之誼拿出來，我去廚房幫幫阿姨的忙，客廳就交給你了。”溫微月拍拍他的肩膀，甩了任務給他，轉頭美滋滋地回廚房了。
沈誕楞神在原地，但現在找借口遁地已經來不及。
他看了看客廳那兩位坐在沙發上聊著天的母子，硬著頭皮上前去，“阿姨，喝點茶。”
沈誕熟稔地倒了一杯熱茶遞到白玉面前，白玉笑瞇瞇地接過，喝了一口，然後溫溫柔柔地甩出一張王炸，和他媽發布任務一樣出其不意：“小延你和再再聊聊天吧，同齡人話題多，我去找你媽媽，還有些你們姐姐訂婚宴的事需要核對。”
沈誕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如坐針氈：“啊……好，行。”
白玉揩油似的用手指輕輕捏了下他的軟糯臉蛋，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離開了。
沈誕和姜再霄大眼對小眼：“……”
“本來我姐今天也要來的，”姜再霄比他從容多了，一點沒有許久未見的尷尬：“但是工作忙完後就忙著和你姐談戀愛，所以沒來。”
沈誕幹巴巴地說：“哦……”
沈誕的親姐是個Alpha，名為沈常，今年二十二歲，是裏塔集團的大小姐兼新任CEO，已經獨立門戶，並沒有和父母以及弟弟住在一起。
沈常一直挺忙的，忙工作，忙感情，沈誕記得上回和他姐見面已經是上學期的期末了。
“不過馬上我姐要過生日了，那會兒能見上一面，現在就差你姐姐我沒見過了。”姜再霄跟那個玩家完成游戲任務一樣，每一個人都要見過才行。
沈誕點點頭，沈默了須臾，覺得也沒什麽話題聊，索性順著說：“你姐生日我可能不去。”
姜再霄有點意外：“為什麽？”
沈誕思忖了會兒，覺得說了也沒什麽，便如實道來：“顧希峰下周和我有約。在我媽跟我說樂蒂姐姐生日之前就定了，前兩天看日歷才發現撞了。”
“是什麽紀念日嗎？”姜再霄脫口問出。
沈誕微微一驚，錯愕地望著他。
姜再霄被他這表情逗笑：“……老早就定下的約會，多半是有什麽特殊意義吧。”
被猜中了，沈誕嗯了聲。
“什麽紀念日？我聽平蘭說你們才談一學期，沒到一周年吧。”姜再霄很自然地打聽。
沈誕說：“兩百天紀念日。”
姜再霄挑眉，安靜了會兒，自言自語一般道：“兩百天……也是半年了。以前一百天也過過吧。”
沈誕沒說話，只笑了笑，像是在笑他明知故問。
姜再霄接受得很快：“你不去的話，跟溫阿姨說過沒？”
“說過。訓了我兩句。”沈誕老實答。
“哦。說過就行……”姜再霄低頭，摸了摸大拇指指節，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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