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終於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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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影子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上前了一步，“公主。”
“若果真你不想相助於她，那就罷了吧！”
韓湛恩聽說這句話不由得回頭準備看他一眼，結果卻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永安長公主！”
小道的一個拐角處，身著桃粉色淩裙的永安公主俏生生地立在那裏，面色平靜無波地看著黑影。
韓湛恩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看到那個人竟然沒有似往常一般地消失了，還是站在了原地。
“本宮突然間想看看大將軍會不會跑到這裏來看風景，沒想到，竟然能夠看到附馬。”永安公主語氣平淡無奇地說了一句，“附馬，不敢回頭面對本宮嗎？”
她說呢，怎麽感覺韓湛恩總有點那麽的古怪，要說是重生人士，那消息跟一段一段分截似地傳出來的，原來，韓湛恩身邊所謂的重生人士，竟然是一縷生魂啊！
而這縷生魂的主人，她還很熟悉，哪怕只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只看那背影，她就能夠認出來是誰！
不知道這位好好兒重活一次怎地就成了一縷生魂了？
永安公主看著黑色的影子慢慢地轉過身來，她熟悉的那張戴了面罩只露出一雙似寒刃般眼睛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黑色的影子彎腰沖她見禮，“見過公主。”
“你近前一些。”永安公主沖他招招手。
黑色影子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上前了一步，“公主。”
永安公主定定地看著他，突然間笑了笑，“聽說，你那青梅聯合你的屬下將你謀害了？”
“是韓某有眼無珠看錯了人，該當受著的。”黑色影子的聲音不高不低，“只是韓某確實對不起公主，請公主……”
永安公主打斷了他的話，“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本宮的，不過是本宮有限無珠看錯了人，該當受著的。”
“日後，請你離我更遠一些！”永安公主看向韓湛恩，“威武大將軍如果不願相助，合作就此取消作罷，就不必費心威武大將軍來查探本宮的行蹤了！”
韓湛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了看永安公主一派平靜的樣子，再看了看看不出什麽情緒的黑色影子，只得摸摸鼻子低聲下氣地應下了，“是韓某錯了，請長公主大人大量不要與小的計較。日後小的絕對不打一絲折扣地好好兒配合公主。”
永安公主看了看他這副樣子，再看了看飄飄蕩蕩在一旁的另一位，真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兩位的反差，一個陰氣森森，一個嘻嘻哈哈的。
“你們兩個退下吧！”永安公主揮了揮衣袖，聲音帶了些不耐。
韓湛恩理虧，乖乖兒地走人了，黑色的影子還是停留在了原地。
看著這道停留在原地的影子永安公主又重覆了一句，“你也退下吧！”
“我都知道。”黑色影子突然間說到。
永安公主一楞，“什麽？”沒頭沒尾的說什麽呢？
“當年我在戰場上被害之後一路跟著他們回了京，後來，我就在公主府呆著了。公主受的苦，我都知道。”黑色影子認真地解釋。
永安公主往前幾步走到涯邊，“是麽？想必你也眼睜睜地看著那兩位步步高升了”
黑色影子伸手在空中接過一抹濕氣，“是，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拿我當墊腳石往上爬，拿著我的人頭，他們一步一步地高升了。我毫無辦法。”
永安公主看向涯邊，難得這些日子是晴天，卻又開始陰天了，這會眼前竟然矇眬起來了，永安公主眨了眨眼睛，沒有再說話，其實，就算是看著又如何呢？
前世她還是苦苦掙紮了十幾年，最後還是不得善終，至於他，被自己青梅竹馬的戀人跟信任有加的屬下給謀害了，還親眼看到他們拿著自己的人頭去升官加爵，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年？
“他們這一輩子別想再爬起來了，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公主，你的事情，我也會替你解決的。”
“不用，你一縷隨時都會飄散的生魂能做什麽？不過是靠著你韓湛恩罷了，我看他未必服你。我的事情，我自己做吧！”看韓湛恩幾次三番地各種作弄自己就能夠知道了，不論他是用了什麽樣的借口還是理由又或者是恩情，韓湛恩本身就不是那種能夠乖乖聽話做事的人。
“你走吧！不必再記掛這些了。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前世的事情，就不必再放到今生來計較了。”永安公主再沒看他一眼，而是直接轉身向她來時的那條小道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
黑色影子站了一會兒，韓湛恩又出現了，“她竟然沒有打罵你一頓？看來，永安長公主果然是好脾氣啊！”
“我自你小時候開始就相助你到現在，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麽，只有這一樁，你替我守護她，再不要想著用任何法子來對付她！”黑色影子冷冷地說到。
“什麽相助我，我不就是你麽？分這麽清幹嘛？”韓湛恩看他真的生氣了不由得嘟嚷了一聲。
黑色影子冷笑了一聲，“這會兒不分了？既然不分，那我欠公主的就是你欠公主的，攢著勁還吧！”
說罷，黑色影子便消失了。
“火氣真大！”看著散掉了的影子韓湛恩嘀咕了一聲，但是想想自己今天肯定是把那位看起來好像沒有脾氣的永安長公主得罪慘了，韓湛恩就暗暗叫苦，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就他夾中間受氣。
正在梳妝的蝶衣聽到聲響轉頭一看，是永安公主，她不由得笑到，“怎麽眼睛還紅了？我這就嫁到青雲觀，又是嫁外地，還這樣舍不得我？”
“你知道還說？我這是剛剛去晚風樓那邊山下的涯邊賞了一會兒風景，被風沙吹了眼了，別得意了，我可不是為了你出嫁在流眼淚。”永安公主瞪了她一眼。
蝶衣微微一笑，“行行行，咱們阿寶都這樣說了，哪還不成啊！”
“真是好美的新娘子！”永安公主避開這個話題讚了她一句，原本蝶衣就是那種看起來很是冷艷的女子，這會兒一身鑲黑邊的紅色嫁衣，頭戴金絲鳳冠，更是艷麗非凡了。
蝶衣看著水晶鏡中的自己，也是抿唇一笑，她不是那種容易害羞的人，只不過，等了好些年，終於要嫁給心上人了，她臉上還是染上了緋紅。
“你也會幸福的！我聽說，大將軍今兒也陪你同上青雲了？”蝶衣含笑看了永安公主一眼。
永安公主無意隱瞞，“他不過是來打探我那晚見的什麽人呢！”
作為未來的觀主夫人，關於明玄道長的身世，蝶衣對於這件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永安公主的手。
永安公主沖她笑笑，替她戴上一只釵，“做了未來的觀主夫人，可要幸福一生了。”
蝶衣面目含笑，對於文晟，她是有信心的，之前之所以一直拒絕自己，是因為背負了文晟爹爹的債，心中還是有她的，這不，一知道觀主也可成親就急急忙忙地準備起他們的婚事來了。
永安公主一直陪著蝶衣梳妝打扮聊天，最後外頭三催四請了，永安公主才遞給蝶衣扇子，輕輕地扶著她出了門。
道家的婚禮跟世俗的婚禮並不一般，全程的奏樂都是道門獨有的，除了世俗的三跪九叩外道家另外有著請神、步旋、上疏、和合等道教科儀。
全程長平道長都樂呵呵地中氣十足的模樣，文晟在青雲觀算是中間的排班，故而上座坐滿了諸如觀主、師伯、師叔等等長一輩的，永安公主在上座也有一個位置。
最後一群人熱熱鬧鬧地鬧完了洞房天色已經是漆黑一片了，永安公主揉了揉笑得生疼的腮幫子，這一天就是不停地笑笑笑，對著新娘子笑，對著新郎官笑，對著各位道長笑，對著同輩的師兄弟師姐妹們笑，還有一些其他道門的同道中人也是要笑臉以對，在這大喜的日子裏，還真不能繃著臉，真是把她十來年的笑份都給用完了。
晚上好不容易可以清清靜靜地用點宵夜，素問卻欲言又止走了進來，永安公主放上筷子，拿著帕子拭了拭嘴，“你說吧！”
“皇太後著人送口信來了。”素問看了一眼用得差不多的宵夜松了口氣。
永安公主停下了拭手的動作，母後著人送口信？“快將人請進來。”
素問出去了一會兒然後領著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太監走了進來，一進來就跪下行大禮，“奴才小德子見過永安長公主，長公主大安！”
“起吧！皇太後娘娘著你帶了什麽口信過來？”永安公主示意守在門邊的一個小太監扶他起來。
小德子一起身就將口信說了出來，“剛剛皇太後娘娘收到了消息，外頭有流言傳了好些天了，說是鎮江那邊的泥石流是因為皇室裏不潔的血脈而降下的天災。”
永安公主心知這是韓湛恩的手筆，她心中知道這是沖誰而去的，“皇太後娘娘可還有別的話沒有？”
小德子搖頭，“奴才就派了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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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真你不想相助於她，那就罷了吧！”
韓湛恩聽說這句話不由得回頭準備看他一眼，結果卻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永安長公主！”
小道的一個拐角處，身著桃粉色淩裙的永安公主俏生生地立在那裏，面色平靜無波地看著黑影。
韓湛恩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看到那個人竟然沒有似往常一般地消失了，還是站在了原地。
“本宮突然間想看看大將軍會不會跑到這裏來看風景，沒想到，竟然能夠看到附馬。”永安公主語氣平淡無奇地說了一句，“附馬，不敢回頭面對本宮嗎？”
她說呢，怎麽感覺韓湛恩總有點那麽的古怪，要說是重生人士，那消息跟一段一段分截似地傳出來的，原來，韓湛恩身邊所謂的重生人士，竟然是一縷生魂啊！
而這縷生魂的主人，她還很熟悉，哪怕只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只看那背影，她就能夠認出來是誰！
不知道這位好好兒重活一次怎地就成了一縷生魂了？
永安公主看著黑色的影子慢慢地轉過身來，她熟悉的那張戴了面罩只露出一雙似寒刃般眼睛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黑色的影子彎腰沖她見禮，“見過公主。”
“你近前一些。”永安公主沖他招招手。
黑色影子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上前了一步，“公主。”
永安公主定定地看著他，突然間笑了笑，“聽說，你那青梅聯合你的屬下將你謀害了？”
“是韓某有眼無珠看錯了人，該當受著的。”黑色影子的聲音不高不低，“只是韓某確實對不起公主，請公主……”
永安公主打斷了他的話，“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本宮的，不過是本宮有限無珠看錯了人，該當受著的。”
“日後，請你離我更遠一些！”永安公主看向韓湛恩，“威武大將軍如果不願相助，合作就此取消作罷，就不必費心威武大將軍來查探本宮的行蹤了！”
韓湛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了看永安公主一派平靜的樣子，再看了看看不出什麽情緒的黑色影子，只得摸摸鼻子低聲下氣地應下了，“是韓某錯了，請長公主大人大量不要與小的計較。日後小的絕對不打一絲折扣地好好兒配合公主。”
永安公主看了看他這副樣子，再看了看飄飄蕩蕩在一旁的另一位，真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兩位的反差，一個陰氣森森，一個嘻嘻哈哈的。
“你們兩個退下吧！”永安公主揮了揮衣袖，聲音帶了些不耐。
韓湛恩理虧，乖乖兒地走人了，黑色的影子還是停留在了原地。
看著這道停留在原地的影子永安公主又重覆了一句，“你也退下吧！”
“我都知道。”黑色影子突然間說到。
永安公主一楞，“什麽？”沒頭沒尾的說什麽呢？
“當年我在戰場上被害之後一路跟著他們回了京，後來，我就在公主府呆著了。公主受的苦，我都知道。”黑色影子認真地解釋。
永安公主往前幾步走到涯邊，“是麽？想必你也眼睜睜地看著那兩位步步高升了”
黑色影子伸手在空中接過一抹濕氣，“是，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拿我當墊腳石往上爬，拿著我的人頭，他們一步一步地高升了。我毫無辦法。”
永安公主看向涯邊，難得這些日子是晴天，卻又開始陰天了，這會眼前竟然矇眬起來了，永安公主眨了眨眼睛，沒有再說話，其實，就算是看著又如何呢？
前世她還是苦苦掙紮了十幾年，最後還是不得善終，至於他，被自己青梅竹馬的戀人跟信任有加的屬下給謀害了，還親眼看到他們拿著自己的人頭去升官加爵，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年？
“他們這一輩子別想再爬起來了，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公主，你的事情，我也會替你解決的。”
“不用，你一縷隨時都會飄散的生魂能做什麽？不過是靠著你韓湛恩罷了，我看他未必服你。我的事情，我自己做吧！”看韓湛恩幾次三番地各種作弄自己就能夠知道了，不論他是用了什麽樣的借口還是理由又或者是恩情，韓湛恩本身就不是那種能夠乖乖聽話做事的人。
“你走吧！不必再記掛這些了。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前世的事情，就不必再放到今生來計較了。”永安公主再沒看他一眼，而是直接轉身向她來時的那條小道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
黑色影子站了一會兒，韓湛恩又出現了，“她竟然沒有打罵你一頓？看來，永安長公主果然是好脾氣啊！”
“我自你小時候開始就相助你到現在，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麽，只有這一樁，你替我守護她，再不要想著用任何法子來對付她！”黑色影子冷冷地說到。
“什麽相助我，我不就是你麽？分這麽清幹嘛？”韓湛恩看他真的生氣了不由得嘟嚷了一聲。
黑色影子冷笑了一聲，“這會兒不分了？既然不分，那我欠公主的就是你欠公主的，攢著勁還吧！”
說罷，黑色影子便消失了。
“火氣真大！”看著散掉了的影子韓湛恩嘀咕了一聲，但是想想自己今天肯定是把那位看起來好像沒有脾氣的永安長公主得罪慘了，韓湛恩就暗暗叫苦，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就他夾中間受氣。
正在梳妝的蝶衣聽到聲響轉頭一看，是永安公主，她不由得笑到，“怎麽眼睛還紅了？我這就嫁到青雲觀，又是嫁外地，還這樣舍不得我？”
“你知道還說？我這是剛剛去晚風樓那邊山下的涯邊賞了一會兒風景，被風沙吹了眼了，別得意了，我可不是為了你出嫁在流眼淚。”永安公主瞪了她一眼。
蝶衣微微一笑，“行行行，咱們阿寶都這樣說了，哪還不成啊！”
“真是好美的新娘子！”永安公主避開這個話題讚了她一句，原本蝶衣就是那種看起來很是冷艷的女子，這會兒一身鑲黑邊的紅色嫁衣，頭戴金絲鳳冠，更是艷麗非凡了。
蝶衣看著水晶鏡中的自己，也是抿唇一笑，她不是那種容易害羞的人，只不過，等了好些年，終於要嫁給心上人了，她臉上還是染上了緋紅。
“你也會幸福的！我聽說，大將軍今兒也陪你同上青雲了？”蝶衣含笑看了永安公主一眼。
永安公主無意隱瞞，“他不過是來打探我那晚見的什麽人呢！”
作為未來的觀主夫人，關於明玄道長的身世，蝶衣對於這件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永安公主的手。
永安公主沖她笑笑，替她戴上一只釵，“做了未來的觀主夫人，可要幸福一生了。”
蝶衣面目含笑，對於文晟，她是有信心的，之前之所以一直拒絕自己，是因為背負了文晟爹爹的債，心中還是有她的，這不，一知道觀主也可成親就急急忙忙地準備起他們的婚事來了。
永安公主一直陪著蝶衣梳妝打扮聊天，最後外頭三催四請了，永安公主才遞給蝶衣扇子，輕輕地扶著她出了門。
道家的婚禮跟世俗的婚禮並不一般，全程的奏樂都是道門獨有的，除了世俗的三跪九叩外道家另外有著請神、步旋、上疏、和合等道教科儀。
全程長平道長都樂呵呵地中氣十足的模樣，文晟在青雲觀算是中間的排班，故而上座坐滿了諸如觀主、師伯、師叔等等長一輩的，永安公主在上座也有一個位置。
最後一群人熱熱鬧鬧地鬧完了洞房天色已經是漆黑一片了，永安公主揉了揉笑得生疼的腮幫子，這一天就是不停地笑笑笑，對著新娘子笑，對著新郎官笑，對著各位道長笑，對著同輩的師兄弟師姐妹們笑，還有一些其他道門的同道中人也是要笑臉以對，在這大喜的日子裏，還真不能繃著臉，真是把她十來年的笑份都給用完了。
晚上好不容易可以清清靜靜地用點宵夜，素問卻欲言又止走了進來，永安公主放上筷子，拿著帕子拭了拭嘴，“你說吧！”
“皇太後著人送口信來了。”素問看了一眼用得差不多的宵夜松了口氣。
永安公主停下了拭手的動作，母後著人送口信？“快將人請進來。”
素問出去了一會兒然後領著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太監走了進來，一進來就跪下行大禮，“奴才小德子見過永安長公主，長公主大安！”
“起吧！皇太後娘娘著你帶了什麽口信過來？”永安公主示意守在門邊的一個小太監扶他起來。
小德子一起身就將口信說了出來，“剛剛皇太後娘娘收到了消息，外頭有流言傳了好些天了，說是鎮江那邊的泥石流是因為皇室裏不潔的血脈而降下的天災。”
永安公主心知這是韓湛恩的手筆，她心中知道這是沖誰而去的，“皇太後娘娘可還有別的話沒有？”
小德子搖頭，“奴才就派了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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