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時眠需要輸血

關燈
第45章 時眠需要輸血

經過足足一年的治療,徐聽風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了,但在這一年的時間裏,他總是混混沌沌的,即便是醒來了,也完全記不住發生了什麽事。

梁舟和趙列雖然擔心徐聽風的身體情況,但心底對於這樣的結果是感到慶幸的,只要徐聽風把時眠忘得幹幹凈凈,從今往後,他還是那個做事幹脆利落的領導者。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裴寒聲和時眠所在的那間度假酒店,徐聽風是其中的投資人之一,他康覆之後就一直在計劃去哪裏度假散心,這酒店最終成了他的不二選擇。

徐聽風和趙列、梁舟還帶了幾名保鏢和醫生一起過來的。

徐聽風還是習慣帶著面具,因為當年的火災讓他不得不改頭換面,但在手術的過程中出現了意外,導致留下了一道疤痕。

時眠是在第二次做DIY煎餅的時候遇到了徐聽風。

徐聽風不記得時眠了,而時眠的潛意識是有徐聽風這個人的存在的。

而當這個身影闖入眼中的時候,時眠即使渾身發冷,也下意識地從裴寒聲身邊逃離,迅速來到了徐聽風的面前。

裴寒聲一不留神,就讓時眠從自己身邊跑開了。

時眠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因為沒有站穩,整個人跌進了徐聽風的懷抱裏。

但他抗拒和除了裴寒聲以外的人有肢體接觸,所以又掙紮著跟這個人拉開距離。

徐聽風對時眠沒有印象,但當時眠身上那股淡香味撲鼻而來時,純凈得讓人聯想到盛夏的海風椰樹,徐聽風對他產生了好奇。

“怎麽這麽不小心?”徐聽風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個“莽撞”的陌生面孔。

趙列在後面疾步趕來,本能地擋在徐聽風和時眠的中間。

時眠鐵青著臉盯著眼前的徐聽風,僵持了幾秒後,裴寒聲也找到了時眠的位置。

他又氣又急,但不舍得再厲聲責備時眠了,盡量克制情緒問道:“怎麽亂跑了?”

幸好這裏人少。

感覺到時眠渾身僵硬,裴寒聲才後知後覺眼前另一個男人。

他認出這個人是徐聽風,心頭對他的惡意又排山倒海而來,可是時眠在身邊,他不能發作,不能讓他想起不好的往事。

“眠眠,我們走。”裴寒聲想帶著時眠從徐聽風面前消失。

可他發現,時眠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不願意跟他離開。

“眠眠?”裴寒聲不解地看著時眠,不敢強行把他帶走。

而徐聽風對“眠眠”這個名字,似乎有所動容,他漸漸收起嘴邊興味的笑意,把目光落在了時眠的眼睛上。

這雙眼睛,曾經只要願意看上他一眼,他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眠眠?”裴寒聲再次喊了時眠一聲,“我們回去了……”

即使心中因為徐聽風的出現感到不悅,裴寒聲還是保持溫和。

時眠終於有了反應,搖了搖頭:“不走。”

但他說話的時候,始終註視著徐聽風,又無意識地擋在裴寒聲的身前,露出戒備的姿態。

徐聽風突然開了口,問時眠:“那要不要跟我走?”

這句話,他曾經問過時眠不止一次,時眠都是反感的,而當下,這個人卻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裴寒聲的表情凝滯了,不可思議地看著時眠。

這時,梁舟手上提著一些食物跑過來,看到時眠的身影,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麽在這裏?”

他露出嫌棄的表情,似乎覺得時眠這個人十分晦氣。

隨後就想勸徐聽風離開:“先生,我們回房間休息吧,先吃點東西。”

徐聽風倒是準備離開,可是時眠把剛剛的邀請當真了,擡腳就想跟著對方一起走。

裴寒聲及時拉住了他:“眠眠,你做什麽去?”

時眠呼吸微亂,堅持要跟上徐聽風的身影。

“眠眠,他不是什麽好人,你不能跟他走!”裴寒聲耐心地開導道。

可時眠知道的,他知道徐聽風不是好人,卻還是想跟他離開。

徐聽風停住腳步,回頭笑著嘲諷道:“自己的人都看不住,你該努努力了。”

說完,他就帶著趙列和梁舟他們離開了。

在徐聽風從眼前消失後,時眠卻無法平穩呼吸,他似乎因為僵持了太久,導致這會兒卸了力氣後,失重地靠在了裴寒聲的懷裏。

那個戴面具的人令他產生了懼意。

裴寒聲的懷抱讓他感受到一陣安心,只是,時眠為剛剛矛盾的行為感到內疚,紅著眼睛在裴寒聲懷裏悶悶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怕那個人,還是想要離開裴寒聲而跟著他走。

“對不起……”時眠陷入了困惑和自責中。

裴寒聲不會責怪他,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沒關系的眠眠,你累不累?要不要回去休息?”

時眠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

裴寒聲把時眠帶回房間裏休息,他還不忘帶上時眠做好的DIY煎餅,這次是個星星的圖案,時眠無論畫什麽,都喜歡成雙成對的。

幸好回來後,時眠沒什麽負面反應,如常地躺在床上睡覺。

不過,徐聽風倒是反常了。

自和時眠碰面後,他滿腦子都是這個人的模樣。

徐聽風回到房間休息後,已經是第二次問梁舟,剛剛那個人是誰。

他知道梁舟有所隱瞞,但問不出個所以然。

梁舟不得不再次驚訝於徐聽風對時眠的感情,同時他也慶幸徐聽風忘記了他們的曾經。

不然,倘若被徐聽風發現時眠在他出事後被虐打繼而趕走,過上不人不鬼的生活,他會心疼到崩潰吧。

梁舟說得沒錯,徐聽風對時眠的情感,已經強烈到連小憩的時候,都能夢到這個人。

夢裏,時眠對徐聽風總是不冷不熱的,但徐聽風毫不在意,無論何時,他都把好脾氣留給時眠。

徐聽風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有點煩躁,因為他想不起時眠到底是誰。

而以時眠如今這種情況,睡一覺就把徐聽風拋之腦後了。

時眠睡醒的時候乖乖巧巧的,安靜地坐在床頭醒神,裴寒聲憐惜地摸了摸他的臉頰:“睡醒啦?”

時眠點點頭,還主動要求道:“想喝牛奶。”

裴寒聲快速地去拿了一瓶鮮奶過來,讓他喝了幾口。

雖然時眠來到度假酒店之後,許多時間都是在睡覺中度過的,但旁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情明顯比先前的開朗不少。

起碼願意主動說話了。

但時眠不適宜在外頭待太長時間,三天後,他們便結束行程打道回府。

隨著時眠逐漸好轉,裴寒聲也開始著手公司的事務。

這天晚上,裴寒聲需要跟客戶應酬,交代了江寧辛過來家裏照看時眠。

裴寒聲出門不久後,時眠就開始尋找他的身影。

不過,裴寒聲出門前給了時眠一部手機,讓他想自己了,就撥通電話。

一出門就想了,所以裴寒聲在半路上就接到了電話。

他喜出望外:“眠眠,你在做什麽?”

“……”他的問題經常得不到時眠的回應,所以早已習以為常。

“我回來的時候給眠眠帶糖果好不好?”裴寒聲像哄小孩兒一樣。

時眠輕輕應了一聲,然後繼續保持沈默,他只是想聽到裴寒聲的聲音而已。

聽到了,滿足了,就掛斷了電話。

江寧辛見狀,不得不過來跟時眠講道理:“他是去工作了,很快就會回來的,不能打擾他了。”

為了分散時眠的註意力,江寧辛拿了拼圖在那裏陪他拼著。

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時眠又打了電話給裴寒聲。

裴寒聲這會兒已經到達應酬的見面地點,剛準備落座。

接到時眠的電話,他心裏總是欣喜的:“眠眠,我到餐廳了,下次帶你一起過來試試。”

時眠還是不說話,就只聽裴寒聲說,聽了幾句後再掛斷電話。

江寧辛擔心耽誤裴寒聲的正事,幾番在旁邊提醒時眠,希望他能夠聽進去一些。

可江寧辛的做法是徒勞的,時眠又一次給裴寒聲打電話。

在和客戶會面期間,裴寒聲接了時眠三個電話。

可江寧辛卻在電話那頭聽到裴寒聲用驕傲的語氣對客戶說:“家裏有個黏人的小愛人,我出來太長時間了。”

果然是黏人,因為時眠漸漸不願意玩拼圖了,而是搬了凳子坐在大門口的位置等裴寒聲回來。

終於等到裴寒聲回來了,時眠一聽到汽車的聲音,就興沖沖地從凳子上起來,朝院子的方向跑去。

然而,他不小心被門檻絆倒,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胸口和堅硬的地面用力碰撞,讓他發出一聲疼痛的悶哼。

時眠又吐血了,身上的皮膚也被擦傷,有一處傷口劃得比較嚴重,血水不斷地冒出來。

裴寒聲從車上下來,心臟的痛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眠眠!眠眠!”裴寒聲把時眠從地上抱起來,連呼吸都像刀片一樣,每吸一口都割著心扉,不留痕跡地痛著。

時眠這個情況務必馬上送去醫院,江寧辛自責到不行,他覺得是自己沒有看好時眠。

醫生說,時眠當下的情況需要馬上進行輸血,可他的血型罕見,醫院恰好沒有庫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