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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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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蓄力

淮雲再出來時火勢已經減輕不少,這次他沒被變化莫測的石墻阻攔,順著一條通道,很輕易的走了出來。

沒過多久,黑霧中出來出來兩個搖搖晃晃的人影,與此同時裏面烏泱泱跑出來一群慘叫著的老頭,個個都是勳爵貴將,此時卻灰塵仆仆滿臉驚恐,絲毫沒有風度可言。

也是,命都快沒了,誰還顧得上臉面。

狼狽的簡直不堪入目。

圍觀的百姓毫不留情的放聲嘲笑,這是他們少有的能踩上這些人上人一腳的機會。

一通嘈雜過後,勳爵們忍辱負重惡狠狠的瞪著那些平民,在自家仆人的攙扶下爬上轎子。

地位反轉。

淮雲瞇著眼,不自覺多看了幾眼。

耳邊傳來蔔良的呼喚,淮雲回過頭,發現對方眼裏閃爍著亮光,像是功一般的雀躍。

他微微側過頭,果不其然看見蔔良身後還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影比他回憶中的要佝僂一點,像是被重物壓得,仔細一看……是個女人。

準確的說,是個昏過去的女人。

淮雲唇微微崩緊,顯露出一點不悅。

他投給蔔良一個眼神,似是詢問。

蔔良立馬湊過去低聲道:“是黃花,方才在裏面碰到,順手就把她救了下來。”

原來如此,淮雲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做的好。”

前天他失去意識後被蔔良救下,再醒來時國師府已經封禁,他多次去打聽黃花的下落,杳無音訊,沒想到竟能在此處遇見。

韶興安氣喘籲籲的將人放下,從仙樂臺出來要走將近二十分鐘,難為他負傷還要背個活人出來。

他活動筋骨,眼神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瞄。

然而那兩人絲毫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

他不悅的皺起眉,冷聲道:“這女人我帶走了。”

蔔良回頭看他:“我救的人,你憑什麽帶走?”

韶興安理直氣壯:“我背的!”

他不耐煩的彈了彈被捏皺的衣領,這女人剛才驚嚇過度差點發瘋將他勒死。

“說好的問話,我沒時間和你們費功夫,快點,說個地方,抓緊問。”

淮雲將黃花扶起來,疑惑的望著那兩人。

什麽問話?

蔔良三言兩語將方才的事講給他。

淮雲了然,內心卻不禁佩服蔔良居然能說動韶興安這麽別扭的人賣力。

不愧是仙尊的手下。

“現下她還昏迷著,精神不穩定想必也說不出什麽,不如等她清醒再問也不遲。”淮雲望向他,好言好語的給出建議。

韶興安盯著淮雲,似乎想透過那張平凡的臉看出裏面蘊藏的情緒。

他又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黃花,最終還是松了口:“怎麽聯絡?”

淮雲略一思索,示意他伸出手。

韶興安狐疑的照做,於是就見對方隨手碾碎花汁液在自己手上落下幾個字。

掌心癢癢的,觸動跳動的神經,在淮雲停筆的一瞬間,他下意識迅速收回手。

“等有進展,我會去那告訴你。”

韶興安沒再多問,逃荒一樣走了。

*

黃花從床上驚醒,一雙圓滾滾的眼睛呆滯的望著天花板,她的胸脯不正常的起伏,大口喘著粗氣,似乎是才從噩夢中驚醒,臉上還維持著驚恐的表情。

蔔良端著個熱氣騰騰的藥碗進來,三下五除二灌進還在楞神的黃花嘴裏,兩秒後,黃花眨了眨眼,眼神恢覆清明。

她胡亂揮手,慌亂的縮到墻角,“你是誰?”

蔔良言簡意賅:“大夫。”

黃花不語,戰戰兢兢的縮在角落拿被子裹緊自己。

門口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淮雲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他已經解了易容術,白色發帶將長發綰起,整個人都清爽不少。

看到淮雲的那一刻,黃花瞪著眼,眼淚唰得一下就流出來。

她還以為……

兩個死裏逃生的人再次相見的感動簡直無法言喻。

黃花就這麽一動不動的看著淮雲掉珍珠。

這陣勢給兩人都整懵了

淮雲和蔔良面面相覷,連帶著兩人周身的空氣都透露著無措。

……

蔔良握拳一揮,“我有辦法!”

載著淮雲的期待,蔔良義無反顧的轉身走進自己的藏寶室,半晌端著一個沈重的箱子走進來。

哐當——

黃花被眼前巨響驚得回頭,蔔良面無表情的倒轉箱子,黃金首飾,水晶項鏈,胭脂水粉亂七八糟的散落在床上,由於數量太多很快又呈小山般堆起!

黃花呆住了。

淮雲:“……”

這能管用嗎?

事實證明還是有點用的,黃花也沒餘力的哭了,攸然彎腰捧起這些首飾。

蔔良微微揚起下巴,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可淮雲卻莫名讀懂了其中的含義。

快來誇誇我。

果然感情都是處出來的,淮雲還依稀記得第一次見蔔良,對方那個拽的二五八萬的模樣。

正當他準備松口氣時,身旁突然爆發出更大的哭聲。

“…… ”

黃花抱著那堆珠寶,哭的不能自已,嘴裏不住地呢喃。

淮雲仔細聽……是阿可。

應該是她的妹妹。

記得拜師禮那天晚上,黃花就是一個人在河邊哭,沒錢替她妹妹贖身,後來好不容易湊出點錢又發生這種事情。

淮雲放輕嗓音道:“我們現在拿錢去贖你妹妹。”

他的聲音並沒有給予黃花安慰,她茫然的搖著頭,抽泣:“來不及了。”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

“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啊!”

黃花情緒崩潰,捂住臉幾乎哭斷了氣。

淮雲抿緊唇,心裏很難受。

若不是因為他失控,黃花的妹妹興許還有救。

“不行,不行……”

黃花粗略的抹去眼淚,仿若抓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淮雲的衣袖,“求求你,求求你,救救黃可!”

“好!”淮雲立刻答應,“你冷靜下來咱們即刻就出發。”

黃花慢慢坐回床上,心有餘悸的大口喘著氣,她不經意的瞟向蔔良,渾身緊繃。

蔔良很識趣的帶上了門。

淮雲遞過去一杯熱茶,搬來一把椅子坐到黃花對面,等待她鎮定下來。

淮雲的樣貌是較冷淡的,可那雙黑亮亮的眸子很想讓人親近,面無表情時眼角微微上揚,散發著一層柔和的光輝,看起來十分人畜無害。

劫後餘生的黃花很自然被這份親近感染,將包裹自己的那層堅硬屏障朝對方打開。

黃花抿了口熱茶,渾身熱起來,說來也奇怪,這寒冬臘月屋子裏沒點炭火,竟也不冷。

她緩緩吐出一口白霧,迎著淮雲的目光,徐徐說出這幾天的經歷。

原來自從拜師禮之後黃花就被勃然大怒的鎮國公帶回去處置,不過對方沒有當場將她處死,只是關押,這讓黃花感覺很反常,就這樣戰戰兢兢的等了兩天,這對夫妻終於顯現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他們將黃花帶到這一場拍賣會上,打算將其賣進去當試藥童女,仙月臺這樣的童女不少,都是奴籍沒有尊嚴地位被賣進來任人魚肉。

仙月臺常年收斂各色不知功效的寶貝,難免會混入會傷及性命的煞器,這個時候就需要這些命比草賤的奴仆犧牲了,鎮國公便是想將黃花帶到此處折磨,好解愛妾心頭恨意。

淮雲忍不住憤慨,這謝鴻之果然惡事做盡。

不過世事無常,誰能想到威名遠揚的鎮國公最終死在自己的愛妾手中,更絕望的是愛妾不知何時竟和自己的兒子搭上了線,讓他死不瞑目,屍身都在那場火中化為灰燼。

淮雲聽得瞳孔地震。

多久沒聽到這麽炸裂的關系了?

他又問:“那你妹妹呢?被賣到哪裏去了?”

黃花捂著臉,“就在國公府,我在裏面見過她,在地窖裏,裏面還關著一些年歲不大的女孩,不曉得那畜生打算做什麽。”

淮雲擰起眉,“可現在國公死了,你妹妹暫且是安全的。”

黃花搖搖頭,“那人牙子是將黃可賣給他兒子趙斯了。”

“……”

淮雲頓感棘手,鎮國公他打過照面,是個心直口快的大老粗,可他兒子是個什麽路數,他就不清楚了。

現下要做的事情還很多,07還被他綁著,他必須趕在主神發現之前將其策反。

還有韶興安,他得尋找與其相處的機會喚醒對方的記憶。

至於感情……

可能是時間問題,淮雲除卻一開始見到韶興安的激動,其餘時間情緒波瀾不驚,再也找不回上個世界的悸動。

畢竟人在不同的成長經歷下是會改變的,淮雲決定多給韶興安點時間,試著相處看看。

還有真相……

淮雲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心裏纏繞的事實在太多,得一樁樁的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將黃花的妹妹救出來。

他安撫好黃花的情緒後便輕輕將椅子推到一邊轉身出了門。

蔔良抱臂而立,直挺挺的站在門旁守候。

淮雲擡眸,被他頭頂上的一抹雪白吸引註意,那團毛茸茸嗖的張開爪子便要朝淮雲這邊跳過來,蔔良眼疾手快的抓住雪球的後頸,將這只沒有素質的小獸拎起來。

雪球可憐兮兮朝淮雲喵喵叫,四爪不住的朝那邊撲騰,形象的演繹了一把什麽叫‘身在曹營心在漢’。

蔔良抓著它的手紋絲不動,於是這小家夥叫的就更慘了,嗷嗷的一聲比一聲高昂,仿佛受到了什麽虐待。

蔔良簡直無語了,蓄力就要把它丟出去。

雪球在被丟棄之前迎來了淮雲的懷抱,淮雲忍不住伸手捋順它柔弱的毛發,心裏的郁結也隨著打結的毛球一起疏通。

雪球得意的縮在淮雲懷裏朝蔔良呲牙。

“對了。”淮雲擡起頭,突然想起了什麽。

“你這可有什麽練功的秘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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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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