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突襲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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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突襲老家
國師府噤若寒蟬。
謝國師是夜裏回來的，不知是去過什麽地方，衣服上浸滿灰塵和血漬，看起來很狼狽。
可那張夜色都掩不住的絕世容顏卻還是令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府裏的人埋頭做事，卻還是忍不住餘光去瞥。
謝鴻之表情很不美好，劍眉緊蹙，眸底閃著暗紅，有種下一秒就會殺光所有人的瘋感。
事實上他也差點這麽做了。
謝鴻之在聽聞桑回擅自跑出府不見蹤影後勃然大怒，將屋內價值連城的寶貝摔得粉碎。
眾人心有餘悸的咽了咽口水，還好，摔得是東西，不是人。
有膽大的曾觀察過，謝大人眼睛的顏色在不同的時間段是有輕微差別的，清晨是純凈的琉璃色，隨著時間下移，他的眸色會逐漸加深，透著紅……
越到晚上謝鴻之的脾性會更加暴戾，喜怒無常，好在國師大人出門社交都是在白天，好德之名才傳遍京城，事實上沒有人見過深夜的謝鴻之。
不對……
之前那個小賊除外……
今天也除外……
謝鴻之重重關上房門，紅木門受力過猛，回蕩了好幾下，指尖傳來的震感逐漸麻痹全身。
關上門的那刻他渾身都洩了力氣， 他一步步往裏走，沿著床檐坐下來。
屋內的燭光忽明忽暗，仿佛空氣中藏著無形的廝殺。
有什麽瘋狂的東西要脫離束縛，逃出來，撕扯、分裂……
胳膊上的血已經凝固，上面的傷口卻形成一個血洞，就這樣坦露了一天，最外面的一層表皮已經開始腐爛，只是看著就讓人感同身受。
然而這具身體的主人就像是完全體會不到這些痛苦，他表情逐漸扭曲，嘴裏呢喃著‘別再出來’‘別再出來’。
噗呲……
鮮血四溢，謝鴻之拿過桌子上的小刀，在火苗上燎了兩下隨機狠狠地刮向自己的胳膊，徑直將腐肉刮下來。
刀尖染上血跡又漸漸積聚成血珠，最後又凝成一條條線低落。
劇烈的疼痛讓他整個身體都抖動起來，臉色慘白，直冒冷汗。
血線從直線變成扭曲的線條……
正如窗外呼呼刮過的狂風。
燭光滅了，黑暗中只剩下謝鴻之暗的發紅的雙眸，閃爍著孤註一擲的瘋狂。
*
淮雲行動更加艱難了，謝鴻之加大了通緝力度，竭盡所有也要將他找出來，這讓淮雲感覺很奇怪，對方不想著趕緊治傷養病，應對皇宮和受害者的發問，居然還想著去抓一個得罪過他的伴讀，心眼未免也太小了……
他輕輕搖頭，隨著他的動作水滴跟著濺起，水霧模糊眼前的視線，整個屋子都彌漫著潮氣。
門吱呀響了一下，又很快關上。
這動靜引起淮雲的註意，他簡單擦拭了下身體，緊接著邁出浴桶，白皙的身體帶著剛出浴的潮紅，顯得氣色很好。
淮雲隨手披了件外袍，推開門，發現蔔良正在門外守著，身體直的像一座雕塑，表情很不自在。
“有事？”
“啊，哦，對。”蔔良磕磕絆絆道：“那個桑世子堵在咱們門口，要找您。”
淮雲擰起眉，“他一個人來的？”
蔔良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他，“對，瞧那樣子像是偷摸跑出來的。”
淮雲此刻心裏很覆雜，還好桑回的內核是63，不然照謝鴻之的說法，原身和桑回還是父子關系，淮雲可不知道如何面對一個突如其來的大兒子。
“讓他進來吧。”
“是。”
蔔良沒有動。
淮雲註意到他要走不走的猶豫模樣，心覺異常：“還有別的事。”
蔔良沈默半晌，終於鼓足勇氣擡起頭，“尊上，您是不是……”
淮雲偏過頭，好整以暇的看向他。
“……”
蔔良握緊拳頭，終於破罐子破摔的說出口：“我剛才敲門沒動靜，以為您出事了，於是就自作主張的打開門……不小心看見您後背上有塊印記。”
印記？胎記麽？
這個淮雲倒還真是沒註意過，畢竟他自從來到這還沒怎麽找過鏡子，更不會刻意去看自己後背是什麽樣。
“那印記，特別像謝鴻之的法印。”
“……”
淮雲楞了兩秒，立刻快步走進屋裏，對桌前的銅鏡扒開外袍，他努力抻脖子卻只能看見個大概，後背果真有塊火紅的印記，像是紋身，隱隱發著光。
這東西是什麽時候長在他身上的？
不知道謝鴻之會不會通過這個東西監視，控制他。
淮雲的臉色頓時難看到極點。
他問蔔良這個法印是作何用出的，蔔良沈思片刻，“一般的法印是不會留下印記，只有承受巨大的攻擊且身體存留對方的一定功力才會出現此種狀況。”
攻擊……
淮雲首先想到的便是來到國公府的第一晚，他不小心闖入謝鴻之的法陣之中，當晚的事情他不記得，不過自那晚之後謝鴻之便處處發難他。
照理說對方要是嫌惡他的人品背景直接發賣便是，再狠點隨便找個由頭就能將其處死，又何必大費周折的磋磨他？
這其中絕對有貓膩。
淮雲剛泡完澡的好心情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消的一幹二凈。
於是當桑回被蔔良像抓小雞仔一般拎到前院時，一擡頭便看見盯著張棺材臉出來的淮雲。
桑回瞬間停下掙紮的動作，老實的不行。
淮雲對蔔良說：“你先下去。”
蔔良給淮雲搬了張椅子，隨即腳尖一點，很快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桑回也不裝了，直接叫‘宿主’。
淮雲挑了挑眉，就聽見63求他把07放了。
“我又沒關他。”
淮雲矢口否決，“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63：“……”
他咽了咽口水，知道淮雲在想什麽，於是妥協道：“你把07放了，我和他肯定全力協助你。”
淮雲看向他的眼神裏充斥著不信任，“你們要為了我背叛主神。”
63：“算不上背叛，本來就是各取所需。”他嘟囔道：“祂才是背叛者。”
“什麽？”
最後幾個字微弱的就像是蚊子音，淮雲沒有聽清。
“沒什麽。”63立刻道，他揉了揉逐漸回暖的僵硬的手，這院子現在有淮雲的法力加持，哪怕外面再寒冷，涼氣也浸不到裏面來，他深深吸了口氣：“你知道的，本來我就不是那種有原則的系統。”
63理直氣壯：“誰強我就跟著誰！”
頗有一副英勇就義抱大腿的架勢。
淮雲：“……”
空間內被綁著的07：“……”
很好。
很不著調的理由，可詭異的是，淮雲潛意識相信這是真的。
他神情逐漸凝重，換了個姿勢,右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叉疊放在上面，“你們真願意為了我反抗上面的命令？”
63：“沒錯！”
“不完成任務也沒關系？”
“沒——”63陡然噤聲，神情尷尬：“主線還是要走的，不然會引起上面註意。”
淮雲懂了：“所以你們既不想得罪主神，也不想得罪我，只能暗地裏幫我遮掩，實際上還是要完成那個弱智主線。”
他冷笑一聲，反問：“想兩邊沾？”
63：“……”
話不要說的這麽難聽的，不過卻是有點這個意思。
63心虛的表情自然逃不過淮雲的眼睛。
他做不到相信這些再三欺騙他的系統。
空氣驟然安靜，就當63以為對方不會再回覆的時候，淮雲突然開口。
他垂下眼瞼，裏面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輝。
“也不是不可以。”
63驚喜的擡起頭，直面淮雲的一盆涼水。
淮雲輕飄飄的打破他的美夢氣泡，淡淡道：“我也是有條件的。”
63掐了掐手指，心裏沒底，“什麽條件啊？”
淮雲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笑的人心裏發毛，“以命抵命。”
63立刻往後退了幾步，驚恐的抱緊自己。
“幫我救個系統出來。”
還好還好。
63松了口氣，這才想起來問：“誰呀？”
“8873。”
笑容攸然凝固在臉上。
63差點以為自己耳聾了，“你說什麽？”
淮雲一副‘你不要和我裝傻’的表情：“被關進無極深淵的代號8873的系統。”
他很清楚自己誤入鯨輪的時候被63瞧見了，對方沒有揭穿反倒替他打掩護的事情他還記得。
淮雲直勾勾的盯著63，一字一頓：“8873想不起來的話，那陸星辰，淩霜，這兩個人名你可還記得。”
“………”
精神高度緊繃，63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我做不到。”
63捂住腦袋，痛苦道：“那可是無極深淵，我這種小蝦米哪有本事從那裏撈系統啊。”
“你只要說你敢不敢做。”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要是我能力之內能做到的，我肯定，可這……”
“那就夠了。”
63楞住：“啊？”
淮雲緩緩綻放出一個溫暖的笑，晃的63眼冒金星。
“你只需照我說的做，就夠了。”
“………”
63僵硬的跟著笑了笑，不知為何，總有種上了賊船的既視感。
*
浩瀚宇海中的鯨輪上。
“哎，這不是63嗎，你任務結束了？”一位長著綠色觸角的系統熱情的朝著63打招呼，期待得到對方的回應。
可這次的他顯然失算了，向來活潑乖巧的63這次居然沒有沖上來給他一個擁抱，反而面無表情的無視他走了。
63後面還跟著個面生的小系統，應該是對方的跟班。
“切，誰稀罕。”貼了個冷屁股的系統瞬間破防，他憤怒的哼哼唧唧，“我就知道這小子受主神重用之後越來越飄了。”
……
“宿主。”63小聲叫著淮雲，渾身嚇得瑟瑟發抖，“真的要嗎？”
淮雲頂著63那張可愛臉蛋，清冷嗓音卻讓人格外出戲。
“打我，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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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鴻之表情很不美好，劍眉緊蹙，眸底閃著暗紅，有種下一秒就會殺光所有人的瘋感。
事實上他也差點這麽做了。
謝鴻之在聽聞桑回擅自跑出府不見蹤影後勃然大怒，將屋內價值連城的寶貝摔得粉碎。
眾人心有餘悸的咽了咽口水，還好，摔得是東西，不是人。
有膽大的曾觀察過，謝大人眼睛的顏色在不同的時間段是有輕微差別的，清晨是純凈的琉璃色，隨著時間下移，他的眸色會逐漸加深，透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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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瘋狂的東西要脫離束縛，逃出來，撕扯、分裂……
胳膊上的血已經凝固，上面的傷口卻形成一個血洞，就這樣坦露了一天，最外面的一層表皮已經開始腐爛，只是看著就讓人感同身受。
然而這具身體的主人就像是完全體會不到這些痛苦，他表情逐漸扭曲，嘴裏呢喃著‘別再出來’‘別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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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染上血跡又漸漸積聚成血珠，最後又凝成一條條線低落。
劇烈的疼痛讓他整個身體都抖動起來，臉色慘白，直冒冷汗。
血線從直線變成扭曲的線條……
正如窗外呼呼刮過的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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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靜引起淮雲的註意，他簡單擦拭了下身體，緊接著邁出浴桶，白皙的身體帶著剛出浴的潮紅，顯得氣色很好。
淮雲隨手披了件外袍，推開門，發現蔔良正在門外守著，身體直的像一座雕塑，表情很不自在。
“有事？”
“啊，哦，對。”蔔良磕磕絆絆道：“那個桑世子堵在咱們門口，要找您。”
淮雲擰起眉，“他一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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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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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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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記？胎記麽？
這個淮雲倒還真是沒註意過，畢竟他自從來到這還沒怎麽找過鏡子，更不會刻意去看自己後背是什麽樣。
“那印記，特別像謝鴻之的法印。”
“……”
淮雲楞了兩秒，立刻快步走進屋裏，對桌前的銅鏡扒開外袍，他努力抻脖子卻只能看見個大概，後背果真有塊火紅的印記，像是紋身，隱隱發著光。
這東西是什麽時候長在他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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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雲的臉色頓時難看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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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回瞬間停下掙紮的動作，老實的不行。
淮雲對蔔良說：“你先下去。”
蔔良給淮雲搬了張椅子，隨即腳尖一點，很快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桑回也不裝了，直接叫‘宿主’。
淮雲挑了挑眉，就聽見63求他把07放了。
“我又沒關他。”
淮雲矢口否決，“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63：“……”
他咽了咽口水，知道淮雲在想什麽，於是妥協道：“你把07放了，我和他肯定全力協助你。”
淮雲看向他的眼神裏充斥著不信任，“你們要為了我背叛主神。”
63：“算不上背叛，本來就是各取所需。”他嘟囔道：“祂才是背叛者。”
“什麽？”
最後幾個字微弱的就像是蚊子音，淮雲沒有聽清。
“沒什麽。”63立刻道，他揉了揉逐漸回暖的僵硬的手，這院子現在有淮雲的法力加持，哪怕外面再寒冷，涼氣也浸不到裏面來，他深深吸了口氣：“你知道的，本來我就不是那種有原則的系統。”
63理直氣壯：“誰強我就跟著誰！”
頗有一副英勇就義抱大腿的架勢。
淮雲：“……”
空間內被綁著的07：“……”
很好。
很不著調的理由，可詭異的是，淮雲潛意識相信這是真的。
他神情逐漸凝重，換了個姿勢,右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叉疊放在上面，“你們真願意為了我反抗上面的命令？”
63：“沒錯！”
“不完成任務也沒關系？”
“沒——”63陡然噤聲，神情尷尬：“主線還是要走的，不然會引起上面註意。”
淮雲懂了：“所以你們既不想得罪主神，也不想得罪我，只能暗地裏幫我遮掩，實際上還是要完成那個弱智主線。”
他冷笑一聲，反問：“想兩邊沾？”
63：“……”
話不要說的這麽難聽的，不過卻是有點這個意思。
63心虛的表情自然逃不過淮雲的眼睛。
他做不到相信這些再三欺騙他的系統。
空氣驟然安靜，就當63以為對方不會再回覆的時候，淮雲突然開口。
他垂下眼瞼，裏面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輝。
“也不是不可以。”
63驚喜的擡起頭，直面淮雲的一盆涼水。
淮雲輕飄飄的打破他的美夢氣泡，淡淡道：“我也是有條件的。”
63掐了掐手指，心裏沒底，“什麽條件啊？”
淮雲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笑的人心裏發毛，“以命抵命。”
63立刻往後退了幾步，驚恐的抱緊自己。
“幫我救個系統出來。”
還好還好。
63松了口氣，這才想起來問：“誰呀？”
“8873。”
笑容攸然凝固在臉上。
63差點以為自己耳聾了，“你說什麽？”
淮雲一副‘你不要和我裝傻’的表情：“被關進無極深淵的代號8873的系統。”
他很清楚自己誤入鯨輪的時候被63瞧見了，對方沒有揭穿反倒替他打掩護的事情他還記得。
淮雲直勾勾的盯著63，一字一頓：“8873想不起來的話，那陸星辰，淩霜，這兩個人名你可還記得。”
“………”
精神高度緊繃，63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我做不到。”
63捂住腦袋，痛苦道：“那可是無極深淵，我這種小蝦米哪有本事從那裏撈系統啊。”
“你只要說你敢不敢做。”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要是我能力之內能做到的，我肯定，可這……”
“那就夠了。”
63楞住：“啊？”
淮雲緩緩綻放出一個溫暖的笑，晃的63眼冒金星。
“你只需照我說的做，就夠了。”
“………”
63僵硬的跟著笑了笑，不知為何，總有種上了賊船的既視感。
*
浩瀚宇海中的鯨輪上。
“哎，這不是63嗎，你任務結束了？”一位長著綠色觸角的系統熱情的朝著63打招呼，期待得到對方的回應。
可這次的他顯然失算了，向來活潑乖巧的63這次居然沒有沖上來給他一個擁抱，反而面無表情的無視他走了。
63後面還跟著個面生的小系統，應該是對方的跟班。
“切，誰稀罕。”貼了個冷屁股的系統瞬間破防，他憤怒的哼哼唧唧，“我就知道這小子受主神重用之後越來越飄了。”
……
“宿主。”63小聲叫著淮雲，渾身嚇得瑟瑟發抖，“真的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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