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找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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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找家長
燈亮了一夜，爭吵聲，鍋碗瓢盆的碰撞斷續響起，一晚上都不消停。
淮雲沒回家，抱著書包在外面逛了一晚，最後在門衛大爺惺忪的睡眼中第一個踏入學校。
上課鈴響起，王磊抓著咬了半拉的早餐迷迷糊糊的走進教室。
“啪嗒”——
屋頂的燈管驟然亮起來，王磊打著哈切一把將窗簾撩開。
“我靠怎麽有個人！”
王磊猝不及防和剛擡起頭的淮雲對上視線，不知道是不是光晃的，他看到對方的眼角有點紅。
淮雲只是擡了下頭，隨即淡淡的將目光收了回去。
他突然感覺有些別扭，拉開凳子嘟囔道：“大早上……怪瘆人的。”
王磊埋頭在書包裏翻騰半天，也不知道在找什麽。
四周無比安靜，讓人不自覺放輕呼吸，他六神無主的收拾桌面，隨著時間流逝，一個個同學走進教室，周圍此起彼伏的響起椅凳拖拽的聲響，王磊這才猛地一拍腦門，懊惱道：“靠，作業還沒抄上呢。”
昨天留的作業格外多，大家掙紮到後半夜最終還是哀嚎著拖著疲憊的身體早早趕到教室來補。
“哎，你數學寫了沒？”
“我自己寫的，不知道對不對。”
“沒事，錯的我也要。”
“我靠快點，來不及了，給我看看語文！”
“我寫了！”
“我這也有。”
“算了我看他的，字少。”
“…………”
亂七八糟，吵鬧程度不亞於菜市場。
再平常不過的環境，此時卻讓王磊產生一絲微妙的……混亂感。
所處的空間仿佛割裂成兩塊，四處景象逐漸褪色，朦朧的灰白線條從教室後排的垃圾桶一直蔓延到淮雲的桌前，割裂成一塊狹小方正的空間。
他就像個獨立於喧囂之外的透明人，無人理會他，他也不在意，一個人安靜的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王磊抓著作業本，望著被同學團團圍住的同桌，他鬼使神差的轉過身，手腳仿佛不受控制動起來。
“哎，你寫數學作業了嗎？”
“餵！”
淮雲頭痛欲裂，迷糊間聽見有人一直在他耳邊嗡嗡叫。
他擰著眉，隱約聽見這人說什麽“數學作業”，於是揉了揉眼角順手從書桌摸出個本子遞給他。
一種名為“受寵若驚”的情緒在王磊心中炸開，他嚇了一跳，搞不清楚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情緒，於是手忙腳亂的接過作業，大力翻開。
——一片空白。
王磊懵了，看看比他兜還幹凈的作業，又看看毫無危機感的淮雲，心裏五味雜陳。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好心提醒道：“還有十五分鐘就上早自習了。”
得到的是對方不冷不熱的一聲‘嗯’。
王磊無語：“你不補補嗎？”
對方沒回話，王磊竟然也沒走，救命天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麽大耐心居然有閑工夫陪這個人耗。
王磊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回去換個人借數學作業，可是他此時卻一點挪不動步子，焊在地上似的。
他在等淮雲的回覆。
過了仿佛半個世紀這麽久。
淮雲才用氣音說了句——
“就這樣吧。”
最後一個字輕的無聲，他的語氣是很平靜的，是對任何事情的蔑視，好像這世上根本沒有他在乎的東西一樣。
王磊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有些下不來臺，在其他同學揶揄地目光中將本子丟回去，氣咻咻的走回去。
同桌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過來，“大清早的你犯什麽神經？”
王磊臉色不善：“行了行了，我現在煩著呢別和我說話。”
“哦。”
王磊：“數學作業借我抄抄。”
“……”
同桌冷著臉，表示不會再和這個沒心肝的多說一個字。
王磊瞬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迅速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好同桌我錯了，快借我抄抄。”
“不借，找別人去。”
“看你這話說的，見外了啊，我還能找誰啊，快點待會上課了。”
“………”
緊趕慢趕大部分同學還是在上課之前交上作業，不過還是有七八個人手速略顯遜色，沒能趕上。
課代表沒有再催，直接將這摞作業抱辦公室，匯報時僅將淮雲的名字報了上去。
面對這些明顯沒交全的作業，說‘齊了’未免顯得有些假，所以需要報幾個無關緊要的人來增加真實性，和課代表關系好的同學他們會適當瞞一下，綜合考慮，淮雲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老師，應交36份，實交35份。”
數學老師收拾著教具，聞言有些不悅，這節課她要講的就是昨天晚上留的習題作業，不寫的話必然跟不上進度，於是問道：“誰沒交？”
“淮雲。”
數學老師頓時皺起眉頭，這孩子雖然性格怪異，但作業向來都是按時完成，從來沒有過不交作業的情況。
況且昨天她還再三提醒，這次不寫作業的後果會很嚴重，臨近高考，如果對方連這點覺悟都沒有的話她可就要請對方的家長過來坐坐了。
“把作業放桌上，麻煩你了。”
“好的老師再見。”
課代表禮貌的帶上門，踏著輕松的步伐回到教室。
“怎麽樣呀苗苗，老師沒發現吧？”
苗安雨剛進門就有被那幾個心虛的同學團團圍住，“沒發現你們，我只上報了一個。”
“誰啊誰啊。”
苗安雨努了努嘴，指向後面。
眾人如釋重負，心裏那塊石頭可算落地，“那就好。”
苗安雨：“你們運氣真好，數學老師昨天可是放狠話了，誰再不交作業就把家長請過來。”
“OMG那他豈不是完蛋了。”
同學們象征性的表示唏噓，上課鈴響起便隨鳥獸狀散去。
第二節課是數學，很違背常理的排課，在學生們困意未消之時迅速將其領入數學的海洋，催眠效果立竿見影。
不過這次，沒人敢睡。
眾人屏氣凝神，全神貫註的挺直坐姿看著數學老師嚴肅的走進來。
“課代表把作業發下去。”
苗安雨叫來幾個幫手一起發作業，教室內一時之間亂糟糟，王磊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
數學老師站在講臺上，目光淩厲的掃視著每個學生，她的目光從前到後，最終緩緩定格在後方的某個點位上。
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噠噠’聲，李閔走到淮雲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
“淮雲，你的作業呢？”
面前的這位學生的心思不在這裏，眼神恍惚思想遲鈍。
他慢慢的擡起頭，翻開了面前的數學習題本，說：“抱歉老師，我沒寫。”
李閔：“…………”
她是個性格很暴躁的人，最煩學生對待學習敷衍，此時憋著火又問了一句：“什麽原因。”
“忘了。”
在場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真敢啊他！”
“他是不是瘋了？”
“誰知道哪，看他這樣的肯定心裏有問題，做出什麽事都不奇怪吧。”
李閔簡直氣笑了，她想罵醒這個麻木的學生，可當視線落到淮雲淩亂的頭發，通紅的眼睛，以……及破舊的沒法看的大碼校服，那些難聽的話又梗在喉嚨說不出口。
算了。
她重重吐了口氣。
不能算！
“今天把你家長叫過來，我得和他談談。”
淮雲眼皮跳了一下，說：“他們很忙，可能沒有時間過來。”
李閔不吃這一套，“三年了一次家長會都沒來開過，自己孩子的未來就這麽不放在心上！？”
她越想越氣，直接下達最終命令：“今天他們必須過來，下午放學我在辦公室等他們。”
淮雲動了動發白的嘴唇，還欲拒絕，“他們……”
李閔轉身走上講臺，“他們要是不來，你明天也別來了。”
“…………”
淮雲垂下眼瞼，睫下陰影遮掩住情緒。
糟糕透了。
一上午就這麽渾渾噩噩的過去，踩著中午放學鈴聲，淮雲沈默的走出校門，他擡起頭望著刺目的光線，心裏猛然生出一種無力感。
他還能去哪裏呢？
沒頭蒼蠅一般四處逛，轉眼間他又踏上了那條回家的小路，經過那條小胡同，有人叫住了他。
“餵那小子！”
淮雲扭過頭，映如眼簾的是那頂囂張的紅毛，他目光微訝，用眼神詢問你想做什麽。
紅毛撇了撇嘴，“就那誰，要找你。”
淮雲心情不好，不想和說話都含糊不清的人多費時間，淡淡的轉過身擡步要走。
紅毛登時急了，“哎哎哎你別走啊，那個姓霍的要找你！”
淮雲停住腳步，擰起眉，“你說是誰讓你來找我。”
紅毛哼了一聲，“那個姓霍的小子。”
淮雲：“他訓練回來了？”
紅毛跺了跺腳：“沒呢，他暫時回不了學校，所以求我過來，也是他運氣好，遇見我這麽個心善的人，我大發慈悲決定幫幫他。”
這人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堆，淮雲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想起當初借霍景澤的衣服還在家裏，被他裏裏外外清洗了好幾遍，藏在沙發板下的櫃子裏。
中午的時間還很長，如果他現在回去的話，估摸著還來得及。
於是他問：“我有件衣服能不能托你幫我帶回去？”
紅毛怒了：“他就算了，你憑什麽差使我！？”
淮雲發現了盲點：“他？你是有什麽把柄落人家手上了？”
紅毛秒熄聲，他在兜裏摸索半天，掏出個皺皺巴巴的紙條：“那個姓霍的讓我給你帶的。”
“…………”
淮雲接過，展開。
——上面標著一串很吉利好記的數字，是霍景澤的電話號碼。
一直打不通你的電話，換你來聯系我吧。文字後面跟著一個用黑筆畫的笑臉。
“你怎麽半死不活的。”紅毛看著淮雲這副像是被抽幹氣血的模樣，突然警覺，“我可沒欺負你嗷！”
淮雲低頭盯著紙條，然後把他折好收起來，做好這一切他擡起頭，意味不明的看向紅毛。
在對方堪稱驚懼的眼光中開口問，
“你有認識的家長嗎？”
紅毛被他問楞了，過了半晌才從嗓子眼裏擠出一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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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雲沒回家，抱著書包在外面逛了一晚，最後在門衛大爺惺忪的睡眼中第一個踏入學校。
上課鈴響起，王磊抓著咬了半拉的早餐迷迷糊糊的走進教室。
“啪嗒”——
屋頂的燈管驟然亮起來，王磊打著哈切一把將窗簾撩開。
“我靠怎麽有個人！”
王磊猝不及防和剛擡起頭的淮雲對上視線，不知道是不是光晃的，他看到對方的眼角有點紅。
淮雲只是擡了下頭，隨即淡淡的將目光收了回去。
他突然感覺有些別扭，拉開凳子嘟囔道：“大早上……怪瘆人的。”
王磊埋頭在書包裏翻騰半天，也不知道在找什麽。
四周無比安靜，讓人不自覺放輕呼吸，他六神無主的收拾桌面，隨著時間流逝，一個個同學走進教室，周圍此起彼伏的響起椅凳拖拽的聲響，王磊這才猛地一拍腦門，懊惱道：“靠，作業還沒抄上呢。”
昨天留的作業格外多，大家掙紮到後半夜最終還是哀嚎著拖著疲憊的身體早早趕到教室來補。
“哎，你數學寫了沒？”
“我自己寫的，不知道對不對。”
“沒事，錯的我也要。”
“我靠快點，來不及了，給我看看語文！”
“我寫了！”
“我這也有。”
“算了我看他的，字少。”
“…………”
亂七八糟，吵鬧程度不亞於菜市場。
再平常不過的環境，此時卻讓王磊產生一絲微妙的……混亂感。
所處的空間仿佛割裂成兩塊，四處景象逐漸褪色，朦朧的灰白線條從教室後排的垃圾桶一直蔓延到淮雲的桌前，割裂成一塊狹小方正的空間。
他就像個獨立於喧囂之外的透明人，無人理會他，他也不在意，一個人安靜的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王磊抓著作業本，望著被同學團團圍住的同桌，他鬼使神差的轉過身，手腳仿佛不受控制動起來。
“哎，你寫數學作業了嗎？”
“餵！”
淮雲頭痛欲裂，迷糊間聽見有人一直在他耳邊嗡嗡叫。
他擰著眉，隱約聽見這人說什麽“數學作業”，於是揉了揉眼角順手從書桌摸出個本子遞給他。
一種名為“受寵若驚”的情緒在王磊心中炸開，他嚇了一跳，搞不清楚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情緒，於是手忙腳亂的接過作業，大力翻開。
——一片空白。
王磊懵了，看看比他兜還幹凈的作業，又看看毫無危機感的淮雲，心裏五味雜陳。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好心提醒道：“還有十五分鐘就上早自習了。”
得到的是對方不冷不熱的一聲‘嗯’。
王磊無語：“你不補補嗎？”
對方沒回話，王磊竟然也沒走，救命天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麽大耐心居然有閑工夫陪這個人耗。
王磊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回去換個人借數學作業，可是他此時卻一點挪不動步子，焊在地上似的。
他在等淮雲的回覆。
過了仿佛半個世紀這麽久。
淮雲才用氣音說了句——
“就這樣吧。”
最後一個字輕的無聲，他的語氣是很平靜的，是對任何事情的蔑視，好像這世上根本沒有他在乎的東西一樣。
王磊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有些下不來臺，在其他同學揶揄地目光中將本子丟回去，氣咻咻的走回去。
同桌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過來，“大清早的你犯什麽神經？”
王磊臉色不善：“行了行了，我現在煩著呢別和我說話。”
“哦。”
王磊：“數學作業借我抄抄。”
“……”
同桌冷著臉，表示不會再和這個沒心肝的多說一個字。
王磊瞬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迅速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好同桌我錯了，快借我抄抄。”
“不借，找別人去。”
“看你這話說的，見外了啊，我還能找誰啊，快點待會上課了。”
“………”
緊趕慢趕大部分同學還是在上課之前交上作業，不過還是有七八個人手速略顯遜色，沒能趕上。
課代表沒有再催，直接將這摞作業抱辦公室，匯報時僅將淮雲的名字報了上去。
面對這些明顯沒交全的作業，說‘齊了’未免顯得有些假，所以需要報幾個無關緊要的人來增加真實性，和課代表關系好的同學他們會適當瞞一下，綜合考慮，淮雲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老師，應交36份，實交35份。”
數學老師收拾著教具，聞言有些不悅，這節課她要講的就是昨天晚上留的習題作業，不寫的話必然跟不上進度，於是問道：“誰沒交？”
“淮雲。”
數學老師頓時皺起眉頭，這孩子雖然性格怪異，但作業向來都是按時完成，從來沒有過不交作業的情況。
況且昨天她還再三提醒，這次不寫作業的後果會很嚴重，臨近高考，如果對方連這點覺悟都沒有的話她可就要請對方的家長過來坐坐了。
“把作業放桌上，麻煩你了。”
“好的老師再見。”
課代表禮貌的帶上門，踏著輕松的步伐回到教室。
“怎麽樣呀苗苗，老師沒發現吧？”
苗安雨剛進門就有被那幾個心虛的同學團團圍住，“沒發現你們，我只上報了一個。”
“誰啊誰啊。”
苗安雨努了努嘴，指向後面。
眾人如釋重負，心裏那塊石頭可算落地，“那就好。”
苗安雨：“你們運氣真好，數學老師昨天可是放狠話了，誰再不交作業就把家長請過來。”
“OMG那他豈不是完蛋了。”
同學們象征性的表示唏噓，上課鈴響起便隨鳥獸狀散去。
第二節課是數學，很違背常理的排課，在學生們困意未消之時迅速將其領入數學的海洋，催眠效果立竿見影。
不過這次，沒人敢睡。
眾人屏氣凝神，全神貫註的挺直坐姿看著數學老師嚴肅的走進來。
“課代表把作業發下去。”
苗安雨叫來幾個幫手一起發作業，教室內一時之間亂糟糟，王磊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
數學老師站在講臺上，目光淩厲的掃視著每個學生，她的目光從前到後，最終緩緩定格在後方的某個點位上。
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噠噠’聲，李閔走到淮雲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
“淮雲，你的作業呢？”
面前的這位學生的心思不在這裏，眼神恍惚思想遲鈍。
他慢慢的擡起頭，翻開了面前的數學習題本，說：“抱歉老師，我沒寫。”
李閔：“…………”
她是個性格很暴躁的人，最煩學生對待學習敷衍，此時憋著火又問了一句：“什麽原因。”
“忘了。”
在場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真敢啊他！”
“他是不是瘋了？”
“誰知道哪，看他這樣的肯定心裏有問題，做出什麽事都不奇怪吧。”
李閔簡直氣笑了，她想罵醒這個麻木的學生，可當視線落到淮雲淩亂的頭發，通紅的眼睛，以……及破舊的沒法看的大碼校服，那些難聽的話又梗在喉嚨說不出口。
算了。
她重重吐了口氣。
不能算！
“今天把你家長叫過來，我得和他談談。”
淮雲眼皮跳了一下，說：“他們很忙，可能沒有時間過來。”
李閔不吃這一套，“三年了一次家長會都沒來開過，自己孩子的未來就這麽不放在心上！？”
她越想越氣，直接下達最終命令：“今天他們必須過來，下午放學我在辦公室等他們。”
淮雲動了動發白的嘴唇，還欲拒絕，“他們……”
李閔轉身走上講臺，“他們要是不來，你明天也別來了。”
“…………”
淮雲垂下眼瞼，睫下陰影遮掩住情緒。
糟糕透了。
一上午就這麽渾渾噩噩的過去，踩著中午放學鈴聲，淮雲沈默的走出校門，他擡起頭望著刺目的光線，心裏猛然生出一種無力感。
他還能去哪裏呢？
沒頭蒼蠅一般四處逛，轉眼間他又踏上了那條回家的小路，經過那條小胡同，有人叫住了他。
“餵那小子！”
淮雲扭過頭，映如眼簾的是那頂囂張的紅毛，他目光微訝，用眼神詢問你想做什麽。
紅毛撇了撇嘴，“就那誰，要找你。”
淮雲心情不好，不想和說話都含糊不清的人多費時間，淡淡的轉過身擡步要走。
紅毛登時急了，“哎哎哎你別走啊，那個姓霍的要找你！”
淮雲停住腳步，擰起眉，“你說是誰讓你來找我。”
紅毛哼了一聲，“那個姓霍的小子。”
淮雲：“他訓練回來了？”
紅毛跺了跺腳：“沒呢，他暫時回不了學校，所以求我過來，也是他運氣好，遇見我這麽個心善的人，我大發慈悲決定幫幫他。”
這人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堆，淮雲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想起當初借霍景澤的衣服還在家裏，被他裏裏外外清洗了好幾遍，藏在沙發板下的櫃子裏。
中午的時間還很長，如果他現在回去的話，估摸著還來得及。
於是他問：“我有件衣服能不能托你幫我帶回去？”
紅毛怒了：“他就算了，你憑什麽差使我！？”
淮雲發現了盲點：“他？你是有什麽把柄落人家手上了？”
紅毛秒熄聲，他在兜裏摸索半天，掏出個皺皺巴巴的紙條：“那個姓霍的讓我給你帶的。”
“…………”
淮雲接過，展開。
——上面標著一串很吉利好記的數字，是霍景澤的電話號碼。
一直打不通你的電話，換你來聯系我吧。文字後面跟著一個用黑筆畫的笑臉。
“你怎麽半死不活的。”紅毛看著淮雲這副像是被抽幹氣血的模樣，突然警覺，“我可沒欺負你嗷！”
淮雲低頭盯著紙條，然後把他折好收起來，做好這一切他擡起頭，意味不明的看向紅毛。
在對方堪稱驚懼的眼光中開口問，
“你有認識的家長嗎？”
紅毛被他問楞了，過了半晌才從嗓子眼裏擠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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