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末世·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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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末世·練過？
*
畢竟是個工廠，除卻正門外進去的法子也不少。
淮雲望著面前圓滾滾管口不知道沾著什麽褐色汙漬的排水口，兩條腿就像釘在原地一般動彈不得，他盯了一會兒，艱難道：“咱們真的要從這進去嗎？”
“對！”葉旭很是理直氣壯的點點頭，他俯身用槍桿撥開上面海草一般的絲狀物，“放心，這排水口荒廢很久了，不會有危險的。”
“…………”
淮雲垂下眼，葉旭正以一種非常堅定的眼神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證。
兩秒鐘後，淮雲轉身就走。
“哎！”葉旭慌亂神，一把上前將淮雲摟回來，“你上哪去。”
淮雲：“你把鑰匙給我，我自己開車回去。”
葉旭：“駕駛證都沒有，你開車我能放心嗎？別一轉身的功夫，你再開進溝裏，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到時候別說喊長官，喊葉哥都沒用。”
“……………”
淮雲面無表情的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不會麻煩你的。”
葉旭的手跟鐵鉛一樣，淮雲皺眉用盡全力都掙不動，“我回去還有工作要做，長官何必非拉著我。”
照系統提示，淩霜馬上就要步入關鍵劇情，此時他被葉旭耽誤在外面，又該如何盯梢。
葉旭：“有寧老坐鎮，出不了岔子。”
“…………”
他手勁加重些，趁淮雲沒防備，摟緊他的腰，好言哄道，“這樣吧，你陪我走著一遭，先把正事解決，回基地想要什麽盡管提，只要我能辦到的都給你，好不好？”
兩人貼的極盡，淮雲甚至能感受到耳邊吹來的熱氣，讓他條件反射抖了抖，往側邊避開，他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斬釘截鐵的說：“不用。”
葉旭突然湊的更近，臉差幾毫就貼上去，突然開口，“我怎麽感覺……你怕我？”
這是個問句，然而他的語氣卻是帶著篤定。
淮雲：“………我沒有。”
葉旭：“你在怕什麽。”
淮雲睫毛輕顫，半晌他緩緩伸手搭在葉旭的胸口，指尖涼薄，撫著粗糙的衣服脈絡，感覺到裏面洶湧的生命力，一跳一蹦，和常人並無二致。
他瞳孔緊縮，猛地擡頭，目露驚訝，“怎麽會……”
葉旭被他這麽直白的動作嚇了一跳，罕見的局促，結結巴巴道：“這，這也行，得等咱們回去再說。”
怎麽回事，先前他摸到過，葉旭分明沒有心跳！
這會怎麽又恢覆正常了？
難道之前是他的錯覺……
嘶——
短短幾秒鐘，淮雲腦內閃過千百種想法，最終他定下心神，轉身擡步邁向排水口，說，“那就快點。”
他隱隱之中感受到這事很重要，說不定與這世界的核心劇情有關。
葉旭被他這副變化莫測的態度搞得一頭霧水，望著他的背影訕訕道：“嘖，還挺著急。”
管道口不算大，一次僅能容納一人通過，還需要半俯下身匍匐爬行。
淮雲小心翼翼的俯下身，打開手電，光線將漆黑管道照的無處遁形，管道被一層厚厚的冰淩包住，好在溫度過低，沒有什麽奇形怪狀的菌子和生物能夠存活，比較幹凈。
不好的就是太過冰手，掌心在地上支撐一會兒便驟然失溫，發麻發僵，淮雲懷疑再這樣待一會兒，他的手就會變成一個沒有溫度的冰雕。
葉旭註意到淮雲的動作漸漸遲緩，關切道：“前面有異樣嗎？”
淮雲：“沒有。”
葉旭‘哦’了一聲，半指手套握著槍桿，警惕的環顧四周。
四周離奇安靜，管道裏只回蕩著二人交錯的呼吸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管道長的離譜，爬了許久都不見出口。
葉旭的目光早就不受控制落到前方的淮雲身上。
以他的視角，前方的淮雲貌似是體力不支，腰越塌越低，衣料隨著重力向下緊貼在後脊，顯露出瘦削線條和一截漂亮的蝴蝶骨，直至最後，他似是真的累壞了，每爬一會兒，就停在原地小口小口喘著氣。
葉旭覺得這人簡直乖的可愛，都累成這樣也不見他出口抱怨。
………在床上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嗎？
葉旭眸光漸漸暗下來，思緒漸漸偏到天際。
“嘶——”
葉旭：“怎麽了！”
淮雲蹙眉，停下動作，抽回手，一時不察指尖被玻璃渣刺刀，霎時一滴飽滿圓潤的血滴迸出來。
他在衣袖上抹掉血跡，淡淡道：“沒什麽。”
葉旭自然不信，急切的湊上來，這管道狹窄到不能容納兩人，他這麽硬擠上來和淮雲並排，簡直擁擠到一根手指都不好動彈，淮雲感覺自己下一秒是不是要憋死在這裏。
葉旭眉頭緊皺，不容拒絕的把手套脫下來，扯過淮雲的手套上去，又從兜裏翻出塊幹凈的棉布往裏墊一層：“還冷麽？”
淮雲垂眼看著自己被包的宛若粽子一般的雙手，餘光瞥見葉旭關切的表情，不知怎的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後輕聲說：“不冷了。”
葉旭往前匍匐了幾步，用槍桿子掃開面前的障礙，回頭囑咐道：“在後面跟緊我，有什麽事情及時說嗷！”
手電筒的光逐漸黯淡，好在在電量即將耗盡之際，終於度過這段艱辛的管道旅程，不過前路也不算太美好，因為這工廠的排汙管和下水道連接，兩人鉆出管口才發現是來到了地下。
淮雲起身拍幹凈身上的土，隨口問：“長官真的和裏面那人相熟嗎，咱們不會廢半天勁溜進去，回頭讓人家拎著棍子攆出來吧。”
葉旭：“怎麽會，那可是跟我過命的兄弟，興許是有點誤會，不打緊，說開就好了。”
淮雲沒回話，顯然是不信。
“哎，真的！”葉旭突然非常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其實我人緣還挺好的。”
淮雲點點頭，“我信。”
葉旭：“真的嗎，你是不是在偷笑。”
淮雲低下頭，陰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沒有，你看錯了。”
“…………”
葉旭這會倔勁上來，不依不饒的低頭去看他的表情，“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淮雲心虛的偏移目光，不吭聲。
好吧，潛意識裏他覺得葉旭這種一點就炸的脾氣應該很難交到什麽知心朋友，畢竟很少有人能夠無視他的身份，心無芥蒂不抱任何目的和他接觸。
葉旭：“你果然還是不信我！難道我在你眼裏是什麽很冷血無理的人嗎！”
淮雲：“我可沒這麽說。”
“………”
葉旭發誓這是自己生平第一次有種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的憋屈感。
正當他準備最後再為自己的尊嚴辯駁一次時，他神色突然凝重，耳朵敏銳的捕捉到異樣的聲響。
那聲音聽著不遠不近，像是人發出的聲響，可細聽起來又不太像，響動不幹脆，摩擦的動靜像是……爬行。
昏暗下淮雲看不清葉旭的表情，卻也感受到周遭氣氛冷下來。
末世……
他警惕的握緊的攥緊手槍，心中冒出一個恐怖又極其合理的推測。
下一刻葉旭幹脆利落的幾聲槍響徹底落實了他的猜測。
子彈橫飛，遠處相繼傳來幾聲泣血的尖嚎，在空蕩的地下室激起一連串的回聲，葉旭一把將他拽到身後，大步往後退。
淮雲：“那是什——”
葉旭突然捂住他的嘴，“噓，先別說話，這活死人眼神不好，聽覺卻他娘的格外靈敏，這麽大個地下室也不知道藏了多少這玩意，別讓他們發現。”
末世來臨前，這工廠規模必是不小，地下室建造的像個小型商城，隔板貨架更是多的數不勝數，千轉百回的危機重重，先不說這些活死人……
淮雲由衷的發問：“你認識路嗎？”
亂的跟個迷宮似的，會不會轉著轉著就轉喪屍嘴裏去了。
葉旭扒著積灰的貨架，出其不意的將幾個蒙頭亂轉的喪屍一槍爆頭，抽空回答：“我之前在廠子裏呆過，地下構造都大同小異，放心跟著我。”
淮雲輕輕吐了口氣，他絲毫沒有出面的機會，一直被葉旭像是母雞捂崽一般擋在身後，在如此危險的情景下，看到葉旭這副緊張的樣子，淮雲莫名的有幾分想笑。
那幾顆子彈下去，不僅喪屍，貨架更是一臺接一臺相繼倒下，霎時間灰土四揚，響聲震天動地，這麽大的動靜，頓時引起那幫活死人的註意！
“不好！”
淮雲被他這冷不丁的一喊嚇一跳，魂還沒回來就被葉旭拉著往上踩著樓梯狂奔！
兩人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批喪屍被貨架砸醒，人這種生物最恨睡得正香的時候被吵醒，死後也不例外，這批喪屍憤怒值爆表，再加上被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關了許久，呲牙嘶吼著撲過來恨不得將這倆人咬個窟窿！
就在此時變故陡生！
這臨時搭的木架樓梯，常年在這地底下待著本就腐朽，再加上全球變冷，被凍的發脆，根本承受不住兩個成年男子的重量，剛踏沒幾步，便腳下一沈，失重感猛然襲來，淮雲心臟瞬間吊起，緊接著整個人猝不及防的向下墜去！
葉旭反應極快，在淮雲脫落之際敏捷的拽住他的胳膊，全身緊繃，拼盡全力試圖將他拉上來。
以葉旭的力量將淮雲拉上來是件很輕易的事情，然而簡易樓梯已經岌岌可危，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葉旭一旦用力，兩人便同時向下一沈！
於是無奈他只能維持原本的力道，緊緊攥著淮雲的手，就維持著這樣一個不上不下的動作與其僵持。
底下的喪屍顯然是嗅到了活人的氣味，不約而同的圍聚在樓梯下面，最下面的幾塊踏板先前已經被葉旭擊碎，它們上不去臺階，卻也不肯放棄，虎視眈眈的額抻著腦袋等待他們掉下來。
淮雲低頭看著下面這些血盆大口，又將視線定格在抖動頻率越發大的臺階板上，輕輕嘆了口氣，似乎下定某種決心，“葉旭，放手吧。”
葉旭咬緊後牙，手勁卻是絲毫未松，“不可能！”
淮雲並不是在與他客套，說實在他本來就是個死人，不過誤打誤撞綁定系統多活幾天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他命賤，，如同往大海裏投擲一顆石子，只會死的悄無聲息。
葉旭不一樣。
不管他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他身為管轄一方基地的長官，如果出現什麽意外，肯定會引起社會動蕩。
淮雲：“你這樣很不值。”
葉旭深深提著一口氣，手臂青筋暴起，竟然是硬生生的將淮雲提起來，“別說廢話，攢攢力氣抓緊我。”
…………
淮雲緊抿著唇，盡量放松能夠讓葉旭省點力氣，葉旭就這麽靠著驚人的臂力將他拉上來，可天不遂人願，就在淮雲即將爬上去那刻，臺階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兩人不受控制的向下墜落！
“操！”
葉旭低吼一聲，迅速從腰後抽出軍匕狠狠插在墻上！
刀刃與墻面不斷摩擦，火花四射！
場面無比驚險，一旦失誤他們就會立刻喪命在喪屍口中，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刀尖深深砸進墻內，兩人終於在距離喪失不足三米的位置堪堪停下來。
………
淮雲做足心理準備，勉強半睜開眼朝下望了一眼。
直面生死的恐懼不是輕易可以克服的，尤其是看到那嘴裏流著腥臭的唾液，面容恐怖的喪屍群，那種毛骨悚然的恐懼和反胃感簡直攝入心肺。
現在他和葉旭完全已經是陷入兩難境地，僵持不下。
那些喪失眼看著他們掉下來，更是興奮，嘶吼著往上爬。
砰！
腦花四濺，一個喪失無聲無息的倒下。
葉旭：“呦，還挺準，以前打過槍？”
淮雲現在沒心思去理會葉旭揶揄似的誇耀，他掌心微微發汗，握住槍桿的力道卻絲毫不減，從沒摸過槍的他，扣住扳手時卻有種詭異的熟悉感，可能是所謂的天賦？
他不知道，也沒空去深想，他瞇起眼快速瞄準，彈無虛發，槍槍爆頭！
葉旭已經呆滯了，從剛開始以為淮雲只是誤打誤撞，到現在沈默的望著一顆顆爆開的血花，懷疑人生。
葉旭常年在外實操訓練，力量感和爆發力都很強，帶著淮雲在墻上哪怕是再掛上半天都不在話下，此刻這個喪屍所不能及的高度反倒成了最優點位，與淮雲精準射擊簡直湊成完美搭配！
沒過多久，地上便明晃晃躺滿一眾屍體，無比壯觀。
“沒子彈了。”
淮雲晃晃手槍，彈夾空蕩蕩。
葉旭：“你摸摸我褲子後面那個口袋，裏面有子彈。”
淮雲：“………”
葉旭一只手握住匕首，另一只手還拽著他，已經騰不出手給他遞子彈，只能靠他自己去拿。
等了半天，葉旭不見淮雲有反應，以為他沒聽見，於是又重覆道：“就在我右邊的褲子口袋，你摸一下就能夠到。”
周遭空氣冷淡下來，一片寂靜中，葉旭能聽到淮雲終於有所動作，身下傳來布料摩挲的響動，不知為何，他突然很緊張，全身的每一處感官在此刻仿佛都被無限放大。
葉旭咽了口唾沫，他感覺到淮雲的手驀然收緊，借著他的力氣往上爬，聲音越來越近，終於……
——淮雲的手伸進來。
帶著涼意，指節突出的那雙手就這麽毫無防備的伸進他後腰的口袋摩挲。
葉旭屏住呼吸，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
那只手在口袋裏上下摸索，細微的觸感卻分外清晰，短短幾秒仿佛度日如年，可待淮雲摸到子彈，快速將手抽出後……
心底深處，他卻懊惱早知道當初就該把口袋做的再深一點。
淮雲咬住手槍，單手開殼裝彈，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葉旭敢肯定，沒有在軍營裏訓練個一年半載絕對不會有如此的熟練程度！
換上子彈的淮雲滿血覆活，子彈橫飛，下方慘叫連連，不一會便徹底沒了聲響！
“………”
等了大概十分鐘，全場寂靜不再有任何聲響，葉旭確認危險消失，隨後松開手，帶著淮雲往下縱躍，有這些厚實的人肉墊子，兩人安全著陸。
剛落地，淮雲便迅速起身，捂住鼻子無比嫌棄的走到一旁，他躬著腰面向角落，臉色蒼白，一副很難受的模樣。
葉旭顧不上去揉酸痛的手臂，三步並作兩步靠到淮雲身邊，皺眉拍拍他的後背，“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傷到哪裏了！”
見淮雲不回話，急的亂轉，想要伸手去扒衣服查看傷口。
然而就在他的手拽住淮雲紐扣即將拉開那瞬，淮雲終於有所反應，“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葉旭：“………”
淮雲稀裏嘩啦吐了一通，胃裏總算不那麽難受，臉色也有所緩和。
接著他猶豫兩秒，把手伸進已經石化成一具雕塑毫無防備的葉旭兜裏，掏出一塊幹凈的手帕，無比自然地擦擦嘴。
淮雲將手帕疊好，低頭看看地，有看看自己的口袋，最終將目光定格在葉旭身上，遲疑開口：“……你還要嗎？”
葉旭：“要。”
淮雲驚愕擡眼：“？”
他就是客套一問，都已經……這樣的手帕，正常人不管怎麽樣照理說都不會再要。
“那我回去洗幹凈再還給你。”
葉旭：“給我吧，回去我自己洗。”
淮雲還沒來得及拒絕，掌心一涼，手帕被葉旭抽走坦坦蕩蕩的放置在胸前的口袋裏。
“………”
這樣很奇怪，淮雲莫名有點愧疚，早知道這帕子對葉旭這麽重要，他就不用了。
可是………
淮雲眸光黯淡，思緒漸漸飄遠，方才拿帕子的舉動他甚至沒經過思考，就像是演練過上千次……已經刻進骨子裏的習慣。
不僅是他，葉旭貌似也有此類困惑。
葉旭邊給自己的長槍上膛，漫不經心的問：“淮雲，你之前是有訓練過嗎，這打槍的準頭真該讓方一舟堪堪，估計他都羞愧的沒臉吃飯，省的平時訓練總偷懶。”
淮雲搖搖頭，誠實道：“沒有，這是我第一次。”
葉旭挑眉，“把手伸出來。”
淮雲不明所以，照他所說雙手掌心朝上伸到他面前。
葉旭低沈笑起來，“一只就行。”
“………”
淮雲面無表情，將多出來的那只手插回兜裏，垂下眼瞼，靜靜的看葉旭打算做什麽。
葉旭一臉認真，仔細端詳，甚至用指腹摩挲淮雲的掌心，整只手如玉雕一般，摸不到繭子。
這手別說在軍營裏訓練，粗活興許都沒做過幾次。
這下葉旭是真的震驚了，“沒摸過槍還能槍槍爆頭，這準頭，淮醫生有這天賦以前居然沒發掘出來！？”
淮雲深谙人情世故，謙虛道：“運氣好而已，和長官比起來差遠了。”
“………”
“誰在裏面！”
一束探照光突而打在兩人臉上，強光太過刺激，淮雲下意識閉上眼，再睜開時一群手拿槍械的人從上方的臺階跳下來，警惕的朝他們緩緩靠近……
葉旭率先往前一步，撂下槍展示友好，高聲道：“我們是第四基地來的，你們這…有沒有個叫路才的？”
領頭兩人聞言停下腳步，互相對視一眼，他望著周身氣質顯然不凡的葉旭，狐疑道：“你認識我們大哥？”
葉旭：“好朋友。”
領頭使了個眼色，後面人頓時領悟，不知從何處拽出條麻繩朝兩人靠近。
“你們兩個畢竟是外來的，我不放心，把槍交上來，我帶你們去見大哥。”
“………”
葉旭：“……見外了兄弟。”
領頭：“少廢話！綁起來！”
他們人多勢眾，不好起沖突，葉旭於是只能先委曲求全，當務之急是先見到路才。
不過——
見這幫人正準備往淮雲手上套繩子，他突然出聲打斷，“我這朋友身子骨弱得很，對你們造不成什麽威脅，就不用綁了吧。”
葉旭剛才基地出來，還沒改掉原先那副趾高氣昂的上位者的命令語氣，出門在外做人不能太狂，容易翻車。
大冷天的，領頭本來巡查就煩，聞言更是煩躁的一擺手，“把他嘴也堵上！”
葉旭：“………”
淮雲：“………”
不知道基地的人看到他們長官如此憋屈的模樣會是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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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旭表面上：認著查看淮雲是否有過訓練痕跡。
實際上；趁機偷摸老婆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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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雲望著面前圓滾滾管口不知道沾著什麽褐色汙漬的排水口，兩條腿就像釘在原地一般動彈不得，他盯了一會兒，艱難道：“咱們真的要從這進去嗎？”
“對！”葉旭很是理直氣壯的點點頭，他俯身用槍桿撥開上面海草一般的絲狀物，“放心，這排水口荒廢很久了，不會有危險的。”
“…………”
淮雲垂下眼，葉旭正以一種非常堅定的眼神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證。
兩秒鐘後，淮雲轉身就走。
“哎！”葉旭慌亂神，一把上前將淮雲摟回來，“你上哪去。”
淮雲：“你把鑰匙給我，我自己開車回去。”
葉旭：“駕駛證都沒有，你開車我能放心嗎？別一轉身的功夫，你再開進溝裏，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到時候別說喊長官，喊葉哥都沒用。”
“……………”
淮雲面無表情的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不會麻煩你的。”
葉旭的手跟鐵鉛一樣，淮雲皺眉用盡全力都掙不動，“我回去還有工作要做，長官何必非拉著我。”
照系統提示，淩霜馬上就要步入關鍵劇情，此時他被葉旭耽誤在外面，又該如何盯梢。
葉旭：“有寧老坐鎮，出不了岔子。”
“…………”
他手勁加重些，趁淮雲沒防備，摟緊他的腰，好言哄道，“這樣吧，你陪我走著一遭，先把正事解決，回基地想要什麽盡管提，只要我能辦到的都給你，好不好？”
兩人貼的極盡，淮雲甚至能感受到耳邊吹來的熱氣，讓他條件反射抖了抖，往側邊避開，他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斬釘截鐵的說：“不用。”
葉旭突然湊的更近，臉差幾毫就貼上去，突然開口，“我怎麽感覺……你怕我？”
這是個問句，然而他的語氣卻是帶著篤定。
淮雲：“………我沒有。”
葉旭：“你在怕什麽。”
淮雲睫毛輕顫，半晌他緩緩伸手搭在葉旭的胸口，指尖涼薄，撫著粗糙的衣服脈絡，感覺到裏面洶湧的生命力，一跳一蹦，和常人並無二致。
他瞳孔緊縮，猛地擡頭，目露驚訝，“怎麽會……”
葉旭被他這麽直白的動作嚇了一跳，罕見的局促，結結巴巴道：“這，這也行，得等咱們回去再說。”
怎麽回事，先前他摸到過，葉旭分明沒有心跳！
這會怎麽又恢覆正常了？
難道之前是他的錯覺……
嘶——
短短幾秒鐘，淮雲腦內閃過千百種想法，最終他定下心神，轉身擡步邁向排水口，說，“那就快點。”
他隱隱之中感受到這事很重要，說不定與這世界的核心劇情有關。
葉旭被他這副變化莫測的態度搞得一頭霧水，望著他的背影訕訕道：“嘖，還挺著急。”
管道口不算大，一次僅能容納一人通過，還需要半俯下身匍匐爬行。
淮雲小心翼翼的俯下身，打開手電，光線將漆黑管道照的無處遁形，管道被一層厚厚的冰淩包住，好在溫度過低，沒有什麽奇形怪狀的菌子和生物能夠存活，比較幹凈。
不好的就是太過冰手，掌心在地上支撐一會兒便驟然失溫，發麻發僵，淮雲懷疑再這樣待一會兒，他的手就會變成一個沒有溫度的冰雕。
葉旭註意到淮雲的動作漸漸遲緩，關切道：“前面有異樣嗎？”
淮雲：“沒有。”
葉旭‘哦’了一聲，半指手套握著槍桿，警惕的環顧四周。
四周離奇安靜，管道裏只回蕩著二人交錯的呼吸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管道長的離譜，爬了許久都不見出口。
葉旭的目光早就不受控制落到前方的淮雲身上。
以他的視角，前方的淮雲貌似是體力不支，腰越塌越低，衣料隨著重力向下緊貼在後脊，顯露出瘦削線條和一截漂亮的蝴蝶骨，直至最後，他似是真的累壞了，每爬一會兒，就停在原地小口小口喘著氣。
葉旭覺得這人簡直乖的可愛，都累成這樣也不見他出口抱怨。
………在床上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嗎？
葉旭眸光漸漸暗下來，思緒漸漸偏到天際。
“嘶——”
葉旭：“怎麽了！”
淮雲蹙眉，停下動作，抽回手，一時不察指尖被玻璃渣刺刀，霎時一滴飽滿圓潤的血滴迸出來。
他在衣袖上抹掉血跡，淡淡道：“沒什麽。”
葉旭自然不信，急切的湊上來，這管道狹窄到不能容納兩人，他這麽硬擠上來和淮雲並排，簡直擁擠到一根手指都不好動彈，淮雲感覺自己下一秒是不是要憋死在這裏。
葉旭眉頭緊皺，不容拒絕的把手套脫下來，扯過淮雲的手套上去，又從兜裏翻出塊幹凈的棉布往裏墊一層：“還冷麽？”
淮雲垂眼看著自己被包的宛若粽子一般的雙手，餘光瞥見葉旭關切的表情，不知怎的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後輕聲說：“不冷了。”
葉旭往前匍匐了幾步，用槍桿子掃開面前的障礙，回頭囑咐道：“在後面跟緊我，有什麽事情及時說嗷！”
手電筒的光逐漸黯淡，好在在電量即將耗盡之際，終於度過這段艱辛的管道旅程，不過前路也不算太美好，因為這工廠的排汙管和下水道連接，兩人鉆出管口才發現是來到了地下。
淮雲起身拍幹凈身上的土，隨口問：“長官真的和裏面那人相熟嗎，咱們不會廢半天勁溜進去，回頭讓人家拎著棍子攆出來吧。”
葉旭：“怎麽會，那可是跟我過命的兄弟，興許是有點誤會，不打緊，說開就好了。”
淮雲沒回話，顯然是不信。
“哎，真的！”葉旭突然非常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其實我人緣還挺好的。”
淮雲點點頭，“我信。”
葉旭：“真的嗎，你是不是在偷笑。”
淮雲低下頭，陰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沒有，你看錯了。”
“…………”
葉旭這會倔勁上來，不依不饒的低頭去看他的表情，“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淮雲心虛的偏移目光，不吭聲。
好吧，潛意識裏他覺得葉旭這種一點就炸的脾氣應該很難交到什麽知心朋友，畢竟很少有人能夠無視他的身份，心無芥蒂不抱任何目的和他接觸。
葉旭：“你果然還是不信我！難道我在你眼裏是什麽很冷血無理的人嗎！”
淮雲：“我可沒這麽說。”
“………”
葉旭發誓這是自己生平第一次有種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的憋屈感。
正當他準備最後再為自己的尊嚴辯駁一次時，他神色突然凝重，耳朵敏銳的捕捉到異樣的聲響。
那聲音聽著不遠不近，像是人發出的聲響，可細聽起來又不太像，響動不幹脆，摩擦的動靜像是……爬行。
昏暗下淮雲看不清葉旭的表情，卻也感受到周遭氣氛冷下來。
末世……
他警惕的握緊的攥緊手槍，心中冒出一個恐怖又極其合理的推測。
下一刻葉旭幹脆利落的幾聲槍響徹底落實了他的猜測。
子彈橫飛，遠處相繼傳來幾聲泣血的尖嚎，在空蕩的地下室激起一連串的回聲，葉旭一把將他拽到身後，大步往後退。
淮雲：“那是什——”
葉旭突然捂住他的嘴，“噓，先別說話，這活死人眼神不好，聽覺卻他娘的格外靈敏，這麽大個地下室也不知道藏了多少這玩意，別讓他們發現。”
末世來臨前，這工廠規模必是不小，地下室建造的像個小型商城，隔板貨架更是多的數不勝數，千轉百回的危機重重，先不說這些活死人……
淮雲由衷的發問：“你認識路嗎？”
亂的跟個迷宮似的，會不會轉著轉著就轉喪屍嘴裏去了。
葉旭扒著積灰的貨架，出其不意的將幾個蒙頭亂轉的喪屍一槍爆頭，抽空回答：“我之前在廠子裏呆過，地下構造都大同小異，放心跟著我。”
淮雲輕輕吐了口氣，他絲毫沒有出面的機會，一直被葉旭像是母雞捂崽一般擋在身後，在如此危險的情景下，看到葉旭這副緊張的樣子，淮雲莫名的有幾分想笑。
那幾顆子彈下去，不僅喪屍，貨架更是一臺接一臺相繼倒下，霎時間灰土四揚，響聲震天動地，這麽大的動靜，頓時引起那幫活死人的註意！
“不好！”
淮雲被他這冷不丁的一喊嚇一跳，魂還沒回來就被葉旭拉著往上踩著樓梯狂奔！
兩人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批喪屍被貨架砸醒，人這種生物最恨睡得正香的時候被吵醒，死後也不例外，這批喪屍憤怒值爆表，再加上被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關了許久，呲牙嘶吼著撲過來恨不得將這倆人咬個窟窿！
就在此時變故陡生！
這臨時搭的木架樓梯，常年在這地底下待著本就腐朽，再加上全球變冷，被凍的發脆，根本承受不住兩個成年男子的重量，剛踏沒幾步，便腳下一沈，失重感猛然襲來，淮雲心臟瞬間吊起，緊接著整個人猝不及防的向下墜去！
葉旭反應極快，在淮雲脫落之際敏捷的拽住他的胳膊，全身緊繃，拼盡全力試圖將他拉上來。
以葉旭的力量將淮雲拉上來是件很輕易的事情，然而簡易樓梯已經岌岌可危，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葉旭一旦用力，兩人便同時向下一沈！
於是無奈他只能維持原本的力道，緊緊攥著淮雲的手，就維持著這樣一個不上不下的動作與其僵持。
底下的喪屍顯然是嗅到了活人的氣味，不約而同的圍聚在樓梯下面，最下面的幾塊踏板先前已經被葉旭擊碎，它們上不去臺階，卻也不肯放棄，虎視眈眈的額抻著腦袋等待他們掉下來。
淮雲低頭看著下面這些血盆大口，又將視線定格在抖動頻率越發大的臺階板上，輕輕嘆了口氣，似乎下定某種決心，“葉旭，放手吧。”
葉旭咬緊後牙，手勁卻是絲毫未松，“不可能！”
淮雲並不是在與他客套，說實在他本來就是個死人，不過誤打誤撞綁定系統多活幾天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他命賤，，如同往大海裏投擲一顆石子，只會死的悄無聲息。
葉旭不一樣。
不管他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他身為管轄一方基地的長官，如果出現什麽意外，肯定會引起社會動蕩。
淮雲：“你這樣很不值。”
葉旭深深提著一口氣，手臂青筋暴起，竟然是硬生生的將淮雲提起來，“別說廢話，攢攢力氣抓緊我。”
…………
淮雲緊抿著唇，盡量放松能夠讓葉旭省點力氣，葉旭就這麽靠著驚人的臂力將他拉上來，可天不遂人願，就在淮雲即將爬上去那刻，臺階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兩人不受控制的向下墜落！
“操！”
葉旭低吼一聲，迅速從腰後抽出軍匕狠狠插在墻上！
刀刃與墻面不斷摩擦，火花四射！
場面無比驚險，一旦失誤他們就會立刻喪命在喪屍口中，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刀尖深深砸進墻內，兩人終於在距離喪失不足三米的位置堪堪停下來。
………
淮雲做足心理準備，勉強半睜開眼朝下望了一眼。
直面生死的恐懼不是輕易可以克服的，尤其是看到那嘴裏流著腥臭的唾液，面容恐怖的喪屍群，那種毛骨悚然的恐懼和反胃感簡直攝入心肺。
現在他和葉旭完全已經是陷入兩難境地，僵持不下。
那些喪失眼看著他們掉下來，更是興奮，嘶吼著往上爬。
砰！
腦花四濺，一個喪失無聲無息的倒下。
葉旭：“呦，還挺準，以前打過槍？”
淮雲現在沒心思去理會葉旭揶揄似的誇耀，他掌心微微發汗，握住槍桿的力道卻絲毫不減，從沒摸過槍的他，扣住扳手時卻有種詭異的熟悉感，可能是所謂的天賦？
他不知道，也沒空去深想，他瞇起眼快速瞄準，彈無虛發，槍槍爆頭！
葉旭已經呆滯了，從剛開始以為淮雲只是誤打誤撞，到現在沈默的望著一顆顆爆開的血花，懷疑人生。
葉旭常年在外實操訓練，力量感和爆發力都很強，帶著淮雲在墻上哪怕是再掛上半天都不在話下，此刻這個喪屍所不能及的高度反倒成了最優點位，與淮雲精準射擊簡直湊成完美搭配！
沒過多久，地上便明晃晃躺滿一眾屍體，無比壯觀。
“沒子彈了。”
淮雲晃晃手槍，彈夾空蕩蕩。
葉旭：“你摸摸我褲子後面那個口袋，裏面有子彈。”
淮雲：“………”
葉旭一只手握住匕首，另一只手還拽著他，已經騰不出手給他遞子彈，只能靠他自己去拿。
等了半天，葉旭不見淮雲有反應，以為他沒聽見，於是又重覆道：“就在我右邊的褲子口袋，你摸一下就能夠到。”
周遭空氣冷淡下來，一片寂靜中，葉旭能聽到淮雲終於有所動作，身下傳來布料摩挲的響動，不知為何，他突然很緊張，全身的每一處感官在此刻仿佛都被無限放大。
葉旭咽了口唾沫，他感覺到淮雲的手驀然收緊，借著他的力氣往上爬，聲音越來越近，終於……
——淮雲的手伸進來。
帶著涼意，指節突出的那雙手就這麽毫無防備的伸進他後腰的口袋摩挲。
葉旭屏住呼吸，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
那只手在口袋裏上下摸索，細微的觸感卻分外清晰，短短幾秒仿佛度日如年，可待淮雲摸到子彈，快速將手抽出後……
心底深處，他卻懊惱早知道當初就該把口袋做的再深一點。
淮雲咬住手槍，單手開殼裝彈，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葉旭敢肯定，沒有在軍營裏訓練個一年半載絕對不會有如此的熟練程度！
換上子彈的淮雲滿血覆活，子彈橫飛，下方慘叫連連，不一會便徹底沒了聲響！
“………”
等了大概十分鐘，全場寂靜不再有任何聲響，葉旭確認危險消失，隨後松開手，帶著淮雲往下縱躍，有這些厚實的人肉墊子，兩人安全著陸。
剛落地，淮雲便迅速起身，捂住鼻子無比嫌棄的走到一旁，他躬著腰面向角落，臉色蒼白，一副很難受的模樣。
葉旭顧不上去揉酸痛的手臂，三步並作兩步靠到淮雲身邊，皺眉拍拍他的後背，“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傷到哪裏了！”
見淮雲不回話，急的亂轉，想要伸手去扒衣服查看傷口。
然而就在他的手拽住淮雲紐扣即將拉開那瞬，淮雲終於有所反應，“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葉旭：“………”
淮雲稀裏嘩啦吐了一通，胃裏總算不那麽難受，臉色也有所緩和。
接著他猶豫兩秒，把手伸進已經石化成一具雕塑毫無防備的葉旭兜裏，掏出一塊幹凈的手帕，無比自然地擦擦嘴。
淮雲將手帕疊好，低頭看看地，有看看自己的口袋，最終將目光定格在葉旭身上，遲疑開口：“……你還要嗎？”
葉旭：“要。”
淮雲驚愕擡眼：“？”
他就是客套一問，都已經……這樣的手帕，正常人不管怎麽樣照理說都不會再要。
“那我回去洗幹凈再還給你。”
葉旭：“給我吧，回去我自己洗。”
淮雲還沒來得及拒絕，掌心一涼，手帕被葉旭抽走坦坦蕩蕩的放置在胸前的口袋裏。
“………”
這樣很奇怪，淮雲莫名有點愧疚，早知道這帕子對葉旭這麽重要，他就不用了。
可是………
淮雲眸光黯淡，思緒漸漸飄遠，方才拿帕子的舉動他甚至沒經過思考，就像是演練過上千次……已經刻進骨子裏的習慣。
不僅是他，葉旭貌似也有此類困惑。
葉旭邊給自己的長槍上膛，漫不經心的問：“淮雲，你之前是有訓練過嗎，這打槍的準頭真該讓方一舟堪堪，估計他都羞愧的沒臉吃飯，省的平時訓練總偷懶。”
淮雲搖搖頭，誠實道：“沒有，這是我第一次。”
葉旭挑眉，“把手伸出來。”
淮雲不明所以，照他所說雙手掌心朝上伸到他面前。
葉旭低沈笑起來，“一只就行。”
“………”
淮雲面無表情，將多出來的那只手插回兜裏，垂下眼瞼，靜靜的看葉旭打算做什麽。
葉旭一臉認真，仔細端詳，甚至用指腹摩挲淮雲的掌心，整只手如玉雕一般，摸不到繭子。
這手別說在軍營裏訓練，粗活興許都沒做過幾次。
這下葉旭是真的震驚了，“沒摸過槍還能槍槍爆頭，這準頭，淮醫生有這天賦以前居然沒發掘出來！？”
淮雲深谙人情世故，謙虛道：“運氣好而已，和長官比起來差遠了。”
“………”
“誰在裏面！”
一束探照光突而打在兩人臉上，強光太過刺激，淮雲下意識閉上眼，再睜開時一群手拿槍械的人從上方的臺階跳下來，警惕的朝他們緩緩靠近……
葉旭率先往前一步，撂下槍展示友好，高聲道：“我們是第四基地來的，你們這…有沒有個叫路才的？”
領頭兩人聞言停下腳步，互相對視一眼，他望著周身氣質顯然不凡的葉旭，狐疑道：“你認識我們大哥？”
葉旭：“好朋友。”
領頭使了個眼色，後面人頓時領悟，不知從何處拽出條麻繩朝兩人靠近。
“你們兩個畢竟是外來的，我不放心，把槍交上來，我帶你們去見大哥。”
“………”
葉旭：“……見外了兄弟。”
領頭：“少廢話！綁起來！”
他們人多勢眾，不好起沖突，葉旭於是只能先委曲求全，當務之急是先見到路才。
不過——
見這幫人正準備往淮雲手上套繩子，他突然出聲打斷，“我這朋友身子骨弱得很，對你們造不成什麽威脅，就不用綁了吧。”
葉旭剛才基地出來，還沒改掉原先那副趾高氣昂的上位者的命令語氣，出門在外做人不能太狂，容易翻車。
大冷天的，領頭本來巡查就煩，聞言更是煩躁的一擺手，“把他嘴也堵上！”
葉旭：“………”
淮雲：“………”
不知道基地的人看到他們長官如此憋屈的模樣會是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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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旭表面上：認著查看淮雲是否有過訓練痕跡。
實際上；趁機偷摸老婆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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