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末世·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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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末世·借錢
最終葉旭的嘴並沒有被堵上。
——拿布條的那人慫了，被葉旭淩厲的眼神嚇退兩步，不了了之。
沒有熱能裝置保護的居所生活條件真的很艱苦，他們只能依靠加固墻面，電力取暖，院子裏圍起大棚，養著小雞，在動蕩混亂的社會裏搭建起一方自給自足的小天地，舒適安逸。
但不是長久之道。
淮雲暗中觀察，沒有植被，這的人面黃肌瘦，皮膚皴皺，泛紅泛紫，沒有基地保護，他們的皮膚長期暴露在輻射之下，或多或少都會出現毛病。
長久封閉，光幾只小雞滿足不了這麽多人的營養需求，就算有儲備糧估計也撐不了太久。
淮雲不明白，這樣一個自身生存都成問題的地方，能為葉旭提供什麽幫助？
*
廢棄工廠被改造成一座簡易二層居民樓，淮雲一路被帶到屋內，零零總總在路上見到不少人，少說得有百十號，如此以來，淮雲就更加疑惑他們哪裏來的水電糧食，可以供養這麽多人？
“大哥，那幾個闖入者抓住了！”
淮雲聞聲望去，一位穿著藍色電工裝，帶著墨鏡的男人從一輛破爛的小貨車旁探出頭，他手裏還抱著剛換下來的破損輪胎，‘呸’‘呸’吐掉嘴裏的泥土，朝這邊走過來。
路才：“什麽人吶還特意抓過來，直接攆出去！”
“剛才攆了，誰知道這倆人竟然鉆地下室上來了。”
路才不耐煩：“嘖。”，他審視的目光投過來，目光在淮雲身上掃過一圈又落到後面。
“操！”他手一抖，輪胎華麗麗的掉下來。
“什麽風把能把你給吹來？”
“………”
領頭一頭霧水的撓撓頭，“大哥，你們真認識啊？”
路才擺擺手，“你們先下去吧。”
領頭應了一聲，招呼兄弟們離開，臨走前還不放心的回頭望了又望。
見人走遠，葉旭自覺的拿出小刀把繩子劃開，繩索一圈圈掉落，他又幾刀將淮雲解綁，做好這一切後，他轉身望向路才，挑眉道：“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
葉旭輕車熟路的從櫃子裏找出開水壺，倒上一杯熱水，順手遞給淮雲一杯，透過朦朧的霧氣，隨口道：“我記得前兩天不是剛給你發過兩車物資？這才幾天茶盒都見底了，喝這麽快。”
“什麽物資？”
路才眼裏的驚訝不似作假，“這大雪封路，將近半年沒人來過，這都快揭不開鍋了，你誆我吶！”
葉旭這會也意識到不對勁，一仰頭將水盡數喝掉，把空杯子重重一撂，“你這是什麽話！那單子還在我辦公室抽屜裏壓著呢，等回去我好好給你看看。”
路才見葉旭眼神真摯，不似作假，哀怨的嘆口氣：“那這物資上哪裏去了，這些天總有人借你的名頭明裏暗裏的過來找事，我還以為你……”
他語氣停頓，點到為止。
後半句沒說，不過淮雲大致能猜出他的意思，無非是覺得葉旭不作為，當上基地長官後就不顧兄弟情誼，想與其疏遠。
葉旭簡直氣笑了：“不然呢，我值得為那兩車物資騙你麽？”
“………”
路才臉上帶著一絲被戳穿的尷尬，他眼神飄忽，餘光突然瞥見正端著水杯捂手的淮雲，轉移話題道：“這是——”
淮雲禮貌頷首：“我姓淮，是基地臨時聘用的醫生。”
路才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原來是淮醫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淮雲：“？你聽過我？”
沒想到原身居然這麽有實力，名聲居然都傳到這犄角旮旯裏了。
路才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瀟灑道：“怎麽沒聽過！葉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就把話放這，淮醫生，就這一片的小夥子，你看中哪個就和我說，直接給你送屋裏去！”
淮雲：“………這太麻煩你了。”
葉旭：“………”
原來是這個出名。
路才這人向來大大咧咧慣了，絲毫沒註意到現場氣氛已經凝固住，還故作大方的擺擺手，“害，多大點事兒。”
葉旭皮笑肉不笑：“這麽久不見，你真是和以前一樣，鹹吃蘿蔔淡操心。”
路才遞過去一支煙，“嘶~我這明明是熱心腸外加善解人意好吧。”
葉旭：“早戒了。”
路才悻悻的收回手，小聲嘟囔：還裝上了。
“淮醫生來一根嗎？”
葉旭：“他不抽。”
路才嘴一瞥，“不是我說，葉哥你身為一地長官，應該對員工抱以親切的人道主義關懷，而不是像個活爹似的管制人家的生活。”
他煞有介事的碎嘴一通，終於在葉旭即將發飆之際剎住車，“對了，你這麽大老遠找我什麽事，難不成專門過來和我敘舊？”
談及正事，葉旭臉色嚴肅起來。
“參天塔被炸了。”
路才：“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原來是參天塔被——什麽！？”
路才差點從椅子上跳下來，“誰幹的？”
葉旭搖搖頭：“還沒查到，不過那不是要緊事，我過來是想像是打聽點事，你可知道哪個基地最近能源有空餘。”
路才明白了，葉旭這是想去借點能源先解了當下的燃眉之急。
不過他顯然是要失望了。
路才無奈的聳聳肩，“我也不多說，你就看看這生活條件，馬上就要入冬了，氣溫持續下降，各家都是紮進褲腰帶過日子，哪有餘力救濟別人，你大概率要無功而返。”
“………”
葉旭沈默不語。
路才這話沒騙他，其實這個由廢棄工廠改造的小型避難所是個消息庫。
看似封閉，位置位於四個基地交通樞紐，消息格外靈通，各基地也經常通過物資交換從路才這買消息。
如果連這裏都物資貧瘠，那就說明其餘基地的確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打破沈寂的是一通電話，路才接通。
“嗯，參天塔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次消息傳的有點慢啊……”
“………”
終端聲音很小，淮雲聽不清，不過隨著那邊嗚哩哇啦的一通話說完，路才的嘴角扯平，神色越來越凝重。
“葉哥，你把誰得罪了？”
“數不過來。”
路才嘴角抽搐，“不是我說你這混得也太……你們基地參天塔炸了還沒三小時吧，那幾個基地已經提前打過來通訊給我上眼藥了，說最近能源不景氣，如果你找過來務必請讓我阻攔著點。”
葉旭這會是真生氣了，聞言憤怒的拍下大腿，“就算不借，二，三基地之前求借他們那批物資，老子現在要回來難道也不成？”
路才汗顏：“借錢的都是大爺，哪有那麽容易？”
葉旭作勢起身，一言不合就要去櫃子裏掏槍，“老子拿槍頂他們頭上，看他們還不還！”
路才趕緊攔住他，“別沖動啊葉哥！哎淮醫生，攔著你們長官點。”
淮雲老神在在的端起水杯抿一口，一副無欲無求與我無關的模樣。
他表示我只是個臨時被拉來的炮灰，勸不住他。
路才急了，“哎，咱們再想想，肯定有別的辦法。”
葉旭一副要與其抗爭到底的模樣，“淮雲，拿上槍咱們走！”
“等等，我二表哥在倉庫任職。”
路才環顧左右，突然壓低嗓音，賊兮兮的說：“借是不好借，但是咱們可以曲線救國先從他們那倉庫搬一點出來，先解了這燃眉之急，到時候再還他們就是了。”
葉旭義正言辭：“我好歹也代表著第四基地的臉面，怎麽能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這有什麽的，君子不拘小節，淮醫生你說是不是？”
路才顯然是一個非常關切別人情緒的人，他生怕冷落淮雲，每和葉旭聊上幾句就要cue一下淮雲。
淮雲微笑不語。
路才：“行了大哥！不用你露面，正好我這邊幾個兄弟明天要去那邊探親，就咱倆這交情，這事我幫你辦了。”
這兄弟沒白交，葉旭屬實被感動，承諾等他渡過這劫每月物資加三成做酬勞。
兩人互相畫餅，場面和睦，感人肺腑。
淮雲默默的把目光放回葉旭身上，直覺他此事並不簡單。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葉旭重新開口，“兄弟，實不相瞞我還有個事想求你幫忙。”
淮雲搭在桌面上的手指顫了下，重頭戲要來了。
路才：“啊？”
葉旭敲敲桌子，“我沒記錯的話，二基地最近是不是有個拍賣會。”
路才不明所以，依然回：“是有這麽個事，咋啦？”
葉旭：“參天塔的核心裝置被炸損，材料稀缺，聽說拍賣會上有“藍鐵”出售，我要把它買下來。”
路才：“買那玩意做什麽，你不是有個可無限利用的能源——”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被葉旭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淮雲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敏銳的豎起耳朵。
路才委頓消聲：“沒，沒什麽。”
這是防著他………
淮雲眸光晦暗不明，面上卻是若無其事，仿佛對這些事情都不感興趣。
葉旭：“總之，不管付出什麽代價，‘藍鐵’我必須拿到手。”
路才摩挲著下巴：“代價不代價的另說，這材料稀有，各基地不少高管可都盯著……對了，你錢帶夠了嗎？”
“………”
周遭安靜的就像是死了人一樣，路才笑容凝固，“突然想起我被子忘曬了，先走了。”
葉旭一擡胳膊攔住他，露出一口白牙，笑的瘆人，“這不是還有兄弟你麽？”
路才：“…………我真沒錢。”
葉旭不說話，在對方警惕的目光下伸手往桌下一摸，一張明亮亮的大鈔夾在他指縫。
“嘖嘖，都什麽時代了還留現金……你老婆知道麽？”
路才這會煙都叼不住了，“葉哥你知道的，我上有老母，下還有個才滿三歲的閨女……”
葉旭：“別婆婆媽媽的，不白借有利息，你女兒上學的事我也包了。”
路才立馬改口：“好嘞！”
他直接拎起屁股下的板凳，踩上去拿著螺絲刀撬開天花板的一角，摸索半天從裏面要出個被塑料袋裹了n層的卡包。
啪的扔到桌上。
“都在這裏了，記得還啊！”
葉旭嘖嘖稱奇，“你藏的真夠嚴實。”
路才嘿嘿一笑，“沒辦法，老婆看的緊，買煙的錢都沒有，實在是逼不得已。”
葉旭解決一樁大事，剛松口氣，眉毛一挑看向一旁昏昏欲睡的淮雲，好笑道：“你瞅他，把咱們當戲看呢。”
這話似是調侃，可路才卻莫名從中聽出一絲寵溺的味道，他奇怪的看著兩人，這氣氛怎麽有點微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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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才：“什麽人吶還特意抓過來，直接攆出去！”
“剛才攆了，誰知道這倆人竟然鉆地下室上來了。”
路才不耐煩：“嘖。”，他審視的目光投過來，目光在淮雲身上掃過一圈又落到後面。
“操！”他手一抖，輪胎華麗麗的掉下來。
“什麽風把能把你給吹來？”
“………”
領頭一頭霧水的撓撓頭，“大哥，你們真認識啊？”
路才擺擺手，“你們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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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走遠，葉旭自覺的拿出小刀把繩子劃開，繩索一圈圈掉落，他又幾刀將淮雲解綁，做好這一切後，他轉身望向路才，挑眉道：“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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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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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旭這會也意識到不對勁，一仰頭將水盡數喝掉，把空杯子重重一撂，“你這是什麽話！那單子還在我辦公室抽屜裏壓著呢，等回去我好好給你看看。”
路才見葉旭眼神真摯，不似作假，哀怨的嘆口氣：“那這物資上哪裏去了，這些天總有人借你的名頭明裏暗裏的過來找事，我還以為你……”
他語氣停頓，點到為止。
後半句沒說，不過淮雲大致能猜出他的意思，無非是覺得葉旭不作為，當上基地長官後就不顧兄弟情誼，想與其疏遠。
葉旭簡直氣笑了：“不然呢，我值得為那兩車物資騙你麽？”
“………”
路才臉上帶著一絲被戳穿的尷尬，他眼神飄忽，餘光突然瞥見正端著水杯捂手的淮雲，轉移話題道：“這是——”
淮雲禮貌頷首：“我姓淮，是基地臨時聘用的醫生。”
路才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原來是淮醫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淮雲：“？你聽過我？”
沒想到原身居然這麽有實力，名聲居然都傳到這犄角旮旯裏了。
路才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瀟灑道：“怎麽沒聽過！葉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就把話放這，淮醫生，就這一片的小夥子，你看中哪個就和我說，直接給你送屋裏去！”
淮雲：“………這太麻煩你了。”
葉旭：“………”
原來是這個出名。
路才這人向來大大咧咧慣了，絲毫沒註意到現場氣氛已經凝固住，還故作大方的擺擺手，“害，多大點事兒。”
葉旭皮笑肉不笑：“這麽久不見，你真是和以前一樣，鹹吃蘿蔔淡操心。”
路才遞過去一支煙，“嘶~我這明明是熱心腸外加善解人意好吧。”
葉旭：“早戒了。”
路才悻悻的收回手，小聲嘟囔：還裝上了。
“淮醫生來一根嗎？”
葉旭：“他不抽。”
路才嘴一瞥，“不是我說，葉哥你身為一地長官，應該對員工抱以親切的人道主義關懷，而不是像個活爹似的管制人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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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天塔被炸了。”
路才：“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原來是參天塔被——什麽！？”
路才差點從椅子上跳下來，“誰幹的？”
葉旭搖搖頭：“還沒查到，不過那不是要緊事，我過來是想像是打聽點事，你可知道哪個基地最近能源有空餘。”
路才明白了，葉旭這是想去借點能源先解了當下的燃眉之急。
不過他顯然是要失望了。
路才無奈的聳聳肩，“我也不多說，你就看看這生活條件，馬上就要入冬了，氣溫持續下降，各家都是紮進褲腰帶過日子，哪有餘力救濟別人，你大概率要無功而返。”
“………”
葉旭沈默不語。
路才這話沒騙他，其實這個由廢棄工廠改造的小型避難所是個消息庫。
看似封閉，位置位於四個基地交通樞紐，消息格外靈通，各基地也經常通過物資交換從路才這買消息。
如果連這裏都物資貧瘠，那就說明其餘基地的確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打破沈寂的是一通電話，路才接通。
“嗯，參天塔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次消息傳的有點慢啊……”
“………”
終端聲音很小，淮雲聽不清，不過隨著那邊嗚哩哇啦的一通話說完，路才的嘴角扯平，神色越來越凝重。
“葉哥，你把誰得罪了？”
“數不過來。”
路才嘴角抽搐，“不是我說你這混得也太……你們基地參天塔炸了還沒三小時吧，那幾個基地已經提前打過來通訊給我上眼藥了，說最近能源不景氣，如果你找過來務必請讓我阻攔著點。”
葉旭這會是真生氣了，聞言憤怒的拍下大腿，“就算不借，二，三基地之前求借他們那批物資，老子現在要回來難道也不成？”
路才汗顏：“借錢的都是大爺，哪有那麽容易？”
葉旭作勢起身，一言不合就要去櫃子裏掏槍，“老子拿槍頂他們頭上，看他們還不還！”
路才趕緊攔住他，“別沖動啊葉哥！哎淮醫生，攔著你們長官點。”
淮雲老神在在的端起水杯抿一口，一副無欲無求與我無關的模樣。
他表示我只是個臨時被拉來的炮灰，勸不住他。
路才急了，“哎，咱們再想想，肯定有別的辦法。”
葉旭一副要與其抗爭到底的模樣，“淮雲，拿上槍咱們走！”
“等等，我二表哥在倉庫任職。”
路才環顧左右，突然壓低嗓音，賊兮兮的說：“借是不好借，但是咱們可以曲線救國先從他們那倉庫搬一點出來，先解了這燃眉之急，到時候再還他們就是了。”
葉旭義正言辭：“我好歹也代表著第四基地的臉面，怎麽能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這有什麽的，君子不拘小節，淮醫生你說是不是？”
路才顯然是一個非常關切別人情緒的人，他生怕冷落淮雲，每和葉旭聊上幾句就要cue一下淮雲。
淮雲微笑不語。
路才：“行了大哥！不用你露面，正好我這邊幾個兄弟明天要去那邊探親，就咱倆這交情，這事我幫你辦了。”
這兄弟沒白交，葉旭屬實被感動，承諾等他渡過這劫每月物資加三成做酬勞。
兩人互相畫餅，場面和睦，感人肺腑。
淮雲默默的把目光放回葉旭身上，直覺他此事並不簡單。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葉旭重新開口，“兄弟，實不相瞞我還有個事想求你幫忙。”
淮雲搭在桌面上的手指顫了下，重頭戲要來了。
路才：“啊？”
葉旭敲敲桌子，“我沒記錯的話，二基地最近是不是有個拍賣會。”
路才不明所以，依然回：“是有這麽個事，咋啦？”
葉旭：“參天塔的核心裝置被炸損，材料稀缺，聽說拍賣會上有“藍鐵”出售，我要把它買下來。”
路才：“買那玩意做什麽，你不是有個可無限利用的能源——”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被葉旭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淮雲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敏銳的豎起耳朵。
路才委頓消聲：“沒，沒什麽。”
這是防著他………
淮雲眸光晦暗不明，面上卻是若無其事，仿佛對這些事情都不感興趣。
葉旭：“總之，不管付出什麽代價，‘藍鐵’我必須拿到手。”
路才摩挲著下巴：“代價不代價的另說，這材料稀有，各基地不少高管可都盯著……對了，你錢帶夠了嗎？”
“………”
周遭安靜的就像是死了人一樣，路才笑容凝固，“突然想起我被子忘曬了，先走了。”
葉旭一擡胳膊攔住他，露出一口白牙，笑的瘆人，“這不是還有兄弟你麽？”
路才：“…………我真沒錢。”
葉旭不說話，在對方警惕的目光下伸手往桌下一摸，一張明亮亮的大鈔夾在他指縫。
“嘖嘖，都什麽時代了還留現金……你老婆知道麽？”
路才這會煙都叼不住了，“葉哥你知道的，我上有老母，下還有個才滿三歲的閨女……”
葉旭：“別婆婆媽媽的，不白借有利息，你女兒上學的事我也包了。”
路才立馬改口：“好嘞！”
他直接拎起屁股下的板凳，踩上去拿著螺絲刀撬開天花板的一角，摸索半天從裏面要出個被塑料袋裹了n層的卡包。
啪的扔到桌上。
“都在這裏了，記得還啊！”
葉旭嘖嘖稱奇，“你藏的真夠嚴實。”
路才嘿嘿一笑，“沒辦法，老婆看的緊，買煙的錢都沒有，實在是逼不得已。”
葉旭解決一樁大事，剛松口氣，眉毛一挑看向一旁昏昏欲睡的淮雲，好笑道：“你瞅他，把咱們當戲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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