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想知道 想觸碰 你的真心

關燈
“戀愛中先動心的人,往往輸得最慘……”

郁原希林仔細溫習著翻得破破爛爛的《戀愛秘籍》,這還是她背著跡部景吾偷偷藏起來的,不然肯定又要被嘲笑了。

都說“世界觀決定方法論”,可是像她這種連世界都沒觀過的人,哪來的世界觀?只能笨拙而木訥地,借鑒著他人的方法論。

“煩死了。”她苦惱地按壓著眉心。

郁原希林表面上以浮誇的演技表演著自己對跡部景吾溢於言表的迷戀;內心深處卻不敢承認她是真的喜歡上了他。

為什麽呢?

因為她潛意識裏認為像自己這樣的人,是不配得到愛的,不配得到回應,不配得到誠摯而珍貴的表情。她從小就缺愛,她總覺得自己不夠好,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麽別人家的孩子都是沐浴著父母的愛而長大,而她從小就習慣被當成皮球來回踢來踢去,她是負擔和累贅,沒人願意將她看作寶貝。

「為了得到食物,恐懼饑餓的人在爭奪中吃壞自己的胃;為了得到愛,缺愛的人在渴求中毀掉了自己身上所有可愛的部分。」

所以郁原希林一定是一個非常不可愛的人。

深吸一口氣,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她調整好情緒,像個沒事人一樣重新面對跡部景吾。

“那個,我不知道你會反應這麽強烈……”跡部景吾話還沒說完,就被急促地打斷。

郁原希林笑著搶過話題:“沒事沒事,我仰慕你的風姿是事實,只不過是再說明一次。”

這女人好奇怪啊,他明明是想跟她道歉的,她卻明顯在搪塞他。

跡部景吾捧住她的臉頰,強迫她與自己對視。“本大爺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但是不管你怎麽想,我都在此對你鄭重的道歉。還有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那一雙琥珀色的眼珠瀲灩著,清澈得有些不像話,她的眼中水波似的倒映著他的面容。她的睫毛猶如黑色的蝴蝶翅膀,不堪重負地顫抖著。

她雙眸低垂。“我沒有生氣,你也不需要向我道歉。”

“你怎麽想是一回事,我怎麽做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手心和指腹都帶著細趼,手掌幹燥而溫暖,郁原希林忽然有點留戀起這雙手的觸感。

跡部景吾就是這樣一個人,驕傲而不容置疑,只要身心放松地全部交給他就好了,他就是有這樣的魅力。成功時肆意大笑,失敗時從容服輸,如此簡單坦率的活法,是郁原希林一直羨慕而觸碰不到的。

她的生活經歷讓她不可能輕易將真實的自己暴露在他人面前,郁原希林是由謊言和妥協堆砌起來的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討人喜歡。

所有的疲憊和不滿在熱水中得到釋放。“我洗好了,換你。”

跡部景吾本來已經將換洗衣物帶進衛生間,看到郁原希林往頭發上塗抹著精油,用一只手拽住一縷頭發,將頭發纏繞著甩成一團,然後另一只手舉著吹風機,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起她。

“為什麽要這樣吹?不麻煩嗎?”

“頭發本來是直的,燙過以後才能保持彎曲的效果,如果吹的時候不註意的話,很容易被打回原形。”

“不是我說你,又是燙發又是染發的,對頭發傷害很大吧。”

“你不是對金發大波情有獨鐘嗎?”

“……誰說的?”

“大家……公認的啊。”

兩人大眼對小眼,面面相覷,想吐槽的欲望快要溢出屏幕。

所以說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假的事情聽多了,也變得有信服力起來。

跡部景吾心情覆雜地踏進衛生間,空間是小了點,好在幹凈,浴室裏還殘留著淡淡的洗漱用品的清香,談不上多高雅的味道,卻意外的沁人心脾。她的生活物品樣數不多,擺放得很整齊,反而是他帶來的瓶瓶罐罐,鳩占鵲巢似的擺滿了洗手臺。

只不過——為什麽地面上和墻壁上有這麽多頭發啊?

門外的郁原希林自然不知道跡部景吾心中所想,她最近運氣是真的很背,客廳的燈管莫名其妙暗掉,草草吹完頭發,她跑到最近的地方買來了替換燈管。

跡部景吾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郁原希林踩在板凳上,踮著腳仰著頭研究著暗掉的燈管。

“你會換嗎?”他走過去順手扶住她的腰,避免她因重心不穩而摔下來。

“廢話,不然我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

“適度依賴人也是一種本領,我建議你加強這方面的修行,不然以後馬桶壞了怎麽辦?你也一個人‘吭哧吭哧’研究馬桶結構嗎?”

真是夠了!郁原希林不由自主腦補起自己修馬桶的淒涼場面,話說到了那種程度,她難道就不能請人上門維修嗎?哪有慘到什麽事情都要自己動手的地步啊?!

跡部景吾還覺得自己的擔心很有道理,正打算繼續說教,沒想到郁原希林搭著他的肩膀直接跳下來。

“那麽,”她的笑容無比甜美,“我可以依賴你嗎?”

他撩了撩額前沾成幾縷的碎發,隨意打了個響指。“沈醉在本大爺華麗的美技下吧!”

最後郁原希林沈默地看著跡部景吾二十分鐘還沒搞定一根燈管。

她打了個哈欠說:“適度依賴人也是一種本領,看來你的修行也並不到位呢。”

“可惡,本大爺一定會戰勝它的!”他扭了扭因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變得有些僵硬的脖子。

“算了吧,依賴我不是挺好的,我會成為一個值得依賴的女人。正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種小事交給我吧,跡部大人。”

跡部景吾摸著下巴看著郁原希林三下五除二手腳麻利地換好燈管,她的頭發隨意攏成一束馬尾,眼神專註而認真,舉止之間隱隱透露著嫻熟。如果說看到女朋友的柔弱面是一種樂趣,感受她的本事似乎感覺也不賴呢。

“大功告成!”郁原希林比了個“耶”的手勢。

跡部景吾並不是一個吝嗇讚美的人。“你還挺能幹的。”

她蹦蹦跳跳地從板凳上躍下,手上都是一股金屬的味道,急匆匆地跑到衛生間想要清洗一下雙手。可是洗臉池裏的灰色男士內褲讓郁原希林漲紅了臉,不是沒有看過大尺度的小說和漫畫,可是跟現實中感受到的沖擊感完全不能比,那一塊與女士內褲構造完全不同的凸起,那是他最貼身穿著的、散發著他的味道、浸透過他的氣息的衣物……她的腦袋在燃燒。

“跡部景吾!洗完澡把自己的衣服帶出去啦!”

“啊嗯?”他的頭從背後探出來,把尖銳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看清了讓她跳腳的物件後,跡部景吾用著隨意的語氣問,“你沒看過,男人的內褲嗎?”

“你對我是有什麽誤解啊?!”郁原希林惱怒地踩著他的腳尖。

跡部景吾吃痛道,“我是說,小時候,爸爸媽媽的,總見到過吧!”

“沒有沒有!你快拿出去!”郁原希林幾乎是將他趕出衛生間。

冰冷的水流流過滾燙的手心,羞赧的情緒褪去幾分,她不禁又有些自怨自艾起來。

又不是每個人從小都在父母的呵護下長大的,像她這樣的人記憶裏和父母待在一起的時間寥寥無幾,父母僅僅是一個空白空洞的名詞。越是敏感在意的事,越是想要深深隱藏,在跡部景吾面前,她已經很自卑了,如果再被他知道自己家裏的糟心事,她可能要完全擡不起頭了吧。

跡部景吾郁悶地把自己的貼身衣物拿到陽臺,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氣,晾衣桿上稀稀疏疏地掛著她洗好的衣服,馬卡龍色調的內衣蘊含著主人的少女情懷,一瞬間他有點體會到郁原希林為什麽會臉紅了。

淡紫色,一點也不華麗,跡部景吾心想。

他抽出淡綠色的洗衣盆,嘖,居然要淪落到自己洗衣服的地步。話說回來這個肥皂這麽滑怎麽可能握得住?要把整件衣服抹滿嗎?為什麽泡沫那麽少?這樣算洗幹凈了嗎?

跡部景吾認識到,洗衣服是比網球還要高深的一門學問。

“你這根本沒沖幹凈嘛!”終於還是放心不下跡部大少爺,郁原希林跑到陽臺監工。

“那你來?”他沾滿泡沫的手停在半空,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

她來就她來,郁原希林擼起袖子,雙手在接觸到衣服布料時不由自主顫抖了一下,明明觸碰到的是衣物,卻有一種觸碰到他肌膚的錯覺。

不對不對,中計了!不知不覺就幫大少爺洗了衣服,她可不是來當女仆的,她明明應該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婦人啊!

陽臺的空間本來就不大,此時站了兩個人便顯得格外擁擠。自覺騰出位置,跡部景吾沒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莫名有點可愛,淡紫色。而且看著她這麽賣力地洗著他的衣服,心底有不易察覺的雀躍和甜蜜。

雙手朝著相反方向用勁,費力地擰幹盆中的衣物,郁原希林極力忽視那布料的觸感,從水裏撈出來的手紅撲撲的,手心也因為用力摩擦而隱隱充血,用衣架將他的衣服掛好,她突然覺得想象中的家庭似乎就是這樣,妻子為丈夫清洗衣物,每一件衣服都包含著妻子滿滿的愛。隨即她又清醒過來,洗個衣服而已,是個女人都能做的事,有什麽好竊喜的?

作者有話要說: 在網易雲看到一個評論,覺得好感人:

“跡部殿下,多年過去,你還是冰帝三年級的網球王子,我卻不是那個記得你每項資料說著你每句口頭禪唱著你每首角色歌的花癡少女了,當初塞滿你圖片的空間相冊也已多年廢置,包著你封皮的課本不知壓了哪個箱底。你年華永駐,我卻是要長大的。希望老去的那一天,還能心血來潮給你寫篇同人,紀念青春和你。”

【補完】

首先感謝追文催更的親親,你們的熱情給了我很大鼓勵[鞠躬]

可我最近是真的有點忙,競賽輔導班考試什麽的都撞在一起,我要跪了……所以更新就真的很佛系,諒解一下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