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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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美夢
魈最近的生活終於恢覆了往常的節奏, 橫濱的mafia們也在度過了幾天的假日後再次回想起了被青夜叉所支配的恐懼。
織田和中也還是在繼續做保鏢，而亂步則是因為看中了福澤的性格和能力，強行纏上了福澤, 成為了他的助手。
畢竟亂步可是曾說過要為魈減輕一些工作量呢, 雖然不知道大叔能不能實現他這一點期望, 但是亂步還是去嘗試了。
在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日之後, 織田正式向他們發出了去他家舉行慶功宴的邀請。
於是——
“南杏、瓊脂、牛奶、桂花……”亂步在食品鋪子前高高興興地對老板念著做杏仁豆腐要用的食材。而魈則是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穿著黑綠撞色系的寬松外衣, 下搭黑色工裝褲和高筒馬丁靴，站在亂步的背後。
魈感受著行人對他的目光，不禁對自己選擇按照【書】的搭配來幻化衣服的決定感到了一絲後悔。
而【書】在把真相都告訴魈後, 也愈發囂張起來, 它現在已經不再躲避人流, 而是直接開著來自世界意識的外掛，光明正大地懸浮在了魈的身旁。
【魈你的發色可是很顯眼的，要是不想引起某些人的關註, 還是在日常中戴著帽子比較好。】
但是……這樣真的不是更顯眼了嗎？
【沒關系的, 這樣的註視都是合理的。】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是嗎……魈對於【書】能夠無縫銜接自己的心聲這件事已經習慣了, 想必這是【書】身為世界基石的某種特殊能力吧？
但實際上，這只是太宰治身為操心師的才能，從某方面上來講，魈的表情在他看來還是蠻好懂的，哪怕現在魈的臉被口罩遮住了一半，他也能從那雙剔透如琥珀的雙眼中窺見魈的想法。
身心如一的世外仙人啊……和他這種不把內心情緒表現在臉上的人還真是截然不同，太宰治躺在沙發上看著【書】想到。
至於為什麽他現在還兼職起了魈的服裝指導, 那是因為——他現在真·的·太·無·聊·了。自從太宰治答應了為這個世界收拾爛攤子，他就進入到了一個奇異的無人空間。
這是某種意義上的代價, 也是理所當然的報償，既然你掌握了這個世界的權柄，那麽獲得了超脫於世的力量的你就要遵守這個世界的法則，與人世相離，失去能夠隨意幹擾俗世發展的權力。如果說每一張書頁都是一個世界，那麽太宰治現在就在這本書的書脊部分，獨立於其他世界的時間和空間，或許甚至就連維度都不一樣。
雖然在這個空間他可以為所欲為，任意修改自己想要的環境，但，唯獨生命，不可創造。
當太宰治剛剛來到這個空間時，他說不上自己心中究竟是什麽感受，這可以理解為另一種意義上的死亡，因為在他本來的世界中，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已經跳樓成功自殺死去，然後繼續按照他曾經已經做好的規劃來發展。
而這個空間沒有時間的流逝感，太宰治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到魈來到主世界之前究竟過去了多久，在那段等待的時間，太宰治會隨意地拿起書來看看其他世界的發展，然後嘲笑其他世界太宰治的不幸，但這種事情做得多了，也逐漸沒了意思。
雖然這裏可以隨意獲得自己想要的事物，比如說最新出版的漫畫書、最前沿的電子游戲，不吃飯也不會餓死，可以說是阿宅們的天堂，但對於太宰治而言，這裏只是一個可以讓自己在死後繼續保持思考的、冷冰冰的墳墓，無聊至極。
所以在魈到來之後，太宰治終於活躍了一點，只要幹掉所有的魔神殘渣，度過這最後的時間，他就可以去獲得解脫了。只是在這最後的時間中，太宰治因為無聊太久，想要找點樂子，於是他也幹起了森某外的老活，給愛麗絲·魈換裝。
誒，你別說，這事還挺有樂趣的，難怪森先生一直樂此不疲，首領宰如是想到。
就在太宰治在內心給魈又安排了百八十套服裝時，魈感覺自己莫名打了個寒戰，奇怪，他身為仙人之軀，怎會感到一陣惡寒？
“魈，所有要用的食材都已經買好了，我們去織田家吧？”亂步的聲音把魈的註意力喚了回來。
“嗯。”
兩人從食品鋪子走出來，繼續往前走，經過了今天格外熱鬧的中華街。
“誒？今天這裏這麽熱鬧啊，好像還有舞獅子欸。”亂步被中華街內敲鑼打鼓的聲響吸引了註意。
魈捕捉到風中的字眼，對亂步說道：“今天是那個國家的中秋節。”
“原來如此，這是在慶祝啊。”亂步笑瞇瞇地轉頭對魈說道：“那，魈想進去看看嗎？”
“為何特意問我？你應當知道，我不喜——不太適應這種環境。”魈在說到“不喜”時頓了一下，然後轉口說道。
“魈原本生活的地方應該和那個國家很像吧？雖然可能和你世界的節日不太相同，但或許，也能慰藉一二思鄉之苦吧？”亂步嘴角彎彎，像極了一只小狐貍。
“……”魈對於亂步看出璃月和那個國家有所關聯這件事毫不意外，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心思這般細膩，察覺到他對璃月的思念之情。
亂步也不等魈還在糾結的模樣，直接上手抓住了魈的手腕把他往中華街裏帶，“走吧走吧！！出發！目標——小籠包！”
魈一個不註意還真被亂步扯動了腳步，後面看著亂步興致盎然的樣子，也不再說什麽拒絕的話，由著亂步牽著他在擁擠的人群中往前走。
魈垂眼看著亂步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眼睛裏氤氳出一圈圈波動。上次，這樣帶他去節日現場的還是空。
四周傳來人群的喝彩聲，驅散了魈的回憶，他擡起頭，看到了表演者正舞著獅子表演著活靈活現的獅子吐球。那生動的表情又引起了眾多觀眾的喝彩聲，這熟悉的氛圍讓魈恍惚間以為自己還在璃月。
他們一起看完了整場舞獅表演，在獅子吐出“中秋快樂”的條幅後，隨著分散的人群去買了糖葫蘆、熊貓包、小籠包和中秋限定小吃——月餅。
“真好吃!”亂步咬下了一口小籠包後眼神發亮地說道，他轉頭看了眼魈，有些疑惑，“你不吃嗎？”
但魈恍若未聞，只是一直看著手中的月餅，輕聲念道：“果然是逐月節……”
亂步見此，頓時明白了月餅恐怕是魈的世界也有的，他立馬把月餅包裝袋打開，咬了一口月餅，然後腮幫子一鼓一鼓地說道：“這樣四舍五入一下，我也算是嘗過魈的世界的其他料理了。”
魈將月餅放入了衣服口袋中，一眨眼間又恢覆了平常淡漠的表情：“時候不早了，該去織田家了。”說罷，他加快了腳步。
“誒？等等我，魈！”
*
——織田家。
大圓桌邊依次坐著中原中也、魈、亂步、福澤，織田把最後一道菜也端了上來，然後擦了一把熱出來的汗說道。
“大家，可以動筷了。”
看著大家還是穩坐如山的樣子，織田有些疑惑。
“怎麽了？”
“作之助。”中原中也首先開口，他手指有些顫抖地指向那些一看就是加了致死量辣咖喱的各式咖喱料理，“這些……真的能吃嗎？”
“能啊，很美味的哦。”織田作之助很隨意地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面色毫無波動地說道。
見到織田作之助無動於衷的樣子，福澤有些遲疑地嘗試了一口，然後差點當場去世，他努力壓制住那股仿佛要將喉嚨都灼燒殆盡的感覺，嘶啞著聲音說道：“請給我一杯水，謝謝。”
“哦，好的。”織田把水遞給了福澤，然後很關心地問道：“怎麽樣？我沒說錯吧，辣咖喱是最好吃的咖喱了。”
福澤首先是故作鎮定地喝了一口水，然後說道：“織田，你的決心我已經感受到了。”
“嗯？什麽決心？”織田不解。
“所謂武士，就是要做到能夠克服一切不能克服之事，坦然面對無法抵禦之敵……”福澤說著說著，雙目逐漸失去了靈魂，只是機械地重覆著自己的武學之道。
“壞了壞了，大叔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亂步小聲吐槽道。
中原中也見此當機立斷，“那個，作之助啊，我啊，今天，突然想起來，自己其實好像對辣椒過敏啊。”
“誒？”織田作之助聽此，很可惜地說道；“不能吃辣的話，會喪失很多樂趣啊。”但他話鋒一轉，“但只是對辣椒過敏的話，其實也是可以吃辣咖喱的哦。”
“哈？”中原中也一臉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的表情。
“某些辣咖喱的原料是沒有加辣椒的，只是加了姜黃、花椒、芥末等食材，這是專門為對辣椒過敏的食客供應的。”織田作之助解釋道，“中也，幸好今天我也準備了那種特殊咖喱的料理，要不然就招待不周了。”
“我真是謝謝你啊。”中原中也咬牙切齒，努力做出心平氣和的表象。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織田作之助很天然地說道，“嗨，就是這道菜，你嘗試一下吧？”
中原中也看著織田作之助把那道菜推過來，咽了一口口水，然後視死如歸地吃了一口，然後不負眾望地失去意識倒在了碗裏。
“誒？中也這是怎麽了？”織田作之助關切地向前查看。
“應該是好吃過頭，太過激動所以暈過去了吧。”亂步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織田作之助信了，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神帶上了點憐憫，“雖然中也和我說過，他是從鐳缽街出來的，但是我沒想到……原來那裏真的沒什麽好吃的。”
亂步：……居然真的信了？
眼看著織田作之助把下一個目標轉向了他，亂步也有些慌了，他立馬表明自己的口味：“事先說明！我喜歡吃甜的！辣咖喱什麽的，達咩！”
“這樣啊。”織田作之助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強求。
隨後，他把目光轉向了魈，魈沈默了一下說道：“抱歉，我喜歡清淡口味。”
“沒事，今天有兩個人願意嘗試我推薦的料理，我已經很高興了。”織田作之助理解地笑笑，然後說道：“那就換一下吧，我來試試魈君的料理。”
織田作之助吃過杏仁豆腐後，讚許地說道：“很美味，脆嫩爽口，杏仁的味道很香，感覺含在嘴裏的，就像是一個輕柔的美夢一樣。”
“……”魈失言一瞬，然後說道：“確實是……美夢。”
“快看快看！窗戶外！是煙花！”亂步的聲音把二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魈和織田作之助走到亂步附近，擡頭看向窗戶外的夜空。
中華街那方的天空升起了一朵又一朵大片的絢麗煙花，層層疊疊，盛放綻開，在黑夜的幕布上染上了瑰麗的色彩。
魈無聲地註視著這異世界的煙花，腦海中浮現出以前千百年來無數次在遠離塵世的地方遙遙地凝視煙花的場景。
突然間，他感覺自己被戳了一下，那種縈繞在他周身的寂寥感驟然散去，他低下頭，看到了亂步的笑臉，亂步對他笑瞇瞇地說道：“是時候吃月餅了吧？”
魈沈默一瞬，然後回答道：“嗯。”
他拿出放在自己口袋中的月餅，然後，輕輕地，咬了一口。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品嘗一個如棉花般柔軟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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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最近的生活終於恢覆了往常的節奏, 橫濱的mafia們也在度過了幾天的假日後再次回想起了被青夜叉所支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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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亂步可是曾說過要為魈減輕一些工作量呢, 雖然不知道大叔能不能實現他這一點期望, 但是亂步還是去嘗試了。
在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日之後, 織田正式向他們發出了去他家舉行慶功宴的邀請。
於是——
“南杏、瓊脂、牛奶、桂花……”亂步在食品鋪子前高高興興地對老板念著做杏仁豆腐要用的食材。而魈則是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穿著黑綠撞色系的寬松外衣, 下搭黑色工裝褲和高筒馬丁靴，站在亂步的背後。
魈感受著行人對他的目光，不禁對自己選擇按照【書】的搭配來幻化衣服的決定感到了一絲後悔。
而【書】在把真相都告訴魈後, 也愈發囂張起來, 它現在已經不再躲避人流, 而是直接開著來自世界意識的外掛，光明正大地懸浮在了魈的身旁。
【魈你的發色可是很顯眼的，要是不想引起某些人的關註, 還是在日常中戴著帽子比較好。】
但是……這樣真的不是更顯眼了嗎？
【沒關系的, 這樣的註視都是合理的。】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是嗎……魈對於【書】能夠無縫銜接自己的心聲這件事已經習慣了, 想必這是【書】身為世界基石的某種特殊能力吧？
但實際上，這只是太宰治身為操心師的才能，從某方面上來講，魈的表情在他看來還是蠻好懂的，哪怕現在魈的臉被口罩遮住了一半，他也能從那雙剔透如琥珀的雙眼中窺見魈的想法。
身心如一的世外仙人啊……和他這種不把內心情緒表現在臉上的人還真是截然不同，太宰治躺在沙發上看著【書】想到。
至於為什麽他現在還兼職起了魈的服裝指導, 那是因為——他現在真·的·太·無·聊·了。自從太宰治答應了為這個世界收拾爛攤子，他就進入到了一個奇異的無人空間。
這是某種意義上的代價, 也是理所當然的報償，既然你掌握了這個世界的權柄，那麽獲得了超脫於世的力量的你就要遵守這個世界的法則，與人世相離，失去能夠隨意幹擾俗世發展的權力。如果說每一張書頁都是一個世界，那麽太宰治現在就在這本書的書脊部分，獨立於其他世界的時間和空間，或許甚至就連維度都不一樣。
雖然在這個空間他可以為所欲為，任意修改自己想要的環境，但，唯獨生命，不可創造。
當太宰治剛剛來到這個空間時，他說不上自己心中究竟是什麽感受，這可以理解為另一種意義上的死亡，因為在他本來的世界中，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已經跳樓成功自殺死去，然後繼續按照他曾經已經做好的規劃來發展。
而這個空間沒有時間的流逝感，太宰治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到魈來到主世界之前究竟過去了多久，在那段等待的時間，太宰治會隨意地拿起書來看看其他世界的發展，然後嘲笑其他世界太宰治的不幸，但這種事情做得多了，也逐漸沒了意思。
雖然這裏可以隨意獲得自己想要的事物，比如說最新出版的漫畫書、最前沿的電子游戲，不吃飯也不會餓死，可以說是阿宅們的天堂，但對於太宰治而言，這裏只是一個可以讓自己在死後繼續保持思考的、冷冰冰的墳墓，無聊至極。
所以在魈到來之後，太宰治終於活躍了一點，只要幹掉所有的魔神殘渣，度過這最後的時間，他就可以去獲得解脫了。只是在這最後的時間中，太宰治因為無聊太久，想要找點樂子，於是他也幹起了森某外的老活，給愛麗絲·魈換裝。
誒，你別說，這事還挺有樂趣的，難怪森先生一直樂此不疲，首領宰如是想到。
就在太宰治在內心給魈又安排了百八十套服裝時，魈感覺自己莫名打了個寒戰，奇怪，他身為仙人之軀，怎會感到一陣惡寒？
“魈，所有要用的食材都已經買好了，我們去織田家吧？”亂步的聲音把魈的註意力喚了回來。
“嗯。”
兩人從食品鋪子走出來，繼續往前走，經過了今天格外熱鬧的中華街。
“誒？今天這裏這麽熱鬧啊，好像還有舞獅子欸。”亂步被中華街內敲鑼打鼓的聲響吸引了註意。
魈捕捉到風中的字眼，對亂步說道：“今天是那個國家的中秋節。”
“原來如此，這是在慶祝啊。”亂步笑瞇瞇地轉頭對魈說道：“那，魈想進去看看嗎？”
“為何特意問我？你應當知道，我不喜——不太適應這種環境。”魈在說到“不喜”時頓了一下，然後轉口說道。
“魈原本生活的地方應該和那個國家很像吧？雖然可能和你世界的節日不太相同，但或許，也能慰藉一二思鄉之苦吧？”亂步嘴角彎彎，像極了一只小狐貍。
“……”魈對於亂步看出璃月和那個國家有所關聯這件事毫不意外，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心思這般細膩，察覺到他對璃月的思念之情。
亂步也不等魈還在糾結的模樣，直接上手抓住了魈的手腕把他往中華街裏帶，“走吧走吧！！出發！目標——小籠包！”
魈一個不註意還真被亂步扯動了腳步，後面看著亂步興致盎然的樣子，也不再說什麽拒絕的話，由著亂步牽著他在擁擠的人群中往前走。
魈垂眼看著亂步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眼睛裏氤氳出一圈圈波動。上次，這樣帶他去節日現場的還是空。
四周傳來人群的喝彩聲，驅散了魈的回憶，他擡起頭，看到了表演者正舞著獅子表演著活靈活現的獅子吐球。那生動的表情又引起了眾多觀眾的喝彩聲，這熟悉的氛圍讓魈恍惚間以為自己還在璃月。
他們一起看完了整場舞獅表演，在獅子吐出“中秋快樂”的條幅後，隨著分散的人群去買了糖葫蘆、熊貓包、小籠包和中秋限定小吃——月餅。
“真好吃!”亂步咬下了一口小籠包後眼神發亮地說道，他轉頭看了眼魈，有些疑惑，“你不吃嗎？”
但魈恍若未聞，只是一直看著手中的月餅，輕聲念道：“果然是逐月節……”
亂步見此，頓時明白了月餅恐怕是魈的世界也有的，他立馬把月餅包裝袋打開，咬了一口月餅，然後腮幫子一鼓一鼓地說道：“這樣四舍五入一下，我也算是嘗過魈的世界的其他料理了。”
魈將月餅放入了衣服口袋中，一眨眼間又恢覆了平常淡漠的表情：“時候不早了，該去織田家了。”說罷，他加快了腳步。
“誒？等等我，魈！”
*
——織田家。
大圓桌邊依次坐著中原中也、魈、亂步、福澤，織田把最後一道菜也端了上來，然後擦了一把熱出來的汗說道。
“大家，可以動筷了。”
看著大家還是穩坐如山的樣子，織田有些疑惑。
“怎麽了？”
“作之助。”中原中也首先開口，他手指有些顫抖地指向那些一看就是加了致死量辣咖喱的各式咖喱料理，“這些……真的能吃嗎？”
“能啊，很美味的哦。”織田作之助很隨意地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面色毫無波動地說道。
見到織田作之助無動於衷的樣子，福澤有些遲疑地嘗試了一口，然後差點當場去世，他努力壓制住那股仿佛要將喉嚨都灼燒殆盡的感覺，嘶啞著聲音說道：“請給我一杯水，謝謝。”
“哦，好的。”織田把水遞給了福澤，然後很關心地問道：“怎麽樣？我沒說錯吧，辣咖喱是最好吃的咖喱了。”
福澤首先是故作鎮定地喝了一口水，然後說道：“織田，你的決心我已經感受到了。”
“嗯？什麽決心？”織田不解。
“所謂武士，就是要做到能夠克服一切不能克服之事，坦然面對無法抵禦之敵……”福澤說著說著，雙目逐漸失去了靈魂，只是機械地重覆著自己的武學之道。
“壞了壞了，大叔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亂步小聲吐槽道。
中原中也見此當機立斷，“那個，作之助啊，我啊，今天，突然想起來，自己其實好像對辣椒過敏啊。”
“誒？”織田作之助聽此，很可惜地說道；“不能吃辣的話，會喪失很多樂趣啊。”但他話鋒一轉，“但只是對辣椒過敏的話，其實也是可以吃辣咖喱的哦。”
“哈？”中原中也一臉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的表情。
“某些辣咖喱的原料是沒有加辣椒的，只是加了姜黃、花椒、芥末等食材，這是專門為對辣椒過敏的食客供應的。”織田作之助解釋道，“中也，幸好今天我也準備了那種特殊咖喱的料理，要不然就招待不周了。”
“我真是謝謝你啊。”中原中也咬牙切齒，努力做出心平氣和的表象。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織田作之助很天然地說道，“嗨，就是這道菜，你嘗試一下吧？”
中原中也看著織田作之助把那道菜推過來，咽了一口口水，然後視死如歸地吃了一口，然後不負眾望地失去意識倒在了碗裏。
“誒？中也這是怎麽了？”織田作之助關切地向前查看。
“應該是好吃過頭，太過激動所以暈過去了吧。”亂步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織田作之助信了，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神帶上了點憐憫，“雖然中也和我說過，他是從鐳缽街出來的，但是我沒想到……原來那裏真的沒什麽好吃的。”
亂步：……居然真的信了？
眼看著織田作之助把下一個目標轉向了他，亂步也有些慌了，他立馬表明自己的口味：“事先說明！我喜歡吃甜的！辣咖喱什麽的，達咩！”
“這樣啊。”織田作之助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強求。
隨後，他把目光轉向了魈，魈沈默了一下說道：“抱歉，我喜歡清淡口味。”
“沒事，今天有兩個人願意嘗試我推薦的料理，我已經很高興了。”織田作之助理解地笑笑，然後說道：“那就換一下吧，我來試試魈君的料理。”
織田作之助吃過杏仁豆腐後，讚許地說道：“很美味，脆嫩爽口，杏仁的味道很香，感覺含在嘴裏的，就像是一個輕柔的美夢一樣。”
“……”魈失言一瞬，然後說道：“確實是……美夢。”
“快看快看！窗戶外！是煙花！”亂步的聲音把二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魈和織田作之助走到亂步附近，擡頭看向窗戶外的夜空。
中華街那方的天空升起了一朵又一朵大片的絢麗煙花，層層疊疊，盛放綻開，在黑夜的幕布上染上了瑰麗的色彩。
魈無聲地註視著這異世界的煙花，腦海中浮現出以前千百年來無數次在遠離塵世的地方遙遙地凝視煙花的場景。
突然間，他感覺自己被戳了一下，那種縈繞在他周身的寂寥感驟然散去，他低下頭，看到了亂步的笑臉，亂步對他笑瞇瞇地說道：“是時候吃月餅了吧？”
魈沈默一瞬，然後回答道：“嗯。”
他拿出放在自己口袋中的月餅，然後，輕輕地，咬了一口。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品嘗一個如棉花般柔軟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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