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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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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詭影

早晨, 晨露還未消散,亂步便準備出門去工作了。

在他成為了大叔的助手後,他往往總能在第一時間就指出可能會傷害到雇主的危險因子, 並催著大叔盡早解決這些麻煩, 因此, 雇主反而不需要保鏢的保護了, 甚至還說“只要有亂步老弟就夠了”,而這樣的情況幾乎次次都會發生, 屬實是讓福澤陷入了一陣子的失業狀態當中。

但,也正是因為亂步的亮眼表現,最近, 社會上也流傳起了關於“能夠一眼就看穿事情真相”的名偵探傳言, 讓他們接到的工作量恢覆到了原有的程度。而因為亂步的行事風格總是膽大妄為, 於是那些雇主為了讓福澤能夠好好管教他的助手,往往也會出雙倍的價錢,懇請福澤一同前去。(註1)

久而久之, 他們已經成為了小有名氣的搭檔。

福澤站在亂步公寓的樓下, 他擡起頭, 不知是否是察覺到了坐在樓頂的魈的存在,他微微點頭,說了句“叨擾了”。

房內,亂步將水、點心塞到了包裏,就像是以往小時候父母還在世時,在出門玩耍前對房間內喊道:“我出門了!”

說罷,便打開門, 和福澤短暫交談了一會今天的工作。

“今天的任務又是什麽?”

“委托人是個運輸公司的老板,最近, 他的員工之間流傳起了會在運貨途中被不明生物襲擊的傳言,這起傳言引起了很多人的辭職,影響到了公司的正常運轉,所以他想拜托你查清流言的真相,安撫員工的心情。”

“誒?不明生物?有趣。”

“具體什麽情況,還是要去找當事人了解一下才知道……”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在亂步走後,躺在墊子上的三花貓從窗臺跳上了樓頂,來到魈的腳邊,一起默默看著那兩人日漸默契起來的身影。

它長長地“喵”了一聲,然後伸了個懶腰,躺了下來。

[這一集的開頭看著好歲月靜好啊,這是為什麽呢?]

[你看看旁邊躺著一只渾身上下充斥著慵懶氣息的貓咪的魈,再看看遠處的亂步,難道就沒有那種既視感?]

[魈:請多關愛空巢老人。]

[哈哈哈哈,笑死,孩子長大了,知道分擔家務了(確信)。]

[夏目老師才是真的空巢老人吧?]

[人家明明是不想讓小輩來打擾的退休大佬。]

[夏目三三:勿cue。]

一仙一貓的頭頂,一朵朵流雲隨著微風飄過。樓下的桂花開了,空氣中暗暗浮動著清幽濃郁的桂花香。

魈在亂步和福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中後,將塵歌壺拿了出來,繼續研究應該以什麽材質的寶石當作陣法核心,才能支撐更長的時間。

【太宰治】見三花貓已經又瞇著眼睛睡了過去,便隱去【書】的身形,出現在了魈的面前。

【如果是在思考什麽寶石更適合的話,我倒是有個不錯的選擇,我把它送給你,就當作是你幫助了這個世界的回禮吧。】

魈把探詢的目光落在了【書】所浮現的文字上,而【太宰治】則是勾起了嘴角,在他的世界,澀澤龍彥死後留下的頭骨,本來會由某個好心的俄羅斯人撿走,但是,既然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要是這還不做點什麽,那他就不是太宰治了。

於是,在他的各種操作下,他拿到了澀澤龍彥的異能力結晶,從外表上來看,剛好就是一顆紅色的寶石。也不知道,這顆寶石和來自異世的仙術結合,會有怎樣的結果,真是令人好奇呀~

從【書】的書頁中,逐漸浮現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紅寶石,魈伸出手接了下來。

而在【太宰治】對自己存在的偽裝下,彈幕都看不到【書】上的文字,於是,彈幕都以為這一幕只是因為魈在【書】上寫下了“想要能夠當作核心的寶石”的願望。

[這麽久了,書終於起了點它身為許願機該有的作用了。]

[據亂步後來對敦說的話,他曾經把書當作無限量零食免費供應商。]

[不愧是亂步大人!]

[友情提示,請註意這顆寶石。]

[怎麽,難道書又出了什麽幺蛾子?]

魈打開元素視野仔細觀察了一下這顆寶石。該說,不愧是【書】創造的寶石嗎?裏面蘊含的能量,比起之前他在商店裏看到的那些異能力結晶都強。

【放進去看看吧?】

在【書】的催促下,魈將寶石放入了塵歌壺中,在放進去的一瞬間,陣法的光芒驟亮,竟然在魈還沒有開啟的塵歌壺的情況下,就開啟了壺口的通道,將魈連帶著還在睡回籠覺的三花貓一起吸入了進去!

[草,剛說完,書就掉鏈子。]

[魈:等會出來就把書鯊了。]

【太宰治】饒有興致地看著彈幕,對於黑鍋都被【書】背了這件事,他表示: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喵!”突然在睡夢中從地面轉移到了半空,三花貓忍不住炸了毛。

魈在傳送通道的亂流中感受著四周的能量波動,微微皺眉,使用風輪兩立接住了可憐受驚的三花貓。

[我一個滑鏟,直接魂穿夏目老師!]

[草,沒想到,我看到的魈的第三位公主抱的人物居然是夏目老師。]

[樓上是什麽魔鬼,為什麽你這樣一說,這個畫面就不再美好起來(點煙沈思.jpg)。]

[重金求一雙沒看到這句話的眼睛。]

隨後,一仙一貓從通道中脫離,從萬仞高空直直向下墜落!

迎面而來的風很大,三花貓乖乖地縮在魈的懷裏,而魈則是神色鎮定地觀察塵歌壺內的情況。在魈發現塵歌壺內的景色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之後,他感到心裏一沈。

看來,那顆寶石,來歷並不簡單。

塵歌壺原本美麗的雲霞雲海被隱隱泛著紅光的烏雲所替代,耀眼奪目的太陽變成了紅色瘆人的血月,羅浮洞形態的洞天地景也變成了一座被紅色雲海所簇擁的高聳黑色城堡。

[嘶,這城堡,怎麽這麽眼熟呢?]

[這tm不是骸塞嗎?!!!]

[怎麽回事,直接跳片場了?這不是死蘋果劇場版裏的嗎?]

[塵歌壺要被玩壞了。]

[危,塵歌壺,危。]

[草,該不會那個紅寶石是某個老實人的吧?]

[時間不對啊,他這時候還沒死啊。]

[這肯定是書幹的好事!!!]

魈降落在了城堡最底層的大門前,看著大門上雕刻的互相糾纏互相爭鬥的龍與虎,心中的不詳感愈發強烈起來。

果然,他嘗試了一下退出塵歌壺,沒有成功。

【書】還真是給了他一個不錯的回禮。但事已至此,不如進去一看,是鬼是妖自然顯形。

三花貓從魈的懷裏跳了出來,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魈,仿佛是在說,我不跟著添亂。

“也好,你就待在此處,若是聽見什麽響動……也罷,你向來機靈,自當懂得生存之道。”

說完,魈便走上前,推開了城堡的大門。

這座城堡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築,它有著隨處可見的十字拱、飛券、修長的立柱,大窗戶以及繪有聖經故事的花窗玻璃,但在某些細節上,又有著東方的元素,比如,張牙舞爪的東方龍。

魈的目光停留在了龍身上一會,隨後移開,從旋轉的樓梯往上走。

空曠的走廊裏回響著他的腳步聲,這座漆黑的建築裏無處不在的陰影仿佛預示著下一秒就要沖出什麽妖邪的攻擊。

但一直到最後,一直保持著警惕心的魈沒有受到過任何攻擊,最後,他來到了這座建築的頂層,落在他眼前的,是一間巨大的彩色玻璃房間。

在房間前,坐著一個渾身上下都是白色的、身材纖瘦高挑的長發男子。

當魈的腳步聲停在樓梯口,長發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露出了一雙妖異的紅色眼瞳。

“歡迎來到,龍彥之國。”

[草草草草,居然真的是他!]

[wtf,書究竟給了個啥!]

[bt收藏家,離我們魈寶遠一點!退退退!!!]

[這突如其來的從日常轉入打boss是要鬧哪樣!!]

*

“也就是說,你是在城郊運貨的時候,遇到了那種不明生物?”福澤看著面前面色蒼白的男子說道。

“對,其實不明生物是大家傳來傳去誇大了,那應該是個人,只是當時天色昏暗,看不太清。但,那種令人恐懼的感覺是不會錯的。”男人回想起那時的場景,臉色愈發慘白,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所以,他究竟是做了什麽,讓你這麽恐懼?”

“我開車到那裏的時候,只看到他跪在地上,好像是在審視著什麽,因為他背對著我,所以車燈沒照到他的臉,但是,車燈照亮了位於他身下的東西,被他一直註視的,是個——血肉模糊的人!”

“一開始,我以為那個人是mafia,這只是仇家之間的報覆,所以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趕緊逃開了。但後來,越來越多運貨走那片區域的同事都說在經過那裏的時候會有一種被註視的感覺。後來,有的人還說,他看到了那個人其實是在進食!那個人一定是個殺人魔,專挑過路人下手,然、然後……”

“已經夠了,那根本不是在進食。只是那個人為了吸引眼球而故意誇大的罷了。”亂步不耐煩地打斷了男人的話語。

福澤不讚同地看向了亂步:“亂步。”

“我知道了啦,走吧,去目擊地點。”

兩人來到了目擊者提供的地點,但一無所獲。

“沒有任何遺留的血跡呢。”亂步在觀察後說道,“最近雖然下過雨,但也不至於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天色在二人的調查中漸漸暗了下來,路兩邊的樹林在陰風下,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感覺這裏的氛圍有點恐怖,半夜看到這裏的我一個激靈就打開了燈。]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有點恐怖片既視感。]

“喲西,決定了,我們去更深的樹林調查吧。”亂步站起身,向更加人跡罕至的地方走去。

福澤只能跟上前,囑咐道:“雖然那個人可能不是殺人魔,但也要萬事小心。”

“嗨嗨。”亂步雖然答應了下來,但還是方向不變地往森林中走去。

福澤察覺到了周圍發出了一些異響,哪怕這些聲響在樹葉聲下被掩蓋,但還是瞞不過他,對方的移動速度很快,方向不定,福澤只能暗自警惕起來,不動聲色地離亂步更近了一點。

亂步好像還是全然不知,一直在絮絮叨叨地吐槽這個地方的環境是不是太惡劣了一點。

[亂步!你可長點心吧!這裏不是大聲喧嘩的地方啊!]

[崽崽,我們都知道這裏很恐怖了,你快住嘴吧!]

[剛剛,那顆樹是不是動了一下?]

[我靠,樓上不要嚇我!]

[這種畫面,是不是很像恐怖片開頭?霧氣彌漫的黑暗森林裏,兩個人往前走,其中一個還在大聲說話,這不是擺明了,是兄弟就來砍我嗎?]

終於,當兩人走到了森林深處,那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黑影向兩人中更弱的亂步襲來!!

電光火石之間,福澤拔刀擋住了黑影的攻擊。

他用力振刀,將對方擊飛。但,殊不知,這只是對方的聲東擊西。地下的根系早在無聲無息之中便漸漸往上靠近,只等福澤將註意力全部都放在黑影身上,便以迅雷之勢破土而出,直指亂步!

[!!!!!!!!]

[草草草!!!]

[快來個人救救亂步!]

[壞了,魈現在還被困在塵歌壺裏。]

[草,你一提到這個,我就想直接火燒植物纖維,啊,說人話就是,一把火燒了書。]

當福澤察覺到不對勁時,他已然趕不及。

但視角一轉,有一個人正飛速往前奔跑。

[這是!!!!]

[這鏡頭給的,只到下巴,制作組你敢不敢再擡高一點!!!]

[一看到這脖子上熟悉的星星,我就知道!這是我老公!!!!]

[啊啊啊啊!!!!這是我的!你不許搶!不許!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卡密!!!]

那人在奔跑中見到這一幕後,輕聲念道。

“此即,誕生之刻。”

[全體起立!!!]

[此即,誕生之刻!!!!]

[我就是為了遇見你才會誕生在這世界上的吧?(無端聯想)]

[啊啊啊啊!!!!不論聽多少遍,都帥炸了啊啊啊!!我的阿貝多老師!!]

大地下傳來了震動的浪潮,無數巖晶向上翻湧爆發,將地下的邪惡根系牢牢釘住,而即將刺向亂步正臉的樹根也被由下至上的巖晶捅穿,原本來勢洶洶的樹根被釘在了原地,不得寸進。

那黑影見此,立馬想逃,卻也直接被巖晶釘住了手腳。

地下的根系感到了威脅,開始發狂,土地產生了裂縫,無數細小的根系開始瘋長,從縫隙中冒出來。

福澤立馬將亂步拉離了這一片詭異至極的區域,然後看到了從森林中出現的、在剛剛出手相助的少年。

“多謝。”福澤說道。

“不必道謝,如果可以,請你們離這裏遠一點,這會更能幫到我。”淺金發的少年平靜點頭,做了個回應。

兩人短暫的交流終止在愈發狂暴的漫天樹根揮舞下,福澤和亂步依言往後退了十幾米遠。

看到兩人站的位置已經足夠遠,淺金發的少年才繼續了自己的下一步,只見他開口念出三個字。

“綻放吧。”

瞬間,地面上便出現了一朵朵綻開的生滅之花,四葉的金色花瓣如同童話中才會出現的美麗造物,但在綻放到極致的那一瞬間,卻爆發出了威力巨大的殺傷力。

那遮天蔽日的樹根在接連不斷的爆炸下,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並潰散成了黑色的粉末。

淺金發的少年走上前,在仔細地觀察過這粉末後,不知從哪裏直接拿出了試管,將粉末全部都裝了進去。

“那個,請問,你是誰?剛剛那個樹根和那個襲擊者,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福澤走近問道。

“我叫阿貝多,是一個煉金術師。如你所見,我在收集這種生物的樣品。”少年回答道。“我知道你們的疑問肯定有很多,用語言描述可能會讓你們不太容易理解我接下來說的話,所以,我們來做個實驗吧。”

阿貝多站起身,來到了那個被釘住了手腳的襲擊者面前,並拿出了一塊繪畫板,開始描摹起來。在阿貝多的繪圖板上,襲擊者的形象漸漸被鉛筆勾勒出來——

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兜帽罩住了整張臉,在昏暗的天色下,愈發看不清他的樣貌。

福澤對於阿貝多的行為感到了迷惑,既然說是要做實驗,那麽為什麽要開始描繪襲擊者的形態?

下一秒,阿貝多的回答立馬讓福澤把心中的困惑震驚到九霄雲外。

“它,並非人類。”

[!!!!!!]

[啥?]

[我人傻了。]

[阿巴阿巴。]

“什麽?!”福澤感到難以置信,忍不住走上前,掀開了襲擊者的兜帽,然後震驚地往後退了幾步。

兜帽下,是有著幾片樹葉的樹根組成的類人形態的植物!

恐怖谷效應沖擊了福澤的心靈,也沖擊到了彈幕的心靈。

[剛剛是哪個混蛋說要把亮度調高!你現在站出來,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md加我一個。]

[加10086]

[現在才應該是重金求一雙沒看過的眼睛的時候,剛剛說早了,草。]

[嘻嘻,還好我剛剛閉上眼睛了。]

[眼紅,勸刪,懂?]

福澤不禁開口問道:“這……究竟是什麽?”

“唉,大叔,也是時候看出來了吧?”亂步走到了福澤身前,看著阿貝多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是被魔神殘渣侵蝕的植物。”

“回答正確。”阿貝多點頭。

隨後,阿貝多繼續補充道:“雖然世人可能並未聽說過魔神殘渣,但實際上,在這個世界,魔神殘渣已經存在了很久的歷史。因為害怕會引起世人的恐慌,所以,它的兇名在某些人的掩蓋下,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福澤看著這個渾身充滿了學術氣息的少年,不禁慎重起來:“願聞其詳。”

既然學生的態度這麽好,那阿貝多也不介意多說一二。

“據史料記載,類似的力量最早出現於一千多年前的歐洲地區。在那時,它可能正處於虛弱期或者說是幼年期,發展地並不快。但在幾百年後,歐洲出現了中世紀大瘟疫,在此期間,它可能獲得了某種力量,開始了快速地增長,到了後期,已經不再知道是瘟疫助長了它的力量,還是它在幫助瘟疫奪走世人的靈魂。”

“在那時,異能力者與教會共同協作,經過了萬般險阻才將這股邪惡的力量封印在了某處的十字架下。而在那場曠日持久的戰鬥中,被那股力量所附身的人類,都被稱為魔鬼,他們往往會在口中重覆‘吾恨從未斷絕’或是‘吾亦是神明也無法制裁的存在’,於是,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便被教會稱為‘魔神遺恨’或者‘魔神殘渣’。”

阿貝多的目光逐漸放遠,仿佛是陷入了什麽回憶之中,“但經過時間的流逝,封印日漸松動,越來越多的魔神殘渣洩露了出來,於是,那時,在現在被稱為‘背叛者的七人’站了出來,他們利用自身足以毀滅此世的異能力,將那股邪惡的力量消滅在了封印之下。”

“但,並未完全成功,對吧?”亂步插話道。

“沒錯,魔神殘渣很狡猾,它會竭盡全力地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活下來。所以,它將自己分裂出了更小的部分,在主體被毀滅後,逃了出來。”

“有很多勢力都在對它進行搜捕,但一直不見其蹤影,直到在幾年前的異能力大戰中,又再次出現了與它相關的線索。”

阿貝多說到這裏,一直在寫寫畫畫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在比對過作品和觀察對象之間的重合程度後,還算滿意地把素描收了起來。然後,他拿出了一劑盛裝著紅色液體的試管,說道:“現在,我們可以開始實驗了。”

“誒?你剛剛的話題還沒說完呢!”亂步抱怨了一句,但又瞬間轉換表情,笑瞇瞇地說道:“雖然,我已經知道後續了。”

真正一直從頭到腳都在懵逼的福澤:……

同樣一直在懵逼的彈幕;……

[啊這,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背叛的七人者?誰?]

[好像是世界上最強的七個超越者?他們因為看不下去異能力大戰了,所以強行把引起戰爭的各國領袖抓到了一起,強迫他們簽下和平條約。]

[草,好勇啊。]

[信息量好大,但是斷在這裏,真的讓我又愛又恨啊!!阿貝多老師!]

現在,福澤冷靜下來後,結合剛剛亂步一直不慌不忙的神態,他有了一個猜測:該不會,亂步正是因為察覺了這邊的異動才會偏往這裏走的吧?說不定,阿貝多出手相救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怪不得,難怪亂步剛剛好像在故意集火的樣子。]

[這就是劇本組嗎?恐怖如斯。]

當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福澤就感覺自己真相了。

居然把自己作為引出魔物的誘餌,還讓自己處於那樣危險的境地。當時,可是連我都來不及營救的危險情況,就這樣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了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亂步,也太過冒險。

福澤開始思考等到回去之後,向魈提一下對亂步的安全教育。

正在等待觀看阿貝多的實驗的亂步感到後背一涼:?

[亂步:自己人,何故背刺我?]

[笑死,但一想到魈現在還在塵歌壺裏不知生死,我這笑容就漸漸消失。]

[樓上才是,自己人,何故背刺我?本來我都快把這事給忘了。]

阿貝多把試劑搖晃了一下,然後對準那個魔物澆了下去,“這是結合教堂聖水、專攻魔物的易燃試劑,雖然不足以消滅它身上全部的魔神殘渣,但,至少可以消滅八成。”

魔物在被接觸到試劑液後,發出了淒厲的叫聲,然後迅速飛灰煙滅成了灰燼。

“那剛才的那些樹根呢?不澆這種試劑沒關系嗎?”福澤問道。

“這就是我要說明的一點,其實雖然那些樹根和這個類人植物是分開的,但實際上,它們二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當感染了魔神殘渣的樹根積聚了足夠的力量後,它便會結出這樣的植物,幫助自己完成狩獵。相應的,當寄宿在樹根上的魔神殘渣察覺到自己要被消滅後,會轉移到這被結出的植物中。所以,教會一般推薦,先消滅根,再消滅果。”

當阿貝多說到“狩獵”一詞時,福澤感到了心直直地往下沈,他好像明白了什麽,“所以,殺人魔,是真的存在的,只不過那是植物化成的。”

“殺人魔?”阿貝多聽到了這話後,有些疑惑。

“錯了,但沒完全錯。”亂步糾正道,他轉過身,向阿貝多提問道:“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這附近?”

阿貝多點了點頭,神情有些疑惑:“有什麽不對嗎?這片區域是外國人不能出入的場所嗎?這裏的研究對象有很多,如果要放棄此處地點,要找到下一個合適的實驗地點可不容易……”

[阿貝多老師,您感興趣的課題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清新脫俗。]

[關於我的老公是個理工直男這件事。]

[才不是!阿貝多老師要是想的話,情商也很高!!]

“你不必有那方面的擔憂,這片區域沒有禁止外國人出入的禁令。”亂步擺了擺手,然後嘆了一口氣,“該說那個目擊者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亂步,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福澤問道。

“事情應該是這樣的,這片森林被魔神殘渣汙染了,於是吸引了對這方面有興趣的阿貝多前來研究,後來,這裏被汙染的植物逐漸進化成了吃人的怪物。阿貝多前去解救,但可能因為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晚到一步。這一幕,很不巧,被運貨員目擊到了,所以引起了‘這裏有殺人魔’的傳言。後來那些過路人覺得有被註視的感覺,應該是在被阿貝多註視著吧,不然沒有阿貝多的照看,他們恐怕難以離開這片森林。”

“同理,如果那時,運貨員見到的人影真的是魔物,那他多半也活不到現在。”亂步攤手,“所以說,遇到的不是魔物,這是他的幸運。但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再加上後續愈演愈烈的流言,就是壓垮他精神的不幸了。”

“原來如此,當時確實有人也見到了被害者的慘狀,對於他因此造成的困擾,我感到很抱歉。在後來,為了讓魔物不再增添受害者,我確實有註意過往的路人。”阿貝多一手托著下巴,在經過回憶後說道。

“很好,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亂步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我們可以回去給那個可憐的老板交差了。”

“亂步,這件事,還遠遠不止於此。”福澤搖了搖頭,制止了亂步打道回府的想法,“這裏的魔神殘渣,還需要凈化。如果不徹底清除埋在這片土地下的那股邪惡力量,遲早有一天,它會如阿貝多所說,卷土重來。”

他擡起頭,露出了堅毅的目光,然後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去找魈,詢問清除此處隱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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