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父子一場我還是了解他的，咱們的皇上這一生最註重的就是皇家顏面，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做錯了，過去的事，也不會承認自己錯過！”

當初能下令放了他，也是被逼無奈，若非如此，皇上即使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寧可殺了他，也不會放了他。

“為了所謂的皇家顏面，犯過的錯就可以不承認了？”霍妍不解。

“他習慣了站在頂峰，站在權利的制高點，他最不允許的就是別人的質疑和否定。”

“如果你以後也站在那個頂峰，你不可以這樣。”

若是從前，她會問，你會這樣嗎？

但如今，他們感情走到了今天，霍妍自認，在穆染臻心裏她的分量，她有資格這麽說，有資格這樣要求。

穆染臻擡起手，霍妍伸手握住。

“相信我！”

“好。”

皇宮，聖上寢顛。

皇上剛換下的龍袍，匆匆忙忙又穿上了，帶著滿身的疲憊從內間走裏出來。

“怎麽有鬧到寢殿了，老二你又有什麽急事非要現在跟朕說啊？”

“回聖上，雲南王來報說在京城西郊十裏處發現穆德菲的兵馬正朝京城進發。”

“老五這是要學前太子那一套嗎？”皇上重重的嘆了口氣，似乎是對這個兒子也失望透頂了，“你派人看著，若是他敢進攻，你先斬後奏，行了，都下去吧！”

“兒臣還有一事要稟明。”未等皇上開口，穆染臻繼續道：“穆德菲一事並不歸兒臣管，兒臣今日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皇上坐回來，冷哼一聲，“這京城之內，天下之內，還有你不能管的事？你倒是說說，另一件什麽事啊？”

穆染臻上前招手，“兒臣徹查前太子黨餘孽的時候，牽扯到了一位朝廷重臣，不知該如何處理，便急忙帶進宮來讓聖上發落。”

“李山？你也攪進來了？”

李山跪下，“罪臣李山，拜見皇上。”

“行了，你說，怎麽回事？”

李山擡頭看了看穆染臻，如今家人都在他的手中，說什麽早就不能有他自己決定了，“回皇上，景王殿下冤枉老臣！”

皇上挑眉看向穆染臻，話卻是對李山說的，“你說說，景王如何冤枉你了？”

“景王殿下冤枉臣的通治私吞的三十萬兩黃金是受太子指使的。”

“三十萬兩？”皇上大驚，“你胃口不小啊，竟然吞了朕三十萬兩！”

“臣該死，可這錢也不是臣一個人能吞的下的，還有......還有......”

“說！”

“回皇上，這都是五殿下指使的臣的。”

“又把老五牽扯出來，你還真是誰要倒就咬誰，景王殿下，朕鬥膽一問，這又是你的什麽計啊？”

“聖上真會說笑，兒臣哪來的這個本事，李大人，本王可有私下接觸過你？”

“你......你當然接觸過我，皇上，這一切都是景王指使的，老臣都是受他脅迫的。”

霍妍心頭一緊，這老家夥果然不靠譜。

穆染臻拉住霍妍的手，示意她不要動。

皇上臉上從篤定是穆染臻指使的，竟慢慢轉變成了疑惑，“真是景王指使你的？”

“是，都是景王指使的。”

“景王是如何指使你的，指使你做什麽？”

李山上前，“回皇上，景王讓臣一口咬定這一切都是五殿下指使臣這麽做的，他在借此打壓五殿下。”

皇上震怒，擡手掃向案前的奏折，盡數丟在李山臉上，“一派胡言！”

霍妍微微震驚，這皇上什麽毛病？

專門撿假的信，人家說真的他反倒不相信了！

“景王，你不說兩句嗎？”皇上看向穆染臻。

“無話可說。”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他的說辭嗎？”

“皇上若信了，兒臣辯解有用嗎？”

穆染臻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想到了當初圍獵場行刺的事，包括皇上......

“將李山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是！”

皇上擡眸望向穆染臻，“京中皇子多身有不便，你來主審這個案子，有異議嗎？”

“沒有。”

“稟報聖上，兵部侍郎常斌覲見。”

“他來幹什麽？”皇上蹙眉，“讓他進來。”

“老臣拜見聖上。”

“你也來湊熱鬧？”

“回聖上，臣有一事啟奏，景王殿下近日在追查一筆多達三十萬兩黃金的款項，臣或許知道一些事。”

穆染臻挑眉，“常大人且說說，正好接了本王與聖上的疑惑。”

“回殿下，老臣曾收到一筆不菲的款項，因為這錢來路不明，臣沒敢收。”

“你要是收了，還能在這跟朕說話嗎？說誰給你的？當時為何不上報！”

“說來這人身份在臣之上，所以臣未敢上報，是.......是司老太爺。”

“哪個司老太爺？”

“當朝還能有幾個司老太爺，能讓堂堂兵部侍郎不敢言說的，更是屈指可數。”穆染臻不冷不熱的道。

“殿下說的不錯，正是皇後娘娘的生父，前任尚書省總理司程老爺子。”

“司程......他給你錢幹什麽？”

常斌垂眸，猶豫半晌，“額回聖上，不是臣不想說，實在是臣也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給我這麽多錢。”

穆染臻垂眸一笑，已無需在多說什麽，皇上自然明白司程拿錢是為了什麽。

司氏一門與皇後的關系擺在這，前前後後發生的一些事，甚至連穆染臻不知道的那些，皇上都盡數想起。

穆德菲沒有皇後的支持，可卻能順利籠絡大批朝臣，甚至賢王的名聲也在這幾年迅速傳遍，整個天下都知道他這個五賢王，如今想來，怕是跟這位司老太爺脫不了幹系。

“景王方才說老五集結重兵在京城門口？”

“是。”

“什麽時候的事？”

“已經一天一夜了，雲南王的人也在京城門口，一直盯著以防他舉兵叛亂。”

皇上點點頭，“他不會進來了，你馬上派人去查看老五有沒有南下的意思。”

“報！”門外跑進來一名小廝，“參見皇上，郡主派人來報，說五王大部隊轉頭南下，不知道該不該追。”

皇上怒，“攔住他！”

穆染臻，“皇上，此時才想攔住他，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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