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車中相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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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奔而去的馬車上。
沈默長久盤桓。
卻終究被人打破，那聲音不輕不淡，帶著穆染臻的冷漠。
“你若今後，再把她帶到那種危險的地方。本王就讓你從此，再也出不了天妍館。”
王澤睿微微一楞，低頭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習小凝。
此刻的馬車，相當於只有他與穆染臻二人。
“原來王爺早就認出了霍姑娘。我說也是，要不是如此，王爺怎麽會上前去擋那一箭。”
沒想到王澤睿對他的威脅置若罔聞。
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穆染臻劍眉上挑，很是不悅的道：“王澤睿，若當時本王沒去，現在躺在這裏的就是她！”
“若當時習小姐沒有去，現在躺在這裏的就是王爺你了。”
“你什麽意思？”
察覺到王澤睿有弦外之音。
穆染臻厲聲問去。
“我的意思是，王爺既然肯上這車，那就說明王爺並非心狠之人。既然如此，那王爺準備怎麽還習小姐的救命之恩？”
原來如此。
在穆染臻選擇上車的那一刻，王澤睿就已心知肚明。
冷漠孤傲，只是外人對穆染臻的誤解。
真正的他知恩必報，也算個多情之人。
所以才更讓王澤睿擔憂。
習小凝為他險些喪命，這樣的恩情，穆染臻準備以何種方式回報？
如今又是選親在即，唯一能做出的選擇。
似乎只有一個——
但若滿足了習小凝，霍妍一定會傷心難過。
王澤睿不關心習小凝，也不在乎穆染臻，他放心不下的人是霍妍。
“此事與你無關，你不需要知道。”
“王爺若不說的話，今日我也無心救習小姐了。等到了尚書府，王爺還是和尚書大人，去請太醫吧。”
話音落下。
王澤睿甚是任性，雙手籠進袖中，好像準備袖手旁觀。
那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讓穆染臻嘴角抽搐，卻又無計可施。
與王澤睿相識不短，對他的固執還是有所了解。
若不能說出讓他信服的話，可能最後，王澤睿真的會撒手不管。
“等她醒了，本王自會問她想要什麽。”
“她要什麽王爺都會答應？”
這正是王澤睿最怕聽到的回答。
“只要不涉及他人性命安危，不違背倫理道德，不作奸犯科。本王能做到的事，自然會答應她。”
畢竟習小凝救了他一命。
唯一讓穆染臻自嘲的是，他身為景王多年。
也有被人所救的時候。
“那要是習小姐說，她要做景王妃呢？王爺也答應嗎？”
明明誰都能猜到的事，王澤睿非要直言直語。
穆染臻微微怔楞，沒有馬上回答。
這件事符合他說的所有條件，也是穆染臻最不想提及的事。
“若她沒說呢？”
“她肯定會說。”
王澤睿斬釘截鐵的回道。
“你知道？”
“我知道，不僅我知道，剛才在馬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習小姐對景王你一見傾心，所以一旦有機會，她是絕不會放過的。”
“你不了解她，就不要胡說八道。”
這莫名的維護，也不知是從何而來。
似乎在穆染臻眼裏，習小凝並非是趁人之危的人。
但得來的確實王澤睿一聲嘲諷：“我是不是胡說八道，等一會習小姐醒了，王爺自然會知道的。”
到了那時。
穆染臻不得不開始考慮。
要是習小凝真提出這種要求，他該如何應答？
答應，還是不答應？
“以我來開，要是習小姐沒有為王爺擋那一箭，事情反倒簡單多了。頂多王爺受點痛，過個十天半個月也就恢覆好了，還能借機躲過選親之事。誰讓習小姐那麽多事，不僅自己遭罪，還牽累了其他人。”
王澤睿再次開口。
也不知話是說給誰聽。
穆染臻對他視而不見，頭也不回，沒有回話。
倒是一直躺在軟墊上，昏迷不醒的習小凝，眼皮微微顫抖。
好像有轉醒之勢。
又或者從始至終，她根本沒有失去意識。
“回稟景王殿下，尚書府已到。”
終於。
駕車的車夫在外輕聲稟報。
穆染臻才直身而起，正要伸手將習小凝攔腰抱起。
指尖卻在半空被王澤睿攔住，隨即傳來他的聲音：“王爺這麽抱進去，一路顛簸，勢必會牽動習小姐的傷口。還是命人拿個架子出來，將她擡進去比較好。”
“你——”
“我只不過是個醫者，凡事都要為病人考慮。”
穆染臻唇角幾分抽搐，狠狠瞪了王澤睿一眼。
最終還是妥協，腳步往車下毅然而去。
車外響起他隱含怒氣的吩咐：“來人！拿個木架出來，將習小姐擡進去！”
王澤睿眼中劃過一抹笑意，洋洋得意的下了馬車。
臨行之前。
還不忘留下一句：“既然醒了，就不該還在裝睡。”
那話不知對誰，但車中只剩習小凝一人。
而馬場裏又是另一番景象。
龐肇跪在皇後身前，不斷為龐嫣兒的過失求情。
“皇後娘娘恕罪，都是下臣教導無方，差點讓小女釀成大錯，請娘娘責罰！”
然而。
他話剛落，站在一旁的穆安質快步向前。
同時跪在了龐肇身邊，義無反顧的為龐嫣兒辯解。
“母後明鑒，此事錯在兒臣，龐小姐連射箭都不會。都是兒臣沒有拿準方向，才誤傷了習小姐，這件事兒臣願意承擔罪責。”
而那時的龐嫣兒，已經被人傳喚而來。
十二個皇子，除了穆染臻，其他人人在場。
皇後許久都沒有出聲，只在主位上輕喝茶水。
神情看不出多少怒氣，反而與往常一般平靜似水。
這種處變不驚，並非常人能及。
又或者說，皇後其實並不在乎這件事，更沒覺得，有什麽能讓人大驚小怪之處。
見她沈默不語。
龐肇狠狠往龐嫣兒瞪去一眼，口中低聲斥責：“還不快跪下來！”
龐嫣兒這才後知後覺，連忙“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後腳下。
卻早已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氣氛不知何時開始凝滯。
皇後也不說如何決策，像在故意等待著什麽。
下一刻。
耳邊又傳來一陣輕響，這一次竟是穆德菲。
沒想到他也來湊這熱鬧，明明事情與他毫無關聯。
“母後，兒臣看大哥和龐小姐，也不是有意為之。兒臣也請母後手下留情，就不要責罰他們了。反正習小姐性命無憂，沒出什麽大事。何不息事寧人呢？”
“好一個息事寧人。”
皇後終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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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終究被人打破，那聲音不輕不淡，帶著穆染臻的冷漠。
“你若今後，再把她帶到那種危險的地方。本王就讓你從此，再也出不了天妍館。”
王澤睿微微一楞，低頭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習小凝。
此刻的馬車，相當於只有他與穆染臻二人。
“原來王爺早就認出了霍姑娘。我說也是，要不是如此，王爺怎麽會上前去擋那一箭。”
沒想到王澤睿對他的威脅置若罔聞。
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穆染臻劍眉上挑，很是不悅的道：“王澤睿，若當時本王沒去，現在躺在這裏的就是她！”
“若當時習小姐沒有去，現在躺在這裏的就是王爺你了。”
“你什麽意思？”
察覺到王澤睿有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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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王爺既然肯上這車，那就說明王爺並非心狠之人。既然如此，那王爺準備怎麽還習小姐的救命之恩？”
原來如此。
在穆染臻選擇上車的那一刻，王澤睿就已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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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更讓王澤睿擔憂。
習小凝為他險些喪命，這樣的恩情，穆染臻準備以何種方式回報？
如今又是選親在即，唯一能做出的選擇。
似乎只有一個——
但若滿足了習小凝，霍妍一定會傷心難過。
王澤睿不關心習小凝，也不在乎穆染臻，他放心不下的人是霍妍。
“此事與你無關，你不需要知道。”
“王爺若不說的話，今日我也無心救習小姐了。等到了尚書府，王爺還是和尚書大人，去請太醫吧。”
話音落下。
王澤睿甚是任性，雙手籠進袖中，好像準備袖手旁觀。
那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讓穆染臻嘴角抽搐，卻又無計可施。
與王澤睿相識不短，對他的固執還是有所了解。
若不能說出讓他信服的話，可能最後，王澤睿真的會撒手不管。
“等她醒了，本王自會問她想要什麽。”
“她要什麽王爺都會答應？”
這正是王澤睿最怕聽到的回答。
“只要不涉及他人性命安危，不違背倫理道德，不作奸犯科。本王能做到的事，自然會答應她。”
畢竟習小凝救了他一命。
唯一讓穆染臻自嘲的是，他身為景王多年。
也有被人所救的時候。
“那要是習小姐說，她要做景王妃呢？王爺也答應嗎？”
明明誰都能猜到的事，王澤睿非要直言直語。
穆染臻微微怔楞，沒有馬上回答。
這件事符合他說的所有條件，也是穆染臻最不想提及的事。
“若她沒說呢？”
“她肯定會說。”
王澤睿斬釘截鐵的回道。
“你知道？”
“我知道，不僅我知道，剛才在馬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習小姐對景王你一見傾心，所以一旦有機會，她是絕不會放過的。”
“你不了解她，就不要胡說八道。”
這莫名的維護，也不知是從何而來。
似乎在穆染臻眼裏，習小凝並非是趁人之危的人。
但得來的確實王澤睿一聲嘲諷：“我是不是胡說八道，等一會習小姐醒了，王爺自然會知道的。”
到了那時。
穆染臻不得不開始考慮。
要是習小凝真提出這種要求，他該如何應答？
答應，還是不答應？
“以我來開，要是習小姐沒有為王爺擋那一箭，事情反倒簡單多了。頂多王爺受點痛，過個十天半個月也就恢覆好了，還能借機躲過選親之事。誰讓習小姐那麽多事，不僅自己遭罪，還牽累了其他人。”
王澤睿再次開口。
也不知話是說給誰聽。
穆染臻對他視而不見，頭也不回，沒有回話。
倒是一直躺在軟墊上，昏迷不醒的習小凝，眼皮微微顫抖。
好像有轉醒之勢。
又或者從始至終，她根本沒有失去意識。
“回稟景王殿下，尚書府已到。”
終於。
駕車的車夫在外輕聲稟報。
穆染臻才直身而起，正要伸手將習小凝攔腰抱起。
指尖卻在半空被王澤睿攔住，隨即傳來他的聲音：“王爺這麽抱進去，一路顛簸，勢必會牽動習小姐的傷口。還是命人拿個架子出來，將她擡進去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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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澤睿眼中劃過一抹笑意，洋洋得意的下了馬車。
臨行之前。
還不忘留下一句：“既然醒了，就不該還在裝睡。”
那話不知對誰，但車中只剩習小凝一人。
而馬場裏又是另一番景象。
龐肇跪在皇後身前，不斷為龐嫣兒的過失求情。
“皇後娘娘恕罪，都是下臣教導無方，差點讓小女釀成大錯，請娘娘責罰！”
然而。
他話剛落，站在一旁的穆安質快步向前。
同時跪在了龐肇身邊，義無反顧的為龐嫣兒辯解。
“母後明鑒，此事錯在兒臣，龐小姐連射箭都不會。都是兒臣沒有拿準方向，才誤傷了習小姐，這件事兒臣願意承擔罪責。”
而那時的龐嫣兒，已經被人傳喚而來。
十二個皇子，除了穆染臻，其他人人在場。
皇後許久都沒有出聲，只在主位上輕喝茶水。
神情看不出多少怒氣，反而與往常一般平靜似水。
這種處變不驚，並非常人能及。
又或者說，皇後其實並不在乎這件事，更沒覺得，有什麽能讓人大驚小怪之處。
見她沈默不語。
龐肇狠狠往龐嫣兒瞪去一眼，口中低聲斥責：“還不快跪下來！”
龐嫣兒這才後知後覺，連忙“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後腳下。
卻早已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氣氛不知何時開始凝滯。
皇後也不說如何決策，像在故意等待著什麽。
下一刻。
耳邊又傳來一陣輕響，這一次竟是穆德菲。
沒想到他也來湊這熱鬧，明明事情與他毫無關聯。
“母後，兒臣看大哥和龐小姐，也不是有意為之。兒臣也請母後手下留情，就不要責罰他們了。反正習小姐性命無憂，沒出什麽大事。何不息事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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