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獨自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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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息事寧人。
皇後言語滿是諷刺。
那杯盞也被重重置於桌上。
“龐小姐如此魯莽行事，怎成體統？若今後真成了太子妃，那還不鬧出驚天大事？”
皇後言下之意，若太子真的選中了龐嫣兒。
日後必定後患無窮。
這話出乎龐肇的意料，深知龐嫣兒的舉動，已經引起皇後極度不滿。
“母後，這件事真的與龐小姐無關！都是兒臣一時大意，母後誤會龐小姐了！”
穆安質心急如焚，更為急切的為龐嫣兒辯解著。
然而。
這時的龐肇卻已不能開口。
畢竟他的身份敏感，在這個時候不論說什麽，都有偏袒之意。
“質兒，你閉嘴。”
穆安質的話被皇後毅然打斷。
隨後是她犀利的目光，徑直落在龐嫣兒的面龐。
“本宮並非是指，剛才的射箭之事。”
不是射箭的事，還能有什麽，讓皇後對龐嫣兒如此惱怒？
幾人面面相覷，心中開始紛紛猜測。
龐嫣兒更是不解，除了想殺霍妍，其他的事她什麽都沒有做過。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被皇後詬病？
“那皇後娘娘的意思是——”
“從始至終，龐小姐都沒有說過一句，自己有錯的話。身為質兒同伴，日後很有可能要共患難。但龐小姐的舉動，卻是讓質兒一人承擔所有罪責。本宮實在不覺得，龐小姐會是個好的妻子。”
不是一個好的妻子，無異於，不是一個好的太子妃。
皇後言下之意。
龐嫣兒自私自利，完全沒有患難與共的想法。
實在不適合做太子正妃。
但若坐不上太子妃，龐肇怎麽會讓龐嫣兒，嫁進東宮？
“皇後娘娘誤會了，小女並非不願意承擔罪責，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說話。”
意識到矛頭指向了自己。
龐嫣兒立即出聲反駁，在皇後腳下連連叩首。
那份虔誠似乎為時已晚。
若在最初沒有表露，現在也就不必再故作謙卑。
“那龐小姐的意思是，願意獨自一人，承擔這次所有的責罰？”
獨自一人？
皇後將這四個字加重調子，讓龐嫣兒以及眾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是試探，還是真的如此打算。
龐嫣兒幾分遲疑。
忽聽皇後再次冷笑。
她便不再猶豫，言詞堅定的答道：“是，小女願意一人承擔所有罪責。”
話音落下。
穆安質和穆德菲齊齊望去，眼神中寫滿驚訝。
若皇後不是說笑，那龐嫣兒就真的要受苦了。
“既然如此，那本宮就如龐小姐所願吧。”
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霎那之間。
跪在地上的幾個人，臉色同時變得煞白一片，特別是龐嫣兒。
那櫻唇不斷在面龐輕顫。
“是。”
但有了先前的豪言壯語，龐嫣兒也無計可施，只能默默接受結果。
“那就讓龐小姐留在這馬場裏，將整個馬場的馬廄，都清洗一遍吧。”
聽去並非什麽重罰。
但對雙手不占露水的千金小姐來說。
這責罰已超出意料，實在難以接受。
果然不出所料，龐嫣兒臉上最後一絲紅暈，也在此時退盡。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皇後，許久沒有吐出一個字。
“怎麽？這麽點小事，龐小姐都做不到？”
的確是小事。
卻也看是何人，像龐嫣兒這樣的人，就像天要塌了一般。
她不想答應。
寧願挨板子也不答應。
誰知道。
看出她的抗拒，龐肇伸出一只手，在背後狠狠掐住龐嫣兒的後腰。
旋即一個凜冽的眼神。
像是命令，無法違背，龐嫣兒在龐肇的逼迫下，萬般無奈。
只得不甘不願的道：“多謝皇後娘娘手下留情，小女定當完成皇後娘娘的吩咐，將馬場的馬廄都清晰幹凈。”
清洗馬廄。
這對龐嫣兒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從沒有洗過什麽，更別說骯臟而臭氣熏天的馬廄了。
“如此甚好。那尚書那邊，就有勞龐丞相走一趟，本宮今日也累了，就先行回宮了。”
誰都猜不透。
皇後聲色俱厲的斥責，難道就是為了，讓龐嫣兒洗馬廄？
怎麽說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是不是其中還暗含它意？
“皇後娘娘盡請放心，微臣這就去尚書府。”
“嗯。”
直到皇後走後許久。
穆安質才從地上起身，見龐嫣兒還未站起，情不自禁伸手而去。
卻不料，指尖不慎撞到了另一個人的手。
定睛一看，才發現，穆德菲同時伸出了自己的手。
也想將龐嫣兒從地上扶起。
兩人微微怔楞，兩只手瞬間在空中凝滯，誰都沒再前進半分。
氣氛變得幾分尷尬。
而在地上的龐嫣兒，卻對這舉動視而不見，對他們二人都沒有回應，自己扶著雙膝站了起來。
“龐小姐——”
“嫣兒——”
穆安質不敢置信，在穆德菲脫口而出的輕呼中。
朝他投去詫異的目光。
他叫龐嫣兒“嫣兒”？
如此親昵，如此自然！
穆德菲是故意的嗎？穆安質沒有去問，那準備追去的腳步，卻在穆德菲身後止住。
終究沒有隨他一起追上龐嫣兒。
僅僅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就讓穆安質望而卻步。
或許對龐嫣兒來說。
穆德菲才是此刻，她最想見到的人。
看到這一幕的龐肇，簡直是心急如焚。
沒想到穆安質，如此輕易的就放棄了。礙於身份，他又不好出面點破，只能在一旁獨自焦慮。
“龐丞相還是快去尚書府吧。”
末了。
穆安質轉身望來，神情已經恢覆如常。
“微臣這就準備去，但是小女的事，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有五弟在，龐小姐不會有什麽大事的。”
這不是龐肇想聽到的答案。
“不管怎麽樣，微臣還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多多照拂小女。要將馬場所有的馬廄清洗一遍，小女定然完成不了。微臣懇請太子殿下，一定要幫她！”
龐肇似乎沒有聽到。
穆安質提起的穆德菲。
仍舊萬分誠懇的請求穆安質出手。
有了他這近乎鼓勵的言詞，本已準備放手不管的穆安質。
這才重燃熱情。
在此之前，沒有任何借口的他，只能束手無策的當個局外人，如今有了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可以肆無忌憚的幫龐嫣兒。
這才是穆安質一直想做，卻不能去做的事。
“龐丞相放心去吧，本宮不會讓龐小姐受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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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小姐如此魯莽行事，怎成體統？若今後真成了太子妃，那還不鬧出驚天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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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出乎龐肇的意料，深知龐嫣兒的舉動，已經引起皇後極度不滿。
“母後，這件事真的與龐小姐無關！都是兒臣一時大意，母後誤會龐小姐了！”
穆安質心急如焚，更為急切的為龐嫣兒辯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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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龐肇卻已不能開口。
畢竟他的身份敏感，在這個時候不論說什麽，都有偏袒之意。
“質兒，你閉嘴。”
穆安質的話被皇後毅然打斷。
隨後是她犀利的目光，徑直落在龐嫣兒的面龐。
“本宮並非是指，剛才的射箭之事。”
不是射箭的事，還能有什麽，讓皇後對龐嫣兒如此惱怒？
幾人面面相覷，心中開始紛紛猜測。
龐嫣兒更是不解，除了想殺霍妍，其他的事她什麽都沒有做過。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被皇後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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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龐小姐都沒有說過一句，自己有錯的話。身為質兒同伴，日後很有可能要共患難。但龐小姐的舉動，卻是讓質兒一人承擔所有罪責。本宮實在不覺得，龐小姐會是個好的妻子。”
不是一個好的妻子，無異於，不是一個好的太子妃。
皇後言下之意。
龐嫣兒自私自利，完全沒有患難與共的想法。
實在不適合做太子正妃。
但若坐不上太子妃，龐肇怎麽會讓龐嫣兒，嫁進東宮？
“皇後娘娘誤會了，小女並非不願意承擔罪責，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說話。”
意識到矛頭指向了自己。
龐嫣兒立即出聲反駁，在皇後腳下連連叩首。
那份虔誠似乎為時已晚。
若在最初沒有表露，現在也就不必再故作謙卑。
“那龐小姐的意思是，願意獨自一人，承擔這次所有的責罰？”
獨自一人？
皇後將這四個字加重調子，讓龐嫣兒以及眾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是試探，還是真的如此打算。
龐嫣兒幾分遲疑。
忽聽皇後再次冷笑。
她便不再猶豫，言詞堅定的答道：“是，小女願意一人承擔所有罪責。”
話音落下。
穆安質和穆德菲齊齊望去，眼神中寫滿驚訝。
若皇後不是說笑，那龐嫣兒就真的要受苦了。
“既然如此，那本宮就如龐小姐所願吧。”
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霎那之間。
跪在地上的幾個人，臉色同時變得煞白一片，特別是龐嫣兒。
那櫻唇不斷在面龐輕顫。
“是。”
但有了先前的豪言壯語，龐嫣兒也無計可施，只能默默接受結果。
“那就讓龐小姐留在這馬場裏，將整個馬場的馬廄，都清洗一遍吧。”
聽去並非什麽重罰。
但對雙手不占露水的千金小姐來說。
這責罰已超出意料，實在難以接受。
果然不出所料，龐嫣兒臉上最後一絲紅暈，也在此時退盡。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皇後，許久沒有吐出一個字。
“怎麽？這麽點小事，龐小姐都做不到？”
的確是小事。
卻也看是何人，像龐嫣兒這樣的人，就像天要塌了一般。
她不想答應。
寧願挨板子也不答應。
誰知道。
看出她的抗拒，龐肇伸出一只手，在背後狠狠掐住龐嫣兒的後腰。
旋即一個凜冽的眼神。
像是命令，無法違背，龐嫣兒在龐肇的逼迫下，萬般無奈。
只得不甘不願的道：“多謝皇後娘娘手下留情，小女定當完成皇後娘娘的吩咐，將馬場的馬廄都清晰幹凈。”
清洗馬廄。
這對龐嫣兒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從沒有洗過什麽，更別說骯臟而臭氣熏天的馬廄了。
“如此甚好。那尚書那邊，就有勞龐丞相走一趟，本宮今日也累了，就先行回宮了。”
誰都猜不透。
皇後聲色俱厲的斥責，難道就是為了，讓龐嫣兒洗馬廄？
怎麽說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是不是其中還暗含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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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皇後走後許久。
穆安質才從地上起身，見龐嫣兒還未站起，情不自禁伸手而去。
卻不料，指尖不慎撞到了另一個人的手。
定睛一看，才發現，穆德菲同時伸出了自己的手。
也想將龐嫣兒從地上扶起。
兩人微微怔楞，兩只手瞬間在空中凝滯，誰都沒再前進半分。
氣氛變得幾分尷尬。
而在地上的龐嫣兒，卻對這舉動視而不見，對他們二人都沒有回應，自己扶著雙膝站了起來。
“龐小姐——”
“嫣兒——”
穆安質不敢置信，在穆德菲脫口而出的輕呼中。
朝他投去詫異的目光。
他叫龐嫣兒“嫣兒”？
如此親昵，如此自然！
穆德菲是故意的嗎？穆安質沒有去問，那準備追去的腳步，卻在穆德菲身後止住。
終究沒有隨他一起追上龐嫣兒。
僅僅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就讓穆安質望而卻步。
或許對龐嫣兒來說。
穆德菲才是此刻，她最想見到的人。
看到這一幕的龐肇，簡直是心急如焚。
沒想到穆安質，如此輕易的就放棄了。礙於身份，他又不好出面點破，只能在一旁獨自焦慮。
“龐丞相還是快去尚書府吧。”
末了。
穆安質轉身望來，神情已經恢覆如常。
“微臣這就準備去，但是小女的事，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有五弟在，龐小姐不會有什麽大事的。”
這不是龐肇想聽到的答案。
“不管怎麽樣，微臣還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多多照拂小女。要將馬場所有的馬廄清洗一遍，小女定然完成不了。微臣懇請太子殿下，一定要幫她！”
龐肇似乎沒有聽到。
穆安質提起的穆德菲。
仍舊萬分誠懇的請求穆安質出手。
有了他這近乎鼓勵的言詞，本已準備放手不管的穆安質。
這才重燃熱情。
在此之前，沒有任何借口的他，只能束手無策的當個局外人，如今有了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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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穆安質一直想做，卻不能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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