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神秘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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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看著門口站著的銀發阿婆,柳旭明雙手負於身後,緩緩踱了過去,有些訝異地問道。柳晴歡看著憔悴且清瘦的父親,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麽開這個口,而且,不知道父親會不會接受這樣的她。“這位老夫人,您,您怎麽了?”看著淚流不止的她,父親又問了一句。

“爹……”柳晴歡終是崩不住,哭著跪倒在地上。

引得周圍的下人皆側目,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

只有柳旭明瞬間淚目,驚喜而又意外地看著眼前這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

“歡兒……”他忙扶起她,“我的歡兒……”雖然他不知道女兒為何變成了這副樣貌,可是這聲音,他卻聽得真真兒的,就是他的女兒。

“爹,爹……”父女倆抱著哭成了一團。

看著女兒單薄且清瘦的樣子,柳旭明忙讓管家吩咐下去多做些女兒愛吃的菜,愛喝的湯,還有愛吃的點心。

“歡兒,來,坐下來讓爹好看看,跟爹說說,這些日子你都發生了什麽?”許久,柳旭明才輕輕試了試女兒眼角的淚,並拉著女兒坐在了書桌旁的椅子上,給女兒倒了杯熱茶。

柳晴歡哭泣發洩了好久,心情才算是平覆下來。她告訴父親,這些日子以來,她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大叔,大叔是個隱士,且醫術極高,她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服了大叔給她的藥丸兒,但只有三天的功效,三天過後,她便會恢覆以前的容貌。

“那三天過後,你豈不是……”柳旭明一聽,便知那郎中大叔的用意。

“所以,我在家裏呆不了多久,所以爹,我想帶些銀子走。”柳晴歡忽然神色凝重道。

“當然可以!”柳旭明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歡兒,你想要多少。”

“一千兩,爹可是有?”柳晴歡知道,父親雖然位高權重,可是卻為官清廉,並無多少錢。但是偌大的相國府,一千兩雖然多,卻也是能拿得出來的。

柳旭明一驚,

“歡兒,你……爹有是有,只是……”

“爹,這些銀子與人命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她知道父親想問什麽,只是她真的不便於說。

“好吧,爹讓管家去帳房湊一湊。”柳明明只好不再問下去。畢竟跟他要錢的不是別人,而是他的親生女兒。

時間越來越緊迫,一轉眼,天就黑了。再睡一覺,就到了第二天,兩天內什麽都沒做,就這麽過去了。可是,她就這麽當著父親的面兒離開,一定又是一番生記死別的痛苦場面,父親所歲大了,經不住傷心。所以,為了使父親不傷心難過,她決定趁夜悄悄離開。

就那麽不知不覺地走了,不用面對離別的場面,或許就沒那麽難過了……

而此刻,鳳靈就站在離城門口不遠年的長亭裏,遙遙地望著那顆血淋淋的頭,哭成了淚人兒。

就在傍晚城門欲關的時候,她趕到了城門口,發現守城門的士兵盤查的極其嚴格。尋問之下,才知道是為了捕捉她。她本在想著看看如何能夠混進城去,忽然就有人指著城門口的頭顱給她看,並告知她頭顱的主人是誰。

那一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腦袋嗡嗡響,腿腳發軟,她呆怔了好一會兒,才一不一步退出人群,悄悄地躲了到了一個不易被人發現的角落,就這樣,她一直站在角落裏面朝著頭顱的方向呆呆地著到了天黑,一動也不動,仿佛一尊石雕一般。

她知道他們這麽做的目的就是引她上鉤,可是,可是此時此刻,她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她自己也不知道當初救柳晴歡時的那種凜然與決心哪兒去了?大概是因為她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兒,也算是經歷了生死,因此才更加珍惜自己的命,才如此怕死吧。她好恨,好恨這樣的自己。說到底,鶴羽之所以落得這麽淒慘的下場,全都是她害的。

鶴羽,我想,你應該不會想讓我走過去吧,你放心,我一定會留著這條命為你報仇血恨。

冷風蕭瑟,月隱星稀。

柳晴歡見府內的燈漸熄,人漸靜,便悄悄的穿了上衣裳,潛到了後門兒,趁夜再次離家出走。

素聞,在城中的四大酒樓內,常常會出沒一些武從人士,從游俠到劍客,俠盜到殺手……雖然表面上他們看起來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可是仔細看,卻還是有比較大的區別喝的。倘若常跟這些人打交道,就知道他們的眼睛,尤其是眼神,他們的眼神通常很冷,冷得就像寒潭之水,他們的眼神也很靜,靜得你根本就看不到他們在想什麽。他們通常喜歡獨來獨往,會選擇比較安靜的角落……諸如此類的特別,若是有所了爭,必定可以找到他們。

但不是所有人都接觸過他們,知道他們有這些個特點兒,所以,在這種時候,通常就要問這酒樓裏的小二跟掌櫃的。畢竟,這酒裏形形色色的人或事,他們見得多了。

若是他們經常在這裏出沒,多少也會眼熟。

“掌櫃的,”天滿樓內,一如既往,賓客如織,高朋滿座,十來個夥計,都忙得不可開交。掌櫃的在櫃臺內把算盤打得劈叭作響,忽然小二就神秘兮兮地走了過來,輕聲喚道,“有位神秘的……她說,先付我們定金一百兩,事成,再付二百兩。”

“在哪兒?”掌櫃的一聽,眼睛都亮了。

“在後院兒等著呢!”小二邊說邊掃了一眼,“掌櫃的,怎麽辦?”

“當然是成交啊,有錢不賺,還賺得這麽多,賺得這麽容易,不賺那是傻子。”……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亭臺樓閣,勾欄瓦肆裏琴瑟清歌,不絕於耳。

一位白發白衣身材纖細的婆婆在天滿樓最貴的雅間兒裏,喝著茶,焚著香。

沒錯,那位神秘的,有錢的金主就是滿頭解發的柳晴歡。她一大清早就來到了這天滿樓,私下裏給了小二十兩銀子,讓小二去傳話,可是現在天都已經黑了,人卻還是沒有給她找來。難道說她出的價碼兒太低了?還是她找錯了地方?

嘎吱!

她正納悶兒著,門忽然就開了。

雖然她的心咯噔一中不,但表面上,她仍然平靜如水,輕輕地挑著爐中的炭火,滿屋子的茶香,更添幾分室雅。

她知道有人進來,卻是沒有開口,無論與任何陌生人接觸,都要保持幾分神秘感。

只見門口立著一襲黑衣,墨發半披半綰,眸子深沈而清亮,古銅色的臉龐松角分明中,顯現出剛毅清冷之色。

他身長八尺,手持長劍,微瞇著雙眼淡淡地看著柳晴歡,

“我的價碼不低。”他站在門口凝貯了良久,才抱著劍輕快地走了進去,徑直坐在了她的對面,“但是我有兩個要求,一,須付定金,多少由我憑心情而定,二來,正義之事不殺……”

柳晴歡這才緩緩擡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讓你殺人。”

那人眉心一緊,

“哦?那你可知我是做什麽的?你就請我來?”

“我知道你是殺手,我更知道你們只認錢。不過,現在我還知道了一樣兒,就是你們殺手也不全是冷血無情的。”柳晴歡聽到他說得那兩個條件,就知道他並不是專業的殺手,而且不是個好殺手。可是非專業殺手,並不一定功夫就不好。

“呵呵,你這個婆婆好奇怪啊,長得老,聲音卻這麽年輕,若是不看你的臉,還有你的白發,只聽你的聲音跟只看你的身材,遠全就是個小丫頭嘛。”那人笑了笑。

柳晴歡一聽,頓時拉長了臉,

“休得無禮。”

“那好,我們言歸正轉吧。”那人正了正臉色。

“我要你去城門口替我把那個頭顱取回來,你需要多少銀子?”她故作財大氣粗道。

那人先是一驚,而後眉心以一緊,思索了半晌,忽然伸出五個手指頭來,柳晴歡訝異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五千兩?”那人微微勾了勾唇角,繼而努了努嘴,“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她還是沒忍住驚嘆了一句。

“呵呵,價碼越高越能證明我們的價值,我總不能跟你要五十兩吧,雖然你不是要人命,而是只要一顆死頭。”那人不以為然道。

可是她手中根本就沒有那麽多銀子,就這一千兩,估計也已經把家裏給拿空了。這兩年來,父親因為身體的緣故,再加上她的緣故,地位不比從前,就算俸祿不低,卻也還要養活那麽一大家子,她上哪兒去給他弄五百兩呢?可是,那位義士的頭顱又不能一直被那麽懸掛著,讓他死都不得安生。

“好,”思忖半晌,柳晴歡惚然應道,“不過,我先預付你部分定金,等事成後,再付你剩下的銀子。”不管怎麽樣,先把頭顱取回來讓志士入土為安才是。

那人撇了撇嘴,

“好!”居然答應了。

她不知道他剛才伸的王個指頭其實是五百兩可這個傻婆子居然說出了五千兩,還真是人傻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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